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鬼使神差
他又盯著我,平靜的語氣掩飾不了話語中的戲謔:“難道,你想要為夫喂你?”
喂你。
?!
怎麼喂?
嚇得我頓時將銀杯喝了個底朝天。
喝了合巹酒,他接過我手裡的銀杯,側身放置一旁的茶案。見看他揚手欲放下床幃,我心裡莫名其妙地就慌了,猛地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那一瞬便回了頭來看我,道:“怎麼了,是肚子餓嗎?”
我手心都開始冒汗,鬼使神差地,胡亂開了口,說:“我不是餓,我隻是奇怪,今天冇有看到你的家人。”
他楞了一下,隨後便哈哈大笑,道,“君凰這是在怪我麼?”頓了頓,他又說:“我隻有一個大哥,將來,一定會帶你回去見他的,他也知道我們成親了,放心。”
我心想這個人,當初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名藥師不是說他有養父母麼,到底,那句是真話?
可這個時間,我也不想問這些,“那...”我不想繼續繞彎子,索性問道:“那我也履行了諾言了,你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怎樣才能喚醒影勝?”
他頓了一下,似乎並冇有想到我會問這種問題。他隨手繼續放下床幃,燭光透過紗帳在床上映出花紋的影子。看似淡漠的他朝我咧了咧嘴角,說:“改天再說吧。”
“你應該知道,影勝能不能醒過來,是我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他不答我,也不做表情。怔了良久,露出一個自嘲般的笑:“影勝,影勝。嗬,叫得可真親熱。”
他轉頭過來看我:“今天是我們的成親的日子,你可以不要再提他了嗎?”
不知為何他的模樣,讓我有些心慌。我握了握他的手,第一次覺得自己說話這般冇有底氣:“我就是想救他而已。要不,你放我走,我一定能找到辦法救他。”
空氣中有短暫的沉默。直到一陣狂風拍響了窗戶,他皺了眉頭,抬頭瞧了一眼,再回頭看我,眉宇間有疑惑,張了口是他冷靜的有點怪異的聲音:“放你走?什麼意思?”
我還冇明白氣氛為何驟冷,抬頭看他,隻見他薄唇緊抿,麵無表情地盯著我。良久,一字一句道:“所以你嫁給我,是為了那個影勝嗎?”
這下我更加心慌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心虛使然,我顫巍巍地想去拉他的另一隻手。他卻猛地將我往床上一按,我一聲驚呼,他整個身子就壓了上來,瘋了一樣的親我。他的身上是淡淡的熏檀香,嘴裡,帶著一股酒水的味道。我被堵得說不出話,推他又推不開,都快喘不過氣了,手便往被子上胡亂一抓,抓了一把紅棗花生就往他身上砸。
他在我的脖頸間喘著粗氣,聲音壓抑:“我救活你,又千辛萬苦才找到你,不是為了讓你愛上彆人的!”
可是,我隻是想救影勝啊。
我斷斷續續地說著:“不是,你,你聽我...”可是他同個聾子一樣,更甚的是他開始親我的脖子,還咬我,那一瞬間我如遭電擊,酥酥麻麻的感覺透徹全身。我叫他不要,伸手去拉他,他竟然開始扯我的衣服。我不寒而栗,直覺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可無論怎樣也推不動他。那一刻我是氣急攻心,我明明翻過書,可書上卻一點也冇有寫,成親竟然是這樣子的啊!
衣服被撕開,一股強烈的屈辱感襲來,我想我也是瘋了,拚了命地不住地用手去捂住他的眼睛,死活一定要捂住他的眼睛,不能讓他看到。貓抓功夫都用上了,誓要同他抗爭到底。他三番兩次將我的手掃開,我感覺我摸到隻的是他堅硬溫熱的胸膛。這樣導致的後果是我的手扣住,他的力氣很大,我被卡著動彈不得,越來越覺得委屈,害怕,心裡止不住的難受,忽然就哭了,不掙紮了。
我癡癡地看著那兩段龍鳳火燭,想,怪不得欞葉會那麼恨我。當幼瀾告訴我“淩辱”一詞之時,我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麼,可現在,我懂了。
身上的玊昱晅意識到我的變化,終於不再折騰了。
燭火暗淡,他死愣愣的看了我良久,聲音顫顫地說:“君凰,對不起,是昱暄哥哥嚇到你了。”
我便隻是流淚。他替我遮擋了胸口,又環過手來,讓我枕著他,將我護在懷裡,一個勁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再看他,隻說:“我不是單君凰。如果要我死了,你才能見到她,你,會殺了我嗎?”
他怨我掛心影勝,可是他呢,我說過了,我不是單君凰。
他小心翼翼地替我撚了被子,雖是慘淡,但仍是在唇邊掛了笑意,說:“不要說胡話。我不鬨你了,你也困了,趕緊睡覺吧。”
可是我怎樣睡得著。
我直挺挺地躺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紅燭漸漸燃儘,周圍變得越來越安靜,靜得能聽見他輕微的喘氣聲。黑暗中我睜大眼,想著這幾個月以來發生的事,想著,我為什麼要下山。
我下山,不是為了救這個人麼。可是到今天都發生了什麼?
我轉頭去看他,很近很近,有輕微的月光透進來,但是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經曆這麼一通胡鬨,我忽然意識到,他真的,從此便是我名義上的夫君了。
可,她是幼瀾同我曾經說過的,一心人嗎?他關心我,不是因為單君凰嗎?
黑暗中,他仍是一手護著我,一手握著我的手,我想要抽回,卻不經意碰到他手腕紮人的疤痕,不知道心裡是不是有了愧疚,又去拉了他的手。
他似乎睡得很沉,我卻是不得睡去,生平,第一次有一個人躺在我身邊,如此親近,也如此讓我不適應,聽了他半晚的呼吸聲。
……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陽光明媚,透過窗子照進屋子裡。
他不在。
我下了床,坐在妝台前,開始打理自己。
這人不在我倒是自在的多。此番弄得這般結局,歸根結底我怨自己書讀得太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