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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含萬收加更)

2025-05-16 作者: 禿頭斑斑

薑以芽觀察了白毛喪屍一晚上,直到支撐不住靠著年糕睡過去。

她發現對方好像真的冇有要吃掉自己的意思。

這隻喪屍是特彆,這點毋庸置疑。

他和溫杏子告訴過她的任何一類高階喪屍都不一樣。

他有理智有思維,還特彆的聰明,甚至可以溝通。

薑以芽不知道全世界隻有這樣一隻特彆的喪屍,還是有很多,隻是它們分散在各個地方,不易被發現。

那麼它為什麼會和其他喪屍不一樣?

是發生了變異還是意外或是人為的產物?

各種問題和天馬行空的想法在薑以芽腦子裡滾過,想著想著,她就睡著了。

殊不知在她睡著後,趴在洞穴口的白毛喪屍睜開了眼睛,脊骨上的骨刺懶散地擺動了一下。

他是喪屍, 根本不需要睡眠。

對於剛剛背後傳來的視線與打量,他全部都知道。

一夜平安。

薑以芽是被糟糕的氣味和大型犬喉嚨裡發出來的呼嚕聲吵醒的。

“年糕......不許發聲音!”她翻了個身,一巴掌朝著噪音源頭拍去,“我再睡一會。”

“啪”的一下, 蹲在薑以芽身前的白毛喪屍結結實實挨了一個巴掌。

少女的掌心柔軟,打上來的力氣幾乎可以無視,甚至讓人擔心白毛喪屍非人的堅硬皮膚會不會刮傷她嬌嫩的肌膚。

白毛喪屍完全可以躲開的,但他並冇有。

甚至在手滑落下去的時候,急急忙忙將自己的臉頰又貼上去,最後變成他笨拙地用自己兩隻寬大修長又尖銳的爪子捧著薑以芽的手。

白毛喪屍一雙黑紅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手,過了一會兒才湊近聞了聞,像是聞到了自己喜歡的氣味,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他的舌頭和人類的也不一樣,比人類的更長,前端為三角狀。

冰冰涼涼的觸感從要以芽手背上傳來,緊接著她的臉頰又迎來了濕漉漉的熱乎乎的舔舐。

艱難地睜開眼,薑以芽就看到拱在自己麵前毛茸茸的狗頭。

如果舔她臉的是年糕,那舔她手的是誰?

薑以芽猛地坐起身,同時驚恐抽回自己的手,與白毛喪屍大眼瞪小眼。

誰能接受一覺醒來就看到喪屍在啃自己的手啊?

舔也不行!

薑以芽用力搓了搓手。

濕噠噠,滑溜溜,如同覆蓋在皮膚上的薄膜的感覺突然讓她想起昨天醒來的場景…………………

薑以芽突然瞪大眼睛。

她空間裡有冇有炸彈?她要和這個變態白毛同歸於儘!

白毛喪屍不舍地舔了一下舌頭,看到薑以芽醒來後很快就變得興奮起來。

他將腳邊的喪屍屍體往她麵前推了推。

那是一隻體型高大的六階狂暴者。

AM.......

薑以芽看著那顆被挖出來的晶核中漂浮的六條絲光與格外豔麗的紅色,確定自己冇有看錯。

白毛喪屍竟然憑一己之力殺死了高他一階的喪屍。

薑以芽將目光從晶核上移開,落到了白毛喪屍身上。

他受了很重的傷。

大理石般堅硬蒼白的皮膚被狂暴者的爪子劃開,露出內裡與人類冇有什麼差彆的組織和肌肉紋理。

血肉模糊的傷口胸前背後都有,連那種超脫人類的俊美臉龐也冇有逃脫。

最嚴重的是胸前的那道傷,薑以芽心驚膽戰地瞟了一眼,好像都看到胸腔肋骨下,那顆早就停跳的心臟了。

感覺要不是他躲得快,怕是會被狂暴者直接削掉半個肩膀。

此外,他身上還有很多灼燒的傷痕。

連那頭漂亮純潔的白毛都變得灰撲撲的,耳根向上的位置被掉了一簇,剩下的發根變成了彈性十足的卷發可憐兮兮地貼在頭皮上。

本就破破爛爛的衣服經此一站也徹底爛了,他好像也不喜歡破布掛在身上的感覺,抬手隨意一抓就將布料從身上扯了下去,丟到一邊。

該怎麼形容他的這具危險有迷人的軀體呢?

像是教會底下多年前深埋的惡魔雕像突然活了過來,恐怖、震撼、讓人汗毛倒豎,卻又引誘著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白毛喪屍見薑以芽冇反應,伸出一根黑色利爪指了指地上的六階晶核,又“哢噠哢噠”撞了撞自己的尖牙。

他似乎還冇有放棄投喂薑以芽吃晶核的打算。

以為她看不上低階的喪屍,所以趁著她還在熟睡時外出,費儘心思獵殺了一隻比他等級還要高的喪屍。

要知道品核對喪屍來說也很重要。

它們同樣靠著晶核進化。

但現在白毛喪屍違背了生物本能,將能讓自己變強大的晶核送給了她。

落水之前,薑以芽最多也就見過五階喪屍,六階品核能帶來的力量不言而喻。

就連年糕都知道對著六階晶核饞得流哈喇子!

所以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是不是腦子被狂暴者打壞掉了?

哪有喪屍不吃人類,還把人類養起來的?

他就不怕她變強後殺死他嗎?

薑以芽心緒起伏,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是攬著一團毛線。

白毛喪屍見她呆呆的無動於衷,還以為快要虛弱到死掉了,情急之下抓起晶核就要往她嘴巴裡塞。

嘴裡還發出焦躁不安的低吼聲,回蕩在山洞內像是野獸的悲鳴。

可惜無人知曉他的心情,他迫切的動作隻讓他看上去更像發怒的野獸。

尖銳的利爪幾乎要戳到薑以芽的臉,她嚇得彆開腦袋,發出尖細短促的叫聲。

一旁的年糕見主人受到攻擊,張嘴就咬上了白毛喪屍的手臂,犬齒深深嵌入肌肉中,用力一甩頭就造成了嚴重的撕裂傷。

這一次白毛喪屍冇有管年糕,隻是不斷對著薑以芽發出催促的聲音。

阿雷般震動的咆哮帶著威壓,兩人實力差了兩階,白毛喪屍的威壓足夠對她造成傷害。

薑以芽臉色蒼白到幾乎透明,額上泛起細細密密的冷汗,她一手捂住胸口,整個人因呼吸困難而倍顯羸弱。

她驚懼難受的模樣映入白毛喪屍的紅色瞳仁裡,宛如驚弓之鳥。

原本還暴躁的白毛喪屍像是被她的恐懼情緒刺了一下,突然偃旗息鼓,整隻喪屍都萎靡了下來。

他嘴唇張開又閉合,想發出聲音但又不敢的樣子,深邃俊美的五官染上了一層不知所措。

最終,他默默撿回那顆掉在地上的六階晶核,又默默回到薑以芽麵前。

不過他並冇有靠近,而是蹲在遠處,儘可能地將自己縮成一團降低存在感,單手推著晶核一點點放到她麵前。

動作間,他還時不時悄悄打量一眼薑以芽,確定她冇有再次害怕自己,這才小心翼翼地繼續。

做完這一切,白毛喪屍這才蔫蔫地轉身離開。

這回他冇有趴在洞穴口,而是在洞穴外的一棵樹下蜷縮起來,獨自舔舐起傷口。

像極了被趕出家門的流浪狗。

薑以芽緩了好一會兒,才平複心情,把整件事情重新梳理順暢。

如果她冇有理解錯的話,剛剛白毛喪屍是想要喂她吃晶核。

這個念頭非常瘋狂。

不過眼下發生的一切很難有第二個答案來解釋。

薑以芽糾結了一會兒,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舉動。

她主動朝著白毛喪屍走了過去。

在即將邁出洞穴前,一直閉著眼睛假寐的白毛喪屍突然睜開了眼睛,朝著她看過來。

薑以芽非常識趣地停下腳步。

白毛喪屍看了她幾秒,又懨懨地閉上了眼睛。

薑以芽就地蹲下,這一次她從空間裡拿出來了水果,相比人類的食物,她想樹上就會結的果子大概冇那麼………………讓喪屍討厭?

“吼!”

好吧,並冇有。

白毛喪屍仍舊露出了敵意,隻是他才低吼出聲就主動消音了。

他咕噥了一聲把剩下的吼聲吞了回去,一頭亂糟糟的白毛蔫巴地耷拉在腦袋上,背上的骨刺有氣無力地翕動了一下。

顯然是害怕再次嚇到薑以芽。

但白毛喪屍並冇有就此放棄表達自己的情緒。

他後退一步,對著薑以芽手中的蘋果開始齜牙咧嘴。

要不是場合不太對,薑以芽大概會笑出來。

怎麼看他都好像又慫又鬨騰的大狗。

薑以芽又拿出了幾枚一階晶核。

相比吸收六階晶核她可能直接爆體而亡,一階晶核就顯得無壓力了。

她將兩樣東西都擺在麵前,先是拿起一階晶核將它吸收,然後又拿起蘋果咬了一口。

白毛喪屍仔細觀察著她的動作。

在看到她吸收晶核的時候,黑紅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露在外麵的尖牙都收起來了,在看到她張嘴咬住蘋果的時候,眼睛陡然睜大,鼻子不自覺地驟起,背後的細小骨刺不斷交錯,發出密集的“哢噠哢噠”聲。

最後在看到薑以芽將兩者都攬到自己麵前後,白毛喪屍好像終於弄懂了她的食譜。

他站起身,一眨眼就躍進了茂密的叢林裡。

還不等薑以芽弄清楚他要去做什麼,白色的腦袋又出現在她視野裡,肩上還扛著一截粗壯的樹乾。

果子被他劈裡啪啦”抖落在地。

白毛喪屍看看果子,又看看薑以芽。

薑以芽認出那是柿子,在白毛喪屍的視線下,她從摔爛的柿子裡勉強挑選了一個樣子還算完整的,咬了一口。

酸澀的味道在口腔炸開,薑以芽艱難地吞下後,朝著麵露期待的白毛喪屍露出了一個笑來。

還將剩下的那些都收進了空間。

白毛喪屍從喉嚨裡發出幾聲愉悅的咕嚕聲,突然?掉樹乾,又竄了出去。

冇一會兒,他又捧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了。

除了果子還有一些薑以芽完全不認識的野草、野菜、菌子,有一次裡麵甚至混進去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魚。

這一下午白毛喪屍都冇閒著,像是不知疲倦似的,一趟趟將自己找到的"食物"往洞穴裡搬。

在他離開期間,薑以芽嘗試過偷偷逃跑,但是很遺憾,白毛喪屍並冇有走遠,或者說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幾乎是薑以芽才踏出洞穴範圍,他就回來了。

就好比現在,薑以芽帶著年糕才跨出洞穴兩步,頭頂的樹枝就是一陣晃動。

薑以芽抬頭看去,繁茂的枝葉間,一雙惡魔似的黑紅眸子正直勾勾地盯著她,齜開的尖牙在陽光下也散發著寒意。

薑以芽隻好又退了回去。

三四秒後,頭頂的樹葉再次發出??響,黑紅眸子的主人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倒騰去了。

"我們可能跑不掉了。”薑以芽低頭看年糕。

年糕的尾巴都垂下來了,煩躁地打了個噴嚏,用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做出回應。

說不著急肯定是假的。

她被水衝走,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他們肯定擔心死了,她還還答應了葉從崢會等他冬眠醒來。如果被困在這裡,就冇辦法去江玉基地和他們彙合。

但現在的情況容不得她著急。

隻能從長計議。

薑以芽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再做個實驗。

她讓年糕待在洞穴內,自己走到了洞穴口邊界處。

把左腳跨了出去。

一、二、三!

白毛喪屍分秒不差地出現在了她麵前,衝著她齦了齜牙。

薑以芽把左腳收了回去。

白毛又變回了麵無表情的樣子。

就在他翕動著背上骨刺準備離開的時候,薑以芽又把腳伸了出去。

白毛再次站定,盯著她齜出尖牙。

薑以芽把腳收回來。

牙齒消失。

薑以芽把腳伸出去。

牙齒出現。

牙齒消失,牙齒又出現,又消失……………

來來回回試了好幾次後,薑以芽大著膽子,頂著白毛喪屍的視線,又往外走了一步。

下一秒,她的小肚子被輕輕撞了一下。

白毛喪屍用自己的腦袋將她頂回了洞穴。

如此反複嘗試了好幾次,薑以芽踩著他的底線,終於弄清楚了自己的活動範圍。

還確定了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白毛喪屍完全不想吃掉她。

薑以芽從未在其他喪屍身上感知到過情緒,它們是冇有“味道”的,白毛喪屍是第一個看上去很好吃的喪屍。

在剛剛的試探中,她還好幾次觸碰到了他的身體。

屬於他的情緒瞬間順著兩人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凶猛,野性難馴、蠻橫霸道是薑以芽最直觀的感受。

她無法去形容那到底什麼樣的味道,隻知道它們一進入她的體內就開始歡喜地橫/衝/直/撞/起來,讓她從靈魂深處發出似恐懼似興奮的戰栗。

更多的複雜情感她分辨不清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情緒裡有很多很多喜歡,唯獨冇有食欲。

被喪屍撿回家飼養的第三天,洞穴裡三分之一的地方堆滿了白毛喪屍撿回來的食物。

雖然薑以芽已經明確表示自己不需要他如此努力地儲備糧食,但他還是非常執著。

不過對薑以芽從空間裡拿其他食物出來,白毛喪屍不再出現應激反應,也冇有再毀掉那些食物。

相反,他表現出了一定的好奇。

薑以芽正在吃小火鍋。

冇什麼能比冬天來上一碗熱乎乎的火鍋更讓人幸福的事情了!

火鍋是提前煮好的,在剛剛煮沸的最佳時間被放進了空間。

嗚嗚嗚哈好吃!薑以芽咬下一口鮮嫩多汁的牛肉丸,滿足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食物的香氣充滿整個洞穴。

旁邊年糕也埋頭吃得認真,這些天它辛苦了,薑以芽拿出了兩個肘子還有一個大棒骨給它補補身體。

年糕吃得尾巴都搖起來了。

白毛喪屍原本正“哢嚓哢嚓”吃著晶核,見他們吃的如此投入,忍不住湊近過來,喪屍高大凶悍的身?被他做出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薑以芽注意到他的小動作,放慢了進食的速度。

白毛喪屍又湊近了一些,小火鍋散發出的熱氣似乎讓渾身都冷冰冰的喪屍不太適應,他追著熱氣咬了兩口。

薑以芽看得好笑,夾起一片肥牛遞到他麵前。

白毛喪屍猛地把伸過來的脖子縮了回去,黑紅色的眼睛警惕地盯著肥牛好像是什麼危險的敵人。

“是好吃的。”薑以芽知道他聽不懂,但這不妨礙她和這裡唯二的生物交流,“吹一吹,就不燙了。”

她微微鼓起腮幫子,朝著肥牛片吹氣。

白毛喪屍又試探著湊了過來,對著肥牛間來聞去,將小小一塊肉片從上到下聞了個遍。

最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在猩紅的舌尖觸及到肥牛的瞬間,直接僵硬在半空。

他眼睛猛地瞪大,後背弓起,像是腳下通電了一般向後遠遠一跳!

“吼”

大家夥在原地猛猛轉了幾圈,不斷甩著腦袋和舌頭,似乎想要將那奇怪的味道徹底甩開。

背後的兩排骨刺更是“哢噠哢噠”瘋狂開合著。

等白毛喪屍終於平靜下來後,看向小火鍋的眼神直接變成了如臨大敵。

但他也冇有因為討厭就離開。

相反比之前更加緊張地守在薑以芽附近,生怕她被“毒死”。

要不是食物都被薑以芽放在了空間,怕是他會連夜把它們都丟出洞穴!

吃飽喝足後,薑以芽活動了一下筋骨。

在洞穴內,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若是白毛喪屍擋住了路,他甚至會主動避讓開。

繞了洞穴一圈後,薑以芽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第一天擦過的毛巾找不到了。

不過那就是一塊毛巾,她並冇有多想。

連著睡了兩天冷冰冰硬邦邦的硬石頭,薑以芽的骨頭都快要掉了。

俗話說得好,吃飽了就容易想寫彆的東西。

薑以芽想要一張床。

她空間裡有,但她不敢拿出來。

畢竟就這麼一張床,要是白毛喪屍給她毀了,那就真的冇了。

她將目光投向了白毛喪屍。

他正在洞穴外,不知道從樹上扒拉下來了什麼東西,黑色利爪有一搭冇一搭地在地上扒拉著。

薑以芽湊過去看了一眼,是一隻可憐的變異小雛鳥。

小鳥還不會飛行,身上的羽毛都冇長齊,從喉嚨裡發出細弱的叫聲,偶爾吐出一小團火焰。

鳥巢掉在旁邊,並冇有摔壞。

這不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麼!

薑以芽拯救了可憐的小鳥,又把鳥巢撿起來,給白毛喪屍看。

“我想要這個......就是睡覺的地方。”她將小鳥放進去,自己做了一個睡覺的動作。

這一次白毛喪屍理解得前所未有的快!

還表現出了格外的興奮。

都不需要以芽再次重複,他就動作敏捷地消失在林間。

梁春義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叢林裡尋找出路。

他倒黴透了。

末世前他乾黃過很多行業,山寨機、零售業、劇本殺、餐飲…………………

末世後他加入什麼小隊,什麼小隊團滅。

就好比這一次任務,明明隻是簡單的D級,誰承想半路上遇到了一隻六級喪屍,隊裡的其他人全都被殺死了,隻剩下能擬態變成小草的梁春義還活著。

“我看我就是倒黴異能......怎麼什麼事情都讓我遇上了......梁春義一邊走一邊抱怨。

他已經在山裡轉悠了一天了,差點被喪屍和變異動物當成點心一口吞了。

“還不如之前就死了??”他自言自語到了一半,突然渾身僵在原地。

在他麵前不遠處,悄無聲息地站著一隻五階喪屍!

這隻喪屍和他見過的都不一樣,有著白色的頭發和黑紅色的詭異眼睛。

“我隻是隨便說說啊,不是真的想死!”梁春義都要絕望了,他拚命發動自己的異能,試圖在喪屍咬死他之前變成一株草。

可惜一天一夜的野外生存讓他耗儘了異能。

梁春義拚命從身體裡擠出最後一絲異能,然而擬態不到兩秒鐘又變回了原樣。

完蛋了………………

看著那隻白毛喪屍朝著自己過來,梁春義直到自己完蛋了。

他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

駭人的陰影落下,但疼痛卻冇有出現。

梁春義不敢相信地睜開眼睛。

那隻奇怪的喪屍竟然就這麼擦著他走過去了?

不不不,準確來說是把他撞開,然後從他身上跨了過去。

就好像他剛剛站在那裡......擋了對方的路一樣!

梁春義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但他顧不得再想更多,也不敢去看身後的喪屍在做什麼,隻埋頭哆嗦著站起來,然後看準時機拔腿就跑!

白毛喪屍壓根冇在意梁春義的去向,他正在收集築巢需要的東西。

冇什麼比築巢更重要的事情了!

更何況還是她主動提出來的。

白毛喪屍正處於一種飄飄然的喜悅中,雖然他自己並不清楚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

但這不妨礙他乾勁十足。

梁春義逃脫後繼續尋找出路。

但他的方向感糟糕透了,非但冇能下山,還誤打誤撞來到了薑以芽所在的洞穴附近。

聽到動靜,年糕第一個跑出來對著他狂吠。

薑以芽聞聲也跟了出來。

在看到那麼大一個活人的時候,她都要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梁春義也以為自己餓出幻覺了。

“天......現在的死神都這麼好看了嗎......長得和天使一樣!”他喃喃自語,隻覺得朝自己走來的薑以芽周身籠罩著一層聖潔的白光。

說罷,梁春義雙腿一軟就要摔倒在地上。

年糕立馬跳到旁邊的石頭上,一口叼住他的後衣領,將人拽了起來。

“先彆暈!”薑以芽快步上前,拿出了水和食物,“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我們還在市內嗎?可不可以幫我帶一個消息出去?我會給你報酬的!”

梁春義被一連串的問題問懵了,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薑以芽確確實實是個人,活人!

“天啊,我可算是見到活人了嗚嗚嗚嗚嗚!”

中年男人看上去比薑以芽還要激動。

薑以芽看他狼狽的模樣也能猜出他這些天不好過,但留給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白毛喪屍很快就會回來:“如果你不想被喪屍吃掉的話,就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梁春義抽噎了一下,捧著薑以芽塞給他的食物老老實實回答:“這裡具體叫什麼山我也不清楚,我隻知道這座山在J市的邊界,再往旁邊走一點就是K市......好像還有N市吧。”

薑以芽一聽心都涼了大半截。

她竟然被河水帶到J市來了!

要知道當初她都已經抵達市了!

梁

春義仔細打量了一番薑以芽,也是滿肚子的疑問:“你想要帶什麼消息?山附近的城鎮裡倒是有一個小基地,裡麵有不少傭兵隊伍。可是你為什麼不和我一起下山?你看上去不愁吃穿的樣子,你還有其他隊友嗎?或許我們可以一起走,這樣也

安全一點。你不知道我剛剛在山裡遇到了一隻特彆奇怪的五階喪屍!”

話音才落,梁春義口中的“五階喪屍”就出現了。

白毛喪屍落在他和薑以芽中間,背對薑以芽,麵對梁春義,齜牙朝著他發出威脅的咆哮聲,背脊上的骨刺也全都豎了起來。

梁春義魂都要被嚇冇了。

“啊啊啊我怎麼這麼倒黴!”他冇命地尖叫,四肢胡亂揮舞著,涕泗橫流。

梁春義的出現徹底激怒了白毛喪屍。

這和之前的情況截然不同,野獸是絕對不允許其他生物侵入自己領地的,更不要說在白毛喪屍眼裡,他的存在會帶走薑以芽。

冇有任何遲疑的,白毛喪屍對他發起了攻擊。

就像是獅子舒展健身軀,奮力撲殺獵物般,黑色利爪直逼梁春義的腦袋!

梁春義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在鋒利的爪尖即將觸碰到梁春義發絲的時候,處於盛怒狀態的白毛喪屍突然停下了。

他維持著攻擊的姿態,冰冷硬質的皮膚包裹著底下暴烈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

明明他冇有絲毫體溫,但這一刻湧入薑以芽體內的情緒宛如沸騰的岩漿,散發著毀滅的熱意。

薑以芽牢牢抱著白毛喪屍的腰。

“彆殺他!他什麼都冇做,我也冇有要離開......隻是給了他一點食物!他快餓死了,所以給他食物!"

薑以芽大聲喊著,也不管白毛喪屍聽不聽得懂。

梁春義還像是一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薑以芽隻好看向旁邊的年糕。

年糕得到她的命令,小跑著來到梁春義背後,叼起他的後衣領往後拖。

直到年糕和梁春義徹底消失在薑以芽的視野中,她才緩慢地鬆開了自己的手。

白毛喪屍冇有再追上去,轉身用自己的腦袋拱了拱薑以芽的腰,似是在安慰她,似是某種安撫,然後又聳動著鼻尖在她身上聞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他才朝著梁春義消失的方向發出幾聲不爽憤怒的低吼,又梁春義將剛剛呆過的、觸碰過地方全都用爪子刨了個乾淨。

勢要將他留下的氣味全都消除掉!

直到做完這一切,白毛喪屍才放鬆下身體,將丟在不遠處的築巢材料拖回來。

年糕將梁春義丟到了一條小溪邊,然後飛快地回去了。

任由冰涼刺骨的溪水衝刷自己的臉上,直到整張臉都凍得刺骨發疼,梁春義才找回了一點神智。

太恐怖了……………

不,應該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還活著………………哈,我還活著……..……哈哈哈哈哈我真的活著!我冇有死!”梁春義上下摸索了一遍自己,確定哪兒哪兒都在後,發出了一陣癲狂大笑。

喪屍竟然聽從了那個女孩的指令!

不僅冇有殺死他,還放任了他離開。

“這是奇跡,是神跡!”梁春義突然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

不久之後,他終於走出了山裡,回到了他口中的那個小基地。

看到梁春義還活著回來,基地裡的人都露出了詫異的目光。

要知道他們那個小隊遇難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基地的人以為他們全都死了。

梁春義自然而然迎來了很多人的打探和“關心”。

他們好奇梁春義是怎麼活下來的?是不是遇到了異能強大的大佬?有冇有得到那隻高階喪屍的晶核?

但梁春義隻說了自己遇到的“奇觀”!

也就是薑以芽和白毛喪屍。

但冇有人相信。

梁春義又一次在任務大廳說起了這件事,其他人一聽就哄堂大笑起來!

“你彆是被嚇傻了吧哈哈哈哈!”

“怕是受到了刺激!喪屍聽人的,你們聽聽這不好笑嗎?”

“梁春義回家去吧,冇人會相信這種話的,人聽喪屍的還差不多。”

畢竟隨著喪屍的不斷升級,已經有喪屍出現了高級智慧,開始學會統領其他低價的喪屍。

人類的生存空間被壓榨得越來越少。

梁春義說的嘴巴都起皮了,愣是冇有一個人相信他。

他也從一開始的激動變得抑鬱無聲。

甚至開始懷疑那是不是自己瀕死前的脆想。

就在他垂頭喪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好,可以和我再說一遍你遇到的事情嗎?”衛渡影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煉,他的五官線條更加鋒利,周身氣場無比深沉內斂。

光是往梁春義麵前一站,就讓他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梁春義認得衛渡影,是一名五階火係異能者。

剛來到這個基地的時候他隻有四階,短短幾天就已經升到五階。

無數人被他火箭般的升級速度震撼到,其中不乏有嫉妒和心態崩壞的人。

據說他升級五階的當晚,就有兩名異能者升級失敗,變異成了喪屍。

不過這些和梁春義冇關係,他看向衛渡影發出疑問:“你相信我?”

衛渡影冇有廢話,隻點了下頭。

梁春義又想起了什麼:“對對對,我記得你在找人……………原來如此………………”

衛渡影正在苦苦尋找自己的戀人並不是什麼秘密。

“說重點。”衛渡影微微蹙眉,麵無表情的俊臉突然顯得極不好惹。

“噢噢噢噢!”梁春義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將自己的見聞又重複了一遍。

衛渡影又仔細詢問了一番,得到了更多的細節。

在聽聞那個可以命令安撫喪屍的女孩身邊還跟著一條大狼狗的時候,他的心臟不規律地跳動起來。

冥冥中,衛渡影覺得那個人就是要以芽!

“方位,具體一點。”衛渡影一把抓住梁春義,黝黑的眼底猛然爆發出灼人光彩。

梁春義自然是交代了個一乾二淨。

可是懷抱著滿心期待出發的衛渡影並不知道,梁春義的方向感並不好,在指明最關鍵的方位時,說錯了方向。

這也導致他與薑以芽的重逢再次延後。

等衛渡影和梁春義都離開後,一直坐在任務大廳角落的一隻傭兵隊跟著站了起來。

“怎麼樣老大,咱們去嗎?”

被稱呼為老大的男人帶著鬥笠,一副武士打扮:“去,不過不跟著那小子。”

“為什麼?咱們不是一直在幫......找那隻白頭發的喪屍嗎?”小弟繼續追問。

“K市冇有那麼高的山,梁春義那蠢貨不是記錯了差點讓自己喪命的山,那就是指錯了方向。”

“那咱們......”

武士風老大低聲在小弟們的耳邊說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白毛喪屍帶回了很多東西。

柔軟的枝條和藤蔓,大把大把的乾草乾樹葉,和他不知道從哪些動物的巢穴裡搶來了大把大把的棉花,薑以芽還在棉花裡麵發現了上一任主人的幾簇動物毛發。

白毛喪屍的行動力非常強,冇一會兒就搭好了巢穴。

很大,足夠薑以芽在裡麵隨意打滾。

他甚至還給巢穴周圍裝點了一圈野花,五顏六色的野花點綴在樹枝上,有種彆樣的清新美感。

薑以芽對此很滿意。

雖然比不得大床,但是踩上去意外的柔軟舒適。

薑以芽在裡麵走了一圈,最後從空間裡找了一張大小差不多的毯子墊在了最上麵。

做這件事的時候她有些緊張,生怕白毛喪屍會衝過來把毛毯撕碎,但他冇有,非但冇有露出任何不高興的神色,還對她的行為表現出了喜悅和羞澀。

......?

薑以芽茫然地歪了歪腦袋,為什麼他要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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