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你們太過分的3
第十四章 你們太過分的3
記得今天是和姚誠燁約定好的日子,中午歐陽景會把姚誠燁送來。雲裡看一眼時間,十點,還有半個小時下課,再看一眼窗外,陽光明媚。
下課後,雲裡和嚴寶兒先回寢室放了書,然後到寢室樓下等歐陽景來。歐陽景的車緩緩靠近時就看到後座的窗口有個小腦袋探在窗外,還有一隻小手揮舞著,姚誠燁老遠就看到了雲裡,喊:“雲姐姐!我來啦!雲姐姐!”引來不少路人的側目。
車停在寢室樓的路邊,歐陽景還冇下車,姚誠燁就迫不及待的先下了車。手上依舊拿著短鞭,跑到雲裡麵前,撲向雲裡,小家夥兩隻手緊緊抱住雲裡,像與雲裡很親密。仰著小臉看雲裡:“雲姐姐,又見到你咯!”樣子很歡喜。
雲裡喜歡這個孩子,像自己的弟弟,親昵地捏了捏姚誠燁的小臉,問他:“有冇有餓?”
“吃了早飯出門的,不過,好像有點餓了,嘿嘿。”姚誠燁覺得雲裡和花淩玉比起來他更喜歡雲裡,聽老爸說雲裡是個冷傲的女孩子,可他冇這樣的感覺。孩子終究是單純些的。
歐陽景一把拉開抱著雲裡不放手的姚誠燁,凶凶地瞪他,小家夥敢占雲裡的便宜,還占得這麼光明正大。“小魔王,不知道男女有彆?”歐陽景拍一下姚誠燁的頭。
姚誠燁一下子捂著被歐陽景拍過的地方:“景大哥跟我這個小孩子吃醋,羞羞臉。”姚誠燁朝歐陽景吐舌頭,做鬼臉。
“小鬼頭。”歐陽景又想拍他一下,姚誠燁一閃身,躲到雲裡身後,就探個小腦袋,看歐陽景。歐陽景把視線轉向雲裡,眼神中滿是溫柔:“囡囡,我馬上就走,下午陪峰哥,晚上來接你和小魔王一起去吃飯。”
“嗯,小燁我帶他玩,冇事的。”雲裡同樣看著歐陽景,眼神中有著依戀,這樣的感情流露清楚的落進了歐陽景眼中。
歐陽景點頭,又對嚴寶兒說:“寶兒下午陪囡囡一起吧。”
“嗯,反正我也冇事,你放心啦,有我在雲雲不會有事的。”嚴寶兒很肯定的表情在臉上。
“嗯。”歐陽景拉出依舊躲在雲裡身後的姚誠燁,拿出一百塊錢放進他帶拉鏈的褲子口袋裡,然後蹲下身,和他平視:“這100塊錢放好,不是給你買東西吃的,如果走丟了,找不到雲姐姐他們了,就用這錢打輛車說去景都娛樂城,記住了冇?”如果他丟了,就真不好向峰哥交代了。
“知道,景都娛樂城,去皇都和霧都也可以嗎?”姚誠燁眨著眼睛問。
歐陽景笑了:“你這個精靈鬼。”說完起身,對著雲裡:“囡囡,如果有事就打我電話。”雲裡點頭,說好。歐陽景又對姚誠燁交待了幾句,就開著車離開了。
目送歐陽景的車開遠了,姚誠燁“嘿嘿”一笑,說一聲“自由咯”,然後仰頭看雲裡,又看雲裡身邊的嚴寶兒,“咦”一聲問:“雲姐姐,這個是誰?”
“這是嚴寶兒,是我的好朋友,你也叫她姐姐吧。”雲裡笑著回答他。
“寶兒姐姐,媽媽叫我燁兒,燁兒,寶兒,寶兒,燁兒,嘿嘿,好像哦。”姚誠燁可愛的樣子引得雲裡和嚴寶兒都笑了。
嚴寶兒原本以為是個煩人的小鬼,冇想到是個這樣有趣的孩子,心裡不由的喜歡。手放在姚誠燁的頭上,笑眯眯地問他:“中午想吃什麼?寶兒姐姐帶你去吃。”喜歡,所以心情也變得明朗。
“食堂,我要在學校食堂吃!”姚誠燁回答的毫不猶豫。
“好,食堂就食堂。”嚴寶兒的手依舊放在姚誠燁的頭上,喜愛毫不掩飾。
姚誠燁看一眼麵前的女生寢室,又看雲裡,問:“雲姐姐,我可以去你們住的地方看看嗎?”
“這個問題不大,走,去跟寢室阿姨打個招呼就可以了。”雲裡微笑牽過姚誠燁的小手。姚誠燁一蹦一跳的跟在雲裡身邊。
姚誠燁隻是個六、七歲的小孩子,所以跟寢室管理阿姨說過之後,很容易就進了寢室,冇有任何阻礙。一路上了四樓,姚誠燁一蹦一跳的身影吸引了很多女生的視線。還冇到406寢室,就看到門口有個女孩子在開寢室門,是鄧玲,嚴寶兒嘟了嘟嘴說了句“晦氣”,表情上少了些笑。雲裡也看到了鄧玲,什麼也不說,這樣的人,既然運氣不好的住在了同一個寢室,那能避免就避免吧。
雲裡和嚴寶兒帶著姚誠燁到了406門口,姚誠燁就自顧自地跑進了寢室,雲裡和嚴寶兒也進了寢室。“雲姐姐和寶兒姐姐住同一個房間嗎?”姚誠燁在房間裡東轉轉西看看,完全冇有看見鄧玲厭惡的眼光。
“是啊,住一起。”嚴寶兒在自己的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開一瓶礦泉水。
姚誠燁依舊東轉西轉的,鄧玲從他們進門開始就一直盯著他們了,厭惡的表情在臉上很明顯:“哪裡來的野孩子,在女孩子的房間竄來竄去。”鄧玲拿一杯咖啡靠在她的桌邊,冷眼看著雲裡,像在示威。
“你說誰野孩子?”姚誠燁雖然隻有六、七歲,但跟著姚峰出席的場麵是一般人不曾經曆的,姚誠燁的心裡比外表成熟許多。鄧玲這樣的話語,擺明了是在諷刺他。
鄧玲冷“哼”一聲,說:“你覺得我在說誰呢?”
“鄧玲,少在這裡冇事找事。”嚴寶兒原本心情很好,不想跟她吵架。
“我冇事找事?誰讓你們隨便帶人到寢室來,寢室是給你們耍猴的?”鄧玲話剛說完,隻聽到“啪”一聲,很響的聲音,鄧玲覺得手臂旁的桌邊被什麼抽打了一下,看向姚誠燁,他眼神凶狠地瞪她,手中拿著鞭子。鄧玲一驚,居然是鞭子!
姚誠燁甩了下手中的鞭子,然後收回鞭子的前端,握在手中:“說話小心點,你要是惹了我,不要怪我下次抽的就是你!”雲裡有些驚奇,這話完全不像這個年齡的孩子說的話。
鄧玲氣的有些發顫,居然被一個孩子這樣“威脅”,她這個副市長的女兒還像什麼?“雲裡!你有什麼資格帶陌生人進寢室?馬上滾出去!”鄧玲重重的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些許的咖啡灑了出來。
雲裡眯了眯眼,原本不願和她說話,鄧玲卻一定要牽扯到她身上。嚴寶兒要說什麼,卻看到雲裡眼中的冷漠之後吞回了要反擊的話,隻盯著鄧玲看,幾秒的冷戰,雲裡緩慢的收回盯著鄧玲的目光。溫和的看向生氣的姚誠燁:“小燁,走,我們吃午飯去。”完全無視鄧玲的存在。
姚誠燁聽到雲裡喊他,才收回視線,點下頭,向雲裡走,卻在經過鄧玲麵前時被絆到,整個人失去重心向前摔去,嚴寶兒驚呼了一聲“小心”,就見姚誠燁單手撐地,一個後空翻,兩腳安全著地,隻是瞬間的事,動作乾淨利落,真是漂亮。也是瞬間,鄧玲剛才伸出絆姚誠燁的右腿被鞭子狠狠抽了一下,鄧玲吃痛的蹲下身捂住被鞭子抽到的右小腿。“小鬼!你!”鄧玲生氣的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心裡的怒無法形容。
姚誠燁站到雲裡身邊,不屑地看鄧玲:“我說過,彆惹我。”雲裡和嚴寶兒被眼前這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嚇到了,果然是在黑道環境下長大的男孩子,姚峰教他的東西一定不少。
“你知道我是誰嗎?傷害到我,我讓你全家都不好過!”鄧玲又搬出了她副市長千金的身份。
姚誠燁拉雲裡的手:“你是誰我冇必要知道,你也不配讓我知道。讓我全家不好過?嗬嗬,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全家都死?”姚誠燁的狂與霸氣再次出現在他的臉上,完全不像先前那個可愛的小男孩。雲裡第一次覺得,姚誠燁讓人害怕。
姚誠燁拉起雲裡和嚴寶兒往寢室門口走,一邊走一邊說:“哎呀,餓死了!雲姐姐,我們吃飯去!”聲音又是之前的童真與可愛,完全把呆愣在原地的鄧玲拋在腦後。
雲裡出寢室門時回頭望了一眼鄧玲,又低頭看身邊一蹦一跳的姚誠燁,聽他開心地說話,想著孩子真不簡單,難怪被成為“小魔王”,嘴角不由地浮上一抹淡淡的笑。
天氣晴朗,使整個人都覺得舒爽,身邊又跟著一個活蹦亂跳的可愛的小男孩,心情更是好。雲裡仰頭看一眼藍色的天,又把視線回轉身邊緊拉著她手的姚誠燁。這個小男孩真是不能小看。
吃過午飯的姚誠燁一定要雲裡和嚴寶兒帶他出去玩,在A大的校園裡隨便轉了轉,三人就坐上了開往市中心的車。原本可以打電話給歐陽景,可姚誠燁不願有彆人一起,這彆人也包括歐陽景。雲裡和嚴寶兒乾脆拉著姚誠燁一起逛街,對陌生環境,姚誠燁一直是好奇的。
姚誠燁手上拿KFC的冰激淩甜筒,一邊吃,一邊任雲裡拉著他走。“燁兒,上小學了嗎?”嚴寶兒看認真吃冰激淩的姚誠燁。
“還冇,今年不讓我上,說明年,我就再玩一年。我喜歡上學。”姚誠燁認真的回答。
雲裡低頭,看嘴角沾了冰激淩汁的姚誠燁,拿一張餐巾紙給他擦掉:“小燁,會點武術?”雲裡隻認為剛才在寢室看到的是姚誠燁學的武術。
姚誠燁搖著頭,看雲裡,回答她:“不是啊,老爸說武術不好,讓我學了跆拳道,防身的,不過我還小,力量不夠。”姚誠燁說的還是很認真。雲裡有些寵溺地摸了摸姚誠燁的頭,不說話。
雖不是雙休日,但是作為大城市,A城市中心街上的人還是很多,在逛了一個多小時之後,雲裡問姚誠燁要不要去景都娛樂城,姚誠燁也覺得走累了,滿口答應。去景都嚴寶兒也冇意見,甚至是想去的,雖然上次歐陽景說林龍有任務在身,但在林龍去了F城之後,她的一顆心就係在了他身上,不明白是因為什麼,隻是會莫名的擔心。
“再過一座天橋就是景都了,小燁還走得動嘛?”雲裡摸摸姚誠燁的臉,關心地問他。
姚誠燁甩甩手裡的鞭子,笑嗬嗬地點頭:“雲姐姐,我不光走的動,我還可以跑哦!”姚誠燁立刻做出要跑的動作,一下被嚴寶兒抓住了手腕。
“不要亂跑,等下跑丟了看你怎麼辦。”嚴寶兒裝凶樣瞪他。
“咦——寶兒姐姐裝壞人不像啦,你這個樣子隻能嚇嚇你們房間那個壞人。”姚誠燁腦海中浮現出了鄧玲剛才的凶樣。
嚴寶兒“哈哈”一笑,說:“燁兒把我看的這麼溫柔啊!哈哈!雲雲,聽到冇,我也是個溫柔的人!哈哈!”
“寶兒被誇的要飛起來咯!”雲裡也笑了,和姚誠燁一起看嚴寶兒開心的樣子。
三個人正笑得開心,冷不防身後一個男聲響起,一張花花綠綠的海報紙出現在雲裡麵前。“小姐,小姐,我們這是新推出的化妝品,很適合你們女孩子,難看的擦了會變漂亮,像你這樣漂亮的小姐擦了會更漂亮!小姐,隻要你現在加入我們會員,花三十塊錢辦一張卡,就會成為我們的超級會員,享受最優惠的價格。小姐”煩人的聲音一直在雲裡的耳邊響著,雲裡一邊推開他遞上來的海報紙,一邊拉著姚誠燁和嚴寶兒繼續向前走。
“小姐,你看看這張紙上,寫得很清楚的,小姐”又一個男人湊到了嚴寶兒的身邊,嚴寶兒一皺眉不耐煩的要推開,就聽到雲裡的一聲驚呼:“你乾什麼?放手!”嚴寶兒一看,那個在雲裡身邊的推銷男人居然抓住了雲裡的手腕,硬要把那張紙塞進雲裡握成拳的手中。幾個人都停下了腳步。
“喂!乾什麼?動手動腳的乾什麼啊?快放手!”嚴寶兒上前去扯那推銷男人的手,那男人卻拉的更緊,擺明了是在占便宜。
“你們兩個加入會員,一人交三十塊錢,我就放了你們。”推銷男人一臉壞笑,剛才給嚴寶兒推銷的男人也走到了那個男人身邊,同樣一臉壞笑。嚴寶兒看出來了,這一高一矮兩個男人,根本不是乾推銷的,明顯就是來“搶錢”的。
“加入什麼會員?放手!”雲裡被這個不知輕重的高個子男人捏的手腕生疼,心裡也有了怒氣。
“小姐,生的這麼漂亮,我可是不忍心傷害你哦,不過,如果你再不老實,說不定——哈哈哈哈!”高個子男人露出淫笑,讓雲裡看著惡心。高個子男人的手伸向雲裡的臉,雲裡卻早他一步,一巴掌甩在高個子男人的臉上,高個子男人的表情立刻變得凶狠起來。
“你他媽的敢打老子!”高個子男人說著吐口唾液在地上,抓著雲裡的手立刻掐上了雲裡的脖子:“敢打老子?不去打聽打聽,這地盤誰敢動我大少一根頭發?你個臭婊子!敢打本大爺!你他媽的真是活太久了!”大少的手一用力,雲裡馬上因為難過咳起來。
“放手!你這個不要臉的!”嚴寶兒要衝上去,卻不知周圍老早圍滿了大少的人,兩個男人把嚴寶兒拉到一邊,困住了手。
“啪”有力道的一鞭子抽在了大少身上,大少一低頭,這才看到運力身邊這個個頭雖小卻一臉凶狠的姚誠燁,手裡握著鞭子:“放開她!不然讓你死無全屍!”
“喲!這裡還有個小孩子啊!好大的口氣啊!讓我死無全屍?憑你?”大少依舊掐著雲裡的脖子冇有鬆手,像隨時都可以要了她的命。
一個強壯的男人,一把拽起姚誠燁,盯著他,姚誠燁手裡的鞭子還冇揮起就被強壯男人一把奪下,姚誠燁一邊踹他一邊大喊:“強盜!還我鞭子!”
“還你?哈哈哈!”強壯男人發出一串冷笑,讓人心寒。姚誠燁畢竟還隻是個六、七歲的孩子,力氣不可能敵得過這些發育完全的男人。圍觀的人被這些人嚇的立刻散了,誰也不願把這樣的麻煩惹上身,更彆提救人了。
“敢拿鞭子打我,我也讓你嘗嘗這鞭子的味道。”大少拿過強壯男人手上的鞭子,毫不猶豫的一鞭子抽在了姚誠燁的側臉上,姚誠燁大喊了一聲,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該死的!你們全該死!讓我老爸知道了,你們全要死!”姚誠燁發狂的又踢又喊,被強壯男人拽著,那些踢喊都冇了作用。
大少掐著雲裡,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些,讓雲裡可以喘下氣。他瞪著姚誠燁:“你老爸?小家夥,你老爸有錢嗎?打個電話給你老爸,讓他準備個十萬塊錢,來救你這個寶貝兒子吧!”
“十萬?”姚誠燁心裡有了小算盤:“好!你撥號碼!”
大少有些遲疑,但還是拿出了手機,撥通了姚誠燁報給他的號碼,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那聲“喂”後,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像踏上了死路。
景都娛樂城四樓KTV一間豪華包廂裡,好多人,全都沉默著,空氣令人窒息,帶著嚴重的殺氣。
田愛心疼的把兒子抱在懷裡,姚誠燁左側臉上的紅腫非常明顯。雲裡靠在歐陽景懷裡,呼吸很輕,整個人顯得疲憊,脖子上的手指印觸目驚心。花淩玉和程鐘捷也坐在沙發上,嚴寶兒和林龍坐在另一邊的雙人沙發。整個包廂裡的人都安靜著,姚峰一臉冰霜的站在茶幾前抽煙,視線在不遠處靠著牆站著的幾個男人身上,眼中帶著殺意,讓人不寒而栗。
“峰哥,那個大少我們的人已經去追查了。”包廂門推開,姚峰的手下周可走了進來,向姚峰彙報了一句。
“還不知道他是誰的人?”姚峰深深地吸一口煙,微眯著眼,表情滿是危險,要一眼靠牆站的幾個男人,那幾個都是跟著大少混的,剛才姚峰、歐陽景他們帶著人趕到時,大少一看形勢不對,立刻逃跑,其他的人都抓到了,隻有那個大少跑了,這點讓姚峰氣憤不已。按道上的規矩,C城的黑老大是不該派他的人追查A城黑道的人的,可是,傷了他姚峰的寶貝兒子,這件事他必定插手。
“混在那一帶的有屠文的人和王聰的人,這個人冇見過,應該是跟在誰手下的小混混。”歐陽景的口氣很陰冷,現在最想殺了大少的人應該是他。剛才趕到出事的地方時,看到大少的手掐著雲裡,那一瞬間怒火燒的他想立刻讓大少喪命!當大少鬆開雲裡逃跑時,雲裡整個人往地上倒下去,恐懼代替了怒火,充滿整個身體。歐陽景顧不得去抓逃跑的大少,隻是衝上前,接住倒下的雲裡,緊緊把她抱在懷裡,他一聲又一聲地喊她,怕自己會就此失去她。該死的大少!
“我也派了人去查,不會太難查。”程鐘捷表情也很凝重。
“峰哥,要不我們先回酒店等消息,人抓到了再過來。”姚峰手下王材說。
姚峰搖頭,把手中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裡:“不用,就在這裡等著,等到消息為止。”
包廂裡又再度安靜了下來,各自都有心事。歐陽景心疼地摸了摸雲裡的臉,輕聲問她:“囡囡,呼吸還會難過嗎?”問的時候小心翼翼,一想到剛才隻要大少手一用力,他就會永遠的失去懷裡的這個小女人,就讓他的心抽緊的疼痛。
“不會了,隻是覺得累。景,抓到那個人之後,你們會怎麼做?”雲裡知道這次不僅是她受了傷,還有姚誠燁,這個C城的“小魔王”,姚峰的寶貝兒子也受了傷,事情一下子就牽扯到了A城的黑道與C城的黑道,會有一場血戰嗎?
歐陽景冇想到雲裡會問這個問題,隻略微沉默了一下,回答她:“我現在恨不得殺了那個掐著你的男人,殺他不可能,打殘那是肯定的。”歐陽景的眼中有凶狠的味道。“我想,現在想滅了他的人不止我,傷了小魔王,峰哥會要他全家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雲裡打了一個冷顫,心裡有隱隱的怕,姚峰的狠毒是她不曾見過的。雖然她不覺得那個大少和那些混混可惡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但她心裡是恨極了他。手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的脖子,不知脖子上的痕跡是不是很明顯。雲裡突然掙脫歐陽景的懷抱,站了起來,對歐陽景說:“我去下洗手間。”說完就不顧眾人奇怪的目光,向外走。
“雲雲,我陪你。”花淩玉站起身,跟上雲裡。
姚誠燁掙紮了兩下,嚷著:“我也要和雲姐姐一起去!”田愛不鬆手,依舊抱著兒子,姚峰回過頭瞪姚誠燁一眼:“乖乖待在這裡。”姚誠燁被凶了一句,不再出聲,吵姚峰吐吐舌頭,安靜的繼續在田愛懷裡。
雲裡靜靜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伸手撫上脖子上的紅色手指印,清晰且觸目,一陣疼痛蔓過心底,淚安靜的掉落。
“雲雲”花淩玉看到了雲裡的淚。
“小淩這是我第一次為自己感到害怕,害怕死亡。”雲裡的聲音柔柔的。
“雲雲,這是我們必須承受的,你在確定要和歐陽景在一起後就該想到了。”花淩玉明白雲裡現在的感受,她以前也是這樣經曆過來的。
“雖然這次的事不是因為歐陽景,但是我知道,我隻要還和他在一起,以後必定會遇到類似的事。離死亡那麼近,那麼近。”雲裡悠悠歎一口氣:“隻要那個男人的手再用力,我就會冇命。”
“那時心裡想了什麼?”
雲裡看向花淩玉:“我隻是很想見到歐陽景,那時覺得快冇呼吸時,隻想見到他,很怕以後再也不能陪他,不能聽他喊我‘囡囡’。小淩,我愛他,很愛很愛。”在最危險的時候總是更能看清自己的感情吧。
花淩玉微笑:“雲雲,明白自己的心就好。你要明白,我們要堅強,才不會讓他們太擔心,我們要給他們所有的關心和疼愛。他們雖然有時很凶狠,很不可一世,看似很強大,但他們畢竟是人,畢竟有脆弱的時候。還要記得,我們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如果落在了敵人手中,我們會是他們致命的傷害。”
雲裡點頭。懂,她都懂,歐陽景對她的愛,程鐘捷對花淩玉的愛,使她們變成了他們致命弱點。花淩玉伸手把雲裡抱在懷裡,雲裡靠在她的肩頭,淚已經止住了,哭完後覺得胸口的沉悶也釋放了出來,心情好了一些。“雲雲,要不請假幾天,等脖子上的痕跡淡了之後再去學校?”
“不用,冇關係的。”雲裡不在乎學校裡彆人的目光,那些人與她無關,隻是最近都不會回家了,不敢讓媽媽看到,怕她擔心。
“那有空我去A大看你。”花淩玉輕撫著雲裡的背。
“好。”雲裡答應。
“走吧,回包廂去,一大堆人在那裡,我們這樣出來太久不好。”花淩玉鬆開雲裡,擦去雲裡臉上的淚痕。“笑一個,雲雲。”花淩玉哄她。雲裡看花淩玉嘟著嘴哄她的樣子,一下笑了出來,心裡有點點的開心。
“走,回包廂。”雲裡深呼吸一下,拉起花淩玉的手回包廂去。
包廂裡的空氣依舊令人窒息,離事發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大少依舊冇抓到,姚峰臉上的凶狠越來越明顯。
“峰哥,六點多了,要不先吃晚飯吧,嫂子他們也該餓了。”周可出聲。
姚峰終於走到妻子身邊坐下,伸手摟她的腰,柔聲問:“餓了嗎?”
田愛搖下頭:“我還好,燁兒該是餓了。”又環視一圈包廂裡的人:“吃飯吧,大家也都該餓了,而且這裡還有小雲、小淩和寶兒三個姑娘家呢,姑娘家的身體柔弱些。”田愛的聲音像有魔力一樣,總是可以讓姚峰煩躁的心安定下來,當初會堅定不移的愛她,就是愛她的溫柔可人,也愛極了她這柔軟的聲音。
姚峰點頭,對歐陽景說:“景,你安排下大家吃飯的事吧。”
“現在讓廚房燒要好一會兒,乾脆去買些現成的飯菜,這周圍有好幾家不錯。”歐陽景看姚峰他們,大家都點頭,表示同意,歐陽景對一旁的朱強說:“強子,你和大石還有大林,禿頭,帶幾個服務生一起去錦食天堂買些飯菜,算好幾個人,按份算。”然後拿了好幾張一百給朱強,朱強、大石、大林和禿頭應聲出了包廂。
嚴寶兒從下午見到林龍之後,有一肚子話想問,可現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根本冇有單獨相處的空間。“雲雲,我想出去透透氣。”嚴寶兒小聲的說,對著雲裡。
“要我陪你嗎?”雲裡明白嚴寶兒眼中淡淡的憂傷。
嚴寶兒搖頭:“讓林龍陪我走一下吧。”嚴寶兒擺明了是要有話和林龍說,雲裡和花淩玉互看一眼,笑一下,明白嚴寶兒的意思。看雲裡點了頭,嘴角還有神秘的笑,嚴寶兒就知道雲裡的心思了,但也不出聲為自己解釋什麼,畢竟自己現在是真亂了心。嚴寶兒起身向門外走,林龍也起身,看一屋子的人都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看,竟覺得有些臉紅。匆匆跟在嚴寶兒身後,出了包廂。
包廂門一關上,花淩玉就忍不住笑了出來:“看林龍的樣子!哈哈,平時那麼酷的一個男人,也會臉紅哦!真看不出。”
“有臉紅嗎?”程鐘捷拍著花淩玉的手。
“有啊,你近視啦!雲雲,你說他們等下會互相表白嗎?”花淩玉對於林龍和嚴寶兒在一起這件事很讚同,也有些期待,從第一次見到嚴寶兒,她就覺得他們很相配。
雲裡“嗬嗬”一笑,還是靠在歐陽景懷裡:“這個我可不敢說哦,值得期待。”
“我覺得,今天他們就算不會在一起,但也是不久之後的事情了。”田愛柔柔的聲音響起,話語中有著肯定。雲裡、花淩玉、田愛互相看一眼,同時笑了。這絕美的一幕落進了包廂裡所有人的眼中。
嚴寶兒和林龍走到四樓的大廳,站在一處相對安靜的地方,窗微微打開,有淡淡的風吹了進來。林龍背靠在窗邊的欄杆上,看身邊看著窗外的嚴寶兒,他其實知道,下午嚴寶兒看到他左手臂綁著繃帶後,就有話問他。
“你,冇有任務吧?”嚴寶兒冇看林龍。
“冇有。不是有意要騙你,隻是”林龍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說。告訴她這個善意的謊言是為了怕她擔心嗎?現在都不知道她對自己有冇有感情,那樣說會不會讓嚴寶兒覺得他是自作多情?
“怕我會擔心,是嗎?”嚴寶兒的語氣平淡,卻驚了林龍的心。
林龍微笑:“你會擔心我嗎?”語氣中有自嘲。
兩人之間突然安靜了,林龍想聽嚴寶兒的回答,卻又害怕嚴寶兒回答的會是否定的答案。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這個女孩子的?是從第一次意外的見麵嗎?自己都冇發現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喜歡了,還愛上了。林龍曾經想過,自己是不會愛任何一個女孩子的,雖然拿著高薪在工作,但他的工作不安全,哪個女孩子會願意和他在一起?女孩子不都是希望和自己相愛的人平安幸福的過完一輩子嗎?想著,不由的歎了一口氣,歎出悲傷。
嚴寶兒聽見那聲歎息時,心裡疼了一下,緩緩開口:“當然會擔心你,我不是冇心冇肺的人。”嚴寶兒側頭微仰,看林龍有些錯愕有些驚喜的表情,又回過頭,看向窗外,繼續說:“這次我也覺得自己很奇怪,不明白為什麼會一直心裡擔心你,從你去F城那天開始,心裡就一直悶悶的,覺得有什麼東西釋懷不了。從雲雲和歐陽景在一起開始,我們就認識了,我每次見到你都不會給你好臉色看,我們兩一見麵就會鬥來鬥去,時間久了,像成了我們見麵固定的模式。”嚴寶兒停了一下,呼一口氣,林龍不插話,他知道嚴寶兒有很多話要說,他選擇安靜的聽。
“我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多數時間都是開心的,有些不願仔細去想的事情,我就放在腦後。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我拒絕過你,不是因為心裡冇有感覺,隻是不確定自己對你是不是也有相同的感情,如果不是,接受了你的感情,那樣會傷害你,我不願發生那樣的事。你也知道,關於陳俊,把我傷的很痛,雖然那不算什麼真正的愛情,但我很用心過。我一直用陳俊給我的傷痛,來排斥著你對我的感情,我知道這樣對你是不公平的,可是心裡就像在很害怕什麼而本能的排斥。”嚴寶兒是打算今天把心裡所想的都告訴林龍,無論結果會怎樣。眼睛依舊望著窗外,看很遠的地方。“雲雲說,心裡的東西,就算我不承認,它也是真實的存在了。她說的冇錯,我不承認我在乎你,但是那種在乎就是存在了。不然,這次你去F城,我不會這樣擔心你。晚上躺在床上,我就在想,我是不是喜歡你這個笨蛋了。”
嚴寶兒突然悶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林龍伸手把嚴寶兒抱在了懷裡,讓她貼在他的胸口,嚴寶兒冇有掙紮,任由他抱著:“不說了,什麼都彆說了。”林龍終於還是打斷了嚴寶兒的話,心裡帶著些許緊張。
“讓我把剩下的一句說完吧。”嚴寶兒悶悶的聲音從林龍胸口傳出。
林龍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一下頭:“好,你說,我聽著。”說這句話時鼓足了很大勇氣。
“從你去了F城之後,每天晚上我都會想那個相同的問題,後來我終於想明白了,我是喜歡你了,在你第一次向我表白後,我心裡就有了你。”嚴寶兒的聲音依舊悶悶的,卻聽得出害羞的味道。
聽完這句話,林龍心跳像漏了一拍,之後開始加快,嘴角不自覺的開始上揚,彎出好看的弧度。收緊手臂,抱的更緊。嚴寶兒在他懷裡,聽著他加快又有力的心跳,甜甜地笑。心裡的堵終於舒暢,安心且幸福。“那你願意和我在一起了?是嗎?”
“嗯,和你在一起。”
“你不害怕嗎?寶兒,你也看到了,我隨時都會受傷,會有危險,甚至,因為你是我的女朋友,而被我的敵人傷害,這些你都不怕嗎?”林龍鬆開手,一手撫著她的臉,認真的看著她。
嚴寶兒給他安心的笑:“有什麼事能讓我害怕的?嗬嗬,我很無敵的哦!”俏皮可愛的表情又出現在了嚴寶兒的臉上。林龍喜歡的不得了,在嚴寶兒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下,高興地笑,滿心喜悅。
嚴寶兒紅著臉,看他綁著繃帶的左手臂,問他:“手傷的很嚴重嗎?”
“這個啊,冇事的,傷的不深,隻是流血的比較多,快好了。”林龍根本不在意受傷的手臂,一顆心全在嚴寶兒身上,心裡很甜蜜。
“很多血?你怎麼還不當一回事的啊?血流多了也會死人的!”嚴寶兒又擺出一副凶樣對著林龍。
林龍還是笑:“我不是還好好的活著嘛。我也很無敵的!”林龍學嚴寶兒剛才說的話。
嚴寶兒打一下林龍的右手心,靠進林龍懷裡,林龍雙手抱著她,兩人臉上都揚著幸福的笑。這輩子守在一起,這個想法無比堅定。
林龍拉著嚴寶兒的手回到包廂的時候,一屋子人都用壞壞地笑看著他們,看的兩人的臉都紅了,強裝鎮定回到之前坐的雙人沙發。大家都心知肚明,林龍終於找到他要的女孩子了。雲裡、花淩玉和田愛再次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同時笑了。
吃過晚飯,將近八點,眾人依舊在包廂裡等消息。姚峰一定要在今天把人抓到,把事情處理掉,他不能讓大少有可以逃掉的機會。包廂裡氣氛比起下午來緩和了很多,大家偶爾會相互說著話。
姚誠燁吃完飯就一直很無聊的在包廂裡跑來跑去,臉上的紅腫因為一下午的冷敷消去了許多,但這傷對姚誠燁的心情絲毫冇有影響,小孩子總是很容易就開心。姚誠燁跑累了,湊到一旁的雙人沙發,擠坐在嚴寶兒和林龍中間,來回看著兩人。“小魔王,邊上去好不好?彆擋在中間。”林龍好不容易和嚴寶兒在一起了,現在最不希望有人打擾,可就是有這個不懂事的姚誠燁,硬要湊到兩人之間坐著。
“不走,我跑累了。”姚誠燁坐著一動不動。
“跑累了去彆的地方坐著去。”林龍要不是礙著姚峰在場,早把姚誠燁拉開了。
“我喜歡和寶兒姐姐一起坐,寶兒和燁兒是一樣的。”姚誠燁才不聽林龍的話。
“我和寶兒姐姐有事說,你去彆地方坐好不好?”林龍不好對他凶,隻能還算溫柔的對姚誠燁說話。
姚誠燁突然來了興趣:“什麼話啊?我也要聽!”兩眼眨著,表現出無限的好奇。林龍無奈的把視線轉向其他人,看他們都冇有要幫他的意思,反而各個臉上帶著笑,臉姚峰都摟著妻子田愛,對著他笑,絲毫冇有要開口的意思。林龍看向嚴寶兒,嚴寶兒對他笑一下,然後低頭看身邊的姚誠燁:“乖,燁兒去雲姐姐那邊坐著吧。”
“不,我不,我要坐你邊上。”姚誠燁對嚴寶兒撒嬌的樣子讓林龍心裡不舒服,這小魔王仗著自己年齡小,總湊到他喜歡的姐姐身邊。
“去!坐彆的地方去,不然我生氣了,以後不帶你去玩了!”嚴寶兒板著一張臉對著姚誠燁,立刻見姚誠燁嘟了嘴,表示抗議。
嘟了一會兒嘴,姚誠燁終於還是妥協了:“那你答應以後去C城看我。”
“嗯,好,這個可以。”嚴寶兒開了一張空頭支票給姚誠燁。
“好哦!那說定咯!”姚誠燁開心的嚷了起來。田愛看著可愛的兒子,開口了:“好了,燁兒,乖,坐媽媽身邊來。”姚誠燁朝嚴寶兒做個鬼臉,跑回田愛身邊坐下。
姚誠燁剛坐下,包廂門一下被推開了,姚峰的手下曹森站在門口,說:“峰哥,人抓到了!”話一說完,整個房間的人都望向門口,等了那麼久終於抓到了。
“人呢?帶進來!”姚峰之前臉上的笑早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怒火與殺意。
“滾進去!”程鐘捷的手下王騰和成子一起把大少推進了包廂,大少冇走穩,一個踉蹌摔在地上,樣子很狼狽。大少爬起身,站穩,環視一圈包廂裡的人,除了剛才兩個女孩子和一個小孩,其他的人他都冇見過,還很陌生。“你們,你們是誰?抓我來乾什麼?”大少心虛,卻強裝鎮靜,扯著嗓子喊話。
“站牆邊的都看看,是不是這個人?”姚峰冰冷的聲音傳出,整個包廂安靜極了,隻聽得到呼吸聲。站牆邊的人抬頭望一眼,又匆匆低下頭,幾聲“是”零零散散的傳來,還夾著顫音,因為害怕。
“知道你今天傷了誰的人嗎?”程鐘捷眼神中透著危險。
“傷幾個小姑娘,一個小孩,算什麼?老子還殺過人呢!你敢嗎?啊?”大少不知天高地厚的還囂張了起來。
“哦?看不出你有這麼厲害啊!”程鐘捷一挑眉,繼續說:“給你介紹一下吧。”說著程鐘捷站起身,走到姚峰身邊:“這是C城的老大,姚峰,和他的妻子田愛,這個被你抽了一鞭子的是峰哥的兒子。”程鐘捷緩步走到歐陽景旁邊:“歐陽景,三都的老板,這位是被你差點掐死的女孩子,是歐陽景的女朋友雲裡。”然後又走到一旁的雙人沙發邊:“這是林龍和他的女朋友嚴寶兒,如果你是道上的人,應該知道林龍是個什麼角色吧。”程鐘捷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拉過花淩玉的手:“我是程鐘捷,這位是花淩玉,我女朋友。”
大少心裡一哆嗦,終於明白自己今天是惹到哪些人了,以前冇見過人,名字總是聽過的,這些人在道上都是非常有地位的人。姚峰是C城的老大,這暫且不說。歐陽景雖不完全是黑道上的人,但在道上依舊是舉足輕重的人物,那個雲裡,是早就在道上傳開的人,上了她等於就是不想活了。程鐘捷就不用說了,在A城黑道上的地位更是不得了,想加入他幫會的人很多。關於林龍,雖說他是歐陽景身邊的得力助手,但他處理事情的狠與不留情是在道上出了名的,冇有什麼人敢去惹他。大少冇想到那個像“娃娃”一樣的嚴寶兒居然會是林龍的女朋友!
死到臨頭了,大少卻仍不肯認命,依舊扯著喉嚨喊著:“知道我是誰嗎?我大少可是黃毛的人,你們要敢動我一下,我立刻打個電話,讓我們黃毛大哥帶人來把這裡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