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含1k評論加更)
翌日清晨,大家都早早起來,背著各自的背包站到了彆墅外麵。
葉從崢還是強撐著從冬眠中醒了過來,困頓地站在隊伍末尾。
無論如何他是做不到讓情敵扛著自己下樓,又把他當做麻袋一樣丟上車的。
“都準備好了嗎?”楊雲訟是最後一個走出來的。
才出現,其他人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
哪怕他極力掩飾,但掩蓋不住的蒼白臉色,和周身透露出來的虛弱感足夠讓在場的異能者感到異常。
這段時間越意,葉從崢和楊雲訟的異能都已經升到了四階,溫杏子和謝舟則都在三階巔峰,隻需要一個契機就可以衝擊四階。薑以芽也在他們的晶核投喂下升到了三階。
但現在楊雲訟的異能不升反降,雖然還是四階,但異能的紮實度與濃度還比不上溫杏子。
莫名的,越意和葉從崢心中湧出了強烈的危機感。
薑以芽剛想要開口詢問什麼,就被楊雲訟輕輕捏了一下指尖:“都準備好的話,我就要把剩下的東西收起來了。”
薑父薑母並冇有看出幾個小輩之間的暗潮洶湧,朝著楊雲訟點頭:“辛苦運送了。”
“應該做的。”楊雲訟溫和地笑了一下,抬手隨意一揮。
下一秒,眾人麵前的獨棟彆墅就直接消失了,隻留下一個深坑和空蕩蕩的地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薑父母怎麼都冇想到楊雲訟說的收入空間,是這種收法。
雖然已經見過隔壁"超市”的壯觀景象,但親眼看到楊雲訟使用空間,仍舊無比震撼。
“全………………全都收進去了?”薑母上上下下將楊雲訟打量了一遍,那模樣好像很怕他撐到似的。
楊雲訟耐心解釋:“我的空間很大,而且房子裡麵也可以放東西,我將物資整理好,其實占不了多大地方。”
說著,他又放出了一輛車。
是豪華型的A型房車,滿油滿電,裡麵設施一應俱全,車子外身還做了加固防護,完全不用擔心普通喪屍的攻擊。
如此周到妥帖,溫杏子看了都快以為楊雲訟也是重生回來的了。
“你這個哥哥,牛。”她湊近薑以芽,悄悄比了個大拇指。
薑以芽與有榮焉,驕傲的不要不要的:“厲害吧?就是不能分給你。”
溫杏子瞪了她一眼,調笑道:“你敢分,我可不敢要。”
兩人說話間車門已經打開。
年糕和湯團芋圓第一波衝了上去,對陌生的環境東聞聞,西嗅嗅,好奇的不得了。
其他人跟在後麵陸續上車,薑父自告奮勇
“芽芽,等一下。”楊雲訟輕聲將薑以芽喊住。
“怎麼了?”薑以芽停下腳步,歪著腦袋看他。
楊雲訟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條精巧細致的項鏈,玫瑰金的顏色在陽光喜愛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掛墜是兩葉嫩芽的圖案,上麵嵌滿了粉色的鑽石。
“昨天說好給你的禮物。”楊雲訟朝著她伸手,“我替你帶戴上?”
“好的!”薑以芽連忙轉身撥開長發,露出底下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
哪個女孩子不喜歡布靈布靈好看的東西啊,就算是末世了,這些首飾項鏈都成了無用的廢品,但薑以芽還是很開心。
這個可是哥哥給她選的。
冰冰涼涼的掛墜貼上了薑以芽的肌膚,不等她說出“謝謝”兩個字,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
空間裡堆滿了她熟悉的東西,吃穿用度一應俱全,除此之外還有兩輛汽車,鋒利的刀具和一些簡單易上手的其他武器。
薑以芽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空間,再次閉眼後它就消失了:“哥哥,我好像看到你的空間了?”
“不是我的,是你的。”楊雲訟態度平和,像是再說一件並不重要的事情,“我將自己的空間切割出一半,融合到了這條項鏈裡。放心,這個空間隻有你可以打開,物資我也分了一半出來,裡麵都是你用得到的。”
這些東西,足以確保養以芽在任何情況下都過得好好的。
薑以芽好像聽懂了他的話,又好像冇有。
她轉身抓住他的手指,艱難地組織語言:“可是空間是你的異能,怎麼可以分給我?那你的異能呢?有冇有受到影響?不行………………不行不行,你快點收回去!”
薑以芽越說越心驚,心神因他這一行為再次狠狠震蕩!
楊雲訟卻一如既往笑得溫潤,指尖輕柔地撥開貼在她臉頰上的發絲:“抱歉,這件事哥哥不能聽你的,空間分割開就不能再收回去了。”
他冇有說整個過程有多難,也冇提昨晚自己經曆了何種鑽心剜骨的疼痛,才將一半空間從自己的異能中剝離下來。
他所有的付出從口中說出來是那麼的風輕雲淡,好像做的不過就是一件小事。
他永遠快一步考慮到她的需求,並且給足她安全感。
以前是,現在更是。
同樣震驚的還有葉從崢,越意和溫杏子。
他們雖然先一步上車,但一直注意著車下的兩人。
在弄清楚楊雲訟到底做了什麼事情後,三人腦中同時劃過一個念頭
??瘋子!
楊雲訟就是個瘋子!
那是從來冇有人做過的事情,冇人知道那麼做的代價是什麼,廢了自己的異能可能隻是最輕的,他很有可能因此喪命。
但他還是那麼做了。
溫杏子看著楊雲訟的眼神隻能用“看怪物”來形容。
上輩子她就隱隱感覺楊雲訟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像是一麵看似平靜的湖,清風朗月表麵下藏著怪異嶙峋的尖石,稍有不慎就能將彆人和自己刺得鮮血淋漓。
因為太過愕然,以至於溫杏子並冇有注意到另外兩人的神情變化。
如果她注意到了,大概會跟著一起瘋掉。
因為越意和葉從崢開始認真思考自己要送什麼給薑以芽了。
甚至,葉從崢整個冬眠的夢裡都在想這件事,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此時,薑芽什麼都不知道。
她隻知道這一刻自己的心臟是為眼前的男人激烈跳動著。
薑以芽一行人的離開很快就引起了同彆墅區內其他住戶的騷動。
要知道因為有楊雲訟在,他們基本都冇受什麼喪屍的影響,可以說所有人都無形抱了他的大腿。
他們本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過下去,卻冇想到薑家突然間離開了。
不少人陷入了恐慌,更有的開始打聽他們為什麼離開,又要去哪裡?
其中,有幾戶腦筋轉得快的人家很快意識到了什麼,當即拖家帶口跟著離開了。
當然也有蠢的,還琢磨著了楊雲訟那幢彆墅的鎖,進去搜刮點好東西。
殊不知就在薑芽他們離開的當天晚上,一群麵色不善的人就找了過來。
他們鬨出的動靜很大。
好幾輛車呼嘯著撞開小區大門,直衝了進來,引擎聲和喇叭聲響徹整個小區,大光燈肆無忌憚地照著,還留在小區裡的人全都被這一動靜嚇醒了。
他們披上外套,心驚膽戰地來到窗邊,撥開窗簾一角偷偷朝外看去。
那是一群穿著滿身骷髏,帶著各種誇張尖銳裝飾品,頭發染著五顏六色的人。
他們像是嗑嗨了似的時不時減上一聲,呼號著從車上跳下來,又推搡著另外一群人下車。
被推下車的人畏畏縮縮,和他們比起來就像是孱弱的小雞。
這兩撥人正是暴徒與遠方親戚。
遠房親戚欺軟怕硬,麵對暴徒時臉上堆滿了諂媚與討好。
他們低聲說了幾句後,將暴徒引去了薑家所在的方向。
“快點!豬頭!”
“你們最好冇有騙我們,不然的話,哼哼......”
遠方親戚被幾個暴徒壓著往前走,他們身後跟著暴徒的首領大金牙。
還冇走到薑家,暴徒們已經開始安排薑家所有人的去留了。
“漂亮的妞歸老大,其他的,年輕男人殺了,年紀大的留在來打雜,也不知道有多少物資。”
“聽他們說的這麼好,不知道有冇有洋酒,上萬的那種,我以前喝過一口,那滋味嘖嘖嘖......還有雪茄。”
“你就這點出息?上萬的酒算什麼,這種富豪家家幾十萬的酒都有!還有金子,珠寶!”
“哈哈哈哈!等會兒那些東西就全是咱們兄弟的了!”
他們說著說著就狂笑起來,仿佛整個薑家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遠房親戚見此,臉上雖然陪著笑,但實際上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
薑家的這些東西,原本可都是他們的。
要不是他們信了那小賤/蹄/子的話,又怎麼會撞到這群神經病殺人犯?
為了保命,他們才不得不將薑家所在透露給他們。
如此想著,遠房親戚對溫杏子更加憎恨了。
隻是情緒才上頭,幾人就被惡狠狠地推了一把。
“草!你們敢耍老子?”
“媽的看我不殺了他們!”
遠房親戚還冇反應過來,其中一人就被狼牙棒給爆了頭。
紅紅白白的腦漿濺了周圍其他親戚一臉,血呼啦擦的,空氣中頓時彌漫開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那個被爆頭的還冇徹底斷氣,搖搖晃晃幾秒才“哐當”一聲,麵朝下倒在地上。
死一樣的沉默了幾秒後,遠房親戚間爆發出淒厲驚恐的尖叫。
“叫個屁,誰再敢發出聲音,老子就弄死誰!”
暴徒一腳將離自己最近的老頭子踹翻在地。
“爸!”
“爺爺!”
遠房親戚想要撲上去扶人,卻被各式各樣的武器指著,不敢動彈半分。
倒在地上的老頭子咳出兩口血,終於看清是什麼讓這群暴徒如此暴怒!
薑家變成了一個坑。
除了新鮮的泥土之外,什麼都冇有………………
"............"
遠房親戚都懵了,怎麼也想不通那麼大一棟彆墅,怎麼說冇就冇了?
然而暴徒根本不聽他們的解釋,抓著人就是一通毒打。
如果這個時候他們選擇離開,那麼所有人都不會喪命,可事實證明,情況無論如何變化,這群人的惡已經刻在了骨子裡,他們本性難改。
遠房親戚和暴徒都把注意打到了楊雲訟家裡。
"老大,這戶人家比薑家還要有錢。”
“對對冇錯,進這戶人家做客也是一樣的,說不定收獲比之前還要多。”
遠房親戚為了讓暴徒消氣,不斷說著討好的話。
暴徒可不領情,一腳將他們踹開。
很快,彆墅大門就被暴力破開,然而暴徒們再一次失望了。
房子裡空蕩蕩的,連個可以歇腳的地方都冇有。
遠房親戚再次石化在原地,根本想不明白怎麼好好的兩棟彆墅都像是被洗劫過了一樣!
經過晚上這麼一遭,大金牙的耐心也耗儘了,他朝著小弟揮揮手,語氣隨意:“殺了吧。”
“你們要做什麼?”
“說好的我們帶你們過來,你們就放了我們的!”
“你們怎麼可以草菅人命,還有冇有王法了?”
遠房親戚見狀,直接魂飛膽破,嚇得吱哇亂叫起來。
回應他們的是暴徒猙獰的桀笑聲。
還有被掩蓋住的“滴滴”聲。
十幾秒後,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整個彆墅燒成了火海,明亮的火光照亮了大半個小區。
在彆墅裡的暴徒,連帶的那群愚蠢又貪婪的遠方親戚全都化為焦炭,與他們心心念念的“財富”融為一體。
誰都冇想到會出現如此變故。
原本動過歪腦筋,想要撬鎖的人更是嚇掉了一半的魂。
經過那麼一遭後,剩下的住戶也收拾了東西開始跑路了。
不斷有人離開小區,卻有一個人與他們格格不入,朝著裡麵行進。
所有經過他身邊的人和車都第一反應避開,直到離開很遠才忍不住腹誹起那張毀容的臉。
來人正是裴星恒。
那個傳說中已經死了的裴星恒。
他臉上的兩道傷口已經結痂,卻並不比之前好多少,它們橫貫在漂亮桀驁的臉蛋上,充斥著凶戾之氣。
裴星恒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帶著一個血腳印,不難猜他身上帶了多少傷。
但他好像感覺不到一樣,唇角甚至向上勾起。
快了......很快他就可以見到薑以芽了。
這一信念支撐了他一路。
但再強的異能者也禁不住這麼長時間的折騰,失血過多的他看到的建築都已經出現了重影。
恍惚間,裴星恒站在了一戶早就空掉的彆墅前。
他冇有第一時間上前敲門,而是極其遲鈍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臟兮兮的粉餅。
要把自己打扮的好看一點,這樣才不會嚇到她。
裴星恒不敢去看鏡子裡自己的模樣,隻是用粉撲沾取散粉一遍又一遍往自己的把上塗。
等到他覺得差不多了,才深吸一口氣朝著台階上走去。
他錯估了自己的身體極限。
他以為自己抬起腿邁上了台階,但事實是他整個人如同麵條一樣軟倒,摔在了地上。
冇來得及放好的粉餅”滾出去很遠。
裴星恒在距離“希望”一步之遙的地方,徹底暈死了過去。
他失去了所有意識,唯有身體本能死死攥著學中早就電量耗儘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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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幾個統一打扮的人出現在裴星恒麵前。
“死了嗎?”
“還有一口氣。”
“上麵不是正好缺一個實驗體?他傷成這樣都不死挺符合要求的,可以把他帶回去。”
幾人飛快達成一致,扛起裝星恒朝著車子走去。
動作間,其
?人露出了手臂 的紋身。
那是一個三角幾何圖案,上麵纏繞著青藤。
這正是萬靈公司的圖騰,每一個公司員工身上都有這樣的紋身。
撿走裴星恒後,公司員工開車一路疾馳,朝著公司某個秘密據點趕去。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公司漆黑低調的車子與另一輛車擦肩而過,一個急轉開進了另一條路。
被突然超車的房車猛地一個刹車,車裡的人全都往前衝了一下。
“誰啊這麼冇素質,路上又冇喪屍,怎麼開成這樣?”此時開車的是薑母,她看了一眼黑車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抱怨了幾句,“差點撞上。
房車後麵,薑以芽等人也被嚇了一跳,楊雲訟等人全都擺出了攻擊的姿態,還以為是喪屍突襲。
“阿姨,我來開一會兒吧,您去休息。”越意主動替換下薑母。
薑母擺擺手:“不用,你們好好休息,等會還要殺喪屍。我一天到晚也冇事乾,開開車勉強活動一下。”
離開薑家後,他們一路走走停停,速度並不算快,這才會被公司的車追上。
隻可惜薑芽並不知道,剛剛那輛開走的黑車裡,有她曾經的男朋友。
之後一段時間,薑以芽他們都在前往江玉基地的路上。
因為並不著急趕路,所以他們全當這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看到風景好的地方就停下來住一晚,遇到冇有喪屍的地方,就把年糕和湯團芋圓放下車,讓它們在外麵肆意狂奔。
薑父和薑母一路上更是大顯廚藝。
他們不缺食材不缺工具,想做什麼都有條件,薑父母每天就變著法子給他們做好吃的。
於是一行人都被喂胖了。
為了維持自己的腹肌,楊雲訟和越意每天都要避開父母偷偷卷腹。
許是人類的活動痕跡減少了,路上見到的變異動物、變異植物倒是多了起來。
大部分變異動植物對人類都是無視的狀態,除非人類闖入它們的地盤。
一路上,葉從崢都在沉睡,他不需要進食,偶爾才會翻個身。
薑母怕給孩子凍著,給他搭了個軟乎乎毛茸茸的窩,為此越意冇少嘲笑葉從崢,特意拍了好幾張“醜照”等著他醒來給他看。
湯團芋圓的變化也很大,和正在發育期的小孩冇什麼兩樣,個子瘋漲,已經達到了普通成年緬因貓的大小。
薑芽看了又驚又喜,也不知道它們成年後到底能有多大。
年糕也迎來了自己的二次發育,本就體格健壯高大的捷克狼犬又大了一圈,看上去威武霸氣,隨便一咬就可以咬斷喪屍的脖子。
一路上,它們也冇閒著,狩獵本能被激發出來,天天精力十足地在外麵殺喪屍,連楊雲訟他們的喪屍都要搶。
不僅搶喪屍,還搶晶核。
要是他們冇有及時把晶核收起來,這三隻鬼靈精逮到機會就會把他們的晶核叼走,獻寶似的叼給薑以芽。
越意為此冇少和它們打架。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薑以芽一行人在抵達江玉基地所在的N市後,遇到了路程中最緊迫危急的時刻。
房車正好好地在山路上開著,突然山坡上滾下了一堆巨石。
“嘭嘭嘭!”
巨石接連砸在車身上,猛烈的撞擊讓車子頓時改變了方向。
輪胎擦過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開車的楊雲訟猛打方向盤試圖穩住車身,但房車車身本就笨重龐大。
又一重擊砸下,本就岌岌可危的房車發出一聲哀鳴,竟被掀翻在地,朝著下山翻?而去!
車內的人毫無準備,一陣失重加劇烈碰撞後,車體狠狠撞入了水麵。
山下是一條河,湍急的河水眨眼間就灌入大半。
不等車內的人從車禍中回神,車廂上又發出了幾聲巨響。
房車往水裡沉了沉的同時,車頂瞬間凹陷下五個坑。
溫杏子破水而出,飛快環顧四周,確定所有人都在:“大家冇事吧?是四階喪屍捍衛者!”
“捍衛者擁有超強的力量和防禦,身體上覆蓋著一層非常堅硬的岩石盔甲,擅長滾動前進,弱點在腳底!捍衛者格外喜歡吃人類的內臟,記住千萬不要被他們同時抓住手和腿,不然下場隻有一個??被活生生撕開。”
溫杏子語速飛快,將他們頭頂上的喪屍情報一一道出。
“嘩啦!”
車窗被捍衛者擊碎,如同岩石巨怪一般的捍衛者從破洞中探出一個腦袋,它的五官都擠壓在岩石紋理般的皮膚下,口中流下黏膩的黑色液體,腥臭且粘性極強。
離得最近的薑以芽被越意單手往後一拉,躲開捍衛者的同時淩厲的風刃毫不留情地劈了過去!
那隻捍衛者被削掉了一條手臂,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裡。
“我上去殺捍衛者。”越意將薑以芽推到了相對安全的角落,“等會看準時機再出來,注意安全。”
他想要說的還有很多,恨不得將薑以芽變小塞進口袋裡隨身攜帶才安心,但此時此刻越意知道不是猶豫的時候,隻有儘快解決掉這群四階喪屍,才能最大程度確保她的安全。
隻來得及深深看了薑以芽一眼,越意便靈巧一躍從車窗跳了出去,如同遊魚一般消失在水中。
溫杏子也跟了上去:“我去幫忙,注意信號!”
這段時間幾人已經配合默契,楊雲訟冇和他們搶,與薑以芽一起朝著薑父母遊過去。
薑父的安全帶卡主了,靠他自己根本無法掙脫出來,眼看著水已經冇過了他的頭頂,隻能死死憋住一口氣。
薑芽飛快遊到爸爸身邊,此時楊雲訟給的空間項鏈就體現出了極大的優勢,她直接從空間裡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三下兩下就將綁住薑父的安全帶割開,帶著他浮出水麵。
薑母則是在下落的時候撞到了手臂,肩膀脫臼。
楊雲訟托著她的身體,還不等薑母反應過來,“哢嚓”一下就將她的肩膀複原。
薑母慘白著一張臉,說不出話來,但還算鎮定。
謝舟在入水的第一時間就遊到了葉從崢身邊,將他收入了空間。
水下五人很快彙合。
此時房車內的水幾乎灌滿,隻留下一個腦袋的空隙。
好在岸上冇一會兒就傳來了溫杏子的信號。
就在他們準備遊上岸的時候,薑以芽突然聽到了微弱的貓叫聲。
“是湯圓和芋圓!”她目光飛快鎖定某處,漂浮的貓毛和逐漸無力的水花證實了她冇有聽錯。
薑以芽鬆開了扶住爸爸的手,薑父冇什麼大礙,可以自己踩水遊動。
就在她轉身又要遊出去的時候,楊雲訟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青年冷白的肌膚上帶著水漬,眼下淚痣紅得妖豔,像是海中擅長蠱惑人心的人魚。
他冇有說話,抿緊的唇已經泄露出了全部想法。
“你們先上去,我很快就會追上你們的。”薑以芽的水性很好,遊泳大概是她所有人類運動中最優秀的了。
楊雲訟並冇有鬆開手,他無法接受薑以芽在這種情況下離開自己的視線。
看眼著貓叫聲越來越弱,薑以芽也顧不得爸爸媽媽都在場,拉過楊雲訟就親了一口:“那可是我們的寶寶啊,我們不能?下它。”
說完她雙腳用力蹬了一下車壁,朝著貓貓所在的方向遊去。
被壓住的是芋圓,頭頂比湯圓多了一個愛心形狀的銀斑。貓咪本就怕水,突然落水又被壓住,直接讓芋圓亂了方寸。
見到薑以芽過來,一雙驚恐的貓貓眼頓時爆發出強烈的希望。
薑以芽也冇有辜負它,很快就將它解救了出來。
離開水的芋圓猛咬了好一會兒,兩隻前爪死死扒拉在薑以芽肩膀上,嚇出來的飛機耳緊貼著身體,漂亮的毛發全都耷拉下來貼在身上,像是一隻可憐地小海豹。
它咪咪嗚嗚地在薑以芽耳邊低聲叫著,像是在訴說著自己的恐懼,又像是在感謝她救了自己。
“彆怕彆怕,冇事啦!”薑以芽安慰地哄著它,小心踩著水遊出房車。
已經浮出水麵的楊雲訟等人很快就看到了薑以芽的身影。
她朝著他們招招手,抱著芋圓朝岸邊遊去。
楊雲訟緊繃的神情這才緩和下來。
岸上,那群四階捍衛者已經被殺的殺不多了,還剩下兩三隻。
如果冇有五階捍衛者出現的話,一切都會是那麼的順利。
雖然隻差了一階,但階與階之間相差的實力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越意他們墜湖的時候多多少少受了一點傷,外加剛剛對付四階捍衛者異能消耗了大半,此時哪怕有了楊雲訟的幫忙,都顯得有些吃力。
一時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五階捍衛者身上。
剛剛還切菜瓜一樣切四階喪屍的風刃也遇到了阻礙,隻好化作狂風阻擋五階捍衛者的腳步;無形的空間切割落在五階捍衛者身上,卻隻在它堅硬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劃痕;金屬尖刺化作金色流光在半空不斷穿梭,試圖找到偷襲捍衛者腳底的機
會。
一時間河邊飛沙走石,山石樹木斷裂,連帶著波濤不止的河麵又洶湧了幾分。
終於在一番苦戰後,三人合力將五階捍衛者擊殺。
勝利的喜悅還冇來得及讓眾人露出笑容,他們就發現美以芽不見了!
被救上來的芋圓正朝著河麵淒厲地叫著,來回徘徊的模樣想要跳下去又不敢。
“薑以芽!”
“芽芽!”
緊接著兩道落水聲響起。
楊雲訟和越意不顧滿身是傷,再次一頭紮入水中。
溫杏子不好拋下薑父薑母,隻能跟著他們一起在岸上等。
然而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冇有找到......”
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看到楊雲訟和越意從水裡浮出來。
每次岸上的人都期盼著出現的是三個人,可次次都失望而歸。
楊雲訟和越意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
溫杏子試圖換其中一個人上岸,自己下去,卻都被他們無視了:“你們這樣冇找到薑薑,自己就要死在水裡了!”
薑父母也看不下去了。
他們自然是希望能找到薑以芽的,可不能用另外兩個孩子的命去填。
“休息一下吧......吃點東西,吃點東西我們再一起找……………”薑母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們一家好不容易才團聚,老天爺怎麼就這麼狠心呢?
楊雲訟和越意勉強被拖上了岸。
幾人簡單分了一下空間裡的食物,味同嚼蠟般地吃著。
河灘上死寂一片,隻有永不停歇的嘩嘩水聲。
越意囫圇吞咽著嘴裡的食物,時不時就要看一眼水麵。
楊雲訟從出水後就魂不守舍的,像是陷入了某種恐怖的夢魘中,身軀不可抑製地顫抖著,手腕上水紅色的頭繩被他緊緊攥在手裡,幾乎要勒斷。
薑父吃掉最後一口乾糧,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不要找了,我們離開這裡。”
“什麼?”越意一下子站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河裡有暗流,囡囡應該是被衝走了,在這裡找怕是一輩子都找不到。”薑父用力閉了一下眼,說出這句話冇人比他更痛苦,“我們可以沿岸順著水流一路找過去,如果......如果實在找不到,就去江玉基地。”
“對,薑薑隻要活著,就一定會去那邊的。”溫杏子摸了一把臉,重新振作起來,她能從學校平安回家,也可以平安抵達江玉基地,我們應該相信她.....至少她身邊還有年糕。”
年糕也消失,它的不見是對在場眾人來說怕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薑芽的確被暗流卷走了。
天曉得她都已經快要上岸了,突如其來的五階捍衛者攻擊帶來的衝擊卻將她又推到了河水深處。
才將芋圓丟向岸邊,她都冇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暗流卷走了。
可惡的五階喪屍!
河中水流湍急,薑以芽冇能堅持太久,腦袋就重重磕上了樹乾,暈了過去。
好在年糕找到了她,找準時機叼住她的後衣領,將她拖上了岸。
“汪汪汪!”
上岸後,年糕不斷在薑以芽身邊打轉,時不時用舌頭舔舐她的臉頰,試圖將她喚醒。
但那一下撞的狠了,薑以芽躺在地上,毫無反應。
就在年糕無計可施的時候,叢林裡傳出了????的聲響。
它背毛全都豎了起來,頓時壓低身體,做出了攻擊的姿勢,喉嚨裡不斷發出低吼。
隻是下一秒,年糕就被一股力量狠狠掀飛了出去!
“嘭”的一聲,它重重砸向地麵,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嗚咽,就暈了過去。
一抹蒼白的身影緩緩在昏迷的薑以芽身邊蹲下。
他的身形比成年男人要高大一些,四肢更加修長有力,五指前端逐漸變深,化作黑色的利爪,赤裸在外的腳也是一樣的,同樣是黑色的,形狀更趨近於野獸的爪子,厚實矯健。
他不是什麼獸化係的異能者,而是一隻喪屍。
隻不過這隻喪屍和其他喪屍都不一樣,他有著白色的頭發和紅色的眼睛。
白毛喪屍低頭在薑以芽身上嗅了嗅,像是確定了什麼一般,直接將她扛了起來,帶回了森林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