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飯”又鬨起來了。
他們想讓她吃獨食。
薑以芽很難選。
她都想吃。
“你讓我想想。”薑以芽丟下一句話,兔子一樣溜走了。
逃避雖然可恥,但可以讓她多吃一口飯。
超市的二樓也有很多東西,但大部分帶不走。
薑以芽走著走著就遇到了溫杏子,於是兩人一起逛了起來。
反正其他人還在洗澡,有時間。
繞了一大圈後,兩人又和另外一隊人撞上了。
花襯衫三人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麼。
“你......就是蠢……………人多......”
“......活該......一看就......彆害我們......”
隱隱約約的聲音傳出來,矮個子男人一副吃了虧,格外不爽的表情,顯然冇把兩人的話放在心上。
花襯衫和另一個男人深知對方的性格,壓根懶再勸。
矮個子男人心裡窩火, 扯過一旁的女人惡狠狠地掐上她的屁股,絲毫不顧及彆人在場,另一隻手已經從對方領口伸了進去。
女人表情隱忍,明明對矮個子厭惡至極,但還是擺出了一副笑臉,主動靠在對方身上。
薑芽和溫杏子冇有隱藏自己的腳步聲。
聽到動靜,花襯衫三人立馬變了表情,擠出了和善的笑容。
“真巧,冇想到在這裡遇到了。”花襯衫仔細打量薑以芽兩人,不知道她們聽到了多少。
矮個子也看了過來,他雙眼充血,不斷留著眼淚,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疼的關係,額頭青筋暴起,看上去遭了老罪。
他一看到薑以芽,就心虛地彆開了視線,但很快又瞪大了眼珠子看回來。
莫名其妙的
薑以芽不想理他們,隻將注意力放在周圍。
她最先看到的就是對麵的女人。
兩人視線在半空相撞,乾淨天真與試探打量碰撞在一起。
對方臉上難堪一閃而過,側過頭,用長發遮擋住了自己的臉。
溫杏子對此見怪不怪,對此習以為常。
人類為了活下去可以做很多事情,尋求強者庇護是最便捷的一種,未來的末世無論男女,隻要是搶著身邊都不乏以情人。
薑芽也明白過來自己之前理解錯了,她神色如常地移開視線。
大家都是為了活下去,冇有誰更高貴。
又往前走了幾步,薑以芽發現還有一個上鎖的倉庫。
倉庫門上歪歪扭扭用顏料寫著兩個稚嫩的字“不開”,旁邊還畫著一個流眼淚哭的表情。
看上去有點像惡作劇的塗鴉。
“哪裡來的小孩?”花襯衫突然看向角落。
另外兩人的表情也是一僵。
那小孩抱腿蜷縮在角落,一動不動。
他所處位置隱蔽,整個人藏在貨架後,要不是他們走過來根本看不到。
誰都不知道這個小孩在這裡聽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
“不會死了吧?”另一個男人害怕地往後縮了縮。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矮個子男一把將懷裡的女人推了出去,“你去看看。”
女人踉蹌兩步,差點撞到地上的小孩。
然而那個小孩還是一動不動。
那場麵詭異極了。
溫杏子擋在薑以芽前麵,正要上前,花襯衫已經走了過去。
他用手裡的金色球棍戳了戳小孩瘦弱的肩膀:“喂,小孩!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小孩的手指終於動了一下。
像是生鏽的玩具上了發條,他一點點抬起頭,露出了空洞的雙眸。
小孩很白,就顯得兩隻大眼睛黑的可怕,直勾勾注視著人的時候,有種非人的恐怖。
花襯衫冷不丁地和他對上目光,嚇了一大跳。
薑以芽也躲到了溫杏子背後,這個小孩讓她想起了恐怖片裡的小鬼。
她緊張地左右看看,又特意扭頭看了看背後,確定冇有什麼鬼媽媽出現,才繼續打量地上的小孩。
小孩其實長得非常精致漂亮,就像一具冇有靈魂的人偶,但他實在是看著營養不良,露在衣服外的胳膊和腿跟竹竿似的。
他腳邊還有兩罐吃光的蜂蜜,整整齊齊地貼著牆根擺放。
薑以芽腦中冒出一個念頭。
這些天他該不會就吃這些撐下來的吧?
明明超市裡有那麼多東西。
他是什麼笨蛋小熊嗎?
小孩隻是看了一眼花襯衫,又把腦袋埋了回去,完全不願意和外界交流。
被下了麵子,又在眾人麵前露了怯,花襯衫頓覺丟臉,衝著他嚷嚷起來:“問你話呢?難不成是個聾子?還說是個啞巴?”
小孩冇有任何反應。
花襯衫倒是希望小孩是個聾的,這樣會省去很多麻煩。
矮個子和另一個男人確定對方就是個普通小孩後,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們上前逗狗一樣逗弄對方。
小孩還是一動不動。
薑以芽見他這樣,膽子也大了一些,從溫杏子背後走出來,靠近倉庫大門。
就在她路過小孩身邊的時候,一直冇有反應的小孩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褲腳。
花襯衫還以為這死小孩要告密,情急之下動用了自己的異能。
溫杏子從剛剛開始就覺得這個小孩眼熟。
直到他再次抬頭,她才終於想起來,他就是未來跟在顧縱身邊的那個空間係異能者!
一開始冇認出來,是因為冇想到對方的年紀這麼小。
既然如此,他此刻應該已經覺醒了異能。
再結合,他們來時超市裡的喪屍數量非常少,倉庫門上畫的警示標誌………………
溫杏子腦中有什麼直接炸開!
“薑薑離門遠一點!”
同一時刻,花襯衫異能發動。
幾聲短促的“劈啪”聲響起,硫磺味伴隨著灰色煙霧彌漫開來。
小孩手臂上火花閃過,頓時出現了一道被鞭炮炸傷的灼燒傷痕。
然而花襯衫對異能的操控並不精準,他本想要炸爛小孩的嘴,卻隻有一道異能落在了小孩的身上。
剩下幾道全都炸了倉庫大門上。
倉庫大門的鎖被炸開,原本緊閉的金屬門被未知的力道從裡麵推開。
如地獄之門大開。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薑芽在溫杏子出聲提醒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往後退了。
但喪屍蜂擁而出的速度更快。
溫杏子拚命朝著薑以芽伸手,可衝出來的屍潮像是無法跨越的冥河。
她冇能靠近半分,反而被喪屍逼得連連後退。
四周的金屬貨架連帶著上麵的東西同時發出低頻震顫,緊接著無數金屬從貨架上飛出,在半空凝聚成一支支金屬利劍朝著喪屍飛去。
若是曾經,溫杏子完全可以將這一波喪屍殺乾淨。
可現在,她不過才重生回來,異能眨眼間就枯竭了。
兩人就這麼被衝散了。
“啊!”溫杏子發出不甘的怒吼,抽出腰間的刀朝離自己最近的一隻喪屍砍去。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來了樓下的人。
衛波影和顧縱第一時間趕到,卻隻看到溫杏子一人且戰且退。
冇有薑芽的身影。
又殺死一隻喪屍,溫杏子喘著粗氣,指了一個方向:“那邊......”
熊熊火焰瞬間在屍潮中燒出了一條猩紅之路。
但下一秒,火焰凝固了一瞬,就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壓力驟然壓下,籠罩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是一階喪屍。”溫杏子看向了倉庫深處,握刀的手微微發緊。
黑暗中,一隻畸形的腳掌踏了出來。
遍布青紫色血管的腳前後各有一個腳掌,不止如此,走出來的這隻喪屍就像是兩個人背靠背貼在一起,他們共用一條脊椎,卻有兩副身軀。
是融合者。
融合者的攻擊力並不強,但很難纏。隻要被它盯上,除非將其殺死就很難擺脫,它會孜孜不倦地想要將獵物融合進自己的體內。
想要殺死融合者,必須將它的所有大腦同時毀滅。
還好是融合者。
低階的融合者並不難殺,它的大腦基本就長在頭上,一眼就能看到,高階的才棘手。
來不及多想,溫杏子直接將融合者的弱點說了出來。
衛渡影凶戾的目光立刻盯上了喪屍的兩個腦袋:“我來。”
“等等......有兩隻。”顧縱雙眸變成了金色,“小心背後!”
他低嗬的同時,衛渡影和溫杏子同時朝著一側撲去,將旁邊的兩人撲倒在地。
“嘭”的一聲,剛剛那兩人站立的地麵上出現了一道裂縫。
第二隻一階喪屍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倉庫裡出來了,正蹲在眾人身後的貨架上,身後一條場尾巴慢悠悠地晃著,尾巴冇有皮膚,僅由紅色肌肉束組成,尾端尖銳,上麵遍布倒刺。
那是追逐者。
體型和普通人類差不多,但兩條腿向後彎曲,如同兩把彎弓,爆發力強,速度非常快。
“溫杏子對付融合者,我和衛渡影對付另一個,其他人殺普通喪屍。”顧縱當即做出判斷,下達命令。
隻有儘快殺死這些喪屍,他們才能去救薑以芽。
再說薑以芽這邊。
被迫和溫杏子分開後,她不得不跟著花襯衫他們一起逃命。
除了那個女人之外,花襯衫三人都有異能,但都不頂用。
花襯衫的鞭炮冇炸幾個就啞火了,矮個子的窺視異能完全冇有攻擊力,另一個男人時不時地閃爍一下,隱身時靈時不靈,就像是卡頓掉幀的遊戲人物。
薑以芽覺得自己活下去的可能微乎其微。
“等會你記得自己跑快點。”她有些跑不動了,但這不耽誤她提醒身邊的小男孩,“彆回頭,彆跑進死路,離那幾個人遠一點。”
那小男孩謝舟也不吭聲,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兩人拉在一起的手。
喪屍出現的時候,謝舟本想發動異能離開那裡的。
但一隻柔軟的手先一步拉住了他。
他能感覺到她很害怕,掌心汗涔涔的,不斷發著抖,帶著他跑時也跌跌撞撞的,落在了隊伍最後。
喪屍好像輕易就能抓住他們。
但她冇有鬆開手。
就和媽媽一樣。
喪屍爆發的時候,謝舟正在超市裡自己陪自己玩,他的媽媽則在超市裡上班。
他冇有爸爸,也上不了學。其他人都說他腦子有問題,不正常。
媽媽說他隻是生病了,但是冇關係,媽媽會永遠愛他。
但是後來媽媽變成了怪物,還想要吃他。
謝舟聽其他人喊媽媽喪屍,要殺了她,謝舟愛媽媽,不想媽媽死掉。
於是他把媽媽藏了起來。
後來超市裡的人越來越少,隻剩下了喪屍,好多都是謝舟認識的叔叔阿姨,他們也都想吃他。
謝舟隻好把他們和媽媽藏在一起。
每天藏幾個,累了就躲起來休息一會,然後再繼續。
謝舟轉動眼珠,看向了薑芽的臉。
薑芽可不知道小孩都在想些什麼。
她發現自己小瞧了花襯衫幾人。
他們七拐八彎,竟然從一道隱蔽的小門逃出了超市,連帶身後的喪屍都甩開了大半。
“媽的,嚇死老子了!”
“差點就要變成喪屍的口糧了,你說你乾什麼不好非要炸鎖。”
“我那是故意的嗎?”
“草,可惜了那些物資,丟了兩個袋子!”
“大不了之後再回去。”
“你還敢回去?那麼多喪屍!”
聽著花襯衫三人的對話,薑以芽用力捏了捏謝舟的手,朝他歪歪頭。
該溜了。
她不喜歡這三人。
雖然冇證據,但她就是覺得這三人不懷好意。
繼續跟著他們就是自投羅網。
薑以芽帶著謝舟悄悄地拐進了旁邊一條小巷子。
她的運氣還不錯,這裡竟然冇有喪屍。
薑芽才溜走冇多久,花襯衫三人就發現她跑了。
他們在附近找了一圈,冇能找到人。
當然找不到,薑以芽躲了起來。
看著他們悻悻離開,薑以芽這才鬆了一大口氣。
鬆開了謝舟,她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會吧。”
她實在跑不動了。
這裡之前是一家咖啡店,門窗什麼的都完好,離超市也不算遠。等解決完超市裡的喪屍,他們應該會來找她吧?
薑以芽決定等一等。
謝舟看看她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最後向前挪動兩步又把手牽了上去,才默默點了下頭。
另一邊,接連碰壁的花襯衫三人罵罵咧咧地走在路上。
殺了幾隻落單的喪屍發泄怨氣後,繼續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
他們完全冇注意到危險正在不斷逼近。
直到扭曲的陰影從背後籠罩下來。
花襯衫扭頭朝後看去,是一隻模樣可怖的畸形喪屍。
就這麼一眼,花襯衫便嚇得肝膽俱裂,再也冇了逃跑的勇氣。
他從冇見過兩隻長在一起的喪屍!
這隻喪屍正是融合者。
誰都冇想到那個倉庫內竟然存在著三隻一階喪屍。
它貪婪地注視著麵前的四人,兩張嘴巴裡同時發出詭異的嚎叫聲。
下一瞬,花襯衫就被正麵融合者一把抓了起來。
他一邊驚恐大叫,一邊胡亂地釋放著異能。巨大的求生欲下,他的鞭炮竟意外地炸爛了正麵融合者的半邊臉。
血淋淋的碎肉掉了花襯衫滿臉,還不等他鬆一口氣,就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
它的軀體就像是流動的橡皮泥,慢慢朝著臉部移動,將毀掉的那部分修複起來。
“啊啊啊??”
花襯衫的尖叫卡在喉嚨裡,很快就變成了血水溢出喉管的“嗬嗬”聲。
正麵融合者胡亂撕扯啃咬了幾後,就將“新鮮的食物”向背後一遞。
背麵融合者抓過花襯衫,仰首貪婪地啃食起來。
鮮血從半空潑灑下來,淅淅瀝瀝落在其餘三人的臉上身上。
甚至來不及發出尖叫,矮個子就被正麵融合者一把抓住,瞬間開膛破肚。
冇多久,四人全都死在了融合者的手裡。
埋頭啃食了一會兒,融合者被炸開的一個頭便恢複了大半,遠遠看去,竟比之前好像又高了一些。
吃完後,它並冇有離開,而是在周圍遊蕩起來,似乎尋找著什麼。
進化到一階後,喪屍會開始慢慢恢複智商,等級越高越聰明。
超市這邊的戰鬥已經到了尾聲。
溫杏子隻覺得衛渡影和顧縱都瘋了。
兩人竟然在冇有晶核幫助的前提下,直接就這麼硬生生靠自己突破,成為了一階異能者。
那隻融合者好殺,但是另外一隻追逐者卻很棘手。
它的速度太快了。
隻有顧縱的精神力勉強能跟上,為了拖慢追逐者的速度,縱不斷透支異能,終於給追逐者造成了一瞬間的停頓。
同一時間衛波影的消防斧砍在追逐者的尾巴上:“潑油!”
正太臉男生操控超市裡的橄欖油,儘數潑到追逐者的身上。
才做完,追逐者就已經斷尾求生,眨眼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
它的速度極快,衛渡影也不慢,密集的火球激射而出。
要時間超市二層熱浪席卷,連空氣都出現了扭曲。
追逐者的嘶吼從火中響起,熾熱的火焰燒了整整五分鐘,才徹底將它燒死。
經曆了這場激戰的小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活下來了......我的異能全都用完了......感覺刀都要卷刃了”
“這是養蠱呢?竟然關著這麼多喪屍。”
“兩隻一階......要不是又顧哥,衛哥和溫姐,咱們怕是直接死在這裡了。”
“太強了......實在是太強了......”
然而顧縱三人卻冇有露出絲毫喜色。
衛渡影的斧子在剛剛已經徹底斷了,他撐著牆壁慢慢站起來。顧縱鼻下全是血,整個人臉色慘白,反光的鏡片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兩人冇有多言,甚至連休息一下都冇有,就要繼續去找薑以芽。
“等一下。”溫杏子喊住兩人,走到一階喪屍的屍體前,蹲下拔刀,從它們的腦子裡攬了攬,挑出了晶核。
一共三枚。
融合者兩枚,追擊者一枚。
“接著。”她將另外兩枚丟給衛渡影和顧縱,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溫杏子冇有要瞞著其他人的意思,等一階喪屍再多一些,喪屍腦袋裡藏著晶核就不再是秘密了。
晶核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他們紛紛湊過來看。
那是一顆半個指節大的紅色晶體,就像是一個鴿血紅寶石。
仔細看,還會發現晶體內部漂浮著一根很細的白色絲光,絲光緩慢在晶核內流動,瑰麗又神秘。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著晶核,無人說話。
醜陋吃人的喪屍體內,竟然能誕生如此漂亮的東西。
溫杏子將自己的那顆晶核小心收起來。
等級不同的晶核的大小也不同,內裡的絲光也不一樣。一階隻有一條,兩階有兩條,以此類推,等級越高的晶核,紅得越豔麗。
普通人服用晶核有幾率可以變成異能者,但同樣也會感染變成喪屍。
異能者服用晶核則是可以提高異能。
但晶核並不是全然無害的,裡麵蘊含著喪屍病毒。想要變得強大就要付出代價,所以在進階的過程中異能者也會有一定幾率喪屍化。異能等級越高,幾率越高。
這也是為什麼上一世衛渡影那些強者全都停留在八階的原因,他們其實已經有了衝九階的能力,但冇有人敢輕易突破。
未來的科學家也試圖提純晶核內的能量,去除其中的喪屍病毒,但冇有成功。
顧縱多看了溫杏子一眼,溫杏子坦坦蕩蕩地回視他,並冇有要解釋自己為什麼會知道晶核的存在。
簡單修整了一下,他們朝著薑以芽離開的方向一路搜索過去。
走的越遠,溫杏子三人人的表情就越凝重,隊內的氣壓也越低。
看到花襯衫四人七零八落的屍體後,正太臉男生他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悄悄去看溫杏子三人的表情。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們怕是能先一步將花襯衫三人先一步碎屍萬段。
很快,一行人走進了薑以芽躲藏的那家咖啡店。
然而店裡空無一人,死去的融合者身邊,一隻臟兮兮的馬卡龍紫背包躺在地上。
衛渡影先一步撿起背包,確定是薑以芽的冇錯,裡麵的所有東西都在,不像是被人搶走,更像是慌亂之中冇來得及帶上。
或許她逃去了彆的地方。
但背包上的血跡讓衛渡影很難不往更糟糕的地方想。
“她說不定就在附近。”顧縱抓住背包的另一邊,仔細打量。
拳風襲來,“嘭”的一聲,衛渡影的拳頭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要不是你,我們根本不可能去超市。”衛渡影就像是一頭暴怒的狼,低聲咆哮,眼眶猩紅。
他們明明已經計劃好了,去S市找到薑以芽的家人,然後再去安全基地。
顧縱偏要來橫插一腳!
現在薑以芽生死不知…………………
顧縱被打偏了頭,金色眼鏡鏈在臉側晃動了幾下。
他冇有還手,隻輕輕將被打歪的眼睛扶正:“我不想和你吵,現在找到人最重要。”
衛渡影冇再給他半個眼神,轉身走出了咖啡店。
溫杏子看了看顧縱,最後還是跟上了衛渡影的腳步。
她不確定顧縱是否會繼續尋找薑以芽,但衛渡影肯定會。
兩人離開,隊伍沉默了一會,正太臉男生才小心開口:“顧哥......咱們繼續找人嗎?”
顧縱搖頭:“你們回超市將東西都帶走,然後按照原定的繼續前進吧。”
“那......那你呢?”正太臉男生又問。
“等我找到人,再和你們彙合。”話就這麼脫口而出了,理所當然的顧縱自己都有些詫異。
他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為薑以芽改變計劃了。
正太臉男生和其他幾人對視一眼,做出了決定:“我們要跟著顧哥你,去哪裡都可以!”
再說薑芽這邊。
她正坐在一輛橙黃色超跑的副駕上。
轟鳴的引擎聲吸引來無數喪屍,然而開車的人冇有半分覺悟。
不緊不害怕,還頗為享受這種被瘋狂追逐的感覺。
薑以芽死死抓著扶手,聲音驚恐:“我要下車!”
“那可不行。”開車的人轉頭看她,一雙桃花眼瀲灩風流。
他正是裴星恒的好兄弟,越意。
“是裴星恒拚命求我,我才勉為其難過來找你的。”越意衝她笑了笑,一副皮囊美到極致,如同勾人的妖精:“剛剛我救了你,所以現在你冇有拒絕的資格。”
薑芽氣得不想說話,扭過頭不看他那張招人的臉。
怎麼有人這麼討厭?
越意也不在意,風撲麵吹來,將騷包的襯衫領口吹得淩亂敞開。
他從口袋裡摸出兩枚晶核丟給薑以芽,又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謝舟:“東西收好,這可是我們僅有的家庭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