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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洞房花燭

2025-05-16 作者: 墨筆執白

“什麼?城主住在東門附近!?”我坐在步攆之上,聽見一個熟悉的音調,卻又很快的禁了聲。想著好像是東門鋪子的老板娘,便想著瞧一瞧,可這步攆四周琉璃寶珠垂掛,輕紗半遮,坐在上麵,外麵的人看不到我,我在裡麵,也瞧不清外邊是個什麼情況。

一聲“起”過後,步攆慢慢去了東門大街。

即便透過朦朧的紗帳,我仍是覺得,這個大街真不像我所識的的東門大街。

美麗的玫瑰花瓣如地毯一般鋪滿整個汴城,風卷著花香刺得人腦袋發眩。寬闊的大街的兩側全是整齊排列的馬車,井然有序,從街頭一直排到了街尾。

透著紗帳也能看到兩麵站滿了城民。遠遠遠遠地看到,一樣身著潔白的玊昱晅騎著白馬,走在隊伍的最前列。這麼遠的距離,我都懷疑這個人是不是他。誰知道我正盯著他的背影,他就剛好轉過頭來,衝我一笑。

那笑容讓時光都定格,我這心咯噔一下,忽地就低了頭。也罷,反正這麼遠,你肯定是看不清我的表情的。

話說我瞧他之時,發現前頭是兩隻威風凜凜的獅虎獸開道,三頭獨角獸拉著孔雀步攆,我再瞧了瞧身後,竟然是四隻五彩鳳鳥保駕護航。

這些,在我所翻閱的書中有記載,都是妖魔的坐騎。

“今天所有的城民都來了,包括,玊城的居民。”幼瀾滿是和善的笑,說:“城主說,想帶你看看家裡的景色,又怕你辛苦,所以今天便隻遊了汴城,至於玊城嘛,城主說以後有的是機會,有時間,他要親自帶你去。”

我扶了扶將近斷掉的脖子,說:“你的意思是,我要在這步攆之上坐一天?”

幼瀾頓住:“夫人真是愛說笑...”

這一聲夫人,聽得我一愣一愣,感覺頭飾都要掉下來。

我不知道我究竟有冇有出城,隻覺著頭都要被繞暈了。但是這一路,卻經過了一片園林。之所以注意到,是因為有粉色桃花瓣飄至我眼前,落在我的指尖。雖是十一月天,卻能見到桃花楚楚開放,而且不止桃花,一路所見,皆百花爭放,好美。可這些,之前都是見不到的。

隱隱約約,似乎又回了湖心島。幼瀾領著我,又替換上了大紅衣妝,鳳冠霞帔,還將一塊紅布蓋在我頭上,這下,我真的徹底隻能看到腳下的路了。

爆竹之聲鋪天蓋地響起,我莫名其妙地拜了天地,便被塞到了屋子裡。

話說為了履行好這個約定,我也是不辭勞苦地去翻過書的。可書上隻說要拜天地,卻冇有說其他這麼多莫名其妙的東西。看來,空桑的教材也該到了更新換代的時候了。

等幼瀾離去,很久很久也不見有人來,我便摘了蓋頭,倚在床沿邊,想著今天的景色,可,真的好美。

高高的燈台裡,兩段龍鳳喜燭的燭火有些昏暗。芙蓉帳內鴛鴦戲水的喜被上竟然鋪著一些紅棗、花生。我一時貪吃,拎起來便往嘴裡送。

門“吱呀”地被推開,緊接著,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傳來。又是一陣水晶珠簾被撩起的叮當聲,我轉過頭,玊昱晅自簾後緩緩踏入,見了我的模樣,噗嗤一笑。

我尷尬地將嘴裡的食物咽下去,坐直了身子。

同樣換了一身大紅喜服的玊昱晅,半抿著唇走向我,我知道他在笑。見他好像要坐到我邊上來,我便往床的左側靠了靠。可他這個人是真的奇怪,我明明給他留了那麼大一塊地方,他卻跟看不到似的,緊貼著我坐了下來,笑問:“餓嗎?”

我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說:“吃過了,不餓。”

他揉了揉我的頭發,說:“這人世的規矩,小夫妻成親前不能見麵,所以我隻好讓幼瀾去照顧你的生活起居。若你覺得不夠,我便將雲生風吟一塊接來,讓他們照顧你。”

我想了想,同意了。

他四下裡望了望,將我扔在喜被上的紅蓋頭拿在手裡,搖了搖頭,又看了看我,說道:“娘子,為夫這回可又真是輸給你了。”

我看他無奈的模樣,心裡好笑,“嗖”地搶了他手裡的紅蓋頭,趁他失神之際,一下子蓋到他頭上,說:“你喜歡你自己戴著好咯,哈哈。”

感覺他整個人都蒙了一蒙,好一會兒,才去抓我胡鬨的手,見他氣急敗壞地掀開了紅蓋頭,我頓時憋住笑容。

手被他握得很緊,我試著又是抽不回來。這下子我笑不出來了,滿門心思是如何將自己解救出來。我偷偷地瞟了他一眼,他也若無其事的回了我一眼。

我低下頭呆呆的看著那隻被他緊握的手,帶著半分祈求,說:“放手。”

他輕飄飄地回了我一句,:“不放。”

我便是生拉硬拽,死活要把手抽出來。鬨騰了好一會不見效用,我長籲一口氣,下定決心,開始去扳他的手指。

撬拇指不行,撬中指,撬中指也不行,撬小手指。

我的孜孜不倦,終於迎來了勝利的曙光。

當撬開他兩隻手指的時候,他便已經握不住了,索性將我的手鬆開。我得意的笑笑,心裡剛鬆了一口氣,他便攬住我,俯身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頓時一個激靈。

怒氣衝衝的抬頭,卻見他一雙笑眼。

我的臉有些發燙,不知道是不是被怒氣憋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起身去倒了酒水,我傻傻地看著,冇多久,他又坐回我身側,遞給我一個銀杯,眼中的溫柔讓我不敢直視:“娘子,喝了這合巹酒,以後,我便是你的夫君了。”

我木木然接了過來,心想,這明明是一個約定,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可我隻是越來越覺得,他離我太近了。

一聞手中的銀杯,又是酒水。我極其煞風景地問了一句:“可以不喝麼?”回答我的,果然是一句硬邦邦的“不行。”

每一次喝酒都冇有好事,我實在是不願意飲下這一杯。可他卻是勾著我的胳膊,深深地望著我。想著,每次遇到他,我都要出醜,如今兩大衰事碰在一起,怕是能負負得正互相抵消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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