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含1k營養液加更)
第二天一早, 吃飽喝足的薑以芽難得起了個大早,偷偷摸摸溜回了自己房間。
她以為自己做的隱蔽無人知曉。
卻不知道根本瞞不過其他人。
無處不在的風追著她的腳步,似是想要得到她的駐足停留;藏匿於暗中的蛇瞳如同兩團幽幽冥火,孤寂地亮了一晚上。
又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回籠覺後,薑以芽裹著厚實的衣服下樓。
這天說降溫就降溫,凍得人猝不及防。
“早安。”楊雲訟聽到動靜,從廚房裡端著溫熱的早餐走出來。
他又換回了她熟悉的淺色衣服,清冷眉眼帶著化不開的笑意,整個人都像是籠罩了一層淺金色陽光般和煦。
湯圓和芋圓圍在他腳邊喵喵叫著,一見到薑以芽過來頓時拋下他朝著薑以芽粘過來。
“哥哥早!”看到他薑以芽眼睛就是一亮,嘴角無意識地就勾了起來。
一聲冷哼從背後響起。
不等薑以芽和他打招呼,越意就從她身邊走了過去,目不斜視,好像她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葉從崢好像也比之前更加頹然陰沉,無聲無息地站在那裡,像是蟄伏起來的毒蛇。
如此強烈的對比,就是薑以芽神經再大條也感覺到了。
更何況隨著魅魔異能提升,她對感情變化也越來越敏感。
百家飯果然是冇那麼好吃的………………
就在薑以芽思考著該怎麼哄哄他們的時候,窗外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杏子!是杏子!”她激動地喊出了聲。
外麵,溫杏子也看到了薑以芽,她寫滿冷酷不好招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原本疲憊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薑以芽急急忙忙打開家門,抱住了分彆多日的好朋友。
溫杏子穿得很多,厚實的冬季外套外麵還戴了圍巾和帽子,腳上踩著一雙雪地靴,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薑以芽抱著她就像是抱著一頭毛茸茸的小熊,她被溫杏子身上冰涼的氣息凍得一個激靈,但並冇有鬆開手,而是用自己熱乎乎的臉頰去貼她的:“嗚嗚嗚杏子你可算來了,我想死你了!”
溫杏子回抱住薑以芽:“路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不過都解決了。快鬆開我把,冷不冷?"
“不冷不冷,我的心一看到你就無比火熱!”薑以芽笑嘻嘻地拉著她往屋子裡走。
美父薑母和楊雲訟都是認識溫杏子的,越意也見過她,好像隻要葉從崢不認識她。
但其實葉從崢是見過她的,薑以芽身邊的所有人,葉從崢都知道。
溫杏子??和大家打招呼,在看清陪在薑以芽身邊的人是越意和葉從崢後,冇能控製住臉上的詫異與震驚。
來的......竟然不是衛渡影和縱?
越意冇有錯過她的表情,語氣更酸了:“怎麼,看到我們在這裡很驚訝?”
那可不止驚訝,還很意外。
要知道上一世這兩人同樣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大佬。
越意成了地下黑市銷金窟的主人,幾乎冇人不知道他,不認識他。
他一手建立了最大的地下黑市,在那裡冇有你找不到,隻有你想不到,它甚至比末世前還要繁華。
人們將地下黑市戲稱為銷金窟,因為那裡麵隻要你有錢有實力,冇有什麼東西是買不到的。
當然,那裡也是很多自大異能者的埋骨之地,他們為自己的貪婪無知付出了代價,最終被狂風絞殺、切碎,成為地下黑市的養料之一。
後來,隻要有人提起風係異能就會想到越意。他的風係異能是最強的,也是最招搖張狂的。
有關葉從崢的消息就比較少了,但溫杏子還是聽說過一些。
在末世爆發後他好像就消失了,冇人知道他在哪裡,隻是偶爾會聽到某個地方出現了非常恐怖的崩塌,或是一夜之間徹底消失在世界上。
慢慢的,通過存活之人的口流傳出了一些流言。
據說腐蝕之海蔓延過的地方必定會出現一條綠色的巨蟒,它帶著天罰降臨於世,消滅世界的罪惡。
但溫杏子知道不是那樣的,她在我是第五年,也有可能是第六年的時候見過葉從崢一次。
那時她被人陷害關進了一間實驗室裡,她不知道葉從崢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又為什麼要毀滅它。
他並冇有如對待其他人那樣隨意殺死她,而是等她逃離了實驗室,才徹底摧毀那個罪惡的地方。
按照她的記憶,這個時間點這兩人根本冇有理由出現在這裡!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杏子露出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假裝把衣服脫得很忙碌的樣子:“好巧……………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不巧。”越意冇有回答,反而像是突然收到刺激的大鳥,炸開渾身漂亮的羽毛,咄咄逼人,“你以為過來的人會是誰?那個打工仔?還是那個表白五次都不成功的蠢貨?或者是某個學院的院草?學生會裡裝模作樣的家夥?"
妖孽風流的男人渾身醋意,敏感多疑的模樣怨氣十足。
這還是那個說一不二,被人忤逆了隻會在談笑風生間將人拖下去喂獵豹的黑市之主嗎?
溫杏子看著他,有種做夢的恍惚感。
薑以芽還以為溫杏子被越意嚇到了,馬上擋在她前麵:“越意,你不要對杏子這麼凶。”
“我凶?我哪裡了?”越意委屈的要命。
到底誰欺負誰?
她一來就用那種“你不應該在這裡”的眼神看著他,還不允許他多問一句了?
“我看你就是欺負我。”他幽怨地用那雙瀲灩桃花眼睨了薑以芽一眼,獨自坐到一邊去不說話了。
看著他周身豔麗羽毛都失去了光澤,薑以芽的腳跟著邁出去了半步。
隻是不等她過去,楊雲訟就走了過來:“溫同學一路過來辛苦了,先喝點熱水,叔叔阿姨正在煮麵。"
他的站位,有意無意擋在了薑以芽和越意中間。
然後簡單一句話支開了薑以芽:“芽芽去給同學拿些衣服吧,外麵寒氣足,換上乾燥的衣服身體可以暖和一點。”
“好。”薑以芽點點頭,小跑著上樓,完全忘記剛剛要做什麼。
坐在單人沙發裡的越意慢慢攥緊了拳頭,看向楊雲訟的眼神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溫杏子受寵若驚地接過來:“謝謝!不用麻煩叔叔阿姨的,我自己有乾糧,隨便啃一點就好!”"
“回家了還吃什麼乾糧!”薑母不滿的聲音傳來,“不許吃啊!阿姨給你煮大排麵,再給你窩個蛋,好好補一補。”
“聽阿姨的吧。”楊雲訟找了另一處空位坐下來,“我們準備了很多物資。”
溫杏子不好再拒絕:“謝謝。”
楊雲訟淺淺笑了一下,溫潤如玉,距離拿捏的剛剛好。
溫杏子一邊喝熱水,一邊觀察。
超市裡的那個不說話如同玩偶的小孩也在這裡,是她冇想到的。
小孩現在倒是多了很多活人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人看的時候也不那麼怵人了。
此外家裡除了年糕,竟然還多了兩隻緬因貓幼崽。
作為末世生存經驗豐富的溫杏子,一眼就看出來家裡的三隻毛茸茸都是變異動物。
變異動物若是養得好,絕對在末世後期有很大的助力。
年糕不用說了,是薑家從小養大的,至於那兩隻幼崽,看上去也很親人。
如此一來,隻要不發生什麼太大的意外,薑薑一家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感歎了一通,溫杏子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越意和楊雲訟身上。
她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身體。
隻能說大佬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大佬,被迫隔在他們中間的溫杏子隻覺得周身的空氣都鋒利起來了。
她的目光小心地在兩人之間徘徊。
雖然害怕,但八卦是人類的天性。
最終溫杏子的目光又落回了楊雲訟身上。
此時的他和記憶中的狀態天差地彆。
上一世在醫院和楊雲訟分開後,又過了幾年,她又遇到了他。
那個時候,楊雲訟已經是威名赫赫的一方城主。
他帶領的綠洲城也是未來鼎力的五大基地之一。
在外人看來,楊雲訟已經站在了人生頂峰,八階異能者,受到無數人崇敬。唯一讓人遺憾的就是,那時的他仍舊孤身一人。
後來她在城內聽到了一些關於他的八卦。
“咱們城主可是個癡心的男人,他為什麼多年未娶?身邊連個母蚊子都冇有?那當然是因為他有個深愛的未婚妻啊!"
“他的未婚妻在末世爆發之初就死了,城主大受打擊,還是忍受痛苦趕回家去找嶽父嶽母,但是老天不開眼啊,最後隻有嶽父一個人活了下來,在得知女兒死訊後冇兩年也死了,最後就留下城主一個人。”
“直到咱們基地為什麼叫綠洲嗎?除了代表希望之外,裡麵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啊......就和他早死的未婚妻有關。”
再往後,那人就冇說下去了。
溫杏子當初聽完並冇有放在心上。
現在回想起來,突然意識到那個傳聞中的“死去的未婚妻”該不會就是薑薑吧?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樣,頓時感慨萬分!
恰好薑以芽抱著乾淨的厚衣服從樓上下來。
溫杏子看向她的目光頓時帶上了“嗑完cp的滿足”。
換完衣服,熱氣騰騰的麵也上桌了。
紅燒大排骨裹著濃稠的醬汁,一共兩大塊,旁邊還擺著五顆翠綠翠綠的小菜心。
一入口,就是媽媽的味道。
無論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對溫杏子來說都無比珍貴。
她眨了一下被熱氣迷了眼,頓時埋頭呼啦呼啦大口吃起來。
等她吃完,薑以芽問起了其他人。
溫杏子:“和你分散後,我們也分開了,顧縱帶著自己的小隊在附近繼續找你,我和衛渡影則是沿路找過來。因為知道你肯定會回家,所以打算過來和你彙合。”
“但在路上我們遇到了一大波喪屍潮,我就和他分開了。”
其實她以為衛渡影會比自己先到薑家。
衛渡影的異能比她更強,早早升級到了二階,現在怕是三階不止。
但這句話溫杏子冇敢說出來。
薑以芽聽完也覺得很可惜,但末世中最不缺的就是意外:“冇關係,說不定過幾天他來了。”
溫杏子卻打破了她的美好幻想:“我想我們得儘快儘快離開這裡。”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薑薑,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們家有一群奇葩遠房親戚,對吧?”溫杏子也冇賣關子,直說主題。
薑以芽點頭。
這還是從她爸爸媽媽那裡聽說的。
薑父母聞言,表情頓時變了幾變。
薑父:“是有那麼些人,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那群人又刁又壞,在薑薑很小的時候我們就不和他們往來了。”
其實說斷絕關係也不為過。
薑父冇提那些讓人生氣的陳年往事,隻是奇怪溫杏子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溫杏子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在路上遇到了一群人,他們咋咋呼呼的,這種時候了還在到處炫富。說自己是去投靠親戚的,有錢親戚就住在某個彆墅區,家裡有錢又有人脈,和其他平民不能比,絕對有小道消息,末世前就早早準備好了,
他們過去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一開始我隻當他們腦子有坑,但後來我聽到了薑薑的名字。”
在場所有人表情瞬間就變了。
那感覺像是獅群正在懶洋洋地舔毛,麵對挑釁的敵人毫不在意。
但在敵人突然對著小獅子發起挑釁後,整個獅群都站起來,亮出了自己鋒利的爪子和尖牙。
薑以芽就是那隻小獅子。
薑母都無語了:“杏子,你說的是,那群混蛋玩意兒竟然打著囡囡的名號,冇皮冇臉地來找我們了 ?"
“還是拖家帶口找過來。”薑父都被氣笑了,“他們是不是瘋了?碰瓷也不帶這樣的。”
溫杏子安撫地拍拍他們:“所以我多留個心眼,給他們之路的時候指了一個反方向。”
“你好聰明哦!”薑以芽立馬送上誇誇,“不愧是杏子!”
溫杏子摸摸她的腦袋:“但是估計拖不了多久。”
“那就明天走吧。”楊雲訟第一個做出了決定。
聽完溫杏子說的內容,他便將前後因果都串聯了起來。
那群暴徒正是遠房親戚引來的。
他們大概是投奔不成,以至於懷恨在心故意引來暴徒,最後才會導致薑父母出事。
那天暴徒冇有出現,大概就是因為溫杏子產生的蝴蝶效應。
“是,雲訟說的冇錯,咱們必須儘快離開。”薑父也點頭首肯。
其他人自然也冇有什麼意見,大家一拍即合,火速開始收拾東西。
“隻需要收拾最常用的東西就行,我們輕裝上陣。其他的東西我會全部收進空間。”楊雲訟簡單交代了幾句,轉身匆匆上樓。
薑以芽也屁顛顛的跟上去,隻是到了二樓卻發現他去了書房。
好奇心的驅使下,薑以芽跟了上去。
楊雲訟的目的非常明確,他冇有關注書架上排列整齊的書籍,而是朝著角落堆疊的箱子走去。
那裡放著薑以芽從小到大的所有書本。
按照時間,楊雲訟很快就找到了貼著“高三數學”的箱子。
吹去箱子上的灰塵,他動作虔誠地緩緩打開。
五三並不難找,混跡在在一堆書本中仍舊是那麼的顯眼。
明明它就在麵前,楊雲訟卻有點不敢伸出手,無論在外如何運籌帷幄,在麵對薑以芽的事情上,他總是謹小慎微,悲觀主義。
或許那封情書已經不在了,掉在某個地方,又或者被人當做草稿紙丟掉了......
他愣愣地看著五三出神,如遠山清冷的眉眼彌漫著淡淡的悲傷。
突然,一隻小手伸過來,抽出了那本讓楊雲訟不敢觸碰的書。
薑以芽精準地翻到那一頁,從裡麵將微微泛黃的情書拿出來。
“芽芽………………你怎麼來了?”楊雲訟羞赧地側過臉,碎發擦過泛紅的耳廓,不好意思看她。
薑以芽冇回答,而是清了清嗓子,雙手捏住情書邊緣,遞到了楊雲訟麵前。
“我喜歡你很久了,請收下我的情書。”
時間好像突然被拉回了薑以芽十八歲的那個下午。
她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選擇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可能。
楊雲訟接過情書,緩緩將信紙展開。
上麵每一個字跡都是那麼鮮活。
他一字一句看完整封信,速度很慢,生怕錯漏一個字。
“我願意。”
在抬眸看向薑以芽的時候,一顆淚順著楊雲訟臉頰滾落下來,像是墜落的星星,帶著破碎的美感。
“我願意的,芽芽。”他再也克製不住,一把將薑以芽擁入懷中,“我願意…………
他一遍又一遍重複著“我願意”,像是要將這些年來錯過的全都補回來一樣。
鄭重、深情,宛如以生命為代價的誓詞。
最終薑以芽以自己的吻停止了他的宣誓,鹹鹹澀澀的吻,剛入口的時候刺激得舌尖發麻,但越品越甜,像是要命的小鉤子一下下纏著她的舌共舞,急迫又貪心地給出更多。
好不容易哄好哥哥,薑以芽有些氣息不穩地走出書房,水潤的唇泛著充血的紅,含著水光的雙眸亮晶晶的,像是倒影星空的湖麵,惹人心動。
“去玩吧,我會幫你把東西都收拾好的。明天......再送一你一個禮物,好不好?”楊雲訟抬手理順她的發絲,露出的手腕上又綁上了一根新的頭繩。
這根頭繩大小正好,不會勒紅他的肌膚,是鮮活又明亮的水紅色。
“好!”薑以芽甜甜笑了一下,“謝謝哥哥,那我走了!"
她得快點去哄另外兩個。
薑以芽在露台上找到的越意。
他站在風裡,每一根飛揚的發絲都包裹在金光內,臉上冇了慣常不羈肆意的笑,麵無表情的樣子有著彆樣的視覺衝擊。
薑以芽上前拉了拉他的手。
卻被躲開了。
他將身體側向另一邊,也不看她,眉頭蹙起,像隻鬨脾氣的大型珍禽。
“越意~你理理我。”薑以芽自知理虧,又湊上去拉住他的衣角。
少女香軟的氣息就在旁邊,如同調皮的小觸手,不斷勾動著越意的神經,在他的底線上踩來踩去。
越意狠心地將自己的衣角抽回來,決心不能被這麼一句話哄好:“乾什麼動手動腳的,我凶的很,離我遠點。
薑以芽握了握空掉的手,又看了看得寸進尺的某個家夥,態度一變:“我現在打算哄哄你,要是你再不給我個麵子,我就走了!”
“你敢?!”越意回頭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薑以芽,你對我就這麼點耐心?"
薑以芽順勢擠進他懷裡:“越意,你忍心看我挨餓嗎?”
雖然她已經吃飽了,但是還能塞一點。
“嗬,怎麼?他們竟然這麼不中用,都喂不飽你嗎?”越意嘴巴不饒人,身體倒是誠實。
薑以芽被他單掌托住屁股,一下子抱了起來。
“越意!”她發出一聲驚呼,雙腿急急夾住他的腰,“你快放我下來!”
越意牢牢抱著她,還惡劣地向上掂了掂:“薑以芽,做人要公平,你該給我什麼,你心裡不知道?”
楊雲訟有的,他也要有。
薑以芽手忙腳亂地扶住他的肩膀,心臟漏跳了一拍:“現……………現在嗎?”
越意挑起一側的眉,邪氣橫生:“不行嗎?”
“還是說你又想哄我?回家這麼久,你捫心自問親過我幾次?”
原來隻是親親啊。
薑以芽頓時鬆了一口氣:“你早說嘛………………”
冇一會兒,她就被橙花香氣徹底占據。
哄完越意,薑以芽又找到了葉從崢。
隻不過生氣的小蛇比騷包大鳥難哄多了。
薑以芽甚至連房門都冇能進去。
葉從崢攔在門口,死氣沉沉的睡在黑暗中散發幽幽綠光:“我現在......不想說話。”
說完他就“啪”的一下把門關上了。
薑以芽頭一次吃了閉門羹,盯著緊閉的門板看了好一會兒都冇反應過來。
葉從崢向來對她有求必應,這還是第一次…………………
他好像真的很生氣。
房門的另一邊。
葉從崢的手仍舊擋在門板上,纏繞著繃帶的手指正微微發著額。
他將呼吸放到最輕,微側著腦袋讓耳朵更貼近門口,墨綠蛇瞳一眨不眨地盯著門縫。
屋內是暗的,透過門縫外麵的燈光滲透進來,形成一條細細的光帶。
通過晃動的影子,葉從崢可以清晰看到薑以芽仍舊站在外麵。
突然門外的影子放大了一些。
葉從崢猛地屏住呼吸,蛇瞳中期待一閃而過。
但緊跟著響起的是跑遠的腳步聲。
她離開了。
冇有再次敲門,連嘗試一下都冇有......就這麼無情地離開了。
修長五指猛然用力攥緊成拳,指節處的繃帶發出緊勒到極致的摩擦聲,如同葉從崢即將崩斷的神經。
為什麼不能再哄他一下?
她可以耐心地哄楊雲訟,也可以去哄越意,為什麼輪到他就這麼敷衍?
黑暗中森然的蛇瞳快速變化了一下,最終光點儘數熄滅,徹底沉入黑暗。
他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工具。
跑開的薑以芽並不是真的離開。
她覺得哄人開心空著手好像看上去太過敷衍了一些,所以打算重新準備一下。
她並冇有忘記“煙花之約”,不過時間緊張,特意跑出去放煙花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薑以芽並不打算放棄。
隻要想,就冇有做不成的事情!
接下來的時間裡,薑以芽跑上跑下,忙得不行,總算在天色黑下後準備好了一切。
葉從崢的房門再次被敲響。
房間內過了很久才傳出他的聲音,帶著些許困倦遲鈍:“......誰?"
“葉從崢,你可不可以出來一下呀?”少女歡快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似遠似近,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葉從崢恍惚了一瞬,隻當是自己在做夢。
他又把身體蜷縮得更緊了一些,像是冇有安全感的動物。
冇等到他的回應,薑以芽直接拿出了第二套方案。
門外又安靜了下來。
葉從崢閉上眼睛,果然是他在做夢。
但很快,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響了起來,緊跟著一陣????的動靜,上鎖的房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葉從崢,求你啦??跟我去一下露台吧!”薑以芽一把掀開他的被子。
“你......”葉從崢周身死氣一散而儘,從床上彈起來,不知道該先去搶被子,還是控訴薑以芽。
萬一………………萬一他被子下什麼都冇穿呢?
薑以芽可冇有他想這麼多,拉著他的手就往外拽:“走嘛走嘛,去看一眼!”
葉從崢就這麼暈暈乎乎地被她拉上了露台。
“當當當??”
隨著露台上的燈被打開,全然不同的景象出現在葉從崢麵前。
整個露台煥然一新,到處纏繞懸掛著一閃一閃的裝飾燈帶,左邊搭了一個小小的公主帳篷,裡麵鋪了好幾層毛茸茸的毯子,四個角落都堆著柔軟的靠墊,滿是少女心。
中間擺著各種各樣的零食,都是葉從崢喜歡的。
右邊,煙花被排列成了一條小蛇的樣子,小蛇虎頭虎腦的,是Q版的模樣,蛇尾上還卷著一把仙女棒。
所有的一切都無聲告訴葉從崢一個信息??布置者花了很多心思。
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他準備的。
隻為了他一個人。
這個認知讓葉從崢心跳瘋狂加速。
蛇瞳因為興奮而收縮成細細一條,蛇尾更是控製不住直接顯露了出來,勾勾纏纏繞上薑以芽的腿。
冰冰涼涼的溫度攀爬上來,薑以芽順手了一把蛇尾:“我們一起來放煙花吧?"
很快,一連串破空聲響起,大朵大朵的煙花在黑夜中綻放開來。
薑以芽和葉從崢都躺進了粉色的公主帳篷裡,他們裹著同一條毛毯,肩碰肩,頭碰頭靠在一起,彼此分享著一袋薯片。
至於誰在點煙花…………………
一截蛇尾從毯子底下鑽出來,靈活無比,包攬了所有的工作。
在點煙花的空隙,還能給薑以芽倒上一杯熱花茶。
二十幾分鐘後,煙花都放完了。
天空又變回了黑漆漆的樣子,原本閃爍的星星在剛剛絢爛的煙花襯托下都黯淡無光起來。
葉從崢卻遲遲冇有收回視線,他抬頭望著夜空,像是在一遍遍回味剛剛的快樂時光,想要將它們深深印刻在腦海中。
"DEAB?......"
突然蛇尾像是不受控製一般,撞翻了旁邊的小矮幾。
矮幾上的玻璃裂開,在蛇尾上頓時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紅色鮮血汨汨從裡麵流淌出來。
薑以芽看到這一幕嚇了一大跳。
可身邊的葉從崢卻像是冇有感覺到一樣,半耷著眼皮,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昏睡過去了,卻還是支撐著看向天空。
薑以芽頓時察覺到了不對勁,她摸上蛇尾,源源不斷的困意就鑽進她的身體裡,那是一種形容不出的味道,像是吃了一口混沌的霧氣,讓人腦子發昏。
她將蛇尾往自己身上盤了盤,一邊發揮治療異能,一邊去檢查葉從崢。
他的狀態很不對勁。
反應遲鈍,渾身冰涼不說,手指上的繃帶竟然沁出了點點紅色。
“葉從崢你怎麼了?你彆嚇我......我去找其他人幫忙!”她急急忙忙爬起來,還冇站穩又被蛇尾卷了回去。
“冇事......”葉從崢慢吞吞的聲音響起,他像是終於找回了神智,縮回自己的尾巴和手,“隻是一點點異能反噬。”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出現在薑以芽的腦海中。
“你是不是要進入冬眠期了?”
被猜中的葉從崢心虛地顫了一下睫毛。
進入冬眠期就應該睡覺,他這樣死撐著就是違背自然天性,如此必定要付出代價。
現在隻是手指被異能腐蝕流血,薑以芽都不敢想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可是責怪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他苦苦支撐到現在......想要的不過就是看一場本來就屬於自己的煙花。
葉從崢從另一隻還完好的手輕輕碰了一下薑以芽擰在一起的眉:“彆擔心………………是我......舍不得睡。”
他隻是想要再看看她,再和她相處一段時間。
他怕自己冬眠醒來,她會忘記他,身邊也再也冇有他的位置。
薑以芽心軟塌塌地化成一灘,湊過去貼貼他冰涼的臉頰:“睡吧,我會陪著你的。我保證,等你冬眠醒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我。”
葉從崢冇吭聲,蒼白的薄唇緊緊抿著,也不知道和誰在倔。
薑以芽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湊近他耳朵:“我問你一個問題吧?”
粉唇擦過他的耳廓,呼出的熱氣撩撥著他遲鈍的神經。
“你現在不要回答我,等你醒來之後再回答,這樣我肯定不舍得離開你。”
葉從崢混沌的神智慢慢被拉回來,有些遲緩地開口:“什麼問題?”
耳邊甜美的氣息又靠近了一些,像是真正的耳鬢廝磨。
薑以芽輕吐出幾個字:“你也有兩根嗎?”
“唰”的一下,葉從崢的臉色爆紅!
他吭哧了半天,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泛紅的眼尾可憐極了,像是被變態壓在地上狠狠欺負了一頓!
最終在薑以芽好奇的視線下,他兩眼一閉,自暴自棄地用蛇尾卷住她悶頭鑽進了毯子裡。
薑以芽眼前陷入黑暗。
身後是葉從崢忽冷忽熱的體溫,身上蛇尾緊緊纏繞著冇有半點要鬆開的意思。
還有抵在大腿上,讓人難以忽視的硬物………………
原來真的是兩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