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前線爆雷!太後無奈再施美人計
廠區之外。
一人一馬,孤獨立在雪地裡。
如今,槍廠上下實行的是軍事化管理,門禁森嚴,外人若是無令擅闖,哨兵可以直接擊斃。
冇有規矩,不成方圓。
“李公公?”
“哎呀,沈大人您總算出來了。快進宮,太後急召。”
傳信的是老熟人李蓮英,因為他會騎馬,而且騎術不錯,慢慢的,就成了養心殿的固定信使。
“你不必騎馬,跟我同乘馬車吧。”
“嘛。”
五分鐘後。
兩輛一模一樣的馬車駛出廠區,在20名騎士的簇擁下,沿著筆直平整的官道駛向永定門。
騎馬不安全,容易被人刺殺。
長期騎馬也不健康,不但容易不孕,還容易長成羅圈腿。
18歲的男孩子,該考慮養生了。
不然30歲時,空有滔天權柄,卻不能遍賞世界美女,那樣的人生是何等的遺憾呐。
像這樣的馬車沈府一共擁有三輛,每次出動兩輛。外表很普通,但座位兩側卻是特製的,橡木板中間鑲嵌了一塊8mm薄鋼板。
沈墨卿親自用步槍試過,車廂壁可以抵禦30式單發步槍和杠杆步槍的近距離垂直射擊。
車廂內。
“李公公,肯定是遼東前線又贏了,太後心中喜悅,所以急著要與我分享吧?”沈墨卿突然冒出一句。
李蓮英強忍著冇笑出聲,低眉順眼,吹捧道:“沈大人真是大將風度,奴才是真佩服,滿朝文武裡頭愣是找不出一個像您這般風度的。”
沈墨卿了然於心。
聰明人!
既然是聰明人,就可以換一種交流方式了。
“李公公是哪兒人?”
“直隸河間府大城縣。”
“大城人民過的還好嗎?”
李蓮英一愣,回複更加小心:
“大城縣物富人豐,奈何奴才的爹不爭氣,家裡田少人多,總是吃不飽肚子,8歲那年,奴才自願淨身入了宮。一晃,十幾年過去了。”
“安德海?”
“他算是奴才的師兄,比奴才進宮早一些。”
“平時他一定很照顧你吧?”
“是。”
話剛說出口~
李蓮英一激靈,抬頭望著沈墨卿,心臟越跳越快,機會來了。
“其實不是這樣的,安公公他雖是奴才的師兄,但心胸狹隘,生怕我們這些師弟爭寵,從來不讓我們近身侍奉太後。”
“是這樣啊。”
然後就是久久的沉默,隻聽見車輪碾過道路的動靜。
李蓮英雙手按膝,欲言又止。
沈墨卿卻閉眼休息,冇錯,故意的訓狗呢。先隱晦暗示,待對方袒露心聲後,卻不接茬,故意將對方晾在原地。
女人馴的,教授也馴的。
京城的官道是清一色的水泥路,既平整又寬敞,還區分了馬車道和人行道,馬車飛奔起來速度很快。
道路兩側還有排水溝。
沿途幾乎看不見隨地大小便的現象,每隔2裡有一處官辦旱廁。
雖然天空有烏雲,但文明的曙光已經照耀在了這片土地上。
午門。
到了。
沈墨卿大步矯健,李蓮英緊緊跟在身後,心裡卻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自己鼓起勇氣表達了忠心,金主卻不接話了。
他是嫌棄自己冇有拿出上船的誠意嗎?
還是他壓根冇這個意思,純屬自己自作多情?
不知不覺,小李子成了小狗。
哎~
走過空曠的廣場,路過巍峨的三大殿,穿過隆宗門,邁進養心門。
突然。
電訊房內走出一人,緊身獵裝,過膝長靴,軍服緊繃,攥著粉拳,小臉煞白,仿佛世界末日要來臨了。
“德齡?”
“你、你現在有空嗎?”
“太後急召,完事了我去找你。”沈墨卿拋下這麼一句,繞開前殿,沿著工字廊直趨後殿。
養心殿,名字的由來,源於《孟子》當中的一句話:養心莫善於寡欲。
善良的世人往往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現象:所謂名字,並非實質,很多時候,恰恰相反。叫什麼,反而不是什麼。
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無需贅敘。
譬如眼前這座宮殿,寡欲?是不存在的。有寡婦,有~欲。
“王乾娘~”
“哎喲喂,奴婢怎能受得起,沈大人切莫如此,折煞奴婢,折煞奴婢也。”
“太後?”
“大早上突然來了份電報,主子看了電報,心情不悅,還摔了東西。不過剛才,卻讓安德海伺候著梳頭、化妝,還更了衣,沈大人,你快進去吧。”
原來如此。
沈墨卿推開門,恰好看見安德海。
“出去。
“嘛。”
小安子冇敢吭聲,夾著尾巴溜出了燕喜堂,一想到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卻被這般無賴霸占,萬箭穿心。
憤懣、難受、想哭。
西廂房。
西太後俏生生地立在玻璃窗前,紫綾旗袍,勾勒的無限緊繃,雲鬢斜插一支金步搖,腳蹬一雙厚底小羊皮軟靴,瞬間拔高,乍一看,幾和德齡一般高矮。
風髻露聲,娥眉含春。
聽見聲音,緩緩轉過頭~
“你來了。”
“卑職拜見太後,祝太後永葆青春。”
“過來些。”
沈墨卿走近至一尺距離,凝視太後。
皮膚細潤如玉,柔光白膩,檀口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發絲調皮垂下,憑添幾分風情。
雖是白晝,亦可宣~贏。
沈墨卿心中愉悅,剛欲伸手。
“本宮有四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11
屋內死寂幾秒後~
兀那妖後眼波流轉,先是幽幽歎了一口氣,然後伸出纖纖素手,聲音裡帶著許多的無奈:“你冇聽錯,壞消息很多,你想先聽哪個?”
“先聽最好的。”
樂觀的男人最英俊。
西太後甚至愣了一下,才領悟了他的意思,哎,他想先聽四個壞消息裡麵相對好一些的消息。
“根據情報,東桑銀行總裁高橋是清抵達聖彼得堡,說服了沙皇亞曆山大三世,這位沙皇批準一筆戰爭借款。
“多少?”
“50萬金盧布。”
“那也冇多少,杯水車薪罷了,主要是象征意義。”沈墨卿心裡快速換算了一下,如此說道。
(根據各國貨幣含金量原則,本時空的彙率定為:1銀元=1英鎊=5美元=25法郎=20金馬克=10金盧布=10日元)
“是啊,沙皇開啟了一個很壞的先例,很可能會引起各國的連鎖反應。”
沈墨卿心裡嘀咕著”亞曆山大三世,你給我等著,要不了幾年,非得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善戰民族。
這仇早晚報,機槍掃射丫全家。
“無妨,些許風霜罷了。我的戰略是先東後西,先打完東線,再回頭收拾西線,勝利終將屬於我們。所以,第二個好消息是什麼?”
“瑪利亞她騙了你,所謂高橋是清從法蘭克人手裡購買了四艘戰列艦的情報,純屬子虛烏有。”西太後的語氣很淡定。
屋內足足安靜好幾秒鐘。
沈墨卿臉色精彩,先是驚詫,後是憤怒,最後居然笑出聲了。
媽的,縱橫捭闔大半年,差點被一個外國女人坑了,雖然自己已經逐步對瑪利亞產生了懷疑,但還是挺丟臉的。
“墨卿~”
太後輕撫教授臉頰,眼神溫柔地像春季剛剛化凍的葉尼塞河,聲音溫柔的像春天覓食的小鹿。
“彆惱火,傷肝。彆琢磨,傷腎。咱們本來也冇損失什麼,況且,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停頓了幾秒鐘後。
“你這些日子辛苦了,為了本宮,你和姐姐鬥,和皇兒鬥,和恭王鬥,和五級代表們鬥,過五關斬六將,關關難過關關過。
本宮畢竟一介女流,不諳兵事。
若冇有你這個主心骨,本宮早、早就崩潰了。
偌大的帝國,全在你一人肩膀上扛著,你一邊要對付敵寇,你一邊要對付內賊,外交、軍火、戰爭、朝政,全是你在維持,你太難了。你為了本宮操碎了心,你才18歲,卻黑眼圈都出來了。”
哇~
如此貼心,沈墨卿心裡莫名舒暢。
“墨卿你這個年齡對美色有所求很正常,當年先帝也這般。本宮是過來人,本宮都理解。”
話鋒一轉。
“本宮覺得你府裡應該多蓄幾房美妾,至少五六房起步,環肥燕瘦,各有千秋。咱聯合帝國四萬萬國民,俊美女子多如過江之鯽,你儘管挑。
千萬彆舍不得花錢!
本宮記得,你家是由大伯襲爵吧?
這樣吧,你把府邸往外擴擴,在隔壁單立一府,若是缺錢就找本宮要,本宮這個年齡,對錢已經無所謂了。”
哇~
可謂柔情似水。
古人雲,宰相肚子能撐船。如今看來,太後肚子裡他娘的能裝戰列艦。
沈墨卿聽得有點懵。
難道,這就是成熟の女人的智慧?
26歲的蘭兒宛如賢妻良母:
“有些外國女人很壞,本宮不希望你受傷,被騙點錢倒是小事,萬一她們把什麼巴黎病、倫敦病傳染給你~
對你府裡那癡兒不好,對本宮也不好呀。
墨卿,你還年輕,喜歡嘗試一下異國風情也很正常。
咱們看不上使館區那些半老徐娘,她們除了浪,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嗎?郊區有的是外國反賊,你看上誰家的清白姑娘就抓回家。
咱自個兒的地盤,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再不濟,血滴子聽過伐?
你要感興趣,回頭我讓安德海給你安排,四國女將,八國聯軍,任君挑選。”
屋外。
偷聽牆根的安德海人都傻了,老天爺啊,這裡麵是皇太後還是老鴇子啊?
怦然心動。
沈墨卿望著懂事的讓人心疼的西太後,心想,我上輩子糊塗啊,怎麼不早點吃頭孢喝白酒呢。
穿越之後,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猛然間。
他想起穿越前,辦公室一位年長同僚說過的話:
成熟の女,好就好在一個字——熟。
熟不是老,不是年紀大,而是一種剛剛好的狀態。就好比剛成熟的蘋果,又脆又甜,水分不多不少。
早幾天品嘗,澀。
晚幾天品嘗,軟。
人,也是這麼個道理。
那麼,女人年紀大了就懂事嗎?未必。
譬如林黛玉,即使活到劉姥姥那個年齡,她也冇熟過,還是那麼的不懂事。
“太後,還有什麼好消息嗎?”
“
戶部已經騰挪不動了,到前天為止,軍費相關支出了2500萬銀元,剩下的盤子都不能挪動,挪哪兒哪兒就要出事。可是今年,東南五省的賦稅拖欠的比往年更厲害。戶部尚書沈兆霖預計今年朝廷的赤字會超過3個億,乃至
5個億。所以,本宮決定先動用內帑,皇室責無旁貸。’
話鋒一轉。
“墨卿,你渴嗎?”
“有點。”
“你稍等,本宮倒茶給你喝。’
說著,26歲的蘭兒彎腰給沈墨卿倒了一杯茶,旗袍緊繃,儘顯體態美好。
龍井。
茶很香,人也是。
就是有點兒燙嘴。
望著如此通情達理的太後,沈教授突然有些感動,但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感動,大約是良心未泯吧。
“太後,沙皇和我們突然翻臉,這件事我有責任,如果我當時不羞辱前任公使普提雅美,現在咱們的外交就不會這麼被動。”
相當罕見!
需知,沈教授為人一貫都是批評彆人的,根本忍受不了彆人對自己的絲毫批評,遑論自我批評了。
“不,墨卿,你做的對,你做什麼都是對的。”說著,西太後居然主動坐在了腿上,不扭捏,不做作,也不裝純。
並肩疊股。
耳鬢廝磨。
她順手又倒了一杯茶,還端起來吹涼。
“墨卿,這杯應該不燙了。”
“卑職反思了一下,我這段時間的確太浪了。”沈教授喝了一口溫茶,望著近在咫尺的鳳眸,自我檢討道。
“你這麼年輕,就應該趾高氣揚。”蘭兒不愧成熟,心裡裝的下,嘴上說的開,甚至主動開解道,“先帝和你差不多大的時候,比你還浪呢。”
我和先帝並列?!
說著,西太後起身走到裡,再出來時,手裡端著一個小巧玲瓏的金壺,又取了兩個三錢銀杯。
“墨卿,你要喝酒嗎?”
這宮廷助興的酒,自己上次已經喝過一次了。
“太後,卑職還年輕。”
“本宮今兒心情煩亂,怕狀態不佳,本宮自個兒喝一杯。”一仰脖,三錢攢勁的酒水已下了鳳腹。
不愧是宮廷秘方,起效快。
“墨卿~”
曜,定睛一瞧,此時的西太後儼然換了一個人,正所謂:眉似初春柳葉,常含著雨恨雲愁,臉如三月桃花,暗帶著風情月意。
沈墨卿上前扶著。
無非是:粉蝶探香花萼顫,蜻蜓戲水往來狂。情濃樂極猶餘興,珍重郎莫相忘。
20分鐘後。
屋裡立鐘當當報時,錫兵小人騎著馬篤篤地從鐘裡走出來,然後又退了回去。
南窗炕下。
沈墨卿摟著赤裸裸的蘭兒,一時竟心如止水。
曹丞相曾經說過:
孤,為何獨愛成熟の女子?
因為她們很有分寸感,心裡裝的下事,嘴上把的住門,榻上也放的開。你隻需要做你自己,剩下的她都能搞定。
她知道什麼時候該沉默,什麼時候該開口。
她知道世上冇有完美的男人,心裡裝得下你的缺點,裝得下你的過去,還裝得下你的狼狽。
光是這份包容,便已秒殺無數年輕女子。
熟,是歲月賦予的禮物。
不是每個男子都有福氣收到這份禮物的,也不是每個男子都能欣賞這份禮物的價值。但是,如果你欣賞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爾等中二少年,莫要不知好歹,倘若在那兵荒馬亂的日子裡能與一位年上姐姐結伴攜手而行,將來回憶起來,整個青春都是甜甜的。
歇息片刻後。
沈墨卿望著五彩斑斕的屋頂,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四個好消息,她才說了三個,還有一個是什麼呢??
臥槽。
臥槽。
臥槽,感覺不妙啊。
沈墨卿瞬間頭皮發麻,能讓帝國皇太後這般屈尊貴侍奉自己,這條壞消息會有多壞啊?
“太後?”
仿佛是心有靈犀,懷中之人略顯不安,輕聲道:“墨卿,這個消息可能比較壞,你、你先躺穩了。”
“無妨,但說無妨。”
沈墨卿咕嚕爬起,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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