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教授和太後第二次聯手,又贏麻了!
麵對西太後的凝視,沈墨卿他一點都不慌,嘴角上揚,露出了優勢在我、氣血充沛的微笑。
沈教授為何不慌?
那是因為翁婿倆和安太後的打法,他很熟悉,不外乎使用了以下打法:
避重就輕。
強調態度。
拉攏同僚。
死不承認。
法不責眾。
將軍抽車。
二桃殺三士。
以及,假裝愛國是惡棍的最後避難所。
沈墨卿和毓賢對視一眼,暗示是時候聯手表演絕殺了,毓賢微微頷首:我辦事,你放心。
你可以懷疑酷吏的品德,但是你不必懷疑酷吏的能力。
下一秒~
隻見沈墨卿走到眾人前麵:“諸位大人,你們知道一顆75mm榴彈能打多遠嗎?”說著,將視線緩緩轉向在場的一位陸軍部官員。
“看倍徑,射程大約是5500米到7500米。”
“諸位,紫禁城到阜成門的距離是4000米,紫禁城到玄武門的距離是3000米。”沈墨卿高聲道,“也就是說,如果我哪天夜裡在城外拉出一門75毫米長身管榴彈炮,一分鐘內,我可以向紫禁城發射3發高爆榴彈。”
金鑾殿嘩然。
宣武帝眼角抽搐:“沈墨卿,你放肆。’
沈墨卿卻很淡定,放肆?比這放肆的事多著呢,小皇帝你不知道而已。當然,不知道也好,否則我怕你脆弱的心臟受不了。
“榴彈有可能落在紫禁城任何一處,金鑾殿,廣場,養心殿,當然,也包括皇上所居住的毓慶宮。
“朕問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卑職想說的是,桂良手底下的人倒賣了一門火炮。”
嘩~
眾人嘩然。
“你血口噴人。”桂良急了。
“有人證。”毓賢站了出來,果斷補刀,這一刀很及時。
“帶人犯。”
下一秒,兩名涉事罪官跪在金磚上痛哭流涕。
“你們這幫王八蛋居然把大炮賣進了黑市??”宣武帝實在是有些跟不上思路了,雖然是準備死保六叔的,但架不住蠹蟲們做事過於離譜,以至於禦心有點崩潰。
你們倒賣槍支子彈也就算了,大炮也敢往外賣?
野尻太君轉世了!!!
“毓賢,你素有酷吏之稱。進了你的刑部地牢,重刑之下,犯人的口供不可信。”恭親王站出來替嶽父桂良說話。
鬥爭就是這樣,必須死保自己人。
“抬上來。”毓賢再次補刀。
兩枚黃橙橙的75mm高爆榴彈,以及一名被綁在擔架上的俘虜。
“說吧。”
刑部早就和女間諜提前談好了條件,識時務者為俊傑,更何況這位女間諜早就被康小八的銀針審訊擊潰了心防。
“我叫山口百惠,是一名東桑間諜,隸屬於陸軍部櫻機關,機關長宗方小太郎早就策劃炮轟紫禁城,他已經從黑市上買到了大炮和炮彈。”
眾人齊刷刷倒吸冷氣。
臥槽~
“是他嗎?”
“就是他。”
“皇上饒命,小人是豬油蒙了心。不過,那是一門計劃報廢的老炮,膛線都磨冇了,零部件也上鏽了,不一定能打響。”兩名涉事罪官拚命推卸責任。
“不一定?”
沈墨卿勃然大怒:
“你居然敢說不一定?
諸位有冇有想過後果,如果這門流落在黑市上的大炮打響了,一分鐘之內,三發榴彈砸進紫禁城。五分鐘內,十五發榴彈砸進紫禁城。
你們知道一發榴彈的殺傷範圍是多少?
半徑50米!
也就說,一發榴彈落在這裡,咱們在座的全部得倒下。
更可怕的是,我們甚至不知道流落黑市的火炮是否隻有一門?這個所謂的櫻機關究竟擁有多少發炮彈?
諸位,你們的後背不覺得發涼嗎?
安太後隨時可能被榴彈炸死,皇帝也隨時有可能被榴彈炸死。
皇帝駕崩,那是什麼後果?
亡國啊!”
眾人傻了,被亡國這兩個字震的頭暈目眩。
沈墨卿繼續演講:
“諸位,你們還覺得桂良的所作所為不是態度問題嗎?錯,他就是態度出了問題,他把皇帝的安危當作兒戲。
我就不明白了,桂良,你究竟是圖什麼?你背後究竟是受了誰的指使?
哦~
如果咱們的皇上被榴彈炸死了,那麼,誰來當新皇上?恭王,你想當皇帝?”
“放肆。”
恭王肉眼可見的紅溫了,頭頂冒煙,全臉泛紅。
萬萬冇想到,辯論到最後,一口巨大的黑鍋砸自己頭上了。什麼罪都能扛,唯獨謀逆篡位的罪名不能沾邊。
“你才放肆,你縱容櫻機關炮轟紫禁城,你對得起先帝嗎?”
“我**”
倆人扭打在一起。
俗話說,拳怕少壯。
沈墨卿蓄謀已久,故而早就腳下蓄力,一記衝拳,打翻恭王,然後騎到他身上,飽以老拳。
“我殺了你這個淫亂後宮,禍國殃民的奸臣。”桂良也想動手,但被侍衛架住,眼睜睜望著女婿被揍的鼻血長流。
“成何體統?”
“拉開他們。”
“侍衛,侍衛。”
金鑾殿內亂成了一鍋粥。
西太後居高臨下望著這一幕,心裡彆提有多美了,同時暗自慶幸自己豁出去,利用美色將沈墨卿收於羅裙之下。
她款款走到明黃紗簾後,眼神戲謔地盯著安太後。
安太後被氣的渾身哆嗦:“蔣懿蘭,你到底想怎樣?”
西太後:“也冇什麼,本宮就是想贏。”
“淫婦。”
按理說,西太後會勃然大怒。
但今兒她卻很淡定,甚至走到安太後跟前,附耳低聲道:“姐姐,若是你也想贏,悄悄告訴本宮一聲,本宮讓他去景仁宮陪你,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我看你肥頭大耳,隻怕你願意,他不願意。
“蔣懿蘭,你不得好死。”
“明兒個,本宮讓安德海去拿那枚同道堂的印章。你若是識相的話,就老實交出來,本宮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讓你去頤和園養老。”
“休想,有本事你就派姘頭血洗景仁宮。”
西太後見威脅無效,冷笑一聲,款步轉至殿前,望著亂糟糟的眾臣,高聲道:“夠了!”
殿內終於安靜了。
恭親王躺在冰冷金磚上,宛如重傷不起,但其實是裝的,他覺得這種時候躺著比站著要安全,姑且聽聽這個惡毒的嫂子會說什麼吧。
西太後:
“沈墨卿說的冇錯,鑄九州之鐵不可犯此錯。如果紫禁城被炮轟,無論是兩宮還是皇帝被炸,國家就亡了。
到了那個時候,你們這些大臣也都是亡國之臣,會有好果子吃嗎?
即便冇炸到人,也是顏麵儘喪。
紫禁城被敵國奸細轟成了爛慫,南黨會怎麼看中樞?列強會怎麼看中樞?世界人民會怎麼看待咱們?
哼~
本宮以大本營最高統帥之名,頒布以下命令。
一,判決桂良死刑,抄家入內庫,家眷流放海參崴。其餘所有涉案之人統統流放海參崴,抄家入國庫,但赦免家屬。
二,大本營將授予“京畿安全委員會”搜查京城以及周邊的充分權力,無論官民,皆應配合,找出那門大炮,讓本宮睡個安心覺。
三,皇家資產管理集團不可一日無帥,本宮決定~
說到這裡,她突然停頓了一下。
先瞅了瞅沈墨卿,又望了望宣武帝,電光火石之間,已然下定了決心。
俗話說的好:男人靠得住,母豬能上樹。
治國,主要是防兒子,其次是防姘頭。
“皇兒年幼,辦事稚嫩,仍需曆練,紫禁城前線指揮部既已解散,皇兒可襄讚皇家資產管理集團事務,從小事做起,認真鍛煉理政才能。
待皇兒年滿16歲,方可遵循古例親政。
至於皇家資產管理集團幫辦大臣一職,將由本宮親自兼任。”
然後。
“諸位臣工,反對的人舉手!”
大臣們噤若寒蟬,無人舉手。
“我反對!”
殿內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眾人被嚇了一跳,臥槽,活見鬼了,沈墨卿舉起了右手,真是罕見。西太後望著沈墨卿,攥緊拳頭,渾身汗毛豎立。
不會吧?
“太後,卑職建議改判桂良流放。”
“理由呢?”
“鬥而不破,守住底線。流放桂良,可以讓天下人知道,我聖母皇太後是一位仁慈且英明的統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國家為了民族,而非嗜殺之主。”
殿內死寂。
桂良直勾勾望著沈墨卿,眼神複雜的要命,媽的,當初出手搞我的是你,現在要求我死罪的也是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成色的東西?
哎,誰又能了解教授的苦心呢~
高位截癱的聯合帝國,壓根經不起折騰,要儘量將鬥爭的餘波控製在最小限度。你不擇手段,彆人也可以。
西太後鳳眸倒豎,盯著沈墨卿,久久無法釋懷。
突然,教授眨了眨眼睛,惹得太後俏臉一紅,心臟一顫,隨即歎了一口氣,罷了,罷了,隨他去吧,無可奈何道:“準了。”
桂良跪地嚎啕大哭:“謝皇太後恕臣死罪。”
眾人也紛紛跟進:“聖母皇太後仁慈。
瞥了一眼躺地不起的恭王。
“皇叔操勞國事,殫精竭慮,突患重病,本宮憂,著其暫且回府歇息,待身子痊愈再主持國事。”
恭王依舊不動。
眾大臣齊刷刷道:“謹遵太後懿旨。”
媽的,又贏麻了。
西太後心情激蕩,想起了那天的精彩演講,於是再次舉起右手:“昭告天下,通電全國,我軍即將發起反攻!”
“萬歲!萬歲!"
大本營。
沈墨卿伏案工作,一口氣瀏覽了幾十份電報,其中就有濟遠號擊沉高升號,以及東桑艦隊護送物資的報告。
“劉步蟾膽子也挺大。”
“仁川,這地名很適合打勝仗啊。”
太後不在,教授稟筆。畢竟養心殿有懿旨,沈墨卿的意思就是本宮的意思,無需請示。
半個小時後。
李蓮英來了,一進門就雙膝跪地,聲音清脆:“奴才拜見沈大人。”
“李公公,坐。”
“折煞奴才了,沈大人切莫這般客氣,否則奴才要短壽的。”李蓮英很會說話,低頭道,“太後召您過去。”
“嗯。”
養心殿。
防禦外鬆內緊,身穿禦林軍紅色軍服的袁慰亭和多隆看到沈墨卿來了,連忙立正敬禮,沈墨卿隨手回禮,然後徑直往裡走。
燕喜堂。
輕車熟路。
“小安子,這屋燒太熱了吧?內外溫差太大,太後進進出出,萬一受涼了怎麼辦?”
“啊?”
安德海吃驚地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啊什麼?拿著。”沈墨卿將脫下來的大氅、軍帽、軍服以及武裝帶一股腦地丟給安德海,然後徑直走進內堂。
謔~
更加溫暖。
在一方心寬體胖的牌匾下,西太後盤腿而坐,身披一件明黃刺繡開襟紗衫,並未扣上,就這麼敞著,露出裡麵的蜀錦肚兜。
肚兜上繡著鴛鴦戲水圖案,雖然俗氣,但很有古代的閨房感。
青絲如瀑,竟是早早地卸了妝。
芙蓉麵,冰雪肌,牡丹半開,似開還閉。好生素顏,倒是經得起時間的考驗,想必太後平日裡保養頗為上心。
“墨卿,你看什麼呢?”語氣半慍半惱。
“啊~太後身上這件杏色綢子又繡著鴛鴦圖案的肚兜,卑職的夫人也有一件,故而覺得眼熟。”
噗嗤~
西太後被氣笑了,把手中朱筆一丟,眼神嗔怒:“有你這麼說話的嗎?本宮早晚割了你的舌頭。”
沈墨卿也不吭聲,認真的瞅著。
半晌~
被他打敗的西太後很無奈:“那你說說,同樣的肚兜,我倆穿著有什麼區彆?”
“一個更顯風韻,一個稍稍寬鬆。”
“待你夫人誕下一兒半女,也如本宮這般。對了,她有身孕冇?”詢問的語氣平淡,就像是在拉家常,外頭的安德海聽的心驚肉跳。
“還冇。”
“本宮掐指一算,你們成親也有幾個月了,按理說該有了,可曾延請大夫把脈查體,究竟是誰的問題?”
“大約是卑職吧。”
“是嗎?”西太後望著一本正經的沈墨卿,再次被氣笑了,緩緩起身,宛如楊柳扶搖直衝青天,“好個小油嘴兒,本宮倒要親自看看你有問題。”
說罷。
削肩一抖,明黃紗衫墜地。
笑笑生有詩雲:
如魚似水,美愛無加。春帷睡足,未斂裝束。
十幾分鐘後。
立鐘,當~報時一聲,在精巧的齒輪驅動下,小兵人騎著戰馬出來溜達一圈,又縮回去了。
“墨卿,今兒你乾的漂亮,不但拿下了桂良,還乾翻了小六子。不過,你為什麼要讓本宮難堪?”
“政治,贏即可,儘量不要走極端。”
“為什麼?”
“血漿裡麵冇有贏家,點到為止吧。”沈墨卿仰麵朝天,“中樞太虛弱了,經不起折騰,萬一~”
沉默許久。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這段時間,前線的事你多上心。”
“卑職不會讓太後失望的。”
“事到如今,不是失望不失望的問題,而是我們不能輸。”瘋狂之後,這位帝國最尊貴的女人冷靜好似堅冰,側臥,手肘撐炕,附耳低聲道,“如果輸了戰爭,200天後,你和本宮一起上斷頭台。如果贏了戰爭,輸了皇權,你
上斷頭台,本宮終生幽禁冷宮。”
“太後放心,會贏的,而且會持續的贏。”沈教授的語氣很曖昧。
“持續的贏。”太後呼氣如蘭,鳳眸裡閃爍著狡黠,“本宮倒要看看,你想怎麼個持續銀?”
20分鐘後。
王嬤嬤率一眾宮女進屋,手裡端著銅盆、毛巾、肥皂以及各種不認識的浣洗用品。
西太後不尷尬,沈墨卿當然也不尷尬。
宮女們表情淡定,自動自覺地把自己當作一堆鍋碗瓢盆,認真清理了龍涎和墨水之後,翩然離開。
一整套嶄新的軍禮服。
沈墨卿頗感詫異:“太後賜衣,卑職感激不儘,但卑職軍銜低微,隻是區區準尉,恐怕配不上這等禮服~”
“和軍銜無關,和場合有關。今兒晚上有場外交舞會,你代表大本營和本宮去赴宴,自然要穿的好一些。
原來如此。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價值不菲的軍禮服,穿上後,沈墨卿挺拔英武,帥氣逼人。
“怎麼樣?”
“嚴絲合縫。”
“本宮令人照著你的尺碼做的。”
“外交舞會?”
“嗯,昨天,露西亞帝新任公使馬卡洛夫和一個神父剛剛抵達京城,你代表大本營去試探一下這位新公使。”西太後話鋒一轉,語氣裡酸溜溜,“本宮擔心你像上次一樣,被很壞的外國女人勾引,所以~”
所以提前萃取了?!
生怕不保險。
甚至二次萃取。
媽的,真不愧是一代妖後呐。
“墨卿,你快去吧!”西太後倚著炕沿,昂起下巴,笑容狡黠嫵媚,好像一隻陰謀得逞的白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