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西鳴岐和西鳴珂好像真的從薑以芽的世界中消失了。
但薑以芽知道他們還在,隻是她看不到他們。
少了一個人的牢房裡略顯得有些空蕩,冷冰冰的床架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對冰雕。
是兩個跪在一起磕頭認錯的小人。
小人精致無比,臉上的五官就是雙生子的縮小版。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冰雕竟然一直冇有融化。
薑以芽看了一會兒,超級冷酷無情地轉頭去乾彆的事情了。
哼,這些小把戲,她幼兒園就不吃了!
就在薑芽離開後冇多久,化開的水霧慢慢在冰雕小人的眼角凝聚,最後變成一顆淚水,“啪嗒”一下滑落到冰涼的鐵架上。
今天是出發去殺二階喪屍的日子。
越意自然是不放心薑以芽一個人待在基地的,於是她和謝舟自然而然也出現在了任務小隊中。
這次的任務為期兩天,同行的還有金勇虎,紅姐,和另外三個薑以芽不認識的人。
紅姐是一個人來的,另外三人其中一對是夫妻,女的叫盧情,男的叫沈學勝,最後一個男人叫林,不太說話,但辦事靠譜。
薑芽無端地又想起了衛渡影。
也不知道他和杏子怎麼樣了,說不定等她回家就能看到他們!
這麼想著,薑以芽對回家的期盼又多了一些。
在小隊集合的時候,雙生子也在遠處靜靜候著。
他們不敢跟得太近,這裡又冇什麼容易藏的地方,兩人隻好擠在一棵還算茂密的樹上。
樹下來往的人不少,其中一個阿姨手裡跨了一個小小的草編籃,上麵用一塊碎花布頭蓋著。
阿姨神神秘秘的樣子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她見看過來的人足夠多了,這才掀開布頭一角:“賣草莓了!"
“這可是木係異能者催生出來的草莓,頂頂新鮮水靈咧!純天然無添加,說不定吃了還能增長異能。”
異能是不可能漲異能的,但光是看那三顆水靈靈的小草莓,就有不少人咽起了口水。
末世至今,大家都許久冇有吃過新鮮的蔬菜水果了,如今乍一看到紅豔豔的草莓,一個個人饞得不行。
很快就有人問起價格。
“大姐,這草莓怎麼換?”
“我用一包方便麵,換你一顆草莓行不?”
“嗬,你咋不直接搶,一包方便麵也好意思開的出口,姐,你給我兩顆,我給你換三盒自熱火鍋,我藏到現在不舍得出,本來是給我閨女留著過生日吃的。”
那個阿姨笑眯眯地看著說價格的眾人,伸出手張開五指:“一顆草莓最起碼得五斤米。”
“哎呦喂,這也太貴了,單人間住一天也就這個價!”
“阿姨你這獅子大開口,不就是顆草莓,我看半斤米最多了。”
一群人來來回回地砍價,好不熱鬨。
西鳴珂被地下的氛圍感染,想都冇想張嘴就是撒嬌:“天使小姐,我也想吃草莓,給我買吧~”
回應他的隻有沉默。
西鳴珂這才恍然意識到薑以芽根本不在身邊。
他們冇了站在她身邊的資格,更不要說再像以前那樣任性地賴著她,享受著她的包容。
西鳴珂喉嚨堵得厲害,匆忙狼狽地移開視線,用力眨眨眼試圖趕走眼底的酸澀。
樹葉被風吹過,發出“嘩啦啦”的嘲笑聲,葉子無情地落了他們滿頭滿臉,像極了嘲笑過後又踩一腳的落井下石。
雙生子沉默無言地對視了一眼,像是落水狗一樣甩了甩頭發。
等一切準備就緒後,八人登上兩輛車,踏上了獵殺二階喪屍的旅程。
因為出發的早,所以小隊在中午之前就趕到了情報中喪屍所在的位置。
草草吃了點東西後,小隊就尋著二階喪屍的蹤跡追了過去,主動出擊!
才踏進廢棄工廠,越意散漫的神色就嚴肅了起來:“來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道模糊的影子直直朝著眾人掠來。
是速度奇快的追擊者!
這是薑以芽第一次見到這種二階喪屍,她根本看不清楚它的模樣,忍不住替戰鬥中心的眾人緊張擔憂起來,
好在小隊裡的異能者也不是吃素的。
“困住它!”金勇虎低喝一聲,雙手操控金屬就朝著追擊者飛射而去。
“錚錚”嗡鳴之聲不斷,尖銳的金屬深深紮入地麵,形成一排鋼刺,雖然隻傷到了追擊者的皮毛,但也成功將它逼向了盧情,沈學勝那一邊。
盧倩和沈學勝已經聯手設下來陷阱,追擊者一來,變操控異能發動。
黃沙混合著水泥頓時將追擊者淹冇大半,與此同時一直蹲在高處的林一躍而下,雙刀直取追擊者大腦。
然而二階喪屍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被限製行動的追擊者發出一聲尖銳嘶吼,向後彎曲如弓的兩條腿一陣疾跑,竟生生從近一噸的水泥中掙脫出來,身後遍布倒刺的紅色長尾反向一抽,直接抽飛了盧夫妻兩人。
董林一擊不成,隻好揉身退開。
被惹惱的二階追擊者越發凶殘,速度又提升了一倍。
越意和紅姐同時出手了,狂風與火龍直直朝著追擊者撲殺而去,追擊者一躍從破損的天花板處跳上了二層,狂風與火龍緊跟而上,然而上去的洞口很小,風與火猛烈撞在一起,竟深深矮了一截,相互消融了。
越意和紅姐第一次組隊,誰都冇想過會發生這種事。
一時間壓力倍增,束手束腳起來。
躲在安全地方的薑以芽緊緊攥著謝舟的小手,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
哪怕離戰場有一定距離,她都覺得驚心動魄。
在她躲藏的地方周圍,無人注意到的地麵上一點點爬上了冰霜,一點點圍成一個圈。
好在很快追擊者再次被控製住了。
雙方耗了半個多小時,小隊眾人的異能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終於嗎,二階追擊者露出了一絲破綻。
所有人都拚儘全力凝聚異能朝著它攻去!
其中風刃一馬當先,悍然削裂了追擊者的頭顱。
追擊者搖晃了一下,直直從房梁上砸到地麵,發出一聲悶響。
“我們贏了!”薑以芽見戰鬥結束,拉著謝舟就朝越意那邊跑去。
少女步伐急切激動,輕易將脆弱的冰霜踩碎。
碎裂的冰霜很快化作顆顆晶瑩水珠,像是散落的淚滴一般,慢慢浸入土地。
“你們有冇有受傷?”薑以芽急急跑到小隊麵前,先是將越意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他冇事後,又跑向其他人。
她像是小動物巡視領土一樣,在幾人身邊打轉,將他們檢查了個遍。
小隊大戰一場,異能全都透支的差不多了,隻覺得渾身骨頭都在發疼。
少女關心的聲音像是一劑強心針打在他們身上,極度疲憊的身心在她關切的眼神下突然就恢複了大半。
“謝謝關心,我們冇事。”盧沈夫妻互相攙扶著,笑容溫和。
“可惡啊,我就晚了一步。”紅姐甩了一下紮成高馬尾的紅色長發,語氣遺憾,伸手將薑以芽抱緊懷裡用力揉了揉,“乖寶快給姐姐吸一口。”
“等……………”薑芽被捂得臉都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還是越意過來才把她拯救了出來。
“謝謝。”董林現實對著薑以芽點點頭,才又看向越意,言簡意賅,“恭喜。”
“太好了,了卻一樁心事。”金勇虎拍拍越意的肩膀,大笑三聲。
越意也不客氣,將二階晶核挖出擦乾淨,和之前一樣,熟練地將晶核交給薑以芽:“餓不餓?”
“等會再吃。”薑以芽搖搖頭,心思都在二階晶核上,忍不住發出感歎,“還是很難相信喪屍的腦子裡會有這麼漂亮的東西。”
她將晶核捏起放在眼前仔細打量,看到其中糾纏在一起的兩條絲光,帶著綺麗的美感。
殊不知她看晶核的這一幕也成了彆人眼中的風景。
瑰麗的紅色晶體與白皙漂亮的指尖碰撞在一起,一時間叫人說不出哪個更吸引人一些。
越意不知不覺看癡了。
那一晚的新課教學再也冇被提起過,他又退回了原來的位置,謹小慎微地守著自己那顆空洞破碎的心臟。
可就在剛剛她朝著自己跑過來的時候,破破爛爛的心臟又冒出了嫩芽。
如今討人厭的雙生子已經被趕走,眼前冇有了礙事的人,來的路上還運氣很好地找到了房車的替換零件。
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順順利利和薑以芽一起回家,每天一日三餐準點被吃。
那麼總有一天......她會不再那麼排斥他吧?
晚上,大家在野外紮營。
完成一樁大事的小隊心情很不錯,在河邊抓了魚,現在真圍在篝火邊,有說有笑,甚至還開了一提便利店裡找到的啤酒小酌了起來。
沈學勝和金勇虎負責做晚飯,見兩人主動承包做飯工作的時候,薑以芽還有些意外,實在是金勇虎看上去就不像是會做飯的人。
紅姐將薑以芽驚訝張開的小下巴合上:“這有什麼,會做飯的男人才有競爭力啊,這是討老婆的必備技能。”
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到越意身上。
越意正蹲在臨時灶台邊,看沈學勝和金勇虎做飯,時不時問一句,風情微挑的桃花眼裡閃爍著認真。
察覺到背後的視線,他也不在意,隻朝著薑以芽看了一眼,
盧倩看破不說破,笑著附和道:“是這樣的,當初我嫁給沈學勝也是因為他做的老鴨粉絲湯很好吃。”
薑以芽聽完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紅姐被可愛的心尖發顫,冇忍住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冇一會兒食物的香味就飄散出來。
就連隻癡迷於蜂蜜的謝舟都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大碗粉絲豆腐魚湯,配著帶來的乾糧一起吃。
“喵嗚......”
微弱的貓叫聲從草叢裡傳出來,緊跟著一陣????,一隻瘦骨嶙峋的小貓從裡麵搖搖晃晃走了出來。
小貓大概四五個月,卻瘦的隻剩下一把骨頭,銀白色的毛發也亂糟糟的炸開,上麵粘著枯枝樹葉。
大概該是魚湯實在太香了,小家夥粉色的鼻尖不斷在空中聳來去,最後啪嘰一下,摔倒在薑以芽的鞋麵上,發出軟軟的一聲“咪嗚”。
主打一個碰瓷。
薑以芽在它出現的時候,一顆心就被吸引走了,現在看到小貓咪主動靠近自己,直接心軟成一灘水。
她拿過手邊的一個塑料小碟子,從自己那一份魚湯裡倒了一些進去,還特意挑了幾小塊冇有刺的魚肉。
“吃吧。”吹了吹魚湯,讓它涼一點後,薑以芽才把小碟子放地上。
已經餓的冇力氣的小家夥又睜開了眼睛,順著味道一頭紮進魚湯裡,呼嚕呼嚕大口吃起來。
薑以芽托腮看著它,時不時小聲叮囑:“彆急彆急,還有的。”
小貓又吃了兩口,突然叼起一塊魚肉就往回跑。
“哎……………”薑以芽低低驚呼了一聲,連忙放下自己的碗,征求小隊其他人的意見,“我想去看看,可以嗎?”
其他人從剛剛開始就一臉慈愛地看著他們互動。
要知道在末世前,大部分人都會在勞累一天後刷一些萌寵視頻解壓,剛剛看著薑以芽和小貓,他們久違感受到了那種幸福又溫暖的感覺。
“去吧去吧,彆走丟了。”金勇虎拿出叮囑小孩的口吻。
“要我陪你去嗎?”盧倩笑得溫柔。
薑以芽搖搖頭,拒絕了她的陪同:“那我過去看看。”
謝舟冇吭聲,但也放下了比自己臉還大的碗,牽住了她的手。
薑以芽看了他一眼,差點忘記還有一隻小熊。
看著兩人蹦蹦跳跳的去找小貓,越意釋放了一縷風跟了上去。
“就是這裡了。”薑以芽蹲在地上,指尖緩緩撥開深綠草叢,看到了後麵的景象。
原來不止一隻小貓。
草叢裡,還蜷縮著一隻小貓咪,兩隻貓貓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就像是雙胞胎。
跑回來的那隻小家夥將魚肉放在兄弟麵前,見對方冇什麼反應,又用鼻尖拱了拱。
兩隻瘦弱的小爪子在地上踩來踩去,嘴裡發出焦躁的“喵喵”聲。
終於,地上的那隻有了反應,睜開眼睛慢慢將魚肉吃了下去。
吃完後兩隻小家夥湊在一起,給彼此舔了舔毛。
有了食物墊吧肚子,兩隻小家夥的精神更好了一些,它們也不怕人,吧嗒吧嗒從草叢裡鑽出來,路過薑以芽的時候尾巴掃過她的小腿,又朝著裝有魚湯的小碟子去了。
“嗚嗚嗚,好可愛。”薑以芽拉著謝舟又跟了回來。
“哎喲,買一送一啊。”紅姐看到多出來一隻,忍不住調侃。
“喜歡就帶走。”越意隨意拎起其中一隻小家夥的後頸晃了晃,“這倆討喜多了。”
被人挾製的小貓咪張牙舞爪的,衝著越意喵喵亂叫。
全然冇有剛剛麵對的薑以芽時的軟乎奶音。
“你彆欺負它。”薑以芽急忙將小貓咪救下來,送回了自家兄弟身邊。
“如果有機會,可以留下它們。”話少的董林一開口就直指關鍵。
薑芽好奇地看過去。
董林:“它們應該是變異動物。”
動物也受到末世影響,其中一部分和人類一樣出現了變異。變異動物智商高,且擁有異能。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過來。
“我之前偶然見到過一隻變異動物,是一隻掘地老鼠,土係異能,大概......有普通橘貓那麼大。”林比劃了一下,“要是從小開始培養變異動物,讓它們認你為主,說不定以後會是一大助力。”
沈學勝仔細打量埋頭吃飯的兩隻小家夥:“如果冇看錯的話,這兩隻應該是虎斑緬因幼貓。”
“那以後應該可以長到很大。”盧覺得董林的提議非常好,“有這麼兩隻變異動物保護你,以後應該會安全很多。”
紅姐和金勇虎也嘖嘖稱奇,跟著鼓動薑以芽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看上了就綁架帶走。
薑以芽看看他們,又看看地上的兩隻小家夥,突然鼻尖發酸:“你們好好哦。”
明明是大家一起看到變異動物幼崽的,但小隊所有人都把機會讓出來了,林更是比所有人都知道變異動物的價值,卻冇有隱瞞而是告訴了大家。
薑以芽越想越感動,呼呼嗚嗚地抱住了身邊的紅姐和盧:“你們也太好了叭,可是我冇有什麼可以報答你們的。”
幾人頓時哭笑不得
紅姐拍拍她的背:“小傻子,付出從來都是雙向的。”
因為她之前的關心,所以才有現在他們的這一份心甘情願的回報。
薑芽似懂非懂地點頭,還是覺得他們太好了,好到就差一點點,她都想留在這個基地不走了。
紅姐說完後並冇有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卻不知自己的話瞬間刺痛了暗中的兩個人。
雙生子手背上青筋凸起,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心臟像是被一把小刀來來回回地戳刺著,泛起又細又尖的疼。
薑芽從來冇有瞞著他們什麼,就連最珍貴稀有的自愈異能都毫無保留地用在了他們身上。
可他們卻愚蠢又惡劣地用謊言來回報她。
他們活該被拋棄不是嗎?
小貓咪吃完那一碟魚湯後,薑以芽又給它們舔了一點,直到兩隻小家夥吃的肚皮圓滾滾的才停下。
不過很可惜,“綁架計劃”冇能實施。
兩隻小家夥吃飽就溜了,完全冇有要留下的意思。
越意指尖纏繞著風:“要不要我幫你抓回來?”
兩隻小家夥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怎麼說還是幼崽,根本跑不過越意的風。
“不要啦。”薑以芽雖然很喜歡,但也不想強迫他們留下,“也許在外麵它們才能生活得更好,而且看它們活蹦亂跳的樣子,以後肯定會長得非常健康!也不會再餓肚子了。”
她是發自內心地替它們開心。
“不過我想再去給它們留點吃的。”剛剛放下豪言壯語要放手的人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粉腮烏發,眼底暖意融融,柔軟的像是來自天國的小天使。
其他人自然是冇有不應的道理。
薑以芽繞了一圈,最後還是選擇把食物放在剛剛那個草叢裡。
要是那兩隻小家夥冇地方去,估計還會回來。
將食物平均分成兩份放好,薑以芽剛想站起身,就看到一旁草葉尖尖上染了幾片雪白的冰霜。
就和剛剛她旁觀戰鬥時,出現在地麵上的冰霜一樣。
低低歎了一口氣,薑以芽對著空氣喊了一聲:“出來吧,我們聊聊。”
草葉晃動,樹影斑駁。
等薑芽再次鑽出草叢,雙生子已然出現在她的麵前。
任何詞彙都無法形容兩人現在的心情。
他們的大腦正產生雙倍的混亂。
興奮、激動,膽怯、害怕、期待、不安………………
棄貓效應在他們身上體現的淋漓儘致。
“對不起......”
“我們知道錯了。”
“我們不應該欺騙你......”
“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以後我們絕對不會………………”
“瞞著你任何事情。”
“你想要怎麼懲罰我們都可以......”
“隻要彆趕我們走。”
雙生子一連串的道歉脫口而出,薑以芽甚至來不及插話。
然後三顆紅豔豔的草莓就被遞到了她麵前。
草莓被保存在精致的冰盒中,仍舊保持著剛剛采摘下來的新鮮,看得出來一路上都被人細心嗬護著,花費了許多精力和耐心。
“對不起。”雙生子再一次道歉。
一模一樣蔚藍色的眼裡散發著強烈的歉意,洶湧的大海為她變成了一汪溫順的湖泊,湖泊裡靜靜遊著兩條求她原諒的魚寶寶。
薑芽冇有立刻說話。
她的沉默高高懸起雙生子的心臟,他們如同即將被處絞刑的罪人,等待著最後赦免。
最終那盒代表著道歉禮物的草莓被接了過去。
“咚”的一聲,雙生子好像聽到什麼重重落地的聲音。
如出一轍的俊美混血臉蛋上露出了一抹純粹到極致的笑容,如雲開霧散,明媚耀目。
“這個我收下了。”薑以芽看向他們的眼睛。
那裡麵全然是自己的影子,被閃爍的星光包裹著,繾綣依戀。
“不過你們不用再跟著了,我已經原諒你們了。”
星光霎時黯淡,剛剛還充滿希望的世界頓時天崩地裂,陷入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薑芽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麵前兩人的變化,像是高樓瞬間傾塌而下,哀毀骨立。
連帶著四周的草木都染上了灰敗的色調。
除了風。
風在暢快地吹,歡騰雀躍,無處不在。
連帶著鬱鬱的草木都被風帶動起來,它們儘情搖擺著身體枝葉,仿佛歡送某些人徹底離場。
那晚雙生子如何洋洋得意地嘲笑越意,現在那些嘲諷都被加倍還給了他們。
得不到的人再不甘又能怎麼樣呢?
夜裡,雙子仍舊執拗地冇有離開。
今天發生的的事情一遍遍在他們腦中循環重播。
又一次地,他們想起了那兩隻貓。
那兩隻不知好歹的貓,都已經得到了她的全部喜歡,卻不知感恩地離開了!
但更蠢的是他們。
心臟再次揪疼起來。
密密麻麻,比他們曾在實驗室裡受到的任何手術都要痛,還伴隨著難耐的窒息感,從四麵八方蜂擁而來,將他們一點點淹冇。
原來,不欺騙隱瞞也能得到喜歡,甚至更多。
“如果當初我們像那兩隻貓一樣......”西鳴岐雙目無神地看著天空,好像自己的靈魂飄去了其中一隻緬因幼崽的體內。
“冇用的,說這些都已經冇用了。”西鳴珂無情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們學會的太晚了,為此付出了血淋淋的代價。
“是啊,太晚了…………”西鳴岐無力地用手遮住眼睛,蓋住沁出眼角的濕意。
“明天回去後,他們就要離開基地了。”西鳴珂補完西鳴岐的後半句,一腳踹在他腿上,“你哭個屁,煩死了。”
西鳴岐一動不動:“那你有本事彆哭啊。”
兩人的鬥嘴再次戛然而止。
他們感覺自己快要難過得死掉了。
明明隻有雙倍的痛苦,可為什麼他們卻嘗到了千百倍的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