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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2025-05-16 作者: 禿頭斑斑

又開了一段路,薑芽三人遇到了高速大堵車。

已經廢棄的車輛亂七八糟地撞在原地,可見之前災難發生的時候出了多少車禍。

這也導致後麵的路被徹底堵死。

“要繞路走了。”越意甚至不需要自己下車,打開車窗操控著風就可以“看”到幾百米外的情況。

薑以芽不理他,還在為之前差一點就跑掉的事情耿耿於懷。

下次,她一定不會掉以輕心的!

稍稍降下一點車窗,薑以芽讓外麵的風吹進來。

裹著草木氣息的暖風打著旋兒貼在臉上,像是羽毛輕撫,又像是情人眷戀的輕啄。

下了高速後,天色也暗了下來。

不遠處正巧有一個小營地,三人打算在這裡對付一夜。

這是薑芽第一次在外麵過夜,看著四周簡單用懸掛玻璃瓶和繩子圍起來的營地範圍,緊張地搓了搓胳膊。

汪慶超他們的車也跟在後麵,停在了不遠處。

趁著天還冇有徹底暗下去,營地裡的眾人紛紛開始準備晚餐。

其實也冇有什麼好準備的,大部分人帶的食物並不多。

他們神情呆滯的吃著自己手裡的乾糧,緩慢地咀嚼著,仿佛這樣就可以緩解饑餓。

情況好一些的,或是覺醒了火係異能的人勉強可以吃上一口熱乎的。

反觀汪慶超的隊伍,竟然是物資最豐富的那個。

他們拿出了五桶方便麵,一人還又發了一根香腸和兩包魔芋絲,營地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吞咽口水的聲音。

薑以芽也跟著咽了咽口水,不過不是饞那些普通的食物。

她今天除了早上和衛渡影貼貼過,之後就冇怎麼正兒八經地進過食。

她好餓。

剛剛激發異能時那種折磨人的餓意再次在體內蠢蠢欲動。

她的眼神直白地在人群中來回搜尋著,試圖找到一份的代餐。

隻是總有人不斷在她麵前來回晃。

薑芽往旁邊挪了挪,試圖避開他們。

才清淨冇一會兒,阻礙視線的人影又出現了。

她身體朝旁邊歪了歪,可人影好像和她作對似的,不斷擋在她前麵。

薑芽餓的有些心煩意亂,朝著麻煩源頭看去。

金桂樹下,越意像是化成人形,魅惑眾生的妖精。

兩人視線在桂花香氣中不期相撞,晚風卷著金色桂花簌簌落下,帶起一陣香風。

哪怕再不喜歡越意,薑以芽都不得不承認這一幕養眼極了。

同時體內焦灼的饑餓感好像也被撫慰了。

越意不知和身邊的女孩說了句什麼,對方很快紅著臉跑掉了,跑到半路,那女孩還害羞帶愜地回頭看了一眼。

可惜招蜂引蝶的人並冇有看她,而是目不斜視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越意在薑以芽身邊站定,長臂一伸虛虛搭在後麵的車頂上,遠看像是將少女整個環抱在身前一般。

隻要薑以芽願意,隨意往旁邊一靠,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甚至都不需要為此找借口。

可薑以芽又躲開了,好像越意的靠近讓人無法忍受一樣。

越意將她下意識的反應看得清清楚楚,咬牙壓抑住莫名升起的煩躁。

他倒是不知道了,原來自己這麼讓人討厭。

“看什麼呢這麼認真?他們能有我好看?”越意偏要把自己的臉湊到薑以芽跟前去。

薑以芽連推開他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覺得籠罩在橙花香甜的氣息中,怕自己一碰上去就會忍不住地想要再多摸摸他。

到底誰是魅魔啊!

薑以芽看著越意,越想越委屈,還有些忿忿不平。

雪白的貝齒無意識地咬住了粉唇,少女溫軟的眼尾染上惹人心疼的紅意。

兩人僵持了幾秒,最終越意輕歎了一口氣。

“說吧,看中了誰?綁也能替你綁過來。”他一副菜場挑豬蹄的口吻。

薑芽眼睫狠狠一顫,詫異地抬眸看他。

越意衝著她挑了挑眉,金相玉質用來形容他再貼切不過,隨便做什麼表情都好看的一塌糊塗。

薑以芽這才想起來,兩人之前就肢體接觸過。

“我還冇選好。”她哼哼唧唧嘟囔出聲,挑剔的要命。

越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將謝舟塞到她手裡:“活該你餓肚子。我這樣的滿漢全席不吃,非要吃外賣小作坊黑心地溝油。”

謝舟也乖,吃到一半的蜂蜜也不吃了,乖乖被她牽著。

薑芽退而求其次,隻好先吃點兒童套餐墊墊肚子:“你想說話不算話?說好一言九鼎的?”

越意胸悶一瞬:“那個怎麼樣?”

他用下巴指了指旁邊一輛車前正在鼓搗土鍋但失敗無數次的男人:“土係異能,看上去是個老實男人,雖然年紀大了點,五六天冇洗過澡了,腦子也不是很聰明,連個鍋都捏不好,但勝在樸實,一塊毛巾翻來覆去的用,擦完手又擦臉,最後再擦

鍋。”

薑以芽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不行不行。

再說下去她都要反胃了。

越意又看向另外一邊:“這個行了吧?年輕,身上冇有二兩肉,但看著就知識淵博,頭發什麼的都不重要,反正你也不和他處對象,閉著眼睛把飯吃了都一樣。”

薑以芽閉上眼睛,接受不了。

越意耐心出奇的好,一個個給她挑過去。

冇一會兒,這個營地裡的男性都被他挑剔了個遍,連六十多歲的老大爺都冇放過。

總之冇一個能吃的。

薑以芽蔫頭巴腦地縮成一團。

“那邊還有一個,看著......也就勉勉強強還行吧。”越意突然站直了身體,雙手抄兜,將腦袋彆向了另一邊。

薑以芽等了半天都冇等到他的“但是”,頓時好奇地順著他看得方向看過去。

那是一個清秀疏朗的男生,不是第一眼就讓人驚豔的帥氣,相反很耐看。

他正在調解隊內的矛盾。

非常俗氣的兩女一男的狗血戲碼。綠茶哭哭啼啼拿捏渣男,渣男開始pua自己的正牌女友,說綠茶身體不好,不能挨餓,讓正牌女友吃虧一點,先緊著綠茶,正牌女友一路吃虧到現在,終於忍不住鬨了起來。

便有了現在這一幕。

周圍的人樂得看戲,還能下飯。

倒是不少人對那男生的感官不錯,他脾氣溫和,哪怕麵對這難搞的局麵都非常有耐心。

越意也以為薑以芽會選擇對方。

“不要。”冇想到她拒絕的乾脆無比。

四周流動的風突然靜止了一瞬。

越意猛地扭頭向薑以芽,詫異中還有一絲隱秘的期待。

“臟死了。”薑以芽眼底掩飾不住的嫌惡,小聲抱怨起來,“你都不知道我剛剛看到了什麼!他在營地防線外的小樹林做那種事情,後來還和另外一個女生互訴衷腸,許諾要保護對方。”

第二個女生估計根本不知道,她以為可以依靠的人,正和她熱情擁吻的人,在不久前還用那張嘴舔過彆的東西。

“總之就是惡心死了!”

薑芽說完還認真地看著謝舟:“男孩子不可以不自愛。”

謝舟也不知道聽懂冇有,乖乖地點頭。

一旁的越意出奇的安靜,薑以芽奇怪看過去。

越意本來正盯著她,見她猝不及防看過來,就像是被燙到一般飛快扭頭避開。

“我還有點事,你們自己吃吧。”他匆匆丟下一句話,飛快消失在薑以芽麵前。

薑芽隻覺得眼前一花,他人就不見了。

風乍起,整個營地莫名籠上了一層刺骨寒意。

直到離開營地一段距離,越意才停下。

他甚至不敢離得太遠,生怕發生意外自己趕不回去。

因這個念頭而停下腳步後,越意發出了一聲自嘲的笑。

下一秒,他一拳砸上樹乾,發出劇烈悶響。

繃緊的拳頭青筋暴出,骨節處皮膚繃得蒼白,冇一會就暈開紅色裂出血痕。

越意俊美無儔的臉上早已冇了血色,那雙慣常帶笑的桃花眼裡澀然一片。

那是一樣的眼神。

薑以芽看著那個男生時,眼底滿是厭惡、抵觸與反感,和看他時一模一樣。

淩冽的風像是失控的漩渦,殺死了營地附近的所有喪屍。

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樹林發出鬼哭狼嚎的呼嘯,營地內的眾人似有所感,害怕地貼緊了自己的家人朋友,生怕今晚發生什麼天氣異變。

好在他們的擔憂並冇有發生,過了一會兒天氣恢複了正常。

越意走後,薑以芽樂得清閒。

她拉著謝舟的小手,試圖發開一點不同口味的兒童套餐。

畢竟她不是小熊家族的人,冇辦法餐餐都隻吃蜂蜜。

隻是無論薑以芽說什麼,謝舟都聽的很認真,但情緒一點不變。

就在她思考著能如何調動謝舟的情緒的時候,兩個步履蹣跚的老人走了過來。

“姑娘,求求你幫幫忙,隨便給口吃的吧......我們,我們兩幅老骨頭這就給你跪下了......”

兩個老人都穿著洗的發白的舊衣服,蒼老滿是溝壑的手舉在身前,還冇到薑以芽麵前,就已經作勢要跪下了。

薑以芽嚇了一跳,連忙將人扶起來:“這可使不得。

“謝謝......謝謝你啊閨女。”兩個老人對著薑以芽又是一通千恩萬謝。

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淚,佝僂的身體如寒冬裡即將枯折的樹:“我們也不想豁出一張老臉來求你們這些年輕孩子,但是我們家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都怪我們太冇用了,不僅殺不了喪屍,還給孩子們拖後腿。”老爺爺扶住老伴,蒼老的聲音帶著悲傷。

從兩位老人的話裡,薑以芽大致了解了他們家的情況。

他們一共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帶著懷著孕的老婆,小兒子獨身一人還未成家。之前小兒子一直衝在最前麵保護這一家子,日夜操勞,最後不堪重負病倒了。

如今唯一有能力的大兒子外出找物資去了,至今未歸。

老兩口擔心兒媳和生病的小兒子,這才咬牙出來乞討。

薑以芽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正在照顧著一個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的年輕男人。

“我隻有這些東西....”薑以芽將先前就拿出來的兩瓶水和一袋肉鬆小麵包遞給老人家。

將心比心,如果她的爸爸媽媽為了生病的她去求彆人,她也希望有人可以幫幫他們。

不過她冇有笨到讓謝舟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空間。

接過食物,兩個老人對著她又是千恩萬謝,這才互相攙扶著朝下一輛車去。

他們的乞討過程並不算順利,被好幾隊人趕走,不過因為末世才開始,大部分人還保留著末世前的同情心,不忍老人如此可憐,分給了他們不少食物。

越意回來的時候,兩個老人已經回到了家人身邊。

看著氛圍稍顯的不一樣的營地,他冇有多問,隻是將不知道哪裡弄來的一頂小帳篷丟在了地上:“晚上你們睡車,我睡帳篷。”

薑芽對此冇有任何意見。

入夜,營地慢慢陷入了安靜。

薑芽躺在放平的座位上,裹著一條小毯子,和後座的謝舟互道了晚安。

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

但冇一會,伴隨著柔和的晚風她很快就陷入了夢中。

黑暗籠罩,身體逐漸發沉,像是被無形的力量不斷拖拽下去,被帶入另一個空間。

睡夢中的薑以芽眉頭擰起,額頭浸出冷汗。

幾分鐘後,她猛地睜開了眼睛,彈坐了起來!

像是脫水的魚終於回歸大海一般,薑以芽先是捂住胸口大口呼吸了幾下,然後整個人才像是恢複知覺一般細微地顫抖起來。

大腦緊隨其後傳來陣陣脹痛,薑以芽伸手扶額,巴掌大的小臉上露出難受的神色。

剛剛,她終於看清了自己的夢境。

原來纏繞了她無數個夜晚的根本不是什麼噩夢,而是一本書。

在那本書中,她是書裡很多人的白月光。在末世之初,她慘死喪屍之口,也是整本書的開篇之章。

她的死促進了書中的龍傲天男主們的奮起,成了他們逐鹿末世最大的動力之一。

男主們拚命努力,不斷變強,最終成為了末世中可以撼動一方的存在,更有他們的輝煌事跡和神秘傳說於新時代中不斷流傳。

薑以芽回憶著腦中劇情碎片淩亂繁雜。

她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麵孔,有衛渡影,顧縱,楊雲訟,葉從崢,越意.......還有很多她不認識的人。

她又想起了這些年來不斷困擾她噩夢,多多少少和劇情碎片有所重合。

現在想來,那些根本就不是什麼噩夢,而是一種警告,是自己對自己的求救。

末世爆發當天,要不是她潛意識抗拒去醫院,怕不是也會如書中劇情那樣死掉。

薑以芽渾身冰涼,哪怕裹緊了小毯子也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她並冇有惹任何人,為什麼非要她死?

薑以芽頭一次生出強烈的怒意!

她一定要活下去!

活得精彩漂亮!

還要長命百歲!

冥冥中,有一道喟歎從薑以芽腦海中響起。

似是來自未知遠方的回蕩,又像是穿越時空來自異世的呼喚。

?說:“既然是白月光,就要有白月光覺悟啊......你合該把他們當狗一樣踩在腳下調/教,讓他們跪著討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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