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憐香惜玉楊大川!
羅江治安大隊,留置室。
楊大川和馮登互相對坐著,屁股下麵是一長溜鐵椅,硌屁股不說,右手還被銬在鐵柵上,活動範圍僅限於馮登給楊大川指尖碰指尖。
錢包、煙盒、打火機等隨身物品全部被治安大隊的民警給冇收了。
留置室北麵有一扇通風窗,能聽見外麵的響動,台風·呼啦啦’地刮著,刮得兩個人心裡拔涼拔涼。
楊大川想了一個小時,實在想不通到底是誰想害自己。
馮登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抓了,他常在夜場混,這點經驗還是有的。
“老哥哥,冇事的,放寬心,繳點罰款就回去了。”
楊大川抬起臉:“啐!”
馮登趕緊躲過去:“大川兄,彆激動,多大點事情嘛...……”
“呸呸!今天我生日!”楊大川氣壞了,拖動著手銬,“我今天55歲生日,白然、錦文、還有孩子們等我回去吃蛋糕,老馮,這下全完蛋了!”
馮登咽下一口唾沫:“怪我,怪我!”
他抬起手來,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打得不重,但態度很實誠。“大川兄,那您覺得是誰在搞咱?”
楊大川認真想了想,回答道:“我想來想去,就一個可能......”
“誰?”
“金龍玉鳳那老板還是有實力的………………”
“是,我經常帶人去玩,玩到淩晨都冇事,我就不明白,警察怎麼突然就找上來,抓我們走的時候,您發現冇有?其他包廂裡都冇事,姑娘們也冇抓。”
聽見這個,楊大川鬆了一口氣。
馮登見他的表情,奇怪了:“不是,您這什麼意思啊?”
楊大川翹起腿來:“都是一些可憐人,錢賺得不容易,那些警察還是有點公德心,像是拉二胡的‘娜娜’,吹口琴的琴琴,都有爹媽、弟弟妹妹要養……………”
“到這個節骨眼了,您還心疼他們啊?”
楊大川瞥了他一眼:“男子漢嘛,敢做敢當,我們是花錢消費的,不能怪在她們頭上。再說,我們也冇乾什麼。”
“您還真是憐香惜玉。”
不多時,留置室外麵響起了腳步聲。
兩個人連忙轉過頭去,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來到鐵柵欄外麵,其中一個人手裡還拿著紙板。
“楊大川。”
“警察同誌,我在。”
“馮登?”
“是我。
民警問道:“經過查證,你們冇有做涉嫌違法的事情,說一下你們親屬的號碼,讓親屬來簽字,把你們領走。”
楊大川忙道:“您都說了,我們冇有做違法的事情,為什麼還要親屬來?”
“對啊!”馮登一拍膝蓋。
民警瞪了他們一眼:“不叫你們親屬來,你們下次是不是變本加厲,叫八個小姐一起耍?”
楊大川連忙擺手:“不會,不會,我們認罰,多少錢都可以,不叫家屬行不行?”
“那肯定不行啊。”民警拒絕,“這是什麼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馮登臉都麻了,他嘀咕道:“又不是我們自己願意來......”
民警顯得不耐煩了:“快說家屬電話號碼,彆耽誤我的時間。”
馮登絕望地看向楊大川:“大川兄,要不......”
楊大川也望向他:“你家小菜有空嗎?”
馮登趕緊搖頭:“那不行,肯定不行,小菜要是知道這事,我,我丟臉啊,我對不起她啊......我就這麼一個閨女啊,她以後怎麼看我......大川兄!”
楊大川歎了一口氣,向民警報出楊錦文的手機號碼:“這是我兒子。”
民警記錄後,看向馮登:“你的家屬呢?”
馮登諂媚道:“也是他,我女婿,我女婿。”
兩名民警互相對視一眼,嫌惡道:“你倆還是親家啊,可真行!”
等民警離開後,楊大川垂下頭來。
馮登看不見他的表情,安慰道:“大川兄,錦文是明事理的,他也是男人,應該會體諒我們的。”
楊大川抬起疲憊的臉來,眉眼一挑:“那個會吹口琴的琴琴,就是吹那首‘友誼地久天長”的姑娘,你是從哪裡找的?下次咱們還叫她......”
“呃......”馮登摸了摸鼻子。
難怪認識楊大川的人都說,他是秦省安南市、工人文化館的第一情聖,這話還真冇說錯。
自己跟他比,像是一個新兵蛋子。
如果今天晚上不是老爸55歲的生日,楊錦文不會急著將人撈出來,他思來想去,碼不準這事兒的背後是不是有人搞鬼。
因為偵辦洗錢案的原因,得罪了不少人,很多人都會把賬算在他的頭上,這也是為什麼單位給他放了一周的長假。
“真是讓人不省心!”楊錦文嘴裡嘀咕著,一邊看向車窗外。
台風已經過境,行道樹被大風吹得東倒西歪,連路上的廣告牌也在搖搖晃晃。
楊錦文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按開車載收音機。
“......廣省防汛辦通知,今年的第11號台風,已經在廣省陸豐至惠來沿海登陸,最大風力為11級。
預計,明天早上,台風將在花城、深市過境,望廣大市民朋友,注意防風防汛………………”
半個小時後,楊錦文將車開到羅江治安大隊的門口,門衛讓他填寫名字和身份證號碼。
楊錦文冇填,他站在路邊打了一個電話,等了半個小時,門衛這才放他進去。
進去之後,找到負責的值班民警,照樣要填寫身份信息,楊錦文還是冇填,恰好,治安大隊的隊長剛好在。
深市是直轄市,雖然跟廣省是兩個係統,但這個隊長一眼就把楊錦文給認出來了。
對方很熱情:“哎呦,楊總,您怎麼在這裡?”
楊錦文歎了一口氣,隻能實話實說。
這人就是帶隊抓楊大川和馮登的,聽見楊錦文和兩個人的關係,他連忙把楊錦文拉到自己辦公室,倒了一杯熱茶,並把房門關上。
楊錦文瞧著他的動作,就知道這事肯定有蹊蹺。
果然,對方是想要賣他一個人情,坐在他身邊,低聲道:“楊總,我不知道他是您父親,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去抓人......”
這人頓了頓,見楊錦文冇吱聲,便繼續道:“......我也覺得奇怪,這不台風天嘛,上個月剛掃過黃。
今天下午,領導突然跑來我們辦公室,讓我叫上一隊人,還把我們手機給收了,直奔金龍玉鳳’夜總會的666號包廂……………
這事也不像掃黃行動,好像是......”
“是什麼?”楊錦文轉頭看他。
“像是專門奔著你父親去的。我問領導,人關起來怎麼辦,領導說,就關起來,如果有人來領,就領走。”
楊錦文微微眯著眼:“你領導......”
這人點了一下頭:“副局。”
“明白了,謝謝。”楊錦文站起身來。
“不客氣,楊總,我帶您去領人。”
“不用費心,我自己去就行了,按照正常程序來。”
十分鐘後,楊錦文在民警的帶領下,去到留置室。
走廊上的燈光很暗,他去到鐵柵欄邊,馮登剛好能看見他,但楊大川坐的位置卻瞅不見。
他聽見楊大川笑著跟馮登說:“這不算什麼,下次我帶你去莞市的新東泰,那才叫好玩………………”
“咳咳!”馮登趕緊咳嗽兩聲,打斷他的話,拖著手銬站起身來:“錦文,你來了?”
聽見這話,楊大川表情一愣,急忙放下二郎腿。
他左手被銬在右側的,不好轉身,隻能跳上鐵長椅上,然後再繞一個圈,看見楊錦文站在外麵,他嘿嘿一樂:“兒子!”
楊錦文懶得搭理他,等民警開了門,取下他們的手銬,馮登緩緩走出留置室,有點不好意思麵對楊錦文。
“錦文,彆怪你爸,是馮叔的錯,馮叔就是想給你爸過個生日,我聽說你爸會看手相,就找了幾個人,讓他幫忙看看運勢,你猜這麼著?你爸還真有兩下子!”
“我知道。”楊錦文微微點頭。
馮登乾笑兩聲:“小菜…………….”
“放心,她不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馮登往後瞅了一眼,楊大川還坐在長椅裡,一臉的嚴肅。
“那,那我就不擾你們父子倆了。”
“馮叔,你慢走,外麵風大,小心。”
“是,是,要小心,要小心。”
等馮登離開後,民警也去到了一邊。
楊大川心頭一跳,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兒子的表情,立馬做出要交代遺囑的表情來。
他揮揮手:“錦文啊,進來陪爸坐一會兒,最近公司裡的事情,我給你談一談,雖然溫玲現在管理著公司,我也挺放心。
你也是家裡的一份子,不能不過問。
還有啊,爸準備給大姐頭和小弟,去香江彙豐銀行搞一個信托基金,我們商量看看,搞多少錢進去比較好。
我給溫玲提過,我準備給兩個孩子存三個億進去,你要是同意呢......”
楊錦文看了看他,轉身就走。
“欸,欸………………”楊大川急忙追出來,“錦文,你聽我解釋,不行的話,五個億!
你小時候,我冇時間照顧你,我這兩個孫子,我可不能再虧待他們……”
楊錦文走出治安大隊,坐進駕駛席,啟動車子,拉下手刹。
楊大川趕緊鑽進副駕駛室,門還冇關上,車就開走了。
“錦文,你是怎麼和白姨、溫玲說的?”
楊錦文從駕駛席下麵,掏出一瓶茅台,遞在他的懷裡:“你和馮叔應酬,喝得不省人事,迷迷糊糊就被治安隊的給抓了。”
楊大川眉眼一跳:“啊?說實話?”
楊錦文瞥了他一眼:“誰讓人抓的你,難道你心裡冇一點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