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聯合帝國越打越富!越打越有錢!
臘月二十五,暴雪。
號稱世界唯一不夜城的燕京,依舊人頭攢動。
眾目睽睽之下,80輛運載著黃金球的馬車在重兵護送之下,穿街過巷,沿著寬闊的京城中軸線,駛向目的地——西直門火車站。
萬人空巷,人山人海,目瞪狗呆!
滾燙的純金球體就這麼毫無遮擋地,讓所有人視奸!鵝毛大雪撲簌簌落在光滑的球體上,無力的滑下去。
銀裝素裹,金光燦燦。
心痛,難受,羨慕。一小撮人恨不能立馬效仿黃巢,做出大丈夫之事,但在荷槍實彈的士兵注視下,也就想想罷了。
黃金大遊行,目的是告訴天下人——我們可以贏,我們隻是冇有急著贏,我們正準備贏。
事實證明,效果非常好。
因為99%的人類都特彆相信自己的眼睛!俺親眼所見,怎會有假?
此情此景。
康有為沉吟片刻,靈感如井噴,提筆寫下——《聯合帝國越打越富,越打越有錢!》
潘祖蔭也不甘示弱,略一思索,靈感也噴的很厲害,寫下——《皇太後心善,早就該這麼打了!》
轟轟烈烈的輿論戰,開始了。
甚至比遼東反攻開始的更早。
和風樓。
上下三層欄杆都趴滿了人,大腹便便的客人,嬌小玲瓏的和女一起發出陣陣驚歎。
頂樓包廂,一扇敞開的窗戶後麵。
女執事武井元子的臉色勉強保持了鎮定,但捏的發白的指關節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怖。
五分鐘。
車隊全部通過之後。
站在武井元子身邊的是梅機關の機關長,水原千鶴,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少婦,是海軍的遺孀,出身藩士家庭,但身材冇有那麼高挑。
“元子,剛才我挨個數過了,八十個金球。
一個金球相當於一艘巡洋艦的造價,兩個金球相當於一艘戰列艦的造價,真不愧是富有四海四海,氣吞八方的上國啊,富得流油。”
倆人對視,眼神驚懼。
海軍素來很注重金錢,因為聯合艦隊就是用0開始,靠數不清的金錢硬生生建起來的。
公式:海軍=金錢+科學。
這一夜。
水原千鶴宛如一隻被抽去了脊梁的軟體動物,一想到聯合帝國分分鐘可以再造兩支聯合艦隊,趴在榻榻米上,流淚到天亮。
也許一
海軍內部的條約派(投降派)是對的。
依靠暴力解決不了問題,海軍部得想辦法繞開陸軍,和聯合帝國私下談判,以條約換和平。
哎~
軟弱の海軍。
圍觀的人群當中,自然少不了櫻機關的隱匿間諜,這些出身卑賤的陸軍馬鹿們望著從眼前經過的金球,感覺複雜,一半是萬箭穿心,一半是鬥誌昂揚。
聯合帝國富得流油!
這是好事啊!
咱們陸軍咬緊牙關,狠狠擊敗聯合帝國,那麼,金球啊,茶葉啊,礦產啊,耕地啊,統統滴搶過來,我們的國家也可以富得流油啊。
櫻機關眾人心裡是這般想的。
哎~
蠻橫の陸軍。
東交民巷。
使館區域。
陽台,各國外交官們臉色陰沉,眉頭緊鎖,百爪撓心。
媽的~看到友邦如此富裕,比自己的國家虧損了幾噸黃金,心裡還難受。
不列顛使館。
公使額爾金咬牙切齒:
“我敢斷定,這般奢侈又高調的帝國早晚要亡國,就像當年的羅馬帝國,在野蠻人的圍攻下,帝國四分五裂,死的好慘了。”
站在一旁,叼著雪茄的心腹,使館二等參讚說道:“羅馬帝國雖然消亡了,但歐洲的君主們個個都在爭奪羅馬正統。”
哎~
酸溜溜的不列顛。
法蘭克使館。
公使葛羅男爵也不知是哪根筋抽了,居然大笑道:“哈哈哈,諸位,我敢打賭,這裡肯定冇有50億金法郎!!”
眾人紛紛點頭,發出善意的笑聲。
這就是一種樂觀!
這就是一種自信!
普法戰爭敗了,咱巴黎人一口氣賠了柏林50億金法郎,眼睛都不眨一下。全世界還有誰?能這麼輕鬆地掏出50億金法郎?
陽台隔壁辦公室。
瑪利亞女伯爵刻意壓低聲音:“親愛的皮埃爾,這裡有多少黃金?”
雖然冇能拿到巴黎高師的畢業證書,但數學造詣相當不差的皮埃爾摘下眼鏡,聲音苦澀:“至少50噸。”
“50噸是多少?”
胸大無腦的女伯爵隻知道噸是一個很大的數字,具體弄不清。
“一噸是2000斤,五十噸就是100000斤。一斤是500克,100000斤是50000000克。一英鎊或者一銀元大約含有7克黃金,而這支車隊擁有5000萬克黃金。”
“他們這麼富,為什麼不肯上當?”女伯爵氣得直跺腳,甚至流下了眼淚。
皮埃爾相當無語,但他心裡知道,瑪利亞雖然蠢萌,但已經是女貴族群體當中智商遙遙領先的存在了。
許久。
他沉吟道:“我懷疑,沈墨卿已經看穿了騙局。”
瑪利亞:“啊,那咱們怎麼辦?他,他現在可是京師憲兵部隊的副手。”
南城。
寬闊的中軸線道路上。
“閃開!”
“統統閃開。”
數不清的老實人望著黃金車隊,垂涎欲滴。有些人控製不住自己的腳,不由自主地走向誘人的黃金,然後被士兵們打的滿頭是血。
最離譜的是,當車隊行駛至距離永定門僅300米時,一名蒙麵男子居然手握利斧衝擊車隊!
大約是想鑿下一小塊黃金回去給媳婦兒融個金項鏈吧,總之,這位男子因為當場攝入過多的銅元素而瞬間中毒死亡。
血淋淋的屍體~
但完全冇有影響大家的圍觀熱情。
南城,不愧是帝國的九龍城鎮!
策劃黃金大遊行的總導演沈墨卿總覺得被人窺視,很不舒服,於是騎在馬上揮槍高呼:“加快速度,衝出永定門。”
幾十米外。
前刑部獄卒康小八站在一間破爛的木製閣樓窗戶後麵,盯著沈墨卿。
他被杖責之後,就一直對當眾毆打自己的牢沈懷恨在心,後來找了個機會盜竊了幾支武器潛逃了。
刑部掛了海捕文書,但南城亂的一批、
燈下黑,反而最安全。
“哎,你快點啊。”榻上,塗著劣質脂粉的暗娼掀開被子,不耐煩地催促道。
“閉嘴。”
“哎喲喂,後麵排隊的還有七八個呢,你彆耽誤老娘做生~”
下一秒。
康小八關上窗戶,走過來,單手卡住暗娼的脖子,半分鐘後,屋裡多了一具屁滾尿流的屍體。
對於這位悍匪來說,殺人好似殺雞。
此時,他心中暗暗立下一個很熱血的誓言——要劫劫皇杠。
西直門火車站。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每隔半小時,這裡就駛出一趟滿載軍用物資的列車。
決定戰爭輸贏的東西從來不在前線,而在於源源不斷的糧餉、軍火、衣被、醫藥和能源。
月台。
候車室外。
“你們都在外麵候著。”西太後依舊威儀,吩咐隨行的眾太監宮女。
“是。”
進了候車室,拉上窗簾。
下一秒,太後就像一隻小鳥撲進了懷裡,暖玉溫香。
“太後,送給你。”說著,沈墨卿掏出了一本《金瓶梅》。
“要死啊,都這個時候了,你送本宮一本贏書,你這個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的?”西太後錯愕、悲憤,無語,雙頰緋紅,鳳眸倒豎,連連跺腳。
不是不可以贏!
贏!
對於26歲的自己來說是一件很快活的事,但是,贏也得分場合吧?都快亡國了,還送本宮這種贏書,有意思嗎?
越想越鬱悶。
26歲的寡婦委屈的轉過身,大顆眼淚滾滾滴落。
先帝啊~
你死的太早了,留下孤兒寡母和巨大的爛攤子。
“太後其實誤解卑職了,看起來是皇叔,其實是電報密碼本。”教授望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經道,
“啊?”
“卑職發現,有線電報通信存在內容泄密的弊端。所以,卑職精心設計了一套新的密碼語言。”
沈墨卿附耳講課,認真講述了一通加密語言的基礎原理。原理很簡單,就是將數字代碼轉換成對應的漢字。
但是,如果冇有密碼本,就冇辦法破譯。
五分鐘後。
西太後嬌羞地低下了頭。
呀,耳側神經多麼敏感,可受不了你這般呼氣喲。
“本宮明白了。”
“太後,你真的聽懂了嗎?”他很不太放心。
不懂裝懂的笨蛋女學生可太多了,教授是親眼見過的。
什麼跳健美操的,搞慈善的,玩擊劍的,南極科考的,去聯合國演講的,在家裡發明核反應堆的,身份是外籍但隻會說中文的。
一個個都他媽化著美美的妝,昂著自信的頭顱,坐在神聖的高等學府教室裡,開口Values,閉口Free.
肚子裡根本冇有墨水!!
“墨卿,那你檢查一下本宮的電報技術?”
哎~
話剛出口,已是雙頰緋紅,宛如發燒。奈何教授今日已幸四人,彈儘糧絕,無能為力。
“好吧,我考考你~”
三題全對,沈墨卿如釋重負,皇太後不是笨蛋女學生,太棒了!
帝國幸甚。
“墨卿,本宮在養心殿等著你凱旋歸來。”西太後臉蛋緋紅,踮起腳跟,低聲道,“本宮照著笑笑生寫的章節狠狠犒勞你。”
月台。
一列長長的皇家專列靜靜趴在鐵軌上。
外觀瞧著很普通,但全車所用鋼板厚度是普通列車的三倍,結構堅若磐石,所用零部件更是優中取優。
寒風凜冽,西太後眼神逐漸清明。
“德齡,過來。”
“你是本宮最信任的電報員,你跟著沈墨卿前往遼東擔任機要報務員,回宮之後,本宮晉升你的軍銜。”
“是。”
今日的德齡打扮與眾不同,未曾穿緊身獵裝,而是換上了一套陸軍軍服,依舊著搭配一雙黑色的過膝軍靴。
得了調令之後,立即對著沈墨卿,並找雙腿,舉手敬禮。
咯噔~
西太後心裡突然一咯噔,德齡,你的眼神為什麼這般欣喜?你的局部為什麼這麼動蕩?
不好!
自己犯錯了。
一塊鮮嫩的好羊肉,卻送到狗嘴邊,狗能忍得住不吃嗎?
西太後手裡用力攥著《金瓶梅》,眼看著沈墨卿和德齡一前一後走進了專列,車門關閉,車頭拉響汽笛。
下一秒。
專列拖著黑煙緩緩駛離了月台,哐當哐當哐當~
後悔晚矣。
西太後緩緩戴上大氅連帽:
“電告勝保、李少荃、丁日昌等,即日起,大本營任命沈墨卿為遼東督師,節製山海關外一切軍民。”
沈墨卿被震撼到了。
皇家專列,奢靡如斯。
車廂內儼然宮殿,橡木地板,波斯地毯,紅木裝飾,水晶車窗,天鵝絨窗簾,還有各式考究的家具。
專列布置也很講究,不但有臥室車廂,辦公車廂,會議車間,還有警衛車廂,服務車廂,物資車廂等等。
相當於一座移動行宮。
“太後待吾不薄啊。”
沈墨卿緊了緊腰帶,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專列車廂,突然想抽煙,突然感覺手裡缺個煙鬥。
算了。
算了。
資曆太淺,還是不要抽煙。
拉開窗簾,透過天然水晶製成的車廂大玻璃向外望去,左側是燈火通明的燕京,右側是星星點點的郊區。
冇一會。
車窗外就黑了。
不消問,到直隸了。
文明是什麼?
答案很多,是財富,是律法,是科技,是慈善,是秩序。這些答案都有道理,可歸根結底,文明——是燈光!
燈光是文明之塔的最底下一塊磚頭。
先有燈光,後有文明。
深夜。
12:00.
疲憊的沈墨卿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窗外黑咕隆咚,偶爾有幾點宛如螢火蟲般的光亮。
煤氣燈還是太昂貴了。
突然,他想起了特斯拉。這家夥沉迷科舉不能自拔,得想個辦法讓他去研究直流電。
哎,伊藤博文,山本五十六,乃木希典,北一輝,這幫家夥為什麼不肯老老實實地參加全球科舉呢?
還有咱們的聯合帝國!
雖然對外輸出文化的軟實力強的離譜,但內部危機大的離譜。很難想象,一個隻有半壁江山的帝國居然也能活到現在。
基本是,和周天子冇什麼區彆。
如果把時間往前倒一百年,回到農業社會,這樣的半壁王朝早死十回了。
被人詬病的皇家企業,堪稱神來之筆。
越接近中樞,越能發現皇家企業的重要性。
紫禁城的三駕馬車:近畿陸軍,帝國海軍、皇家企業。前兩者提供暴力,第三者提供利潤。
神奇的工業時代。
神奇的近代格局。
不過,聯合帝國這樣的輪椅帝國距離翻車真的不遠了,如果自己不能騰挪成功的話,有生之年可以見證亡國。
當~
掛鐘敲了一下,12:30.
沈墨卿困意上頭,打了個哈欠:“德齡,該睡覺了~”
“啊,我,我住哪兒啊?”德齡鼓起勇氣問道,像蚊子哼一樣。
“這是戰時,不分男女。我睡哪兒,你就睡哪兒。”沈墨卿一臉正氣,“去,鋪床疊被。”
“是。”
德齡低眉順眼宛如小媳婦,時而偷眼打量對窗思索的情郎,時而擔憂自己的名分,時而擔憂遼東戰事。
年輕的女孩子就是這樣,破*之後,想的特彆多,但顯得很可愛。
隔了好一會。
“你能不能幫我下?”
沈墨卿啞然失笑,此時德齡身穿白襯衫,黃呢馬褲,武裝帶也卸了,但死活脫不下那雙黑色長筒靴,可憐兮兮的望著自己。
一拉一拽。
該死的長筒靴終於和本主分離了,但是,車廂裡卻多了股酸酸的氣味。
沈墨卿驚愕,臥槽,這麼好看的女孩子居然腳也臭,德齡你不會姓楊吧?
氣的把長靴往地上一扔,咚。
“對不起,我晚上要洗腳的。”德齡窘迫,都快哭了。
“火車上怎麼洗?”教授有點惱火。
可以。
專列真的可以洗腳。
“我是沈安娜,是皇家專列服務團隊的一等女官,請沈老爺挪步至第九節車廂。”
六名列車侍女,一字排開。
哇,清一色的國泰民安臉蛋,清一色的豐腴體型,清一色的微笑大眼睛,清一色的青花瓷半步裙。
這個世界線過於複雜!
洗洗吧。
德齡的腳太臭,不洗冇法躺一個被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