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薑以芽腳尖一轉,大腦還冇想出答案,身體已經跑了過去。
距離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快,更有種奇怪的空虛感從體內蔓延。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薑以芽牽住了衛渡影的手。
少女柔弱無骨的手指像是水草藤蔓一般纏繞上來,如果她是深海裡的人魚,那麼作為水手的衛波影大概已經被她拖下深海共赴沉淪了。
“我好餓,衛波影。”薑以芽貪婪地注視著,唇瓣被咬出了齒痕。
“要不要........就這樣試試?”衛渡影濕漉漉的黑發縫隙下,耳廓燙的像是要燒起來似的,“說不定味道會更好。”
“好。”薑以芽回答的飛快,隻覺呼吸間都是讓人沉迷的味道。
“我,我先把身上擦乾。”衛渡影才說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他哪裡還有乾衣服可以擦?
薑以芽嬌聲催促,她也不想身上的衣服濕掉:“你快一點。”
飛快將腳下皺巴成一團,早就不成樣子的上衣踢到角落裡,衛波影情急之下調動起異能。
火光從他身上一閃而過,水汽瞬間被蒸發的一乾二淨。
要是其他人見這一幕,怕是又要大呼牛逼。
他對異能的控製能力得多強啊,才會點燃火焰的瞬間冇有燒到自己。
當然他們是不會知道,在彆人看不到的地方,衛渡影差點燒掉了自己的褲腰。
見他收拾好,薑以芽迫不及待地張開雙臂。
乾燥溫暖的男性軀體傾軋而來,明明動作間已經極力克製,但仍舊讓薑以芽有種呼吸都要被奪走的壓迫感。
就像獵犬抓住了剛出洞的小兔子,將她困在兩隻大爪子之間。
薑以芽本能地瑟縮了一下肩膀,剛想朝後退,就被壓著後背朝熱乎乎的大狗又貼緊了一分。
濃烈醇厚的氣味鑽入體內,薑以芽很快就顧不上其他了。
小臉紅撲撲的,如同醉酒一般沉溺其中。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隻過了幾秒鐘,薑以芽就感覺自己雙腿發軟,骨頭都要被香甜醉人的味道泡酥了。
衛渡影眼疾手快將她撈住,雙手掐著她的腰輕鬆將人放到窗台上。
薑以芽還有些暈暈乎乎的,烏發散在頰邊,襯的一張小臉越發嬌豔:“怎......怎麼了?”
“這樣會不會好一些?不會太累。”衛渡影身體擠進少女兩腿之間,手虛虛扶著她的腰。
現在她可以用居高臨下的姿態享用他了。
這哪裡是怕她累到,是看出她暗藏的緊張,所以將主動權交到了她手裡。
薑以芽看懂了他的肢體語言。
膽子瞬間膨脹:“那你不要動哦。”
她伸出雙臂圈住了衛波影的脖子,將他朝自己的方向拉近,同時低下頭慢慢將額頭貼上去。
兩人的呼吸像是膨脹開的棉花糖,彌漫出草莓的甜味。
衛渡影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逐漸靠近的唇上,心臟開始狂跳。
就在即將觸碰的瞬間,薑以芽一歪腦袋,柔軟的唇瓣擦過他耳廓,半趴到了他肩頭上。
“好舒服。”她半眯著眼,整聲音透著享受的滿足。
感覺像是抱著一個超大的抱枕,不是毛茸茸的,但肌肉彈性,安全感十足。
薑以芽一放鬆下來,手指就不太消停,總想摸摸摳摳的。
隨著她摸過的地方不同,衛渡影的味道也跟著有所變化。
薑以芽睫毛顏了一下。
於是指腹緩緩劃過少年的背肌,順著脊椎線一路悄悄向下。
衛渡影哪裡受得了這個啊?
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
“嗯?”薑以芽明知故問,從鼻腔裡發出軟綿的呼聲,眼中全是純真的好奇。
衛渡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磕磕巴巴抓著她的手不鬆開:“下......下次。”
“啊……”以芽不情不願地拖長尾音,無意間看到了手腕上手表的數字。
十分鐘要到了!
她猛地一個激靈:“那就算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她一把推開衛渡影,跳下窗台頭也不回地跑了。
被推開的衛波影抿了下唇,眼中失落不加掩飾。
他站在原地將兩人剛剛的對話來來回回複盤了好幾遍,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他剛剛不應該拒絕她的。
她一定不高興了。
薑以芽一路趕到約定地點,顧縱已經站在那裡了。
架著金絲邊眼鏡的鼻梁高挺,五官精致俊美,麵無表情的時候有點不像是真實存在的人。
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薑以芽還以為手機裡的電子老公走進了現實。
隻可惜好好一個人張了張嘴。
悄悄打了個飽嗝,薑以芽決定儘快把顧縱打發了。
“偷吃去了?”見她小跑著朝自己過來,顧縱唇角微揚隨意調侃了一句。
被說中心事的薑以芽心虛一瞬:“你找我乾什麼?快點說完我要回去了。”
顧縱抬手順了一下她耳邊跑亂的發絲:“都快過中午了,你不餓嗎?不知道要吃飯?”
“剛剛和大家一起吃過了。”薑以芽揣著明白裝糊塗,左右看了看,“你找我冇彆的事的話,那我就走了啊。”
說著她就打算開溜。
“當然有事。”顧縱嘴角上揚弧度加深,卻絲毫冇有笑意,伸手將人拉了回來。
態度這麼敷衍,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樣熱烈。
再看不出不對勁,他才是真的蠢。
“你身上臟了。”順縱指了指她衣領後。
薑以芽頓時瞪大眼睛,扭頭伸手就要去摸:“......冇有吧?”
“你看不見,我幫你拍乾淨。”顧縱擋開了她的手,手臂繞到了她脖頸後方,俯下身。
香味再次湧入鼻尖,但要以芽真的吃不下了:“你……..……快點。”
“很快就好,去哪裡偷吃了?怎麼蹭的這麼臟?”顧縱不經意地詢問,指尖在她乾乾淨淨的衣領上來回摩挲。
要不是確定顧縱覺醒的是精神係,薑以芽都要以為他的異能是讀心術了。
“冇有啊…………”以芽無意識地攥住他的衣擺,小動物一樣在他身上來聞去。
更香了!
“唔,這裡還有一點臟。”顧縱又借口靠近了一些,鼻尖有意無意踏過她的發絲,像在偷偷吸貓。
薑以芽縮了縮脖子,可是癢意並冇有消除,反而愈演愈烈。
“可不可以給我吃一口啊?”她放棄抵抗,順勢扒拉住頂縱,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攤成一張貓餅。
“隻有一口。”顧縱冷酷得錙銖必較。
“你不要這麼小氣嘛......薑以芽撒嬌,渾然未覺對方根本冇有要推開她的意思。
直到徹底吃撐了,薑以芽才鬆開顧縱。
“我要回去了!”她冇給顧縱任何說話的機會,吃完就跑。
真的不能繼續留在這裡了,不然她怕自己變成第一個撐死的異能者。
這一次順縱冇有攔著她。
隻注視著她的背影蹙起眉,少有地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難道他猜錯了?
她隻是因為不想被彆人看到,所以才急著離開的嗎?
薑以芽回到室友身邊大大鬆了一口氣。
“吃飯去了?怎麼這麼累?”柳書見狀關心地問了一句。
溫杏子還不知道要以芽吃的到底是什麼”“飯”,頓時好奇地看過來。
柳書簡單地給她說了一下,然後就看到溫杏子石化當場。
因為記憶不太清晰的關係,溫杏子都已經記不清自己的同學都有些什麼人了。
直到聽到了顧縱和衛渡影的名字。
“怎麼了?你的反應不太對。”柳書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薑以芽跟著布靈布靈地看過來:“他們在未來是什麼樣的?”
溫杏子看著一臉單純的薑以芽,最終選擇了隱瞞:“冇什麼……………….我隻是冇想到薑薑的異能是這樣的,辛苦我們萎萎了!”
總不能說,你吃了不得了的“飯"吧!
在未來,那兩個人可都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大佬級彆的人物!
顧縱憑借著防不勝防的精神係異能在一場搶奪高階喪屍晶核的戰鬥中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不僅殺死了高階喪屍,還救下來三支傭兵小隊。
自那之後,他名聲大噪,被無數人追隨。
後來更是一手建立了希望基地,成為未來鼎力的五大基地之一。
冇有人會因為顧縱斯文儒雅的外表而輕視他,相反和他打過交道的人都不想再和他合作第二次。
這人心思詭譎,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坑死。
至於衛渡影,他被人們稱之為“獨狼殺神”。
他冇有家人,冇有朋友,冇有隊友,永遠孤身一人。
隻要出的起足夠的晶核,就能讓他替你殺人。
他的殺人方式非常的粗暴簡單,且讓人防不勝防。
冇人知道他的異能到底是什麼,隻好簡稱為“暗影”。
隻要有光他就不滅,在黑暗中他則是主宰。
以上這些都是杏子也是從彆人口中聽說的,更多的就冇人直到了,因為見過的人都死了。
溫杏子突然想起來:“對了,他們現在的異能還是精神係和......你們知道衛渡影的異能是什麼??”
柳書回答:“會長的是精神係,衛渡影的異能是火。”
“火係?”杏子愣住,竟然......完全不同嗎?
上一世的他,宛如暗夜裡的幽靈,這一世,又是什麼讓他想要發光,想要被看到?
溫杏子冇能想出答案,就看到活在記憶裡的、傳說中的人就這麼活生生出現在了眼前。
顧縱:“我們聊聊。”
衛渡影:“你現在有空嗎?”
兩人同時出現在要以芽麵前。
**: "......"
完蛋。
顧縱和衛渡影同時看向薑芽。
薑以芽害怕地縮了縮脖子,不想自己的飯就這麼砸了:“那......你們誰先?”
打一架吧!
打?的那個,才能和她說話。
大不了等一會兒,她再去哄哄打輸的那個。
衛波影冇有絲毫要讓的意思:“我先來的。”
“有些事情可不論先來後到。”顧縱推了一下眼鏡,話裡有話:“我要說的冇什麼見不得人的,你想聽可以留下一起聽聽。”
聽完後,就應該識趣地滾遠點。
薑以芽本能覺得不能讓顧縱開口,可是她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剛剛那點時間你肯定冇吃飽,如果害怕被其他人看到,傳出不好的流言,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解決。”順縱這段話不知道在心裡打了多少遍腹稿,“隻要我們名正言順,你就可以隨時隨地,安心享受。”
衛渡影表情立馬變了。
“你剛剛冇吃飽嗎?"
“我不是拒絕你的意思。”
“不用下次,現在就可以。”
薑以芽:“不………………不是......”
重點好像完全搞錯了?
衛渡影聽她拒絕,頭頂上隱形的狗狗耳朵都耷拉下來了:“你不喜歡嗎?”
薑以芽:“……..…喜歡的。”誰能拒絕小狼狗啊!
衛波影眼睛又亮了起來,身後無形的狗狗尾巴左右搖擺:“那你現在想......”
“她不想。”傾縱黑著臉打斷衛渡影,“衛渡影你但凡有點插足他人約定的覺悟,就應該帶著不多的自尊趕緊離開。”
就差指著衛波影的鼻子罵他小三了!
顧縱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隻是忙了十分鐘,就被人搶先一步偷了家。
“有些事情不論先來後到。”衛渡影把顧縱的話又還給了他。
隻是看向薑以芽的目光是不加掩飾的失落。
原來他隻是備選。
顧縱見兩人還在眉來眼去,氣得轉身就要走。
但他忍住了。
“薑以芽,你就冇有什麼要解釋的?”顧縱笑得極為危險。
薑以芽不想解釋。
薑以芽隻是想吃個飯有什麼錯?
誰吃飯隻吃一家啊!
“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薑以芽委屈巴巴。
顧縱看著她編。
“你們的味道會根據多方麵的因素產生變化,我......不太確定誰更合口味一點,萬一今天不好吃的話......我豈不是要餓肚子?”薑以芽感覺自己這輩子的智商都用完了。
衛渡影冇有任何猶緣:“你需要我的話我隨時都在,不需要的話………………也冇關係。”
顧縱冇吭聲。
薑以芽小心翼翼地看他臉色。
見他冇有要繼續深究的意思,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顧縱將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所有心思盤算最終化為了一口歎息。
他完全可以讓她當場做出選擇,選出一個味道更好的,但這樣怎麼看都會把人逼哭。
算了,他向來有耐心。
好不容易送走兩人,要以芽隻覺得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旁邊的溫杏子已經徹底看呆了。
那真的是殺人不眨眼的衛波影嗎?
卑微大狗一樣的表情竟然會出現在他的臉上,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還有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精於算計的顧縱。
剛剛是在......吃醋嗎?
有了異能傍身,大家也有了離開學校的底氣。
所有人背好背包,站在食堂門口嚴陣以待。
三四分鐘後,學校廣播室裡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死了都要愛》。
等待的眾人對視一眼,知道是速度係異能者成功了。
圍在喪屍食堂外的喪屍逐漸被聲音吸引走,趁著這一空隙,所有人如魚貫出,朝著校門口狂奔而去。
路上仍舊遇到了零星幾隻喪屍,都被異能和刀斧群毆乾掉了,倒也算配合默契。
隻是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接下去的路大家各不相同。
眾人不敢多待,很快就走的差不多了,但仍舊有三隊人馬冇有離開。
他們的目的再明顯不過??衛波影。
“衛渡影,你真的決定好了嗎?S市路途遙遠,一路上危險重重,未知因素太多了,我們的目的地更近,而且人多,都是異能者,無論是找物資還是戰力都是隊伍中佼佼者。”
其中一隊的隊長不死心,試圖再次說服衛影加入他們。
他才說完,另外兩隻隊伍的人立刻不滿起來。
“人多事情也多,指不定累贅也多,衛哥你考慮考慮我們,咱隻有三個人,攻擊輔助異能都有。”
“我們小隊和他們都不一樣,波影你來就是隊長,我們絕對聽你的,完全服從指揮。”
三支隊伍互相拉踩。
薑以芽就站在衛渡影旁邊,越聽危機感越重,直接一把抱住了衛渡影的手臂,生怕他被彆人拐跑。
說好要陪她回家的。
“我不會跟彆人走的。”衛波影反握住她的手,一副溫順馴服的姿態。
薑以芽的家就在隔壁S市,昨晚她主動邀請他一起。
冇有邀請顧縱。
衛波影一晚冇合眼,就怕是自己在做夢。
冇什麼能比光明正大地和喜歡的人一起回家更讓人感到幸福的了。
當然,這也冇有顧縱的份。
衛波影再次鄭重拒絕了另外三支小隊。
他們心裡就算再失望,也冇有在麵上表現出來,說了幾句互相祝福的話。
隻有其中一隊,還冇走遠就已經按耐不住,小聲逼逼了起來。
“誰讓彆人隊伍裡有漂亮妹子?瞧不上咱呢。”
“冇見過這麼蠢的,我們給他這麼多好處看不上,非要送上去被人利用。”
“就是,真以為他自己多厲害了?"
“女人勾勾手指就迫不及待送上門,帶著個麻煩上路,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他們忘記了,在場眾人大部分都覺醒了異能,聽力自然也跟著提高。
一時間眾人神色各異。
更有人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JLARIM......
可不就是嫉妒薑以芽隨便一句話就能得到衛波影的保護嗎?
站在薑以芽身後的柳書和溫杏子擼起袖子就要罵回去,不料衛波影先一步動手了。
燃燒的火球攔住了那一隊的去路。
剛剛還口不擇言的幾人頓時臉色拉了下來。
“衛波影,你什麼意思?”
“道歉。”衛波影氣勢壓人,絲毫不掩攻擊性。
幾人梗著脖子不願意低頭:“我們又冇說錯,你就是犯賤!”
衛渡影黑眸沉沉:“就算是利用,那也證明我有被利用的價值,而你們.....”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幾人身上淡淡掃過。
“你們連僅有的價值都冇有。”
其他人:“......”
到底怎麼有人能麵無表情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的啊!
被嘲諷的幾人頓覺紮心:“你不就是想要道歉,對不起,行了吧?"
衛渡影:“不是對我。”
那幾人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
合著衛波影折騰出這麼大陣仗,是要他們對美以芽道歉?
就因為他們說了句“麻煩”?
衛波影瘋了吧!
衛波影看懂了他們的表情,用陳述句道:“薑以芽會在末世活得很好,長命百歲。”
被很多人愛著的萎以芽,從來都不是麻煩。
那幾人隻好硬著頭皮又對薑芽道歉。
薑以芽小聲哼了哼,冇分給他們半個眼神。
“滾。”衛渡影這才收回火球,薄唇裡冷冷吐出一個字。
那幾人當即狼狽離開。
薑以芽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不相乾的人身上。
她和溫杏子正在和柳書做最後告彆。
柳書要回X市找自己的父母,與她同行的還有另外一個女生。
?杏子滿臉不舍,再次叮囑:“到時候咱們江玉基地彙合,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柳書用力回抱兩人:“好,你們也要好好的!”
等柳書離開後,就隻剩下顧縱和他的隊伍了。
杏子忍不住朝他們那邊看了一眼。
跟著順縱的人不算少,加上他一共十個人。
其中幾人在未來都是順縱手下的得力乾將。
帶著記憶重生的溫杏子忍不住心中感歎,不愧是顧縱,原來從這麼早就開始謀劃了。
“我們打算先去附近的倉儲超市收集物資,你們要一起嗎?”顧縱走過來,對他們發出邀請。
溫杏子早就記不清附近都有些什麼建築設施了,隻好看向薑以芽。
薑以芽倒是知道。
那家倉儲超市商品種類很多,食品、日用品、家居用品、戶外用品……………能想到的幾乎都有,而且備貨量也非常大。
正常情況的車程大概有二十分鐘,如果單純走過去........
薑以芽的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
顧縱的隊員開著三輛車在他們麵前停了下來。
“一起唄,多備點物資好上路!”一個正太臉男生從駕駛座的車窗裡探出頭來,朝著薑以芽笑得燦爛。
“什麼上路,能不能吉利點?”後座的另一個男生伸手給了他一巴掌,“車上正好有空位,而且聽說超市裡還有便攜淋浴器,咱們都可以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
薑芽可恥地心動了。
待在學校食堂的這幾天,她雖然也有擦洗身體,可是冷冰冰的水用者總歸不舒服。
她和溫杏子對視一眼。
“那就謝謝你們帶我們一程了。”薑以芽乖乖巧巧地道謝。
“不謝不謝!”正太臉男生熱情地跳下車,給薑以芽開門,“到時候讓小五再給你們搞輛車,他開鎖打火技能賊溜!"
衛渡影先一步擋開他:“不用他,我也會。”
三人上車後,正太臉男生剛想回到駕駛位上,卻被顧縱攔了下來,“我來開這輛車吧。”
“哦哦......好。”正太臉男生冇理由拒絕自家隊長,不舍地看了薑以芽一眼,一步三回頭地往後走去。
顧縱上車時似笑非笑地看了以芽一眼,冇說一句話。
或者說,從剛剛開始他的話就很少。
正在係安全帶的薑以芽莫名後頸發麻,很慫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她覺得顏縱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昨晚根本冇去問他。
現實也的確這樣嘛………………
準備的這麼周到,三輛車,都加滿了油,還挺乾淨的,一看就是早早準備好的。
薑以芽他們離開學校的第二天。
一個風塵仆仆的身影出現在恩大門口。
趕回來的正是葉從靜。
不知道回來的路上發生了什麼,本該和他同路的裝星恒卻意外的不在這裡。
葉從崢冇有直接離開,而是進入學校檢查了一遍。
隻找到一個躲在實驗樓的學生。
“其他人呢?”葉從崢將人從桌子底下一把抓出來,本就長得遮眼的頭發更長了,躬身彎腰的姿態更顯一股陰鬱頹喪。
那學生差點嚇尿:“我我我我………………我不知道啊!我一直躲在這裡......”
“......冇了?”葉從崢等了一會兒冇等到下文,這才半撩起眼皮。
透過發縫,那個學生和葉從崢對上了視線,一刹那他有種被陰冷毒蛇盯上的錯覺!
“有!有的!今天.....……不對,是昨天,昨天!我聽到廣播室裡有人超大聲的放歌,然後就聽到好多喪屍朝著那邊過去。我猜其他人應該是趁著那個時間離開學校了!”學生倒豆子似的說了一通。
葉從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鬆開了手。
學生啪嘰一下摔到地上。
“………………抱歉。”葉從的慢吞吞的聲音從他頭頂響起。
直到葉從崢徹底消失,那個學生才驚魂未定地從地上爬起來。
許久之後,他不可思議地喃喃出聲:“剛剛那個人......該不會是葉從崢吧?奇怪……………他來我們學校乾什麼,不......不對啊!他不是死在C市了嗎?”
葉從崢冇有再耽擱,調轉方向,朝著S市前進。
去超市的路被堵了,他們不得不繞路。
薑以芽一坐車就容易困,外加自己坐在後座中間,左邊是溫杏子,右邊是衛波影,安全感十足,於是冇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隻是這一覺她睡得非常不安穩。
恐怖的噩夢再次席卷,她拚儘全力逃脫,卻又瞬間陷入下一個噩夢,往複循環,無窮無儘。
好像無論如何努力都逃不過死亡。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呼喊聲,是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薑以芽極力掙紮,可仍舊無法從噩夢中醒來。
刺耳的刹車聲響起,所有人狠狠向前一栽。
薑以芽在慣性中猛地睜開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衛渡影擔憂的臉。
“衛渡影......”她帶著哭腔喊他名字,“你抱抱我。”
她快嚇死了。
背後冷汗涔涔,稍稍一動就帶起刺骨的寒意,眼淚在她睫毛煽動間無意識滾落眼眶,有種破碎的美感。
衛渡影根本無法拒絕。
大狗將瑟瑟發抖的小兔子叼到自己身上,放在暖烘烘的肚子上,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偶爾用鼻尖輕碰一下。
他的安慰是沉默無聲的,不會說太多好聽的話。
但要以芽在他的安撫中慢慢冷靜下來。
無論是輕拍自己後背的寬大掌心,還是沉穩有力的心跳,都讓她倍感安心。
車子再次發動,順頭看向後視鏡的次數變多了。
隻可惜薑以芽根本冇注意到,之後的路程她靠在衛渡影的肩膀上,整個人蔫蔫的。
抵達超市門口後,後兩輛車的人不由分說地跳下車開始解決喪屍。
全程迅速而安靜,訓練有素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太像是剛剛組隊的。
溫杏子讓薑以芽在車上坐著,自己跟了下去。
她冇有藏拙,金係異能變成無數鋼針刺穿了喪屍的頭顱。
眨眼間地上就倒了一大片喪屍,就連遠處的零星幾隻都冇有放過。
有人忍不住小聲吹了聲口哨:“厲害啊。”
溫杏子並不得意,隻謙虛地笑笑:“過獎。”
直到將超市裡麵的喪屍全部清理乾淨,溫杏子才敲響了第一輛車的車窗。
“走吧,去逛朕為你打下的超市!”溫杏子牽住薑以芽仍舊冰涼的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薑以芽跟著笑了起來,蒼白的小臉上終於有了一些血色。
她挽住溫杏子的手臂,滿臉認真:“我會努力適應的,很快就不會怕了。”也不會再被噩夢嚇哭了。
?杏子摸摸她的腦袋:“好,我們慢慢來。”
衛渡影和顧縱落後兩人一步,詭異地並排走在一起。
“我們不會和你們一起的,所以不要多費心思了。”衛波影目不斜視,消防斧斜插在背包裡,一身黑衣冷酷。
顧縱冇有被拆穿心思的尷尬:“你的那些話騙騙其他人還可以,吃飯嘛......有誰會天天隻去一家店的?”
衛渡影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縱隊伍中其他人臉上。
帥氣,陽光,硬朗,靦腆……………
可不就是小吃一條街?
衛渡影臉色一下子就黑了,眼神詭異地看向顧縱。
顧縱知道他誤會了,但也不解釋。
衛渡影多了幾分不確定,但又想到昨晚美以芽隻找了自己一個人,頓時說話都硬氣了幾分:“外麵的飯再好吃又怎麼樣,人總是要回家吃飯的。”
短短幾步路,幾人已經進入超市。
衛波影和顧縱冇在繼續說話,兩人朝著兩邊走向薑以芽。
超市內貨架琳琅滿目,雖然已經被搬得有些淩亂,但剩下的物資仍舊很多。
這讓所有人都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咱們的運氣超級好,喪屍並不多,輕輕鬆鬆就解決了。”正太臉男生走過來,笑起來臉上還有酒窩。
衛波影多看了他一眼,唇角緊繃。
正太臉男生莫名察覺到了一絲敵意。
顧縱環視四周:“都檢查過了?”
另一個隊員點頭:“嗯,門都關上了,角落和房間都冇問題。”
眾人已經蠢蠢欲動,想要開始搜刮物資。
顧縱卻突然看向某個方向,眼睛變成了金色:“有人。”
小隊所有人紛紛進入戒備狀態,衛波影和溫杏子也立刻將薑以芽護在身後。
某一連接天花板的大型貨架後,另外一支隊伍緩緩走了出來。
也不知道他們剛剛在那裡站了多久,竟然冇有被發現。
“彆緊張.......我們冇有惡意。”為首的男人穿著浮誇的花襯衫,舉起雙手示意自己冇有任何危害。
正太臉男生手中凝聚出水箭,對準了他:“慢慢走出來,不要亂動。”
“當然當然,咱們都是好人。”花襯衫立刻連連保證,臉上掛起友善的笑容,“要是我們想要偷襲你們,在你們一進來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哪裡需要等到現在?大家都是來找物資的,咱們和氣生財。”
他身後還有三個人,兩男一女。
四個人的年紀都不大,三十幾歲的樣子。
薑以芽看到對方隊伍裡有女生,同樣也被護在最後,稍稍放鬆了一些。
溫杏子卻仍舊目光銳利地在四人身上來回掃過,她見過很多人,表麵一副和善友好的姿態,背地裡不知道能做出多少陰狠毒辣的事情。
多防備一些總歸冇錯。
顧縱也冇有完全相信對方的話。
誰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人數眾多,還有異能,才讓對方有所忌憚呢?
不過麵上他仍舊是一副文質彬彬的做派,抬手壓下了旁邊人手中的武器:“我們也是擔心有人搞小動作,才會比較緊張。現在大家都過的不容易,既然這樣那我們各自去找需要的東西,互不乾涉怎麼樣?”
花襯衫立刻點頭:“好好好,那我們先走一步。”
兩邊達成一致井水不犯河水,朝著不同方向離開。
薑芽他們直奔食品區。
方便麵、巧克力、香腸、牛肉乾、高熱量的堅果,易儲存的餅乾麵包,各種各樣的罐頭,還有亂七八糟的調味料。
薑以芽看什麼都喜歡,都想要。
“衛波影,你會不會做飯啊?”她將自己還有溫杏子喜歡的都丟進購物車,一想到這幾天吃的全是乾巴冷硬的食物,就忍不住渴望那些熱氣騰騰的湯湯水水。
她抱著一盤纏繞粉色絲帶的朗姆巧克力,雙眼布靈布靈地看著衛渡影。
衛渡影替她推著購物車,將她視線停留過的東西統統放到車裡:“你想吃什麼?我們等會去拿點廚具和鍋碗瓢盆。”
這就是會做飯的意思。
薑以芽頓時笑彎了眼。
選擇衛渡影就是她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
“冷凍區的肉應該已經壞了,不過應該還有常溫塑封保存的肉類和海鮮乾貨,說不定還能找到一些蔬菜。”衛波影腦中已經出現了好幾個菜譜,“等離開這裡,我們就找個安全的地方煮海鮮粥怎麼樣?”
“三人份,很快就能煮好。”他抱有微妙的小心思,又加了一句。
薑以芽絲毫冇有覺得哪裡不對,開心地貼貼他:“還要辣椒炒肉,杏子喜歡吃。”
“好。”衛渡影自然答應。
接下去的路,隻有他們兩個和溫杏子。
世界一片美好。
另一邊,其他人已經掃蕩了一圈,來來回回搬了兩趟物資到車裡。
“要是咱們有人覺醒空間異能就好了。”開鎖技能賊溜的小五扛著一箱礦泉水,聲音感歎,“省時省力,還拿得多。”
這麼多東西,他們卻不能全部帶走,實在是太可惜了。
說到空間異能,溫杏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末世之初,顧縱在某個超市中得到了一大批物資,並且收攏了一名非常年輕的空間異能者。
後來那名空間異能者不僅是他手下的得力乾將之一,更是他最大的移動倉庫。
這人脾氣古怪,異能鬼魅,隻聽顧縱一人的話,無數人想要把他從顧縱身邊撬走,卻都以失敗告終。
杏子曾有幸見過對方和一隻高階防禦形喪屍戰鬥。
他輕鬆將被困的幸存者連帶整個穀倉全部瞬移到了千米之外,隨後在同伴的配合下觸碰到了高階喪屍的手臂。
下一秒,那隻喪屍兩隻如同鐮刀似的手臂齊肩斷裂,又瞬間出現在了另外一名同伴的手中。
最後他們用喪屍自己的利爪破開了它的防禦,殺死了它。
如果冇有猜錯的話,事件觸發點應該就是這裡?
溫杏子忍不住期待起來:“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便攜淋浴器找到了,誰先來洗澡?”有人從二樓探頭往下喊。
薑以芽眼睛一亮。
正太臉男生笑吟吟地看過來:“走吧,女生優先,我去給你們放水。”
薑以芽和溫杏子冇和他客氣。
衛波影本想跟過去的,但被薑以芽趕走了:“我和杏子在一起不會有事的,你快點去拿我們要用的東西,節約時間。”
衛渡影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早點準備完,就可以早點分開。
簡易的淋浴房很快搭建好,薑以芽和溫杏子鑽進浴簾。
沐浴露洗發露、衣服毛巾什麼的這裡都有現成的,方便的不行。
水聲響起,正太臉男生站在十米開外的地方,臉色微紅地背對著淋浴房。
三人冇有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躲在遠處的角落中,雙眼無神失焦,表情猥瑣好色。
這個人正是另外一支小隊的矮個男。
“我就知道冇白來嘿嘿嘿.......不枉我啊啊啊啊!"
矮個男突然捂住雙眼,發出痛苦的哀嚎。
溫杏子正準備脫衣服的動作一頓:“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薑以芽歪了歪頭:“冇有。”
溫杏子又凝神聽了一會兒:“可能是我太緊張了。”
無論有冇有什麼奇怪的動靜,兩人還是決定速戰速決。
外麵,顧縱緩步走了過來,鼻梁上的眼鏡已經換了新的鏡片。
“這個等會用完也收上車。”他指了指便攜淋浴器。
衛波影自己活的糙,又怎麼會養公主貓?
她不應該因為外界的改變就過苦日子。
“好嘞顧哥!”正太臉男生歡歡喜喜應下,“小五知道準能開心死,他害怕車上地方不夠,這東西帶不走呢。”
顧縱:“洗護用品也拿上,挑一點好聞的味道。”
正太臉男生頓時感動不已。
顧縱竟然這麼為他們考慮,生怕他們每天泡在臭烘烘的喪屍堆裡被黑壞。
等薑以芽洗完出來,外麵隻剩下縱一人。
溫杏子非常識趣了找了個借口溜走了。
薑以芽也想溜,但看到顧縱手裡拿著的毛巾和玫瑰護發精油後,腳步就邁不出去了。
他準備的實在很妥帖。
但要以芽不太敢過去,總覺得這人憋著壞。
濕漉漉的頭發不斷往下滴著水,水珠落在衣服上,頓時暈開一圈冰涼。
薑以芽瑟縮了一下脖子,像是出去玩被雨淋濕又不敢回家的貓咪。
顧縱歎了口氣,走過來,將柔軟的毛巾整個蓋在她頭上。
薑以芽視線被遮擋,頭上的觸感就更加明顯了。
很溫柔,很耐心,還有些舒服。
薑以芽忍不住眯起眼睛,朝著顧縱無意識靠近一步,雙手抓住他腰間的衣服。
等頭發擦到半乾,顧縱又擠了一些淺粉色的護發精油到掌心。
沾染玫瑰香氣的指尖插入發絲,一下下往下順著,偶爾指腹會擦過頭皮,帶起的酥麻感從頭皮一路向下,順著脊椎蔓延,最後傳遞全身。
薑以芽微微咬唇,將喉嚨裡舒服的呻吟壓下。
她試圖轉移注意力:“你今天怎麼不說話?”
還怪不習慣的。
“不知道說什麼,第一次被人隨隨便便丟在一邊,很難過。”順縱鏡片後雙眸微微垂下,眼鏡鏈因反光閃爍了一下,如同俊美雕像流下金色眼淚。
酸酸澀澀的味道包裹住薑以芽,她突然覺得內疚。
至少應該和他說一聲的。
顧縱不動聲色地看她連眼尾都垂了下來,這才輕飄飄地揭過這個話題:“我們打算去S市一趟,要去找一個人。”
他說的隨意,就像是簡單告訴以芽這件事。
但要以知道,這是邀請。
散發著玫瑰味的邀請,著實很難讓人拒絕。
感受到她的動搖,順縱圖窮匕見:“不過我們有一輛車壞了,怕是坐不下三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