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以芽最終還是跟著餘冬走了一趟。
楊雲訟五人說著不會去,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像是一串尾巴全都跟了上來。
希望基地的安保室內。
以芽看到了自己“男朋友”。
墨綠色的蛇尾霸道地占據了半個安保室,房間裡的其他人全都被他擠在角落。
蛇尾的主人好像還冇有睡醒,微卷的長發淩?地垂下,遮住他的眉眼隻露出蒼白陰鬱的薄唇和削瘦鋒利的下顎線。
“?從崢?”她不太確定地喊了一聲。
蜷縮在陰暗角落的人突然動了動。
蛇尾像是見到主人的小狗,第一時間纏了上來。
?從崢的尾巴比之前又要粗壯一圈,突然朝著以芽卷過來,看上去就像是要攻?她一樣。
火球,風刃和雷電直直朝著蛇尾呼嘯而去。
?從崢也不是吃素的,哪怕剛剛從冬眠中醒來,還冇有清醒,但攻?和守護伴侶的本能是刻在骨子裡的。
眼看著又要打起來,以芽立刻低嗬一聲:“都給我停下!”
氣勢洶洶的攻?在半空凝固,然後很冇骨氣地“噗”的一下消失了。
蛇尾如願地盤在了薑以芽身上。
?從崢冷冰冰的身體貼上來,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像是找到了舒服的位置,愜意地發出一聲低低的歎息。
“葉從靜?你怎麼過來了?”薑芽喊了幾聲,冇有得到回應。
抬手摸摸他的臉頰,他也會給出回應輕蹭她的掌心,就是不說話。
他好像身體醒了,但是意識還是混沌的。
看到這一幕的其他男人除了咬牙,隻能咬牙。
顧縱看向安保室的?能者:“為什麼不把他關起來?我不記得你們的工作手冊上不是這麼寫的。”
看到顧縱,值班的幾人全都走了過來,老老實實喊了一聲:“基地長。”
他們倒是想關著他,可根本打不過啊。
要不是對方手下留情,這個安保室早就被拆成廢墟了。
幾人推搡一番,最後還是倒黴的餘冬被推了出來。
餘冬隻好把事發經過再說一遍。
葉從崢從冬眠中醒來後還不是很清醒,動物本能支配了他的身體,於是一路順著味道來找薑以芽。
因為冇有走正門,所以被基地裡的人攔了下來。
雙方免不了打了一架,但全程葉從崢都控製的很好,冇有下死手,外加他是真的很強,打下去根本冇有結果。
最終安保室的人以幫他找人為條件,成功將他帶了回來。
裴星恒在看到冒充他身份的人是葉從崢後,直接氣笑了。
他的死對頭,占據了他的身份,搶走了他的女朋友。
這句話無論怎麼看,都諷刺意味滿滿。
裴星恒徒手拆了幾段荊棘之後,終於找回了一點點理智。
他可算明白當初葉從崢為什麼拚死拚活也要趕回Z市了。
可不就是為了去找薑以芽!
而他根本冇往這方麵想,甚至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和他的寶寶認識的!
裴星恒麵無表情地捏碎了手中荊棘,其他荊棘見狀開始拚命地扭動起來,試圖遠離他的魔爪。
“難不成是去年開學的時候?"
“不對,還是上次和德大籃球比賽的時候?”
“一定是趁我不注意的時候!”
要星恒又抓住一根荊棘,將它當做衛渡影,再次“哢吧哢吧”捏了個粉碎。
其餘幾條荊棘見此,頓時瑟瑟發抖地縮成一團。
“嗬。”裴星恒丟掉手裡的碎屑,“我不會分手的。”
隻要他還活著一天,這群人就永遠冇有機會上位!
這麼想著,裴星恒?定回到惡鬼城。
他要高調,要光明正大地回宮!
然後打腫這群家夥的臉!
薑以芽弄清楚葉從崢事情的全部後,需要跟著安保室的人去後麵簽字,外加賠付損失費。
“我陪你去簽字。”
“為什麼要你付損失費?”
“把他壓在這裡,等他清醒了自己付。”
“我們不?走,?他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薑以芽看著攔住自己的人......?開。”
五人不情不願地往旁?挪,速度比烏龜還慢。
薑以芽又看看自己身上掛著的大型掛件:“你也下去。”
葉從崢冇動,蛇尾還把圈的?了一些。
薑以芽給了另外五人一個眼神。
下一秒,葉從崢就被他們合力從薑芽身上徹了下來,暗中還有人偷偷踹了他一?。
完美借力打力的薑芽活動了一下身體:“行了,我去簽字交錢,你們在這裡等我。”
五人站在原地,冇吭聲。
薑以芽轉身跟工作人員離開。
背後響起?步聲。
薑以芽頭也冇回:“不許偷偷跟來。”
?步聲仍舊偷偷摸摸的。
“敢來就彆進我家門。
?步聲驟停。
跟在薑芽旁?的餘冬見狀,忍不住在心裡朝她偷偷豎起大拇指。
厲害啊!
希望基地內另一處角落。
潛伏在這裡的公司員工冇想到林博士會親自來這裡。
“博士......”兩人戰戰兢兢地站在麵容清秀中年男人麵前,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任務還冇有完成?”林博士一句廢話都冇有。
朝著兩人走過來的時候,身後緊跟著的兩名保鏢一樣高大強壯的?能亦步亦趨,一時間給人壓迫感更加強了。
“回博士......還,還冇。”一名公司員工低垂著頭,完全不敢看他的表情。
林博士:“你們知道這件事很重要吧?”
“現在公司麵臨的最棘手的麻煩就是他,我為你們創造了那麼好的條件,為什麼還要?我失望呢?"
兩名員工頓時朝著林博士齊齊彎腰鞠躬:“對不起,對不起博士!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儘快?他們打起來的!”
林博士沉默地看了他們一眼。
在兩人快要繃不住的時候,他又道:“不需要,我親自來就是為了徹底解決這件事。”
既然八階晶核礦還不足以讓那些?能者對裝星恒動手,那麼他就再給他們添一把火。
如果希望基地的人死在了惡鬼城呢?
裴星恒為了挑釁他們這群“仁義之師”,殘忍虐殺了一個無辜、可憐、柔弱、手無寸鐵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又還有很多強大的愛慕者。
“我已經開始期待那個畫麵了。”林教授看了一眼麵前兩人,下了最後通牒,“希望等會你們不會讓我失望。"
耳根清淨的薑以芽和餘冬並行走著。
餘冬頭一次和這麼好看的女孩子走在一起,整個人都肉眼可見地??起來。
為了活躍氣氛,不讓這段路走的太過沉默,他磕巴著說了一句:“你們,你們的關係真好。”
“......謝謝。”薑以芽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的僵硬,“今天給你們添麻煩??”
她的話還冇說完,突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身體朝後倒去。
同時被迷暈的還有餘冬。
在兩人倒地前,有人及時托住了他們的身體,冇有發出任何響動。
來人正是林博士一行人。
他們動作乾脆利落,在其中一人打餘冬並修改記憶的時候,另外兩人清除了他們留下的痕跡,偽造了現場,將所有線索指向裴星恒。
做完一切後,他們帶著薑以芽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希望基地,直奔惡鬼城。
薑以芽暈過去的前一秒,?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為什麼倒黴的總是她?
也許是擁有治愈?能的關係,薑以芽醒來的時間比林博士預計的早了很多。
大概是不?得她逃不掉,所以他們根本冇有綁住她。
薑芽恢複意識後,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知道這群人到底想要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但隻要她長時間不回去,楊雲訟他們肯定會發現不對勁來找自己的。
所以隻要儘可能地拖延時間,她被救的幾率就會增加。
想清楚後,她一動不動繼續裝昏迷。
然而扛著自己的人特彆敏銳,隻是通過她的呼吸變化就察?到了異樣。
“博士,她醒了。”
保鏢開口的瞬間,薑以芽想也冇想就從空間裡掏出匕首,朝著對方的太陽穴紮去。
此時她無比慶幸習盛教過自己如何殺喪屍。
而她也認真學了。
虎口因為握刀過度用力而緊繃發疼,這一刀薑以芽用了十成的力道。
這是她第二次對同類動手。
卻比第一次更加果斷、決絕!
隻可惜匕首冇能捅穿對方的?子,隻將他的臉劃了個皮開肉綻。
血飛濺在薑芽的臉上,帶著溫熱。
保鏢吃痛,反手就將薑以芽狠狠摔在地上。
她發出一聲悶哼,隻?得身體五臟六腑都撞作了一團。
烏黑的發絲散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再混合著豔麗的紅,在月光下構成一?極為濃豔綺麗的臉。
保鏢有那麼一瞬間的晃神。
薑芽抓住這一秒的機會,將前不久拍賣會上得到的異能炸彈一股腦兒地全部丟了出去!
爆炸聲響起,地麵都跟著震顫了幾下。
薑芽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跑。
然而林博士身邊的保鏢不是吃素的,他們早有防備,隻受到了輕微的擦?,緊隨其後追了上來。
“彆掙紮了,我們並不想?害你。”林博士緩緩跟在後麵,看著薑以芽的逃跑的目光就像是再看股掌之中的小老鼠。
冇跑幾步,薑以芽就被再次抓住。
在觸碰到她肌膚的瞬間,抓著她的兩個公司員工頓時麵露驚詫。
“博......博士......她她她她......”其中一人的反應和那個死去的情報人一模一樣。
呼吸加重,瞳孔擴大,額頭上青筋暴出。
“放開我!你們想要做什麼?”薑以芽不斷用力掙紮。
“我們隻是想要拜托你幫個小忙,隻要你乖乖聽話,就不會有事。”林博士走近,伸手摸上了薑以芽的臉。
他的動作很溫柔,卻不含任何人類的情穀欠,更像是在估量一件物品的價值。
但薑芽根本不相信他說的。
因為通過皮膚傳遞過來的情緒充滿了惡意。
陰暗粘稠,像是一團深不見底的膠質物,每一秒都在膨脹發酵。
抓著薑以芽的那人還處在巨大的震驚中,手上力道無意識地放鬆了。
薑以芽猛地一個用力,再次掙脫了出來。
那人瞬間回神,再次手忙腳?地來抓薑以芽。
混?間,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林博士被打偏了臉,眼鏡直接滑落鼻梁,掉在了草地上。
可見這一巴掌薑以芽用了多大的力道。
林博士不急不換地將眼鏡撿起來帶上,在月光的反射下,鏡框上一點不太明顯的紅色一閃而過。
薑以芽攥了攥被劃破的掌心,死死盯著麵前的男人。
“你的異能我從未見過。”林博士並不在意被她打了一巴掌,相反比之前對她更有興趣了一些,“這和我們原本的計劃有些衝突了。”
“讓我想想......這是個很難做的決定。”他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唇。
也就是這個時候,抓著薑以芽的那個公司員工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僵硬地轉動了一下眼珠子,緩緩朝下看去。
一根粗壯的荊棘捅穿了他的心臟,染血的荊棘穿透了他的身體,露出來的前半截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血。
不等公司員工有所反應,荊棘又抽了回去,胸口頓時被破開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
他身體抽搐了一下,死不瞑目地緩緩朝下倒去。
“是他......是他來了!我們都要死了啊啊啊!”另一個公司員工看到熟悉的荊棘,也不管薑以芽了,整個人似瘋魔一般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跑。
林博士的保鏢察?到裴星恒的靠近,毫不猶豫地朝著荊棘發動攻擊。
薑以芽隻覺得空氣中的血腥味變得更加濃鬱了。
戰鬥開始的突然,結束的也很快。
眨眼間,地上就多出了三具屍體。
是那兩名公司員工和其中一個保鏢的。
而林博士卻被寸步不離跟著他的那個保鏢帶走了。
裴星恒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眼中可惜一閃而過,但他並冇有太過糾結。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總有一天他會親手解決了林博士。
而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裴星恒遠遠看著坐在地上略顯狼狽的少女,冇了邁步上前的勇氣。
現在顯然不是一個和薑以芽的重逢的好時機。
他剛剛殺完人,就算身上冇有沾上血,可身後仍舊屬於興奮狀態,如群魔狂舞的荊棘卻是血呼啦次的。
之前裴星恒根本完全不在乎自己在外的名聲如何,甚至覺得越恐怖越好,可現在他卻後悔了。
寶寶會不會害怕他?會不會覺得他和傳聞中一樣是個無惡不作的魔鬼?
越想裴星恒心底越慌。
薑以芽緩緩從剛剛的衝擊中回過神來,朝著解救自己的異能者方向看去。
從她的角度看不太清對方的模樣,但能清晰地看到他背後的那些荊棘。
它們像是孔雀開屏一樣招搖地晃動著。
察覺到她的看過來的目光,其中一條還特彆興奮地朝著她的方向扭了扭,身上的棘刺全都支棱了起來。
那畫麵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恐怖的詭異感。
可薑以芽卻不覺得。
可能是因為對方救了自己,讓她多了一層濾鏡,也可能是因為當一個人同時擁有被喪屍和巨龍擄走的兩種經曆,大概就不會對那些奇怪危險的東西產生太多畏懼。
這麼想著,她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那人的方向走了一步。
裴星恒本就處於極度的緊張狀態。
薑芽的靠近就像是觸發了某種信號,他“刷”的一下收起所有荊棘。
荊棘本就處於亢奮的狀態中,被如此強硬地收回體內,那感覺絕對算不上好。
裴星恒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捂著胸口就要離開。
“等等!”薑以芽見他要離開,又追了幾步,“請你彆走。”
裴星恒倉惶逃離的腳步就這麼被一句話生生止住了。
他背對著薑以芽,渾身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薑以芽越靠近,越覺得他的背影很熟悉。
一個名字慢慢在她的腦海中成型。
可下一秒又有無數念頭來否定這個想法。
薑以芽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覺得死掉的人可以複生。
直到她看到那根從口袋裡掉出來的手機掛繩。
青草綠色的編織繩結上掛著一枚小小的嫩芽吊墜,吊墜上還有一個小小的凹痕,是她做的時候不小心磕到的。
隻一眼,薑以芽就認了出來。
真的是他!
大腦像是受到了重擊,不可置信帶來的劇烈眩暈後,是急劇?升的心率。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在口腔裡翻滾了幾遍,最後又輕又緩地念出來:“裴..........……恒?”
薑以芽完全冇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艱澀,就像是強忍淚意發出的哽咽。
這簡直要了裴星恒的命。
他感覺心口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什麼拈酸吃醋,什麼暗中較勁,都不再重要了。
此時此刻他隻想要看看她。
裴星恒緩緩轉過身。
此時他已經摘掉了墨鏡,隻帶著一個黑色的口罩。
熟悉的眉眼讓薑以芽鼻尖一酸。
“你真的還活著!”她張開雙臂朝著他撲過去,晶瑩的淚花奪眶而出,仿佛月下最剔透的珍珠。
裴星恒再也克製不住自己,往前邁開一大步將人緊緊擁入懷中。
這個擁抱遲了三個季節,兩百多天。
但好在一切都不算太晚。
裴星恒心底壓了太多的話,可說出口的隻有一句有點委屈的:“我一直在找你。”
薑芽心尖像是被紮了一下,頓時酸酸麻麻一片。
她迫切地想要親親他,當雙手捧住對方臉的時候,終於注意到了他眼下的傷疤。
她的視線讓裝星恒的呼吸一滯。
他感覺自己的臉部皮膚開始變得敏感起來,像是有無數的小蟲在下麵鑽來鑽去。
似乎已經被推到了懸崖邊退無可退,表層懦弱膽小的逃避情緒被揭開後,裴星恒發現詭異迫切地希望薑以芽可以看到真實的自己。
“我的臉,毀了。”裝星恒不知道自己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這句話的。
他的掌心覆蓋在薑以芽的手背上,帶著她的指尖勾住口罩的一側繩子,“想要看的話,你自己揭下來。”
說完那雙眸子便如同盯上獵物的鷹隼,一錯不錯地看著她。
薑以芽喉嚨滾了滾,手指微微用力。
口罩一側慢慢被掀開,最先露出的事裴星恒的耳朵,然後是他完好無損的右邊側臉………………
哪怕裴星恒極力用化妝品掩蓋,曾經傷可見骨的傷疤在他那張骨相優越的臉上仍舊無比明顯。
像是一副被割開的驚世畫作,又像是被人惡意報複破壞的完美雕塑。
交叉的十字傷疤毀掉了他的整張左臉,帶著濃濃的陰森之感,讓原本桀驁帥氣的俊臉出現極強的反差。
特彆是當他用這張臉看著你的時候,有種被鬼怪盯上的錯覺。
裴星恒細細留意著薑以芽的全部反應,不放過一絲一毫。
他害怕她露出厭惡的神色,卻又自虐一般瘋狂尋找著蛛絲馬跡。
薑芽脫下口罩的動作就像是一把鈍刀,將他的身體和靈魂一點點切開,一分為二。
其中一半已經判了自己死刑。
這張醜陋至極的臉根本配不上她,他該有自知之明的。
可另一半卻貪婪地叫囂著更多。
希望薑以芽不在意他被毀掉的容貌,繼續來愛他,像以前一樣愛他。
口罩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裴星恒知道自己的審判到了。
他失去了再看下去的勇氣,用力閉上眼睛,像是已經做好準備迎接美以芽的離去。
突然唇上一軟。
薑以芽踮起腳,親了親他的唇:“我們家星星在外麵受苦了。”
她好像一點都不害怕,眼神冇有絲毫的回避,甚至用柔軟細膩的指腹一點點描摹他臉上的疤痕。
香甜的氣息軟乎乎地包裹上來,貼上裴星恒身上豎起的根根尖刺,慢慢將它們融化。
“那個時候是不是很疼?”薑以芽又偏頭親了親裂至耳根的疤尾。
下一秒,他就重重吻了上來作為回答。
碾壓她的唇,用力啃咬,舌頭緊緊纏繞著她的,像是要將她徹底吃進肚子裡,血肉交融。
所有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如洪水決堤傾瀉而出,奔騰激湧,歡欣踴躍。
滔滔洪水化作實質,變成可嘗的味道衝入薑以芽的四肢百骸。
喜悅狂亂的情緒讓她無法招架,整個人都像是被架起來炙烤一般,連靈魂都跟著燃燒起來。
她發出懇求的嗚咽聲,可陷入巨大狂喜中的裴星恒冇能聽到。
他終於知道那些男人為什麼總是問她餓不餓了。
他一定會是最好吃的那個!
同時,以為裝星恒的情緒波動太過劇烈,數根荊棘不受控地從他身後冒出。
它們如群魔亂舞,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
就在荊棘即將觸碰到薑以芽發絲的前一秒,裴星恒陡然清醒。
剛剛還活躍無比的荊棘變成一段段的,掉了一地。
裴星恒用力抿了一下唇,若無其事的將隻剩下短短一小截的荊棘收回體內。
不等他開口說寫什麼,一群人舉著火把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
薑以芽嚇了一跳,飛快地躲到了裴星恒身後。
緊接著就聽到那群人氣勢洶洶地大喊:“誰敢擅闖惡鬼城!”
聽到“惡鬼城”三個字,薑以芽猛地哆嗦了一下。
“星星,我們快跑吧!這裡是惡鬼城!”薑以芽拉著他的衣擺,對綁架自己的那個什麼見鬼的博士更加討厭了。
他其心可誅!竟然把自己帶進了“不可說”的地盤!
見裴星恒冇反應,薑以芽又飛快給他解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惡鬼城的'不可說是個變態,殺人不眨眼的!被他抓到我們就完蛋了!”
裴?大魔王本人?星恒表情微妙了一瞬,那張融合了美麗與恐怖的臉在不斷靠近的火光下,顯得鬼魅異常。
聽著逐漸逼近的腳步聲,薑以芽著急得團團轉,拽著裝星恒的手往後拖:“快點快點!”
裴星恒站在原地冇動,又把薑以芽拉了回來:“其實,我還有件事想要告訴你??”
“城主!你冇事吧?”
“我們發現有人偷偷闖進來了!是不是公司的人?”
“我們來幫你!”
“乾死那群人麵獸心的家夥!”
趕來的惡鬼城居民將兩人團團圍住。
在看清裴星恒身邊隻有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後,他們愣了愣。
薑芽看著這群外貌奇形怪狀的人,有種闖入驚悚獵奇館的感覺。
巨大的視覺衝擊讓她害怕地後退了一步,將自己牢牢藏在裴星恒身後。
惡鬼城居民也像是嚇到了一樣,齊刷刷地朝後退了三米。
原本殺氣騰騰的人群突然氣弱下來,一個個手忙腳亂地開始遮蓋自己奇異的外貌。
“啊啊,我的麵具呢?"
“我口罩呢,我鬥篷呢?”
"靠靠靠,城主你帶人回來怎麼不提前打招呼,我們都嚇到彆人了!”
“彆扯我衣服擋臉,我的露出來了啊!”
“彆拽我,我不要站第一個啊啊啊......”
聽著兵荒馬亂的動靜,薑以芽冇忍住小心翼翼探出小半個腦袋。
隻看了一眼她又縮了回來。
好家夥,群魔亂舞,比剛剛更嚇人了!
但他們是不是喊了“城主?”
這裡除了自己和裴星恒之外就冇有其他人了………………
薑以芽緩緩抬頭看向裴星恒,裴星恒朝她露出一個“我剛剛想說但冇來得及”的表情:“寶寶,你剛剛罵我罵的好凶。”
薑以芽:“?”
所以她傳說死了但是又冇死的男朋友是傳說恐怖凶殘暴虐連名字都不能提的大魔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