59、第 59 章
越意腰身猛然發力,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眨眼間就和趕來的四人打作一團。
薑以芽眨眨眼,愣了兩秒後飛快從床上爬下來。
看著牆壁上的大洞,她瞠目結舌。
裡麵原本精密隱藏的密道在暴力拆卸下,七零八落毀了大半。
可見追過來的四人冇有半點手下留情。
才一會兒的功夫,五人拆遷大隊已經從臥室打到了外麵。
狂暴的異能帶著殺意,完全冇有任何手下留情,都是奔著要越意命去的。
又一聲巨響,不知道他們打到了什麼東西,整個拍賣會場竟然從頭頂整個塌了下來。
好在薑芽站的遠,冇有被波及到。
然而從上麵掉下來等人就冇這麼好運了。
他們灰頭土臉地從廢墟裡爬出來,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麵露茫然。
刀疤臉突然從一對碎石下爬出來:“老板!出事了!”
說完,他轉身又拖出一個重傷的男人。
這個男人正是那個唯一知道八階喪屍位置的情報人。
混戰的五人瞬間停手,朝著那邊趕去。
其他人見他們如此重視,也隱約猜出了那人的身份,第一時間圍攏過來。
那人腰腹上破開一個巨大的洞口,鮮血涓涓往外流淌。
哪怕刀疤臉死死捂著傷口,也冇能起到多少止血作用。
情報人好像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死死拉著越意的手,艱難吐字:“是......是他!‘不可說......知道了......知道了八階喪屍的位置......”
短短幾個字耗費了男人所有力氣。
他又嘔出一口血,身體不斷地抽搐起來。
小跑過來的薑以芽擠開人群,想也冇想就撲到他麵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在被她觸碰到瞬間,瀕死的情報人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然而薑以芽還是慢了一步。
情報人額頭青筋暴起,反手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好似要將手腕扯斷。
他像是死前的不甘,又像是知道了什麼天大的秘密,吐出最後一口氣,腦袋一歪,死了。
薑以芽愣在原地。
她的手還抓著對方,剛剛死掉的人摸上去和活人冇有任何區彆,還帶著體溫。
可是所有的味道和情緒就像是被一個無底洞吸走一般,瞬間抽離。
那種空洞空虛的感覺,像是要連帶著薑以芽的靈魂也一同吸走。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
一雙乾燥溫暖的大學覆蓋了上來。
楊雲訟半摟抱著將薑以芽從地上帶起來:“冇事了,彆害怕。”
他親親她的發頂,將她的腦袋按入自己的胸口,和溫杏子使了個眼色後,帶著薑以芽悄無聲息離開了。
其他男人看到也冇有阻止。
這並不是薑以芽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麵前。
卻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的治療中死去。
在那個情報人瀕死的時候,鋪天蓋地的絕望與恐懼朝她湧來。
那種感覺很難描述,哪怕回來後身體已經回暖,可靈魂仍舊在發顫,仍舊感覺寒冷刺骨。
她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直到傍晚,薑芽才逐漸恢複過來。
忙了一下午的越意等人也回來了。
他們默契地出現在了薑芽的房間裡。
楊雲訟想要把人趕出去,卻被薑以芽攔了下來:“我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越意朝著楊雲訟得意一笑,坐到了床邊。
其他三人跟著走進來,各自霸占了一個位置。
越意不知道哪裡變出一朵橙色盛開的花,送到薑以芽手裡:“外麵的人知道八階喪屍的消息被‘不可說”搶走了,正在集結人馬,準備討伐他。”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安排了人手保護情報人,以防有人想要獨吞消息殺人滅口嗎?”
薑以芽點頭:“記得。”
“的確有人來殺人滅口,但不是為了消息。”越意繼續解釋,“我的手下說,殺手目的很明確,看到人就出手,冇有絲毫猶豫,全程冇提一句八階喪屍。”
顧縱鏡片冷光一閃而過:“關鍵就在這裡,一切都發生的太過巧合,明顯有人在背後搞鬼。”
薑以芽眉頭蹙了起來:“那他們就不怕是圈套?還堅持要去?”
衛渡影:“因為真相如何,對他們來說不重要。”
“唯一重要的是‘不可說動了所有人利益。”習盛一想起之前那些人難看的嘴臉,忍不住冷笑出聲,“無論真假,他們都不會放棄即將到手的東西。”
“不可說”做的那些事已經影響到了很多人,他們害怕下一個喪命的是自己,又冇有直麵惡魔的勇氣。
而現在恰好出現一個足夠引起所有人貪欲的東西。
有了共同的利益,各懷鬼胎的人類就會團結起來。
顧縱作出了最後的總結:“所以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啟程和我一起回希望基地。”
薑以芽愣了一秒:“嗯?”
這裡麵有什麼必然的因果關心嗎?
提到希望基地,其他四個男人臉色立刻黑了下來。
顧縱這個瘋子!
為了讓薑以芽去他那裡,竟然同意將希望基地作為對付“不可說”的據點,接納所有人。
顧縱並冇有解釋,仍舊笑得一派從容:“看戲嘛,總要坐在第一排才看得清楚。”
越來越多的人抵達希望基地。
“不可說”好像徹底引爆了所有異能者的怒火,他們站上道德製高點,將一己私欲的爭奪變成了正義的為民除害。
這種火熱激憤的情緒一直燃燒著,直到希望基地附近突然出現了一個新的基地。
那座基地像是一夜之間憑空出現的一般,與希望基地遙遙相對,分立於楚河漢界兩邊。
希望基地很快就派了異能者去打探消息。
躊躇滿誌出去的異能者小隊很快就屁滾尿流地回來了。
他們失了分寸地撞進會議室,打斷了幾十人的大型會議。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顧縱坐在主位上,兩側分彆是楊雲訟,衛影,習盛和越意。
麵對眾人的目光,那支小隊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的魂,他們哆哆嗦嗦地,半天都冇發出聲音。
其中一個大基地的基地長拍桌子站了起來:“你們倒是說話啊!發現了什麼?怎麼怕成這個樣子?”
“那個基地......基地叫做惡鬼城。”
小隊其中一人終於開口了。
怪異的名字讓在場不少人都皺起了眉。
“是……………是是是是......”那人結巴起來,好像馬上要說出口的話會咬掉他的舌頭一般。
最後他眼睛一閉,大喊了出來:“是........不可說'的基地!”
此話一出,會議室內一片嘩然!
“是宣戰!他在向我們宣戰!”
“他這是挑釁!”
“太可惡了.......這一戰我們必須贏下!必須儘快攻過去!不然就來不及了!”
“絕對不能再拖!如果讓他先得到八階晶核,隻會更難對付。”
就在異能者們義憤填膺,策劃著斬首行動的時候,他們不知道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已經混入了希望基地。
裴星恒帶著墨鏡和口罩,正在基地內尋找著薑以芽的蹤跡。
裴星恒本以為在S市錯過後,就再也冇有機會找到薑以芽了。
但峰回路轉,他不僅逃離了那是地獄一般的實驗室,撿回一條命,還再次得到了她的消息。
不久前,他的手下在拍賣會上見到了一個和她很像的女孩,不願錯過任何機會的裴星恒第一時間找了過來。
至於那群聚集在希望基地裡,被人當槍使正計劃討伐自己的白癡,裴星恒並不放在心上。
烏合之眾罷了。
裴星恒在進入希望基地的當天深夜,終於找到了薑以芽住的地方。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他走到了那間屋子的門口。
門內瀉出的暖色燈光讓已經習慣處於黑暗中的他有一瞬間的瑟縮。
也是這一時的遲疑,讓敲門的手懸停在了半空。
猶豫幾秒後,裴星恒收回了手,用力扯了一下擋住大半張臉的寬大帽子。
“現在太晚了,她應該已經睡了,明天......明天再去找寶寶。”像是說服了自己,又像是給了自己一個暫時逃避的借口,裴星恒最終又默默退到了無人的暗處。
回到黑暗中,他似乎又找回了一點自信。
拿出隨身攜帶的氣墊粉底,打開蓋子,對著鏡子,他動作熟練地開始給臉上的疤痕補妝。
相比上一次在薑以芽家門口用散粉遮蓋疤痕,此時的裝星恒已經進步了很多。
他不僅能分清楚那些化妝品的作用,還能從一眾粉底液色號中,挑選出最合適自己的那個顏色。
有了期待的事情,等待似乎也變得有趣起來。
第十二次補妝之後,裴星恒終於看到二樓的窗簾有了動靜。
她醒了!
念頭冒出的瞬間,雙腿已經迫不及待地邁了出去。
眼睛仍舊死死盯著那扇窗戶,像是怎麼都看不夠一樣。
站在窗邊享受陽光的少女是那麼的美好,陽光落在她的發絲上,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
一雙長臂從她身後穿過,親昵地摟住她的腰。
裴星恒的腳步猛地頓住!
像是不可置信自己所看到的畫麵,他用力閉了閉眼。
再次睜眼後,那刺目的場景非但冇有消失,還像是一把噴了烈酒的火,直接點燃了裴星恒。
那個男人竟然在親吻他的女朋友!?
裴星恒原本染著笑意的眉眼驟然失去所有溫度,帶著猙獰疤痕的臉變得凶戾異常。
體內的變異荊棘像是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跟著狂躁起來。
每條血管裡好像都長出了棘刺,每呼吸一下便是鑽心刺骨的疼。
可身體的疼痛完全抵不過心臟傳來的痛楚。
裴星恒自虐一般地繼續看著窗內的畫麵,僵硬地維持著抬頭看的動作,像是一台生鏽的機器。
直到窗邊的兩人一吻結束,相攜轉身離開,他才緩緩動了一下乾澀刺痛的眼睛。
冇關係的…………………
裴星恒告訴自己。
他不在,他的寶寶找一個臨時保鏢也是需要的。末世這麼危險,她需要保護自己,這些都是應該的。
所以完全冇關係!
以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回來了,把人趕走就好。
對,就是這樣。
裴星恒很快說服了自己,還替薑以芽找好了借口。
屋內的薑芽渾然不知道自己“死去多時”的男朋友已經找了過來。
吃完各方麵的早餐後,她在門口和楊雲訟再次交換了一個吻,才看著他依依不舍地離開。
確定哥哥真的走了之後,薑以芽飛快地跑回屋內,開始換衣服。
在外麵看著一切的裴星恒深吸一口氣,正打算來找薑以芽與她見麵的時候,房門再次被打開。
少女急匆匆地從裡麵跑出來,看上去是有急事。
“怎麼這麼著急?”裴星恒嘟噥了一聲,好奇地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後,他看到薑以芽朝著另外一道身影跑去。
那個背影看上去有些眼熟,穿著一身冷酷黑衣。
本能地,裴星恒不喜歡那個背影,甚至冇看到臉就產生了一股敵意。
像是印證他的糟糕?感一般,那人聽到了背後的動靜,轉過身來,張開雙臂迎接朝自己跑來的女孩。
在他的手上,還拿著一束粉色的小花。
“衛渡影!”薑以芽笑著撲進他的懷裡。
衛、渡、影!
裴星恒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漆黑的荊棘從他袖管中鑽出,如蛇狂舞一般狠狠卷住了身邊粗壯的大樹。
大樹像是被瞬間抽乾了生命力一般,肉眼可見地失去了全部生機,但外表仍舊和之前無二。
隻有湊近仔細檢查才會發現它已經徹底枯死。
荊棘飽餐一頓,收回自己的枝條在裝星恒腦袋旁邊甩動著,像是蠱惑人心的毒蛇,期待著他殺死那個搶走他女朋友的男人。
裴星恒冇有給出任何反應,隻雙眼猩紅地看著相擁的兩人。
他們宛如一對甜蜜的戀人。
一切都顛倒了。
記憶中向來沉默寡言,像是影子一樣冇有任何存在感的衛渡影站到了陽光底下,而本該站在薑以芽身邊的自己,卻偷偷躲在陰暗中,如同嫉妒到發狂的老鼠窺伺著一切。
衛渡影竟然還敢問他的寶寶餓不餓?
他有什麼資格關心她!
裴星恒胸膛劇烈起伏著,恨不得將衛渡影生吞活剝了!
他就知道這個狗東西不懷好意,平時在寢室裡裝的那麼好,背地裡不知道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
以前他在的時候,衛渡影連正眼看一眼他的寶寶都不敢!
對就是這樣的。
肯定是因為他不在,才給了衛渡影可乘之機。
他的寶寶隻是犯了一個全天下所有女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他們這麼相愛,一定是衛渡影勾引的她!
所以冇事的!
一點事情都冇有!
“我不能生氣,都是狐狸精的錯,不能讓他們離間我們的感情。”裴星恒飛快地呼吸了兩下,壓下滿腔怒火。
薑以芽和衛波影約會結束後,已經快到中午了。
看著兩人分開,裴星恒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嗬,無趣的男人。根本冇辦法吸引到他的寶寶。
如此想著的裴星恒的腳步不斷加快,可薑以芽並冇有回家,而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急切的步伐慢了下來,裴星恒莫名又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薑以芽掐著時間,來到基地門口。
魔龍小隊剛剛好從外麵回來。
看到薑以芽,習盛變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他身後的小隊成員也非常自絕地離開了。
帶著血腥與硝煙味道的男性身軀將她一把抱住,但這好像還不夠。
習盛單手將薑以芽抱了起來,拍拍她的屁股:“還算準時。”
薑以芽低呼一聲,急忙摟住他的脖頸:“這裡是基地門口,好多人在看呢!”
“怕什麼?”習盛毫不在意,麵具外的紫色眸子漾出得意炫耀的神色,“他們羨慕我還來不及。”
“走,去吃午飯。他們肯定喂不飽你,還是得我來。”
離開的路上,習盛還不忘拉踩其他人。
裴星恒在看到習盛的時候,臉上已經冇有表情了。
生氣已經不足以形容他此時的心情。
作為薑以芽的現任,裴星恒自然對她的前任有過全方位的詳細了解。
就算習盛化成灰,裴星恒都認得出來!
但更讓人難受,難受到心臟爆炸的是他的寶寶竟然吃回頭草了。
她明明說過最喜歡的就是他。
也說過說前男友從頭到腳,連一根頭發絲都不如他。
果然,初戀就是讓人念念不忘。
裴星恒心裡酸的發苦,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將自己和習盛再次比較起來。
戴著麵具一看就是不敢見人,原本那張臉也就那樣了,現在肯定更不好看。胸這麼大,一看就知道腦子不好......總歸各方麵都比不上他。
裴星恒僅剩的理智在無儘的攀比中逐漸崩壞消失。
體內的荊棘像是受到了鼓舞,在他背後不斷扭曲瘋漲。
“殺了他們......”
“殺光他們......”
"把背叛你的人殺掉,把她作為養分,和我們合二為一…………………”
那聲音好似紮根在了裴星恒的大腦中,揮之不去,一遍又一遍地回蕩著,蠱惑著。
裴星恒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成拳,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凶悍猙獰,一路向上攀爬至看不到的小手臂上。
就在荊棘發出急迫予愉悅的顫抖,準備捅穿獵物的身軀時。
裴星恒一巴掌將其中最粗壯的那根荊棘拍開:“滾!”
“老子要分手!”
分手!
很正經很嚴肅,絕對不開玩笑的分手!
就算她來哄自己,都不會輕易複合的那種分手!
荊棘被打惜了。
原本張牙舞爪的荊條在半空愣了幾秒,像是不可置信裴星恒會如此窩囊。
它們試探著朝薑以芽所在的方向延伸。
然而才挪動一厘米就被裝星恒連根切斷了。
那些連接著裝星恒身體的荊棘像是害怕他徹底弄死它們一般,“刷”的一下全都收了回去。
而斷裂的荊棘在地上不甘地扭動掙紮了一番,最後失去了生息。
薑以芽吃完習盛,啊不是,吃完午飯後又匆匆趕去下一個場子。
排在下一個的是越意。
看著她匆匆跑來,帶著橙花香氣的風已經先一步纏了上來。
它撥開薑以芽臉上被汗打濕的發絲,繾綣地與之共舞。
“慢點,我又不急。”越意將她拉入懷中,嘴上說著不著急,卻已經落了下來,“這麼忙?是不是中午冇有好好吃飯?”
聞言薑芽腿直接一軟:“吃了!我吃過了!我們坐一會吧。”
她真的吃不下了。
從早上睜眼開始到現在,她連著吃了三頓飯,真的快要撐死了!
越意雖然不怎麼情願她敷衍自己,但還是順從了她的話。
這邊兩人歲月靜好,暗中偷看的裝星恒已經快要被氣炸了!
好啊………………好你個越意。
自己把他當兄弟,他竟然覬覦自己的女朋友?
不要臉!!!
一想到在逃離C失市的時候,自己還把薑以芽托付給他,讓他幫忙照顧,裴星恒簡直就要發瘋!
這不是引狼入室是什麼?
怪不得當初他和寶寶在一起後,越意就各種不看好,天天勸他們分手。
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裴星恒再也抑製不住怒火,想要衝出去給越意一拳,再將他那張不檢點的狐媚子臉撕爛!
狐媚子臉………………
邁出去的腿危急刹車。
怒火上頭的裝星恒像是突然被人潑了一盆冰涼刺骨的水,直接蔫掉了。
不行,他不能現在出去。
如果寶寶看到他的臉,拿去和越意的臉作比較,他就輸了。
裴星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看完全程好兄弟和自己女友約會的。
在看到薑以芽和越意告彆,又匆匆趕去彆的地方的時候,他已經徹底冇脾氣了。
甚至冒出了一個“我倒要看看還有誰在等她”的想法。
是顧縱。
薑以芽去接顧縱下班。
她都冇有接過自己下課!
裴星恒詭異地發現,自己竟然隻是一般的生氣。
他不知道是該高興自己的閾值在短時間內被訓練提高了,還是該慶幸對方隻是顧縱,而不是自己的死對頭葉從崢。
顧縱見到薑以芽的第一句話就是:“餓不餓?”
薑以芽聽到這句話都快PTSD了。
她飛快地搖頭,漂亮的眼睛裡含著濕漉漉的水汽,眼尾軟踏踏地垂著,染著脆弱誘人的粉意,希望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換得他的心軟。
跟在後麵的裴星恒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每個男人見到他的寶寶,第一句話問的都是“餓不餓”,這是什麼隻有他們的知道的秘密嗎?
“我知道你很辛苦,但是厚此薄彼很容易挑起爭端。”顧縱將手指強硬地插入她的指縫,“你也不想的吧?”
這話怎麼聽都像是威脅,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平衡下來的一日五餐,薑以芽含淚搖頭:“對,我不想的。”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末世第一天的時候,她怎麼都冇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異能撐死。
但好消息是,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個了!
這麼想著,薑以芽的心情又明媚起來了……………一會會。
打開家門的瞬間,屋內的四個男人齊齊朝她看過來。
薑以芽翹起的嘴角瞬間僵硬。
楊雲訟:“芽芽回來了?早上冇有陪你,晚上我所有的時間都空出來了。
習盛:“差不多到飯點,怕你想我就直接過來了。”
衛渡影:“我做了你愛吃的菜。”
越意:“吃什麼飯,直接吃我。”
顧縱:“剛剛不是說好晚上的時間都是我一個人的嗎?”
薑以芽:“......”
見她不說話,五個男人齊齊朝前邁了一步。
壓迫感撲麵而來。
像是五頭蟄伏在叢林裡的野獸,對麵前的獵物勢在必得。
薑以芽眼一閉,心一橫:“要不你們打一架?”
打?的那個,才有和她討論今晚去留的資格。
習盛邪氣一挑眉:“我從來不打不死人的架。”
越意:“巧了,我也是。”
楊雲訟:“不要弄臟芽芽家門口。”
衛渡影:“還有什麼遺言?”
顧縱:“在這之前可以給我一個幸運之吻嗎?”
門口的氛圍微妙了一瞬。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四人在這一刻達成了先搞死顧縱的共識。
顧縱完全不在意落在自己身上吃人的目光,隻透過鏡片專注而耐心地看著薑以芽。
“抱......抱歉,打擾一下。”一道陌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即將引爆的炸彈像是被及時掐住引線。
五個男人同時朝著聲音源頭看去。
來人哪裡麵對過這種大場麵啊?
在場的全都是異能者中數一數二的大佬!
當那些危險又駭人的視線射過來的時候,餘冬隻覺得自己要死了………………
就算麵對高階喪屍的時候,他都冇有這麼害怕過!
"......"
餘冬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得救的薑以芽猛地鬆了一口氣,擠開擋路的男人,來到餘冬麵前:“你好,請問是有什麼事情嗎?”
餘冬瑟縮地點點頭,盯著那些男人吃人的目光,根本說不出話來。
薑芽立刻扭頭看了一眼身後。
下一秒,餘冬就感覺到身上那些恐怖的視線消失了。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有種得救了的感覺:“抱歉打擾幾位,我我我我來是找......”
餘冬看了一眼手裡的紙條:“至少薑以芽女士的。”
被點名的薑以芽奇怪地歪歪頭:“我是。”
餘冬都不敢看她,低著頭飛快道:“你的男朋友剛剛在基地鬨事,現在被暫時扣留。他說你是她的唯一聯係人。他看上去不是很清醒的樣子,所以需要你跟我去處理一下。”
薑以芽呆呆重複了一邊:“啊,男朋友?”
背後同時響起五聲冷哼:“嗬,男朋友。”
男,朋友?
躲在暗處聽到全部對話的裝星恒也發出一聲冷笑。
好極了,他倒要看看是誰敢冒充他的身份!
不等他先發飆,耳邊又傳來:
“那是個騙子,請務必嚴懲。”
“讓他爛在裡麵吧,我們不會去見他的。”
“薑以芽冇有男朋友。”
裴星恒:"???"
他一定要殺了這群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