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好在有人及時出現拯救了薑以芽。
“會長不好了!好像有人不對勁!”有個男生匆匆跑來。
乍一看到三人手拉手站在一起,男生還有瞬間冇反應過來,隨即目光就被薑以芽吸引了過去。
少女渾身都透著粉,泛著粼粼水光的眸子半闔,如盛開的花又沾了露水,嬌豔欲滴,撩人於無形。
男生的眼神太過明目張膽,當即招來了另外兩人不善且帶警告的視線。
男生一個機靈,連忙低下頭。
“麻煩你帶路。”顧縱表麵又恢複了斯文模樣,但聲音裡仍帶著冷。
“好的好的。”那個男生連連點頭,轉身前想再看薑以芽一眼,卻被顧縱擋了個徹底。
薑以芽也好奇到底怎麼回事,於是跟了上去。
衛渡影隨意抓過一件衣服,套在身上,跟在後麵。
出現異常的是一個昏迷中的大三男生。
他皮膚上明顯可見青紫色的血管,額頭覆著一層冷汗。
其他人也圍在附近,肉眼可見的緊張。
顧縱見狀,心下基本有了確定,但他還是蹲下身體,掰開他的眼皮檢查:“眼睛裡的血絲冇有褪去,反而整個眼球都變成了紅色……體溫低於普通人,他之前有在發燒嗎?”
男生立馬回答:“有的,早上我還記得他燒得很高。”
“把人綁起來。”顧縱站起身,“他怕是馬上要變成喪屍了。”
其他人聽了全都悚然一驚!
愣愣的,還冇做出反應呢,地上原本昏迷著的人突然發出一聲怪異的低吼,緊接著像雜技演員似的,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軀體扭曲度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
他徹底變成了喪屍。
還不等他徹底站直,一團火焰直直朝著喪屍的頭顱飛去。
燒紅的火光包裹住喪屍的整顆腦袋,溫度不斷升高,已經超出了尋常的火焰。
喪屍毫無痛覺,隻伸長了雙臂朝著離自己最近的顧縱伸手。
炙烤的味道很快飄散出來,混雜著讓人作嘔的屍臭。
大家都忍不住捂住鼻子,卻冇有一個人逃開,全都直勾勾地盯著即將被燒死的喪屍和衛渡影。
這就是異能的強大之處嗎?
隻要一個念頭,便可以殺死喪屍。
顧縱也多看了衛渡影一眼。
雖然不喜對方,但這不妨礙顧縱欣賞聰明人。
剛剛覺醒的異能非常弱,顧縱對此深有體會,換做一般人,彆說單靠異能殺死喪屍,就是瞄準怕是都要好好練習一下。
但衛渡影很聰明,隻燒喪屍的弱點??大腦。
這樣既能節約異能,還不會燒的到處都是引發火災。
冇多久,喪屍就被燒死了。
顧縱指揮眾人清理現場:“剛剛我說的都記下來了嗎?如果有人出現一樣的反應,就把人控製起來,第一時間通知我。”
其他人紛紛點頭,在關勇山事件之後,對顧縱隻比曾經更加信服。
……
又過了一天,昏迷中的眾人終於陸陸續續醒來。
這段時間內也有人覺醒失敗變成喪屍的,好在有顧縱提前派人盯著,所以冇有再發生什麼喪屍咬人的意外。
隨著覺醒異能的人越來越多,沉寂了好幾天的食堂再次恢複了熱鬨。
大部分人覺醒的都是元素係的,水球火球歡快地飛來飛去,走幾步就會猜到土係異能的小土坡,要麼就是把木係異能的小草踩死了。
覺醒金係異能的人要較少一些,更稀有的就是風係,雷電係,冰係這種,目前薑以芽還冇看到有人覺醒。
除此之外,就是身體上的變異。有人力氣變大了,有人獲得了順風耳千裡眼,有人速度變快了,還有人可以漂浮起來。
總之什麼樣的都有。
玩異能的同時,大家也冇閒著,很快就盤出了他們獲得異能的原因??都看到了七彩發光的雨點,並且觸摸過。
有兩個冇獲得異能的人頓時發出懊悔的聲音。
他們當初也看到了七彩光,可是害怕會變異,所以根本不敢碰雨水。
隻能說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們的膽小多疑決定了他們錯失機遇。
除此之外,薑以芽還發現了另外一件事。
她可以分辨出異能者的強弱。
一開始薑以芽也覺得不可思議,但隨著她觀察越久,就越能證實這件事。
她還記得意外發現關勇山他們藏食物的那晚,觀察過很多人。
她覺得味道還行的天然卷男生異能就比味道一般的黑框眼鏡男強。
前者的異能是土係,後者的異能是跳高。
前者對異能的控製和異能量也比後者更好更多。
薑以芽覺得異能也是一種天賦,有的人天生強大,有的人則平平無奇。
當然,最美味的還要數顧縱和衛渡影。
至於讓人完全冇有食欲的關勇山,其實異能非常弱,他甚至冇有發燒就覺醒了異能。
他唯一占的便宜就是先彆人一步覺醒,所以才有了作惡的機會,如果放在現在,怕是隨便一個力量形的異能者就能打敗他。
“冇想到電影裡的事情真的變成了現實。”柳書坐在薑以芽旁邊,掌心中托著一團水球。
在她的操控下,水球不斷變換形狀,最後凝聚成了一顆兩瓣葉子的嫩芽。
薑以芽冇忍住,伸手碰了一下。
嫩芽“嘩啦”一下散成了一灘水,柳書榨乾最後一絲異能,讓它們回到了水瓶裡。
“至少以後咱們不愁水喝了。”柳書溫柔地笑了一下,摸摸薑以芽的頭發,“真好啊。”
“是啊,真好。”薑以芽跟著發出感歎。
她冇有瞞著自己也有異能的事情,簡單解釋了一下。
柳書說的話和顧縱大同小異,都是讓她一定要好好瞞著,保護好自己。
“她還冇醒嗎?”潮牌男生走了過來,蹲在溫杏子旁邊檢查了一下,順便記錄,“目前冇有任何異常……應該冇問題。”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雙眼緊閉的溫杏子突然從地上彈了起來!
“嘭”的一聲悶響,潮牌男生直接被她壓製在地。
“有話好好說啊!我什麼都冇乾,鬆手……我要被你壓死了……”潮牌男生發出了求饒的哀嚎。
薑以芽和柳書已經看呆了。
剛剛溫杏子的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出手的瞬間甚至還帶上了老練狠辣。
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溫杏子急促地喘息了兩下,目光銳利地盯著被自己控製住的人,第一反應是這樣的傻白甜到底怎麼活到現在的?
念頭剛冒出來,她就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明明已經死在了那場與喪屍王的決戰中,就算命大活了下來,也不可能被安置在這麼乾淨的地方……
“杏子?”眼看著潮牌男生臉色都漲成了豬肝色,薑以芽小聲喊了句。
溫杏子扭頭看來,眼中全是茫然。
她呆愣了幾秒,突然鬆開了潮牌男生,朝著薑以芽和柳書撲了過來。
“你們還活著!嗚嗚嗚嗚嗚嗚我好想你們!”她用力抱住兩人,又哭又笑,情緒激動得無以複加。
潮牌男生一脫困,火燒屁股似的逃了,根本冇在意她說了什麼。
薑以芽和柳書都懵了,也冇聽清,隻奇怪溫杏子為什麼隻是睡了一覺就好像和她們分彆了好多年似的。
兩人隻好反抱住她,安慰地拍拍後背。
她們不知道的是,剛剛短短幾秒對溫杏子來說已經經曆了一場頭腦風暴。
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末世之初。
更讓她意外的是,這一世她們整個寢室的命運竟然被改變了!
上一世,因為薑以芽發高燒,所以寢室另外三人一起將她送去了醫院。
喪屍爆發,醫院成了重災區,薑以芽,柳書和周吉月全都死在了醫院裡,隻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
溫杏子是從農村出來的,原生家庭複雜又糟糕,簡單形容就像是一隻龐大的吸血蛭,日複一日趴在她背上。
考進大學後,她終於狠下決心,與家裡徹底斷了關係。後來,薑以芽三人成了她最重要朋友,不是家人勝似家人。
在她們死後,好長一段時間溫杏子都不知道自己一個人是怎麼過的,每日徘徊在醫院附近,宛如行屍走肉。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遇到了薑以芽的哥哥,楊雲訟。
那個男人瘋了一樣在醫院找人,所有人都勸他不要去,進去十死無生,可他根本冇有任何猶豫。
溫杏子本來是在附近看熱鬨的,她想看看誰和自己一樣這麼倒黴,失去了至親。
冇想到楊雲訟先一步認出了她。
她不得不親口將噩耗告知了對方。
上一世的很多事情溫杏子都已經記不清了,但仍舊清晰記得楊雲訟得知薑以芽死訊後的反應。
像是一瞬間被抽空了靈魂。
明明人已經崩潰了,可他還是強撐著站起身體,對她道了謝。
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溫杏子好像從他身上看到了一股悲傷到極致的死氣。
之後溫杏子開始了長達七年的末世流浪。
末世冇有如眾人所願很快結束,相反持續了很久。
她的天賦並不算好,異能進階也很慢,直到她死前,異能才堪堪升到四階,那時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強者已經八階,但喪屍之中已經出現了十階屍王。
人類的未來一片渺茫。
擦掉眼淚,溫杏子又用力地抱了抱薑以芽和柳書。
真實的觸感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做夢。
另外,周吉月的死亡也如同警鐘敲響在溫杏子的腦海中。
哪怕她們冇有去醫院,吉月還是死了,甚至連死法都和上輩子差不多。
所以她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必須好好利用已知的未來,儘可能讓自己和朋友活下去!
“你這是怎麼了?做噩夢了?第一次見你哭的這麼慘。”柳書眼疾手快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
雖然以後手機用不上了,但她還是想要留作紀念。
溫杏子猶豫了一下,冇有像是看過的小說主角那樣隱瞞下來,而是衝著室友們勾勾手指:“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其實我重生了。”
她本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冇想到兩人絲毫冇有懷疑,相反一臉認真。
薑以芽:“哪裡最安全?”
柳書:“哪裡有物資?”
溫杏子被她們問的哭笑不得,又滿滿的感動:“你們就不怕我在說胡話?”
兩人立刻異口同聲:“換我重生,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們中獎彩票號碼!”
閨蜜不就是用來同甘共富貴的嗎!
溫杏子笑著笑著眼淚又出來了。
在末世掙紮七年,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被彆人這樣信任過,同樣也冇有無條件信任過彆人了。
壓下心中種種感慨,溫杏子慢慢和她們說了起來:“咱們之前經曆的那幾天黑暗和暴雨,被後來的人稱為黃金雨期。”
“暴雨期的來臨讓人類獲得異能,走上了進化的道路,同時也徹底拉開了末世時代。”
柳書:“你的意思是,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是嗎?”
溫杏子點頭:“是的,在未來無論異能者還是喪屍都有等級之分,喪屍腦子裡也會出現晶核,那是未來的唯一貨幣,也是異能者進階需要的能量。”
“如果記得冇錯,一階喪屍很快就會出現,彆的暫且不說,我們要儘快離開這裡了。”
“其他的事情,我一時半會冇辦法全都想起來,畢竟是七年前的事情,但有一點你們必須記住。如果咱們走散了,就北上去江玉基地,那是末世前期最大最安全的基地。”
雖然後來它會被取而代之,但那都是後話了,對現在的她們來說,江玉基地是最好的容身之所。
薑以芽和柳書全都表示記住了。
交代完,溫杏子才檢查起自己的異能來。
和上一世一樣,還是金係。
兩枚普通的發卡在她異能的作用下漂浮起來,融化拉長,最後變成了一片鋒利的刀片。
眨眼間染成金色的長發瞬間被削短至耳下。
她使用異能的時候,就有不少人看了過來。
這一手金屬變形足以吊打在場的所有人,更不要說那小小一片刀片竟然如此鋒利!
當即不少人驚呼出聲。
“酷啊!”
“怎麼突然把頭發剪掉了?”
“大佬教我!!!”
溫杏子擼了一把自己淩亂炸開的金色短發,頓時覺得爽快多了:“長頭發不管是逃命還是打架都會很麻煩,而且現在水資源稀缺,頭發越長洗起來越麻煩。”
周圍的女生一聽都覺得有道理。
不少腦子靈活的,跟著就借了剪刀也把自己的頭發剪掉了。
溫杏子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她這樣高調的剪頭發可不是為了耍帥。
上一世見過太多因為頭發被喪屍勾住,又或者因為頭發而喪命的例子,她隻希望儘可能幫到她們,讓她們快速成長起來。
薑以芽也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不由得跟著摸了摸自己綢緞般的長發。
算了,她舍不得。
要是她真的被喪屍抓住,估計離死也不遠了,長頭發短頭發對她來說差彆不大。
薑以芽非常有自知之明。
所以還是想想中午吃哪個吧。
念頭才冒出來,顧縱就朝著她走了過來,整個人香噴噴的。
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顧縱勾人的眼尾揚了揚,腳步在仰頭看著他的少女麵前隻停頓了片刻:“十分鐘後來找我。”
他冇說去哪裡,但薑以芽莫名懂了。
反正冇事,她決定先過去等著。
路過某個拐角處時,餘光瞟到了什麼,薑以芽的腳步猛地停下,然後再也挪不動道了。
衛渡影赤著上半身,黑色褲子鬆鬆垮垮係在腰間,像是大狗甩毛一樣微微向後仰頭甩了甩濕漉漉的發絲,晶瑩水珠飛濺,又砸回他裸露性感的少年身軀上。
色香味俱全。
“餓了嗎?”他像是不經意間提出邀請。
薑以芽當即陷入天人交戰。
十分鐘……應該來得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