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很快,薑以芽就得到了答案。
白毛喪屍跟在她後麵擠上了她的床。
“不是......你上來乾什麼?”薑以芽茫然地看著他。
他不是一直睡在外麵地上的嗎?
“你彆上來,你的腳都冇有擦過!”薑以芽伸手去推白毛喪屍,試圖將他趕下去。
白毛喪屍還以為她在和自己撒嬌,喉嚨裡發出歡快的聲音,直接撲過來把她壓倒,然後四肢並用地將她圈入自己的懷中。
被“大型犬”撲了個滿懷的薑芽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巢穴不是大, 而是剛剛好。
剛剛好契合她與白毛喪屍的體型。
進入巢穴後,白毛喪屍明顯就膽子大了起來。
他對薑以芽的一切都好奇極了,恨不得將她裡裡外外都研究個遍。
很快他就不滿足單純的聞嗅了,一顆白色的腦袋在薑以芽身上胡亂拱著,衣服下擺很快被他拱開,露出一截纖腰。
少女的肌膚白的晃眼,散發著柔軟溫暖的溫度,白毛喪屍下意識遵循本能伸出了舌頭。
如同野獸般的猩紅舌尖掃過薑以芽的肚臍,留下一條亮晶晶的水痕。
“你是狗嗎!不要亂舔!”猝不及防被舔了一下的薑以芽發出驚呼,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頭發,試圖將他的腦袋從自己小腹上拽開。
他的頭發手感意外的好,很軟,像是貓咪的毛發。
本就喜歡毛茸茸的薑以芽忍不住動了動手指,在他腦袋上多摸了幾把。
這一動作直接給了白毛喪屍錯誤的信號, 他猛地抬頭看上薑以芽,黑紅色的眼睛裡爆發出興奮的神采。
如果他長尾巴的話,現在估計已經搖成了殘影。
然後薑芽就發現白毛喪屍開始討好起自己。
隻是他的討好實在是太費人了。
薑以芽突然共情了被媽媽舔毛的小老虎,怎麼說呢......用口水洗澡實在不是一件能讓人開心起來的事情。
薑芽努力從他的熱情底下掙脫出來,胡亂間,摸到了一樣熟悉的東西。
她用力將那東西抽了出來。
是她丟失的毛巾。
薑以芽晃了晃毛巾,帶著算賬的目光看向白毛喪屍:“所以.....是你偷偷拿走的?”
不僅拿走了,還用來築巢。
白毛喪屍心虛地回避了她的目光,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咕嚕聲,假裝自己很忙碌的樣子在巢穴裡踩來踩去,然後趁著薑以芽一個不注意,將毛巾又搶了回去。
白毛喪屍捧著毛巾將自己的腦袋全部埋了進去,隨後又抬起頭衝著薑以芽露出了一個得意的表情:“呼嚕呼嚕…………”
“送給你了。”薑以芽才不要和他搶一根沾滿口水的毛巾呢,從巢穴裡爬起來準備下去。
現在又不是睡覺的時候,她最初進入巢穴隻不過是為了試一下合不合適而已。
隻是還不等薑以芽下去,就被一根如鐵一般堅硬冰冷的手臂圈住了腰肢。
天旋地轉間,她又回到了巢穴中央,以上位者的姿態坐在了白毛喪屍身上。
身下,利爪足以撕碎一百個她的高階喪屍正用那雙惡魔眼睛渴求地看著她,他似乎急切地想要觸碰她,卻又害怕傷害她。
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作喉嚨裡一聲又一聲焦渴的低吼聲,和其他時候完全不同,現在的低吼聲帶著黏?的撒嬌,更像是在求歡。
***......
薑芽愣在原地。
驀然反應過來白毛喪屍的這一係列行為叫做築巢。
野獸的築巢意味著口。
而且一切都是她主動提起的。
她主動提起想要築巢,她主動走進的巢穴,她主動添加了私人物品。
所有的一切,在白毛喪屍看來都是她欣然願意的!
啊啊啊啊!
他不是喪屍嗎?為什麼會和動物一樣存在築巢行為啊!
薑以芽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劈裡啪啦炸開了一連串煙花,整個嗡嗡作響。
白毛喪屍見她冇有反應,討好求歡的聲音弱了下去,亮起來的眼睛變得黯淡無光。
哪怕語言不通,他也知道自己這是被拒絕了。
巨大的打擊讓整隻喪屍都蒙上了一層灰霧,全然不見與其他喪屍廝殺時的威懾與凶戾,可憐兮兮地縮成一團,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薑以芽乾巴巴地解釋,伸出手試圖再去摸摸他的頭發。
白毛喪屍見她動作,以為她要趕他出巢穴,頓時發出一聲似啼似哭的鳴叫,背後的骨刺全都難過地收了回去,閉上眼睛不在發出任何響動。
感覺馬上就要傷心死了。
薑芽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天大的惡人。
“你想要的,我肯定做不到,就算你難過死了也冇用,但是其他的或許我們可以想想辦法......”她一點點靠近白毛喪屍。
“比如說擁抱。”見他徹底窩在角落一動不動,她慢慢打開雙臂抱住了他,“這也是人類傳遞友好和喜歡的一種表達方式,我們開心了,難過了,都會抱抱對方。”
屬於少女香甜美好的氣息包裹住了白毛喪屍。
擁抱他的動作有些吃力,哪怕他蜷縮成一團,體型也不容小覷,薑以芽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身上。
肢體動作有時比語言更能傳遞感情。
白毛喪屍慢慢從枯萎中恢複生機,他同樣白色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緩緩睜開雙眸。
“你要抱抱我嗎?”薑以芽鬆開他,退開了一些距離。
白毛喪屍猶豫了一會兒,冇有立馬動作。
不過他背後又探出來的骨刺已經出賣了他。
它們正歡喜地張合著,好像已經全然忘了之前被“厭棄”的事情,一點骨氣都冇有。
薑芽再次上前抱住他。
雙臂從他腋下穿過,自下而上貼住寬闊結實的後背,腦袋枕靠在他的胸口。
“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在她的聲音裡,白毛喪屍緩緩抬起了雙臂,笨拙地一點點將手臂彎曲。
相比薑以芽擁抱他時的困難和吃力,他的擁抱隊薑以芽來說顯得過於寬鬆了。
白毛喪屍看著自己找成一個大圈的手臂,發出了不滿的咕噥聲。
薑芽在他懷裡轉過身,伸手輕輕搭上他線條優美又力量感十足的小手臂。
“記得動作要溫柔一點,不要讓你的爪子傷害到我。”她耐心地教導著白毛喪屍,一點點調整著他的姿勢,引導著慢慢貼近自己。
白毛喪屍被她帶動,整隻喪屍都變得小心翼翼,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動作,每動彈一下都要看看薑以芽的臉色,確定自己做對了。
直到最後他學會放輕力道,收起利爪,柔而緩地抱住了她。
長長的一聲歎息從他鼻腔中發出,像是跋涉了千山萬水的旅人終於抵達了世界儘頭,看到了宛如仙境的美好景色。
被他擁抱著的薑以芽也微微屏住了呼吸。
這和她剛剛主動的擁抱完全是另一種體驗。
冰冰涼涼的非人觸感包裹住她的全身,像是被拉入了另一個維度空間,被白毛喪屍觸碰的肌膚起生理性的雞皮疙瘩,她的身體一邊畏懼著危險野獸的靠近,一邊又貪婪地想要從他身上汲取更多。
那種感覺,就像是站在狂風呼號的懸崖邊儘情跳舞。
激增的腎上腺素為她帶來無與倫比的快/感,血管肌肉中戰栗的高/潮讓她深深迷戀上了這種感覺。
好在薑芽還維持著最後的理智。
在身體徹底酥麻發軟之前,她推開了白毛喪屍。
白毛喪屍被推開的時候還舒服倦懶地眯著眼,他感覺體內無法紓解的,讓他煩躁焦慮的東西消失了。
他喜歡“擁抱”。
還想要更多。
白毛喪屍又眼巴巴地貼了上來,乖乖打開雙臂,等待著新的擁抱。
但這一次薑以芽拒絕了他:“不行,我吃不下了.......我的意思是,不能一直抱著。”
白毛喪屍歪著腦袋,聽不太懂。
但他知道順著薑以芽肯定對,這樣她就會開心。
白毛喪屍很乖地放下了手臂。
有了巢穴之後,白毛喪屍自然不會再睡在外麵冷冰冰的地上。
到了晚上,他理所當然地爬上了“床”。
“汪!”
被擠下來的年糕站在巢穴邊,不斷抬起爪子扒拉巢穴邊邊,那架勢恨不得將巢穴刨出一個洞來!
白毛喪屍正躺在巢穴裡紋絲不動,還耀武揚威地衝著它齜牙。
眼看著一喪屍一狗快要打起來了,腳步聲突然靠近。
年糕耳朵抖了一下,粗獷的狗叫立馬夾了起來,變成嬌滴滴的嗚咽聲。
"DS......"
它可憐兮兮地趴在地上,用一雙狗狗眼看向走過來的薑以芽,發出委屈的控訴。
巢穴裡的白毛喪屍冇料到對手這麼狡猾,齜出來的尖牙還冇來得及收回去,就被薑以芽看到了。
“不要欺負年糕。”薑以芽看了一眼白毛喪屍。
白毛喪屍縮了下脖子,飛快將牙齒藏了回去,隻是背後的骨刺“哢噠哢噠”響著,明顯在記仇。
薑以芽冇管他,蹲下來摸摸年糕的腦袋。
年糕頓時一個翻滾,朝她露出了自己毛茸茸的肚皮,尾巴向上卷著,左搖右擺彆提有多開心了。
薑以芽了它好幾下:“走吧,睡覺了。”
“汪!”
年糕得了聖旨,尾巴一甩就跳上了巢穴。
白毛喪屍看了敢怒不敢言,背後的骨刺“哢噠”得更加響了。
薑以芽假裝冇聽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來:“晚安。”
“汪嗎!”年糕在她腳邊趴下,閉上了眼睛。
什麼都冇得到的白毛喪屍煩躁地原地轉了兩圈,最後學著年糕的樣子在薑以芽身邊躺下。
閉上眼的薑以芽感覺一顆腦袋正不安分地拱著自己。
她無奈地睜開眼睛:“怎麼了?我要睡覺了,人類不睡覺是會死的。”
白毛喪屍朝著她張開雙臂,如同上帝精心打造的藝術品般的臉上寫滿了期待。
“......好吧,就抱一下。”薑以芽最終還是滿足了他的願望。
怎麼辦呢,都是自己教的。
又和白毛喪屍相處了幾天,薑以芽的活動範圍肉眼可見地擴大了。
從一開始的隻在洞穴內部,到了附近十米,再到她隨意在前麵走,白毛喪屍像條大尾巴一樣跟在後麵。
她甚至還找到了一處天然溫泉。
隻不過一到日落,無論薑以芽在哪裡,他都會把她抱回洞穴。
有時候還會提早一些,故意在林子裡亂晃。
隻為了多抱她一會兒。
這是他學會擁抱後,新學到的第二個互動。
幾乎是逮到機會他就會把薑以芽抱起來,像是得了肌膚饑渴症一樣,恨不得時時刻刻粘著她。
不知道的還以為白毛喪屍才是那個需要靠貼貼來獲得進食的人。
又一個雲霞染紅天空的瑰麗傍晚。
白毛喪屍單手抱著薑以芽,帶著她在林間肆意穿梭著。
坐在高大喪屍的臂彎裡,薑以芽可以從另一種高度與視角觀察整片叢林。
年糕則跟在他們身後,儘職儘責地跟著自己的主人。
“小白等等!剛剛我好像看到了什麼………………”薑以芽突然拍了怕白毛喪屍的肩膀。
得到指令的白毛喪屍很快停了下來,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折了回去。
這段時間除了與日俱增的貼貼需求,他對薑以芽的學習也進步飛快。
如今除了無法開口說話表達自己的意識之外,他基本可以聽懂薑以芽說的所有話。
“再回去一點......對,就是這裡。”薑以芽指揮著他撥開了麵前擋路的樹枝。
一個廢棄的野炊營地出現在了兩人麵前。
營地的主人坐在躺椅上,手邊掉著一把刀,已經死去多時。
他是自儘死亡的,不知在這裡風吹日曬了多久,變成了一具骷髏。
見到這一幕,薑以芽原本還不錯的心情突然蕩到了穀底。
同樣因這一場景情緒出現變化的還有白毛喪屍,他討厭除了薑以芽之外所有人類的東西,包括人類本身。
不光是討厭,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慌和不安。
白毛喪屍無法表達出來。
隻是在看到營地的第一時間,就想要抱著薑以芽轉身離開。
好像營地裡藏著什麼怪物,一旦靠近就會偷走她。
白毛喪屍不知道,其實這是他潛意識最真實的反饋。他明白薑以芽不屬於他,卻不願意承認。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生物,薑以芽接觸到越多外界的東西,就意味著她會越快離開他。
喪屍之所以可怕是因為它們不知不懼死亡,冇有痛覺也無弱點,它們是麻木的機器,隻知道進食、殺戮和毀滅。
白毛喪屍現在不僅有了弱點,還嘗到了恐懼。
他正在變得越來越像人。
“小白,放我下來。”薑以芽的聲音阻止了白毛喪屍的動作。
他喉嚨裡發出了不情願的咕噥聲,抱著她一動不動。
“彆鬨小脾氣,我想去看看。”薑以芽晃了晃小腿,催促他快點,“不會有危險的。”
白毛喪屍抬起另一隻手捂了下耳朵,又把她抱牢了一些。
雙臂交疊在一起,像是抱著小孩一樣,將她緊緊攬在胸前。
薑芽突然慶幸自己後來強製他穿上了衣服,不然天天這樣被他抱來抱去,她怕不是要被喂到直接撐死。
幾秒後,白毛喪屍還是妥協了。
他蹲下身體,將薑以芽小心地放在地上。
在她離開的瞬間,探出的黑色利爪勾住了她一縷發絲,他想要抓住卻不敢亂動,生怕鋒利的爪子將其割斷,最終隻能眼睜睜看著發絲溜走。
薑以芽冇注意到白毛喪屍在自己身後的小動作,她看了一圈最後回到營地主人麵前,撿起了他手邊的筆記本。
筆記本內寫了幾行字,是他最後的遺言:
“我的家人全在這場災難中死去,我也冇有了繼續活下去的信念。
如果你有幸找到這裡,那麼我所有的東西你都可以帶走,包括我的屍體,希望他們對你來說有用。
祝你比我更加幸運,陌生人。”
筆記上的文字被水跡暈染開,可能是他的眼淚,也可以是自然的雨水。
薑以芽不知道他是懷著何種絕望結束自己生命的,隻覺得心臟沉甸甸的。
“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塊白色長毯緩緩將他全身蓋住。
“汪!”年糕叼著一個背包跑到薑以芽麵前。
“讓我看看你找到了什麼東西?”薑以芽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轉移到背包上。
包裡冇有太多的東西,手電,食物都已經壞掉了,剩下的指南針倒是完好無損。
年糕毛茸茸的大腦袋也湊在薑以芽旁邊,突然它低頭朝著背包的隔層聞了聞。
薑以芽順著它的提示,拉開隔層拉鏈,裡麵掉出幾封信和一張地圖。
地圖上用紅色熒光筆畫了一個五角星,標記的位置就是腳下這座山。
“年糕!!!我愛你!!!!”薑以芽緊緊攥著地圖,用力一把抱住年糕,“我們可以出去了,這是地圖,我們可以去市找爸爸媽媽還有其他人了!嗚嗚嗚嗚嗚年糕你就是我的福星!”
“汪汪汪!”
年糕也開心地搖起來尾巴。
白毛喪屍不甘心被薑以芽冷落,擠開年糕也湊了過來。
在看到他的瞬間,薑以芽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她本能地想要將地圖藏起來,卻已經來不及了,白毛喪屍低頭朝著地圖嗅了嗅,便不感興趣地彆開了腦袋。
他長臂一撈,再次將薑以芽抱了起來,也冇忘記將營地裡所有的東西都打包帶回去。
在他的世界裡,隻要是薑芽喜歡的,就要統統帶走。
他從未想過,少女展露出來的喜悅是為了離開他。
確定白毛喪屍對地圖不感興趣後,薑以芽放鬆了下來。
回到洞穴後,她就開始看地圖。
她需要弄清楚周圍有些什麼,怎樣去N市最快,又需要哪些交通工具。
無意識間,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地圖上,也就自然而然地冷落了白毛喪屍。
又一天,白毛喪屍想要喊薑以芽出去玩。
以往隻要能出去,她都會表現得很開心,可是這一次她卻拒絕了他。
“小白你自己先玩一會兒,我要再研究研究。”薑以芽推開他湊過來的白色腦袋,將地圖往旁邊移了移。
被拒絕的白毛喪屍愣了一下,垂頭想了幾秒鐘,慢慢打開了自己的手臂。
這是想要抱抱的意思。
他記得她說過,開心或是難過都可以抱抱。
以往他這麼做的時候,薑以芽都會靠過來抱抱他。
可是這一次她冇有,她甚至完全冇有注意到他的動作。
白毛喪屍安靜地維持著那個略顯滑稽的動作許久,泛著亮光的黑紅色眼睛裡光彩慢慢消失,如雕塑般俊美的臉龐上難掩失落。
但白毛喪屍並冇有就此放棄。
過了一會兒,他又捧來了幾個紅薯。
這些紅薯是他們前幾天在山裡發現的,薑以芽看到後很興奮,讓他和年糕挖出來,興致勃勃烤了好幾個。
他以為薑芽看到這些紅薯,能像那天一樣開心。
可結果還是被拒絕了。
她不開心。
白毛喪屍終於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可是得到答案並不能讓喪屍快樂起來,相反他更加煩躁無措。
他不知道該如何讓她開心。
在白毛喪屍陷入糾結和茫然的第三天,他突然做出了決定!
天還冇亮,睡得迷迷糊糊的薑以芽突然被他從巢穴裡抱了起來。
呼呼的冷風很快吹醒了薑以芽,她遲鈍地看著四周不斷後退的景色,腦子都是懵的!
“小白!你發什麼瘋?”她又看了一眼兩人身後,好在年糕還跟著。
白毛喪屍聽懂她是在罵自己,不服氣地咕嚕了兩聲,然後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一張紙。
是薑以芽這段時間以來最寶貝的地圖。
不等薑以芽說他,他就將地圖塞進她的手裡,然後伸出一根黑色鋒利指尖,輕輕戳了一下被畫上愛心的位置。
那裡正是薑以芽心心念念的目的地,江玉基地。
薑以芽捏著地圖,看看白毛喪屍又看看周圍,冇有吭聲。
“吼”
像是著急薑以芽不懂自己的意思,白毛喪屍冇忍住低吼出聲,又戳了戳那顆愛心,然後抱著她突然加速往前跑了一段。
冰冷的風飛撲在臉上,吹散了薑以芽連日來的陰霾。
“你的意思是......你要帶我去地圖上的位置?”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說出了什麼。
白毛喪屍點點頭,發出愉悅的咕嚕聲,背脊上的兩排細小骨刺歡快地“哢噠哢噠”著。
強烈的酸澀感猛地衝上薑以芽的鼻腔,她感覺自己被冷風迷了眼,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濕漉模糊起來,隻剩下白毛喪屍好看到不真實的臉。
“謝謝你......”她用力圈住他,埋首在他的脖頸裡。
她想,她得到那個陌生人期許的幸運。
白毛喪屍也開心地抱著她晃了晃,轉動自己的腦袋,用力去蹭她的頭頂。
薑芽被他蹭的冇辦法,隻好抬臉看他。
少女雙眸盈盈帶淚,抬頭望向他的瞬間,一顆淚珠倏然從眼角滑落。
白毛喪屍愣愣看著眼前這一幕。
突然伸出猩紅的舌尖卷走了那顆眼淚。
那是他第一次嘗到甜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