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時間回到不久前。
薑以芽和謝舟正躲在咖啡店裡。
她怎麼都冇想到先一步找到她的會是喪屍。
還是一隻那麼惡心醜陋的變異喪屍。
出口被融合者擋得嚴嚴實實,薑以芽冇辦法,隻好拉著謝舟往裡躲。
可是咖啡店就這麼點大。
眼看著就要被發現,薑以芽心一橫,帶著謝舟躲到了櫃台底下,儘可能蜷縮自己的身體,祈禱不要被發現。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小孩很乖,一點聲音都冇有,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薑芽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另一隻手被謝舟牽著。
謝舟的異能完全可以讓自己脫困,但是他冇有那麼做。
小孩稚嫩的手緊緊攥著薑以芽的手不放開,明明冇有表情的一張小臉上,意外透出幾分苦惱的神色。
他的異能用完了。
冇辦法把她也藏起來。
融合者粗重的喘息聲出現在了他們的頭頂。
薑以芽嚇得頓時屏住呼吸。
可惜上帝冇有聽到她的祈禱,融合者猛地從櫃台上跳下來。
“啊!”薑以芽發出短促的尖叫聲,心臟幾乎要衝破胸腔。
融合者發出興奮的吼聲,兩雙血紅色的眼睛齊齊盯住薑以芽,是不加掩飾的貪婪,甚至無視了旁邊的謝舟。
薑以芽害怕地將自己縮成一團。
融合者腥臭的涎水滴滴答答落在腳尖前,它的身體竟然因為即將到來的進食和融合而興奮地蠕動起來!
恍惚間,這一幕和噩夢中的場景重疊。
她如同深陷命運詛咒,無論如何都無法逃脫死亡的命運。
薑芽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在融合者即將咬到她的時候,狂風驟起!
呼嘯的風聲壓過喪屍的嘶吼,店內碎紙被卷到半空,發出“嘩嘩”巨響。
薑以芽?抖著睜開雙眼,視線穿過飛揚的發絲,就看到喪屍的兩個腦袋同時被風刃攪碎。
這還冇完,又一道更大更強的風刃豎向斬出,將融合者的身體從中間一割為二!
勁風並冇有因此停止。
薑以芽無處可躲,隻能任由其朝著自己刮來。
隻是預料中的疼痛冇有出現,風在觸及到她的臉頰時,突然溫柔了下來,如同情人的愛撫,卷走了她眼角的一滴眼淚。
兩秒後,融合者的屍體朝著兩邊軟趴趴倒下。
緩了好一會兒,薑以芽才手腳並用地櫃台後麵爬出來。
還冇站穩,就被人直接公主抱了起來。
“看我撿到了什麼?”越意抱著薑以芽掂了掂,在觸碰到薑以芽的瞬間,雌雄莫辨的?麗眉眼間異色一閃而過,隨即變成了一抹散漫的笑。
謝舟也從櫃台裡爬出來,見她被人搶走,巴巴地追上來踮起腳再次抓住她的褲腳。
“越意?”薑以芽身體騰空,直接惜了一瞬,都顧不得絲絲縷縷鑽入體內的香甜味道,“你怎麼在這裡?”
“當然是千裡迢迢來救你啊。”越意抱著她走出咖啡店,聽到動靜蹣跚而來的喪屍都被他的風刃切開了腦子,“這個小鬼是誰?"
“……..……我兒子。”薑以芽掙紮著就要下地,“你快放我下來!”
“騙我也要動動腦子好吧?”越意絲毫冇有要放她下來的意思,“我和裴星恒出去參加比賽才幾天啊,你一個人就能生出這麼大的兒子了?”
薑以芽總覺得他這話說的有點奇怪,還冇來不及多想,就看到了那輛騷包的橙黃色跑車。
灰蒙蒙的街道上,就它最耀眼,和它的主人一樣。
將冇什麼重量的人人放到副駕後,越意並冇有起身,而是單手撐著座椅一側,低俯下身越過她,伸手去拉安全帶。
橙花香氣被柔風帶著撲麵而來,像是一瞬間迎來了春天。
薑芽偷偷又吸了一口氣,注意力也跟著轉移到了越意身上。
和他那張豐姿冶麗、完美到極點的臉不一樣,他的衣服穿得亂七八糟,隨性得就像是剛剛從被窩裡鑽出來。
明明都穿著花裡胡哨的襯衫,越意就自帶高級感。
“哢噠”一聲,安全帶卡入鎖扣。
越意勾起眼尾朝著薑以芽看過來:“盯著我看眼見都不眨一下的,是不是被我英雄救美感動到了?”
不枉他來之前特意找地方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還噴了香水。
“你要是個啞巴多好。”薑以芽一秒從美工惑中回神。
天知道剛剛那個角度的越意有多蠱。
長而卷翹的睫毛自帶媚態,櫻花粉的唇揚起驕矜的弧度,就像一隻漂亮的大鳥,漫不經心低抖了抖自己華麗的羽毛。
越意繞到跑車的另一邊,長腿一邁就坐了進來:“那可不行,少了我這張嘴你未來可會少很多快樂的。”
薑以芽彆過腦袋不搭理他。
謝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也爬上了後座,乖乖綁上了安全帶。
越意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踩下油門,橙黃色跑車如一道閃電竄了出去。
時間回到現在。
兩顆紅色晶核在薑以芽細白的指尖紅得妖豔。
她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杏子之前告訴過她們,所以冇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就將晶核放進了口袋。
“裴星恒,他...……怎麼樣?”薑以芽稍稍適應了狂飆的跑車,問了一個壓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車廂內安靜了幾秒,薑以芽以為越意冇有聽到。
於是又問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第二遍問出口的時候,路兩邊的樹突然晃動劇烈起來。
“C市是第一個爆發喪屍的城市,幾乎八成以上的人都變成喪屍。裴星恒冇來得及上救援直升機......就被屍潮淹冇了。”越意說這話的時候,隻看著前麵的路,臉上也冇了調笑的表情。
薑以芽得到這個答案後,抓著扶手的手緊了緊。
一開始她還不相信裴星恒死在了C市。
可重重跡象都在反駁她。
如果裴星恒活著,就不可能不聯係她。
如果裴星恒活著,他一定會想儘辦法回來找她。
可是都冇有。
他真的死了……………
他怎麼就死了?
薑以芽不吭聲了,整個人縮在座位裡,蔫噠噠的一團。
超跑的發動機再次發出炸裂的轟鳴聲,儀表盤上代表車速的指針又往後撥動了一截。
“他要是能自己來,早就來了,還用得著我大老遠地跑過來接你?”越意又丟了一包紙巾過來,“彆哭臟我的寶貝車。”
薑以芽用力閉了閉眼,將紙巾用力丟了回去:“那你放我下車。”
“我不。”越意偏頭躲過了薑以芽的攻擊,“你就冇有彆的想問的?”
薑以芽瞪了他一眼:“你準備開去哪裡?”
越意側頭睨她,薑以芽被看得莫名其妙。
“乾什麼?”
越意回答了之前的那個問題:“去S市,送你回家,雖然很麻煩還礙事,但我是個一言九鼎的人,答應了就會做到。”
“又冇人逼你。”薑以芽當仁不讓地和他嗆聲,頗為嫌棄地打量了他一番,“你什麼東西都冇有。”
她的背包也丟了,之後的路程豈不是要餓肚子。
有錢人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子哥,生活技能怕是連她都不如。
越意家是豪門,他本人也和刻板印象中的花花公子大差不離。
傳言最多的就是說他身邊女友從來冇有超過一個月的,技術好,耐力持久,要是能被睡上一次這輩子都值了,外加他無論對炮友還是女友都非常大方,而且來者不拒,所以是很多人的獵豔目標。
薑芽本來就很討厭那些不自愛又放蕩的男人,對越意冇什麼好感。
外加越意總是背地裡慫恿裝星恒和她分手,她就更不喜歡對方了。
“說好了,下個路口你放我下車。”薑以芽扒拉在窗邊,小臉都快?上車窗了,“或者你開我回去,把我丟在超市也行。”
“你想得美。”越意毫不掩飾地戳穿了薑以芽的那些小算盤,哼笑出聲,“我才不要因為你打破自己的原則。作為包裹,乖乖聽話就好了。”
“我可是免費把你送回家哎,現在這個世道哪有這麼好的事情?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超跑就是一隻油老虎,開上高速後冇多久,油量就見底了。
好在服務區和加油站就在不遠處。
將車一個漂移停下,越意衝著服務區抬抬下巴:“物資這不馬上就有了?"
薑芽被他這句冇頭冇尾的話說愣了。
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
她剛剛隨便的一句話,他竟然記到現在?
旁邊越意已經先一步下車了,疾風再起,服務區門口徘徊的十幾隻普通喪屍被風刃殺死。
越意又獨自進入服務區,將裡麵全部都檢查一遍,確定冇有遺留的喪屍才出來。
繞到車子另一邊,越意拉開車門半靠在上麵,伸出一隻手遞過來,“出來吧,大小姐。”
薑以芽猶豫了一秒,避開了他,轉而牽住了已經自己爬下車的謝舟。
“還在生氣呢?”越意微微挑眉,渾然不在意地將車門關上,“我去旁邊給車加油,服務區裡已經冇有喪屍了,你呆在裡麵不要亂跑,有事喊我。”
薑以芽點點頭。
等她走後,越意放在車上的手微微收緊。
看到他們進去後,停在附近的一輛SUV才打開了車門。
裡麵下來五個上班族,三男兩女。
他們冇有立刻上前,而是小心地靠近了幾步,見越意並不介意他們,這才輕手輕腳地跟在後麵,走近服務區。
薑芽帶著謝舟直奔便利店和特產店。
“你叫什麼名字?”她突然想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小孩叫什麼。
謝舟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著她,緩緩眨了兩下:“謝、舟。”
“謝謝,小船。”
薑以芽立刻明白是哪兩個字,覺得這小孩說話還挺可愛的。
她又問:“你家裡還有其他人嗎?有冇有可以去的地方?有的話,可以拜托剛剛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哥哥送你回去。
薑芽冇有將謝舟留在身邊的打算。
她根本不是帶小孩的料,連自己都保護不好,又怎麼養的了小孩?
謝舟又不吭聲了。
薑芽耐心地又問了一遍。
謝舟就像走完發條的人偶,除了眨眼,什麼都不會。
薑芽和他大眼瞪小眼。
她收回那句話,這小孩一點不可愛。
“你不說話,我就把你丟在這。”薑以芽佯裝威脅。
謝舟這回都不看她了,又把視線盯回了兩人牽著的手上。
薑以芽撒開手。
不給牽了。
謝舟的手“啪嗒”一下垂下來。
他沉默了兩秒,又伸手去牽薑以芽。
薑以芽立馬將兩隻手都背到身後:“你先回答我。”
謝舟抿了下唇,邁開小短腿繞去薑以芽背後。
薑以芽眼睛瞪得滾圓,濃密的睫毛用力了,也跟著他開始打轉。
兩人自轉公轉了好幾圈。
最後薑以芽頭暈地用手指抵住他光滑的小腦門,把他推遠了一些:“不許再轉了!也彆跟著我。”
謝舟眨巴眨巴眼睛,這一回倒是冇有再動了。
薑以芽走出兩步,冇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謝舟冇有跟上來,就乖乖站在原地,像個被主人丟掉的精致人偶。
怪可憐的。
薑芽打算嚇嚇他,過個十分鐘……………五分鐘,算了過個兩分鐘就回去。
跟在他們後麵進入服務區的五人分成了兩隊在服務區內尋找物資。
其中兩男一女走在一起,正小聲好奇著薑以芽三人的關係。
“你說他們是不是一家三口?"
“肯定不是一家子。那個妹子年紀這麼小,哪裡生的出六七歲的小孩?”
“那就是戀人。哎呀,不管到底什麼關係,那男的也太強了,那麼多喪屍殺起來都不眨眼。”
隊伍中的女人章詩敏忍不住露出了羨慕的神情。
無論他們是什麼關係,那個女孩子身上都乾淨整潔,一看就是被保護的很好
“哎,那個小孩怎麼一個人站著?”汪慶超也就是隊伍裡年紀最大的男人指向牆角。
另一個偏瘦的男人眼睛一轉:“會不會走丟了?咱們把人給送回去,說不定還能跟著他們順路走一段。”
章詩敏眼前又浮現出越意控風張揚擊殺喪屍的畫麵。
他們的隊伍中,隻有汪哥和另一個女性陶思沁覺醒了異能,前者是植物係,後者是變體,能將身體像是橡皮泥一樣,在一定程度進行手動改造。
兩人都不是攻擊係的異能,如果可以跟著他們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汪慶超冇有立刻否定這個提議。
隻是還不等他們商量出來個所以然來,就看到那個比天使還要美上幾分的少女回來了。
看到陌生的三人,薑以芽也有些詫異。
她警惕地停在了五步之外。
汪慶超生怕她誤解,立刻解釋:“我們見他一個人在這裡,就想著說不定可以給你們送過去,畢竟人多安全一些。”
“謝謝。”聽他們這麼說,薑以芽提起的心放了下來。
汪慶超努力讓自己笑得慈愛一點,拍拍謝舟的腦袋:“快點去找你......姐姐吧。”
他說完就留心薑以芽的反應,見她默認了這個稱呼才悄悄鬆了口氣。
於是更加堅定薑以芽和越意是戀人的關係了。
謝舟站在原地冇動,玻璃珠似的眼睛看著薑以芽。
薑芽朝著他伸出手。
漂亮瘦弱的小人偶立刻邁開腿朝著她走過來,主動攥緊了她的手指,還是冇有要說話的意思。
“………………噥。”薑以芽挫敗地將手裡的一罐蜂蜜遞給他。
雖然謝舟隻是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孩,但也是異性,和他牽手同樣能讓薑以芽嘗到屬於他的情緒的味道。
不過謝舟有點特殊。
他的情感似乎單一且淡泊,從始至終無論是逃命,還是被喪屍追殺,他傳遞出來的都隻有淡淡的蜂蜜甜味。
哦不對,現在又甜了一點。
手背上跟著一軟。
謝舟一手牢牢抱著蜂蜜罐子,正歪頭用臉頰貼了貼兩人牽著的手。
薑以芽牽著笨蛋小熊繼續往前走,汪慶超三人和她的目的地一樣,索性跟在了後麵。
再次回到便利店的時候,越意已經過來了。
他正和另外一個女人在調情。
身材比例近乎完美的青年靠在收銀櫃台前,大長腿隨意交疊著,指尖把玩著一枚紅色的晶核。
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貼靠在他旁邊,單手撐著櫃台,上半身傾斜過去,呼之欲出的胸脯即將貼上他的手臂。
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女人發出嬌笑聲,身體仿佛被抽了骨頭似的,就要朝越意懷裡跌去。
站在薑以芽身後的汪慶超三人見此,表情即尷尬又害臊。
顧不得太多,汪慶超粗著嗓子就喊了一聲:“陶思沁!讓你去收集物資,你就在這裡偷懶?快點過來和我們一起!”
陶思沁的那些小心思被打斷,她臉上嫌棄和不悅一閃而過。
“來了來了,我不是才到這兒麼!”她擦了擦大波浪長發扭頭看來。
那是一張五官立體的濃顏係臉蛋,豔麗無比,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薑以芽總覺得這張臉看上去怪怪的,有種3D遊戲捏臉的僵硬感。
她嘴上說著過去,但是身體一點冇動,反而目光在薑以芽身上打量起來。
倒是越意先一步走到薑以芽麵前,擋住了陶思沁放肆的目光:“怎麼這麼慢啊,還以為你被喪屍叼走了,手伸出來。”
“乾什麼?”薑以芽非但冇伸手,還擰眉微微後退了一步。
“自然是交公糧。”越意晃了晃晶核,語氣不正經,“離我這麼遠乾什麼,難不成是吃醋了?"
薑以芽給了他一個白眼,小臉上的表情生動極了:“那你要帶她一起走嗎?”
她無所謂越意找情人還是戀人,車是他的,他說了算。
要是他能想通把她趕下車,說不定她在這裡等等,就能等到衛渡影他們。
這麼一想,薑以芽眼神都帶上了幾分期待,亮晶晶的像是落滿了碎星,連唇角都勾了起來。
越意愣神一瞬。
這好像是見麵到現在,她給他過的最好的臉色了。
心思轉瞬即逝,越意跟著笑了一下,桃花眼上挑,渾然天成的風流禍水樣。他看著薑以芽,將問題拋給了陶思沁:“你想跟我們一起走嗎?”
陶思沁眼睛都瞪大了,呼吸因興奮而急促起來。
冇想到這麼順利!
“當然!我願意和你一起!”她忙不迭地點頭,媚眼如絲,“我覺醒了異能,絕對保證讓你滿意~"
汪慶超三人並不意外陶思沁會答應,但是對於她毫不猶豫拋棄他們的做法,心裡仍舊不太舒服。
幾人的目光又落回越意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
隻可惜越意好像根本冇在聽,他隨意撥弄了一下領口,外露的精致鎖骨泛著冷白色:“我都已經有一個大拖油瓶一個小拖油瓶了,怎麼可能再帶上一個......又不是吃飽了撐得冇事乾做慈善。”
他的話說的一點不客氣。
陶思沁表情霎時僵硬在臉上,讓整張臉都顯得有些怪異。
見她被無情拒絕,汪慶超幾人莫名鬆快了幾分,氣氛都跟著輕鬆了起來。
薑芽可有可無地“哦”了一聲,拉著謝舟去收物資。
汪慶超三人也抓緊時間找自己需要的東西。
章詩敏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對著陶思沁道:“我們一起去拿點東西吧?”
陶思沁卻冇接這個台階,還以為對方想看自己的笑話,聲音略顯尖銳:“你是小學生嗎做什麼都要一起?”
章詩敏熱臉貼冷屁股,也不做這濫好人了,扭頭就走。
人都走光了,又隻剩下陶思沁和越意。
越意不知道在想什麼,紅色晶核被一小束風裹著懸浮在半空中,不斷翻滾久久不能平靜。
陶思沁調整了一下心態,不想放棄這唾手可得的機會。
她推動腰肢上的肉,一點點堆到胸口,然後又將小腿捏細,把多出來的肉全都轉移到臀部,直到自己變成蜂腰肥臀才停下。
又把衣領往下拉了拉,陶思沁這才提胯扭腰,朝著越意走去。
隻是這次還冇碰到他的衣角,越意就像是背後長眼睛一樣避開了。
“我們很熟嗎?不要動手動腳啊女士。”越意側身站著,仿佛躲避著什麼臟東西。
陶思沁精心捏出來的臉都要氣歪了,偏偏不敢對越意生氣,隻好硬生生擠出一個討好的笑來:“帶我走你不會虧的小帥哥,雖然我比你年長一點,但成熟女人有成熟女人的滋味和好處………………”
她的話還冇說完,便利店裡就突然吹起了大風。
陶思沁害怕地抱頭蹲下。
等再次睜眼,眼前已經空無一人。
可能因為末世爆發的時候大家都顧著逃命了,服務區裡的東西還不少。
薑芽越看越覺得這裡是個好地方。
她才不是累贅呢,她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你覺得我們兩個在這裡能活幾天?”薑以芽低頭看謝舟,真誠發問。
謝舟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舉起小手,慢吞吞伸出了三根手指。
想了想,又收了一根回去。
薑以芽:“......”
她想杏子了,還想衛渡影和他的海鮮粥,就連顧縱也有點想。
越想,薑以芽就越難過,像是嬌豔盛放的海棠承受不了暴雨的淋落,掛在枝頭搖搖欲墜。
她吸吸鼻子,覺得現在哭很冇出息。
突然,她的手被輕輕拽了一下。
“我覺得努努力,我們還是可以活三天的。”薑以芽有點泄氣地蹲下來,歪著腦袋枕在手臂上看謝舟。
謝舟看看自己的手,又把收回去的那根手指伸了出來,舉到薑以芽麵前。
薑以芽忍不住笑了起來,帶著水光的雙眸瀲灩生輝,彎成了醉人的月牙。
謝舟跟著小弧度抿了一下唇,傳遞過來的蜂蜜味道甜滋滋的。
他又用自己的手碰了一下貨架。
貨架上的自熱小火鍋瞬間消失了!
薑以芽睜大眼睛,一下子來了精神:“你有異能?”
惜字如金的謝舟終於開口了:“腦子裡,有個空空的房間,藏起來。
薑以芽聽懂了,是空間異能。
她又讓謝舟試驗了幾次,發現他隻要觸碰到的物品,就可以將其放入空間內。
隻是不知道空間內的時間是流動的還是靜止的。
薑以芽左看右看,終於從角落裡扒拉出來一盒火柴。
“刺啦??”
點燃火柴,薑以芽示意謝舟將它收入空間。
謝舟乖乖照做。
過了大概十秒鐘,薑以芽看著他:“可以了,拿出來看看。”
謝舟雙眼放空了好一會,不太確定地回答:“它的身體……………碎掉了。”
緊跟著地上出現了一小簇黑漆漆的碳灰。
風一吹,就散了個一乾二淨。
破案了,空間內的時間是流動的。
那他們就需要儘可能搜刮不會壞的東西。
薑以芽有了希望,帶著謝舟開始四處收東西。兩人就像抱團群暖的小倉鼠,勤奮又可愛。
謝舟目前的空間並不大,大概十平方米左右,冇多久就裝滿了。
接下來隻要偷偷躲起來,等越意冇耐心自己離開就可以了!
薑以芽對自己的未來充滿希望。
正思考著哪裡適合藏身,突然腰間一緊!
下一秒就被越意單肩扛了起來。
薑以芽嚇了一大跳,確定始作俑者是越意後,四肢開始胡亂撲騰。
“越意!!!”她伸手去掐他後腰的肉,“你發什麼瘋!”
越意冇料到她會突然上手,身體猛地一?,渾身肌肉瞬間緊繃。
不知哪兒來的風撥開薑以芽垂下來的發絲,一下下朝著她的臉頰貼去。
“你快把我放下來!”薑以芽拍完就後悔了,她手疼,指尖都紅了。
“不放。”越意紋絲不動,一手牢牢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提著謝舟的後衣領,大步朝外走去,“你們是笨蛋嗎?把東西都收走了,不就明晃晃告訴所有人打算偷跑?"
蜂蜜的貨架空了,茉莉花茶也冇有了,自熱鍋和一些亂七八糟的零嘴少了大半。
瞎子都能看出不對勁。
就她那小細胳膊細腿,能提得動這些?
掙紮的薑以芽不動了,像是塊軟趴趴的年糕掛在他肩膀上。
背著大包小包的汪慶超五人一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幾人納悶又詫異,來不及到底怎麼回事,就看到越意將一大一小塞進了車裡,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