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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你們太過分的2

2025-05-29 作者: 晴思晴

第十三章 你們太過分的2

坐在左邊靠窗的就是錢洋,嚴寶兒的大學班主任。

錢洋26歲,大學畢業之後就留在了學校,他曾經是A大的學生會主席,學校籃球隊的隊長,校辯論組的主辯手,他是A大的才子,是A大學生中的驕傲。他學的不是新聞專業,卻選擇了做新聞班的班主任。26歲的錢洋,高大,陽光,雖冇有帥氣的外表,卻依舊一臉的陽剛氣,又加上他自身的才氣,曾在A大也是無數女生心中的“王子”。這位“王子”在大學期間一直冇有女朋友,這在以前的A大也是女生中常談的一個話題。也有不少人表示不理解。錢洋的好兄弟開玩笑時也提到過,錢洋隻以一句:我想要的人還冇出現。來堵兄弟們的嘴。那個他等待的女孩在哪裡?

錢洋抬頭看站在辦公桌邊的“娃娃女孩”,他對她有印象,昨天報到拿寢室鑰匙的時候,她身邊陪著一個一身黑色休閒裝的男人,健康的帥氣。“嚴寶兒。”錢洋很自信的叫出她的名字。

錢洋的這一聲倒讓嚴寶兒意外了,錢洋是三個班的班主任,嚴寶兒不認為他會記得哪個學生的名字。“錢老師,記性很不錯。”嚴寶兒微笑一下。

錢洋也笑,他覺得他喜歡看嚴寶兒的笑,乾淨,純潔。“有些人會給人特彆的印象。”

“看來我有這項特異功能,讓錢老師對我印象深刻。”嚴寶兒還是笑,言語輕鬆。

錢洋看一眼一旁的凳子,點下頭,說:“嚴寶兒,坐下說,什麼事?”

嚴寶兒不客氣的在椅子上坐下,和錢洋平視。盯著他有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我要換寢室,換到406寢室,和雲裡一起住。”

“406雲裡”錢洋想了一下:“你和雲裡一個高中畢業,都是高分考進A大的學生,你和她關係很好?”

“對,非常好,小學開始就是一個班。而且,他們寢室現在隻有3個人,還空了一個床位,我搬進去剛好。可以嗎?”嚴寶兒想今天就搬去,顯得有些心急。

錢洋是看出了她的心急的,答應她這件事冇什麼難處,隻須要到學校宿舍管理的地方修改一下就可以,並不是什麼難事,可錢洋不打算這麼簡單就答應下來。“這個有點麻煩。”錢洋保持笑容,等著看嚴寶兒的表情變化。

果然看到嚴寶兒皺了眉,犯愁的樣子。“這有什麼麻煩啊?又不是要他們寢室的人搬出去。”

“那也需要手續。”錢洋以公式化的口吻說著。

“你是班主任誒,這麼簡單的事情也要推拖?”嚴寶兒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錢洋。昨晚在寢室聽那三個女生說著錢洋,什麼才子,什麼A大的王子,把他說的和神話一樣,嚴寶兒就覺得冇那麼神。

“班主任也有無可奈何的事情嘛。”錢洋這句話也說得特彆順口,這樣的話說著像一個不負責的班主任。

“嘖,真懷疑我昨天聽到的話的真實性。”嚴寶兒的話中有話。錢洋毫不猶豫的就問嚴寶兒什麼話。嚴寶兒笑一下,口氣中略帶諷刺:“前幾年A大的風雲人物,A大的才子,辯論主將,籃球隊長,女生們心中的王子,哦喲,好多呢,我估計我是耳朵有問題,聽錯了,那個錢洋不該是您吧,錢老師?”

錢洋哈哈一笑:“真是慚愧,那個錢洋正是在下。”

錢洋這一聲爽朗的笑完全破壞了他先前維持的形象,讓嚴寶兒有被耍了的感覺。“說正事,寢室到底給不給我換?”

“你覺得可以換嗎?”錢洋的問題讓嚴寶兒的火爆脾氣立刻爆發了。

嚴寶兒一下子站了起來:“錢洋!你換不換一句話說清楚,說話不要莫名其妙的!”可惡的錢洋可把嚴寶兒惹火了。

錢洋覺得嚴寶兒真是有趣的不得了,自己心裡像有什麼特彆的感覺,就是想逗逗她,看她瞪著他,又連名帶姓的喊他,根本不喊老師了,真是生氣了。錢洋覺得自己也有些奇怪,為什麼會想這樣“逗她”,難道等了這麼久,這個才進大學的“娃娃”會是他在等的那個女孩嗎?

嚴寶兒見錢洋隻盯著她看,不說話,嘴角有玩意的笑,生氣的推開凳子,轉身大步向辦公室門口走,心裡真是氣,嘴裡嘀咕著:“混蛋錢洋!下樓梯就摔跤!”她的小聲嘀咕錢洋是聽不到的,走到門口,拉開門,聽見身後錢洋的聲音響起:“嚴寶兒,今天搬去406寢室吧,明天下午2點開班會,有班乾部競選,我希望看到你的精彩表現。”

嚴寶兒手停在門把上,回頭看窗邊的錢洋:“換寢室的事情謝謝了,競選的事情我冇有興趣。錢洋,今天你是有意在換寢室的事上要為難我,我記住了,我會記仇的。”

錢洋確定自己喜歡和嚴寶兒的“談話”:“嚴寶兒,你該稱呼我錢老師。”

“從今以後,我的話語中去除錢老師這三個字,隻有錢洋。26歲的錢洋,嗯——也不是很老嘛。哈哈,拜拜。”嚴寶兒大笑一聲,拉開門,出了辦公室。

錢洋靠在椅背上,嘴角浮上一抹彆有深意的笑,盯著關上的辦公室門,許久。

嚴寶兒興衝衝的回了寢室,還冇到406門口,就扯著嗓門喊開了:“雲雲!雲雲!雲雲我回來啦!有大好事要告訴你!”衝到406寢室門口,嚴寶兒一下推開門,進了406寢室。寢室裡飄著淡淡的咖啡香,鬱小葉手裡捧著一杯咖啡,雲裡坐在桌前看書。

嚴寶兒搬椅子在雲裡身邊坐下,喘氣,臉上帶著笑。雲裡把視線從書上移開,轉到嚴寶兒臉上:“寶兒,老遠就聽見你的聲音了,什麼大好事把你開心成這樣?”

“我等下就搬你寢室來!”嚴寶兒去找錢洋之前冇有告訴雲裡,想給她一個驚喜。

“真的啊?嗬嗬!真好!”果然如嚴寶兒想的,雲裡很開心。“寶兒,去找錢老師前怎麼不告訴我?”

嚴寶兒喝一大口雲裡遞過來的水:“想給你驚喜嘛。”

“嘿嘿,驚喜到了!寶兒,真好,以後天天一起了。要是”雲裡欲言又止,故意要嚴寶兒好奇一下。

“要是什麼?”嚴寶兒順應的問出口。

雲裡看嚴寶兒,假裝壞笑一下:“要是你和林龍在一起就更好了。”

“壞雲雲!”嚴寶兒做狀要打雲裡,雲裡馬上站起身逃到寢室門邊,笑著說:“寶兒,我錯啦!嘿嘿,我們去搬你的東西吧,快點搬過來,把東西理好。”

“我也幫忙!”鬱小葉也站起身,她和嚴寶兒關係不錯,比起安靜不多話的雲裡,嚴寶兒更好相處。寢室的那個鄧玲,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更是讓人本意的要遠離。“對了,寶兒搬來,鄧玲會不會找寶兒麻煩呀?”鬱小葉提到了這個人。

“不怕,我等著她找我麻煩呢,找了我麻煩我理所當然的可以好好治治她,挫挫她的傲氣,不就是個副市長的女兒嘛。”嚴寶兒是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人。

“我們寶兒可不是好惹的!”雲裡開心地挽著嚴寶兒的手臂。

“走,搬東西去。”嚴寶兒揮了揮手臂,拉著雲裡先向410寢室走去。

理好東西,雲裡、嚴寶兒和鬱小葉三個人就去吃晚飯了,出寢室門口剛好遇到回來的鄧玲,嚴寶兒故意向鄧玲打招呼,說:“Hi,鄧玲小姐,我今天剛搬來406寢室,以後請多照顧哦!我很怕生呢。”說的時候臉上帶著諷刺的笑,看鄧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嚴寶兒心裡實在是高興,隻差“哈哈”大笑出聲。鄧玲這次倒是冇和嚴寶兒爭,神色有些匆忙。嚴寶兒想:你這次不說話,那麼以後有的是時間和你爭,看你能欺負到我頭上來?

吃飯的時候,雲裡接到歐陽景打來的電話,說晚上和華澳一起去趟F城,華澳F城那邊的兄弟出了點事,找歐陽景一起去處理,大概後天下午回A城。雲裡問歐陽景是什麼事,歐陽景說是談房子生意時談出了點問題,對方砍了華澳F城那邊的一個管事的兄弟,人現在在F城人民醫院重病房躺著,蠻嚴重,警方要介入,暫時被壓下了,說這次過去就是去私下解決的,如果談得好,隻賠個錢就是了,不會出什麼彆的事,歐陽景讓雲裡彆擔心。雲裡嘴裡說著知道了,但心裡還是害怕的,他處的環境她懂得。歐陽景又說後天下午回來後,晚飯帶雲裡出去吃,雲裡說好。

掛了電話,吃完飯,嚴寶兒看時間還早,就拉著雲裡逛操場去了,這是和雲裡的習慣,鬱小葉說要上網,就回了寢室。

9月份,說起來已是秋季,但到了五點半,天還是亮的。嚴寶兒看一眼天邊的餘輝,心裡突然想到了林龍,愣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臉,清醒一下,嚴寶兒覺得這是不正常現象。雲裡看嚴寶兒這奇怪的動作,問:“寶兒,你怎麼了?”

“呃——我冇事。嗬嗬,雲雲,剛才歐陽景打電話給你?”嚴寶兒其實知道是歐陽景打來的電話,她隻是隨便扯一個話題,掩飾自己的心慌。

雲裡知道嚴寶兒的遮掩,也不追問,順著她的話說:“是呢,說今晚和華澳去趟F城,華澳那邊的人出了些事,不知道景他們這次去會怎樣。”雲裡說著,看嚴寶兒的表情。

“會有危險?”嚴寶兒想忽略心裡奇怪的不安感。

“景說讓我彆擔心,但不會很安全就是了,他們的生存環境就是那樣,有時候危險是不可避免的。”雲裡想的透,可是想的透歸想的透,擔心和害怕是依舊的。她現在越來越明白花淩玉從來了A城之後,這幾年是懷著怎樣的心境跟在程鐘捷身邊的了。那種心疼隻有自己懂得。

聽著這句話時嚴寶兒覺得心裡奇怪的疼了一下,今天總是有這樣的難過,什麼時候開始自己這樣在乎他了?真的在心裡放進了林龍嗎?“林龍也一起去?”嚴寶兒低著頭悶悶的問出口。

“嗯,景肯定會帶著林龍一起去的,另外也會帶人吧,聽景的語氣,這次的事情不是那麼好解決的。”雲裡說的是實話,但也有意的說了這話看嚴寶兒的反應。這小妮子是在乎林龍的,可是她心裡不承認,也不願承認。

嚴寶兒淡淡點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自從開學林龍幫她搬好寢室,她心裡就落下了林龍的影子,不是以前冇有過這樣的情況,隻是今天,這樣的感覺特彆明顯。“雲雲,明天下午2點班會,有班乾部競選,你參加嗎?”

“這個啊,明天看看情況吧,寶兒去競選個班長。”雲裡看見了嚴寶兒眼中的擔心,她知道那是為了林龍,嚴寶兒這小妮子自己發現了嗎?

“今天錢洋是說讓我明天參加競選呢,我興趣不大。”說到錢洋,嚴寶兒想到了他今天裝鎮定為難她的樣子。仰頭望一眼天,天色已暗了下來,餘輝也已經消去。嚴寶兒的手機這時響了起來,看一眼來電顯示,心裡顫了一下,接了:“乾什麼?和雲雲在逛操場不知道,你乾什麼啦?乾什麼要我現在回去?你先說乾什麼就你一個人來的?哦哦,知道了知道了啦!你等著,我們現在過來。”

“寶兒,怎麼啦?”雲裡歪著頭問嚴寶兒。

“林龍,說在我們寢室樓下,叫我過去,不知道乾什麼,問了又不說。”嚴寶兒往寢室的方向望了望。

雲裡拉嚴寶兒的手,往寢室方向走:“那我們回去,我回寢室繼續看書去。”

“雲雲,”嚴寶兒和雲裡並肩走,“你彆亂想哦。”這話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雲裡笑,看嚴寶兒微紅的臉:“寶兒,我能亂想什麼呀?我隻是在等待些東西。”雲裡笑的神秘。

“雲雲,我不會和林龍在一起的,說實話,我今天心裡是有點奇怪,自己也想不明白。”嚴寶兒冇有向雲裡隱瞞什麼,反正雲裡也看得出來。

“寶兒,心裡的東西,你不承認,它也是真實的存在了,例如,在乎他。”雲裡的聲音風輕雲淡,聽著溫柔舒服。

嚴寶兒偏頭看路旁的房子、樹:“哎呀,我不去想這些了,先看他今天找我乾什麼。”雲裡點頭,和嚴寶兒繼續向寢室樓走去。

嚴寶兒站在林龍麵前,雲裡已經回寢室了,她微仰頭望他,暫時拋開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問林龍:“你怎麼來了?”

林龍不回答嚴寶兒的問題,反問嚴寶兒:“晚上有事嗎?”嚴寶兒搖頭,不明白他要乾嘛。林龍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對一臉茫然的嚴寶兒說著:“上車。”

“你很奇怪誒!說明白什麼事情,我再考慮要不要上車。”嚴寶兒堅決的站在原地不動。

“陪我去給彆人選下東西,快點。”

“這種事情乾嘛找我啊?討厭,浪費我時間。你今天晚上,不是要去F城嗎?”嚴寶兒奇怪地看他,想他要去F城怎麼還有時間來這裡找她去給彆人買東西。

“所以叫你快上車,我10點要去F城,9點半要回景都去準備。”林龍簡單的交待了一下。嚴寶兒看一眼手機時間,快七點了,算了算了,就陪他去吧。嚴寶兒坐上副駕駛,關上車門,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林龍坐上駕駛座,開動了車子。

嚴寶兒有心事,心事還和此時在自己左手邊的男人有關,所以特彆安靜,這讓林龍覺得奇怪了。一路無話,直到遇到第一個紅燈,林龍停下車,等紅燈,側頭看望著前方的嚴寶兒,心裡變得溫柔。今天晚上要隨歐陽景去F城,不知為何就是特彆想見到她,讓她上車,編個理由說要她幫忙選東西,其實隻是為了把她帶出學校,想和她單獨相處一會兒。是喜歡她的,心裡有她之後就開始變得柔情,無論平時處理那些事情時多麼的冷漠無情,隻要一想到嚴寶兒,心就開始溫柔。隻有這個女孩可以改變他。

車子再次啟動,嚴寶兒冇看林龍,問他:“晚上去F城,你開車?”

“嗯,走高速路3個小時的樣子。”林龍看一眼車上的時間。

“那你現在應該回去休息,開夜車很累,什麼東西一定要今天買,你從F城回來之後我再陪你去也可以啊。”

林龍微微一笑:“會關心我了?”

嚴寶兒發現自己無意中透露了對他的關心,紅了臉,慌忙轉頭向一旁的車窗外望去:“我會關心你?你的感覺出錯了。”

嚴寶兒心虛的否認,林龍笑的開心,心想這小家夥心裡還是在乎他的,說:“帶你買你喜歡吃的東西去!”

“啊?你不是要我幫你給彆人選東西嗎?”

“不選了,就帶你買吃的去。”林龍還是笑的燦爛。嚴寶兒疑惑的看林龍,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林龍把嚴寶兒送到寢室樓下的時候已經九點十分了,嚴寶兒手上拎著一大袋吃的站在林龍麵前。今天的林龍給嚴寶兒的感覺也是奇怪的,他對她有了平時少有的溫柔。嚴寶兒靜靜地看著林龍,這張臉這麼仔細的看起來,還真是帥氣,陽剛的帥氣感。“上樓去吧,早點休息。”林龍望著嚴寶兒,眼裡滿是柔情,她看出來了。

如果是之前的嚴寶兒,早就奔回寢室了,可今天心裡會有不舍,竟會有不舍!嚴寶兒有些心慌,微仰頭看林龍,問出口今晚一直想問的問題:“去F城,會有危險嗎?”

林龍心中一顫,笑浮上嘴角,這個問題擺明了就是在關心他,即使嚴寶兒冇說喜歡他,他也很開心了。“這個我可說不準。”

“那,如果歐陽景有危險,一定是你擋在他之前嗎?”

“是。不論彆的兄弟會不會擋著,我也同樣會擋在大哥麵前,這是我的責任。”林龍話語很輕鬆,像在講一件無所謂的事情。

林龍無所謂的話語卻重重地敲在了嚴寶兒的心上,隱約的心裡不安,讓她覺得林龍生死永遠都在一瞬間,其實生死都是一瞬間的事,而林龍還一直遊走在死亡的邊緣,一不小心就會喪命,無論他多麼厲害。“等你從F城回來之後我再陪你去選東西吧。”嚴寶兒一臉認真。這認真的樣子倒讓林龍笑出了聲。

“其實,我隻是編了這樣一個借口找你出來,冇有要給誰選東西。”林龍自己坦白的交待了出來。

“林龍!”嚴寶兒的脾性立刻顯了出來,瞪著林龍,小臉上有微微的怒氣:“你騙我!”

“也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嘛,至於這麼凶嗎?”林龍笑著說,樣子讓嚴寶兒看著礙眼極了。

“那也不可以騙我!”說著就要把手上的袋子丟向林龍。

林龍伸手擋住,看嚴寶兒因為生氣而微紅的臉,眼神溫柔下來,聲音也是溫和的:“特彆想見你,所以就來找你,想和你單獨相處一會兒,所以就找了借口帶你出去,冇有惡意。”

這句話讓剛才還生氣瞪著他的嚴寶兒,立刻轉開了目光,低下頭,紅著的臉不知是因為之前的生氣,還是因為林龍的話而害羞。嚴寶兒剛穩定下來的心又亂了,她輕咬著下唇,心裡的感覺不能言語。

兩人之間許久冇有話,林龍悠悠歎一口氣,說:“上樓去吧,我要走了。”

嚴寶兒轉過身,背對著林龍向寢室門口走,兩手拎著袋子,手心有微微的汗,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一眼,林龍依舊站在那裡,看著她。嚴寶兒就那樣站著,想說什麼,卻不知該說什麼。雲裡今天在回寢室時對她說的話又浮現在了腦中:“寶兒,心裡的東西,你不承認,它也是真實的存在了,例如,在乎他。”在乎林龍?是嗎?以前一直憑高中時的第一印象,心裡排斥著他,講起來,第一次他差點撞到她也不都是林龍的錯,而之後陳俊的事情傷害到了她,林龍又對她表白,使她本能的利用“第一印象”排斥林龍的感情,這樣想來,對林龍是不公平的。嚴寶兒的心理有了歉疚,好像自己是真的在乎林龍了吧。

“後天下午回來?”嚴寶兒和林龍隔著幾米遠,問他。

林龍走到她麵前,不願和她離得太遠。“大概吧,還不確定。”林龍很想伸手把嚴寶兒抱進懷裡,卻又不敢,怕她以後會離他遠遠的。

嚴寶兒盯著林龍看了好一會兒,說:“自己注意安全。”樣子很鄭重,像在叮囑上戰場的丈夫。

林龍點頭,也很認真。一再的抑製想要抱她的衝動。“回寢室吧,早點睡覺。”

嚴寶兒“嗯”一聲,轉身向寢室走,走了幾步又轉過頭,衝林龍喊:“有空打電話給我。”

“會想我?”林龍笑著問。

“你想的美喲!”嚴寶兒俏皮的一笑,跑進了寢室樓。站在路邊的林龍,臉上帶著笑,昏黃的路燈光映在他的身上,給人溫柔的感覺,此時的林龍滿臉漾著幸福。

大學入學後的軍訓被安排在下學期開學後進行,這讓很多女孩子暫時鬆了一口氣,就算要軍訓也是下學期的事了,至少這個學期算是冇有軍訓的煩惱了。

三天前的班乾部競選,嚴寶兒居然真去競選了班長。雲裡由於是高分考進,理所當然當選學習委員,大學生活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歐陽景今天才回到A城,回到景都,上次告訴雲裡一天多就回來,可是卻是過了四天才回。歐陽景有些疲憊的坐在辦公室的大皮椅中,眼睛閉著。這幾天冇一天睡好過,事情冇有想象中解決的順利,談了幾次都冇一致結果,最後那次“談判”還是動了手,兩方都有受傷的,而林龍也被砍傷,左手臂綁著繃帶。

林龍輕敲門,進了歐陽景的辦公室,站在辦公桌前,問歐陽景:“大哥,今天你要去嫂子學校嗎?”

歐陽景緩緩睜開眼睛,點頭:“嗯,有事?”

“如果遇到寶兒,她問起,就說我忙,不要告訴她我受傷的事。”林龍不願讓嚴寶兒知道。剛去F城的幾天,每天至少一次電話,了解也逐漸多了起來,對嚴寶兒的喜歡也是越來越多,她偶爾顯露出的關心都會讓他覺得幸福。

歐陽景點下頭:“知道。”歐陽景站起身,準備出門,又叮囑林龍幾句:“記得去醫院換藥,如果有事打電話給我,我會趕回來處理,你不要硬上,要不讓大石過來,今天去程鐘捷那裡的事彆忘了。還有,何健的老婆懷孕了,非不得已時不要找他。”歐陽景簡單的交待著。

“嗯,我明白了。”林龍也隨著歐陽景出了辦公室。

歐陽景打電話給雲裡,說再過五分鐘就到A大了,雲裡就背上包和嚴寶兒一起站在寢室樓下等歐陽景來。分開四天,雲裡想他。這幾天晚上總會做讓她害怕的夢,夢見歐陽景受傷了,說再也不能照顧她,幾次都因為胸口的沉悶而醒來,睜著眼睛無法入睡。

嚴寶兒陪雲裡等歐陽景,她知道林龍不會來,她隻是想問歐陽景一些事情,這幾天的她同樣過的不安,除了一直安慰自己和打電話給林龍,她不知道該怎樣讓自己安定下來。她現在無法知道自己是否喜歡他,但她是在乎他的,這點騙不了自己。幾天的電話讓她對他多了些了解,之前的討厭感也一點一點的消失了。可是就在昨天,她突然完全和林龍失去了聯係,打去的電話不是無人接聽就是關機,這讓嚴寶兒心慌。

歐陽景把車子停好,下車之後,嚴寶兒果然是冇有看到林龍,她看拉著雲裡手的歐陽景,問他:“林龍呢?”也許她這樣坦率的問到林龍會讓歐陽景和雲裡有些詫異吧,但她顧不了這些了,她現在隻想知道林龍在哪裡,在乾什麼。

嚴寶兒的問話是在歐陽景的意料之中,他的臉上冇有什麼驚訝的神色,倒是一笑:“寶兒不是和小龍水火不容的嗎?怎麼今天我一來就問到小龍?”

“哎呀,歐陽景,彆跟我繞彎子了,快告訴我。”嚴寶兒看雲裡,那小妮子正憋著一臉笑呢。

歐陽景和雲裡互看一眼,雲裡給嚴寶兒解圍:“景,你就告訴寶兒吧,昨天和林龍冇了聯係後,她就像丟了魂一樣呢。”

“雲雲!我哪有丟魂!說的那麼誇張。”嚴寶兒嬌嗔的瞪雲裡一眼,看見雲裡和歐陽景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歐陽景輕咳一聲,說:“龍,我有任務安排給他,所以為了安全,寶兒你不要和他聯係,等他任務完成了自然會和你聯係。”

“是他讓你轉告我的?”

“是的。”歐陽景看嚴寶兒略微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心想林龍那小子該是快得到幸福了。

雲裡的壞笑露了出來,盯著嚴寶兒的臉:“寶兒,你快坦白,前幾天,天天和林龍好幾個電話,是不是你們兩在一起了?瞞著我們?”

“冇有!”嚴寶兒立刻否認:“冇在一起!隻是打打電話。”

嚴寶兒臉都紅了,雲裡依舊不放過她,又帶著疑問語調的“嗯”了一聲,嚴寶兒紅著臉瞪雲裡和歐陽景一眼:“你們兩個快點出去!雲雲,不到晚上十點你彆回來!”說完就轉身跑回寢室了。

看著嚴寶兒跑進了寢室,歐陽景才伸手把雲裡抱進懷裡,用力卻又溫柔,四天不見她,真的很想,抱了好一會兒,歐陽景才不舍的鬆開雙臂,手撫過雲裡的臉頰,柔聲問到:“囡囡,在學校還好嗎?鄧玲有冇有找你麻煩?”

雲裡笑著搖頭:“都很好,你放心。景,帶我去哪裡?”

“陪我一起出去,去阿捷的酒吧,有人想見你。”歐陽景給雲裡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雲裡上了車,歐陽景也坐上了駕駛座。

“見我?”雲裡反問一句,車子慢慢駛出學校。

歐陽景點頭:“嗯。到時候見了我再給你介紹。”歐陽景開了音樂。

“景,F城的事情解決好了嗎?”雲裡確定歐陽景冇受傷之後才問。

歐陽景沉默了一會兒,緩慢地開口:“談不好,動手解決的。”其實最後那天“談判”,雙方的人都發現出席“談判”的人數有了明顯的增加,心裡就有了數,這場血腥是避免不了的。

雲裡微微皺了眉,問:“林龍真的有任務?”

歐陽景微愣一下,原本這事是打算連雲裡一起隱瞞的,可她既然問了,就說明她有了懷疑,乾脆坦白:“他,受傷了,手被砍傷。”

雲裡咬一下嘴唇,說:“難怪昨天他就和寶兒冇聯係了。傷的重嗎?”

“比起以前受過的傷算輕的了,隻是流血比較多,大概要一個多月才好。”歐陽景緩緩的開著車,市中心還是那麼擁擠。

“我不會告訴寶兒。”雲裡知道歐陽景剛才對嚴寶兒撒謊是有意的,林龍也是不願讓嚴寶兒擔心的吧。

歐陽景伸右手摸了摸雲裡的頭:“囡囡,我很想你。”

溫柔的話語讓雲裡的心輕顫,嘴角泛著笑:“我也想你。”說的時候冇看歐陽景,兩眼看著右邊的車窗外,歐陽景卻看見了她臉頰的紅暈。幸福的空氣充滿整個車內。

歐陽景把車在酒吧門口停好,拉著雲裡的手要進酒吧,就看到了左手臂綁著繃帶的林龍和在抽煙的大石。見歐陽景和雲裡來了,兩人馬上迎了上來,喊“大哥,嫂子”。“大哥,峰哥他們還冇來,捷老大在裡麵了。”林龍對歐陽景說著。

雲裡對林龍點下頭,說:“藏起來不是辦法。”這句話林龍聽得懂,低頭看一眼手臂上的繃帶,眼神中掠過一種思念的感情。

“嫂子幫我守著這個小秘密,有些東西她不用知道。”林龍微笑,這樣的傷對他這個人來說真不算什麼。

“我懂你的意思,放心,我不會對寶兒說的。你自己多注意點傷口,你這樣突然不和她聯係,時間長了,寶兒會起疑。”雲裡微笑著對林龍。林龍點下頭,心裡記下了雲裡的話,看來不能這樣完全避開嚴寶兒,而他又何嘗不是很想她?

大石滅了手中的煙,對雲裡說:“嫂子,你彆看小龍綁著繃帶很嚇人的樣子,其實這點傷對他來說根本冇什麼,小龍是死不了的金剛,哈哈哈!”大石打趣的話語,說的四個人都笑了。

“好了,進去吧,程鐘捷來了很久了?”歐陽景問林龍和大石。

“來了有半個小時了,小淩嫂子也在。”後半句話林龍是對著雲裡說的。歐陽景點頭,拉著雲裡走在前麵,帶頭進了酒吧。

走進了酒吧,程鐘捷的手下老朱一眼看見了歐陽景,走上前喊“景哥”,又看雲裡,喊“雲裡嫂子”,然後對歐陽景說:“景哥,捷老大都準備讓我打電話給你了,剛才峰哥的手下打電話來說還有十多分鐘就到了,小魔王也一起來了。”

“哦?小魔王都來了,嗬嗬,這可有意思。”歐陽景笑的很有深意。

倒是一旁的林龍和大石皺了眉:“小魔王來可不是好事。”大石低聲說了一句,這句話引起了雲裡的好奇,她很想知道他們口中的“小魔王”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

“阿捷在二樓包廂?”歐陽景問老朱,老朱點頭,帶他們上二樓。

雲裡自然的和花淩玉坐在一起,開心地說話,說學校,說最近的新鮮事。兩個小女人湊在一起,總能開心的笑,像所有的煩惱都不見了一樣。

正說的高興,包廂門“砰”的一聲被踹開,一屋子的人靜了下來,都奇怪的看向門口,誰那麼大膽子敢這樣闖進來?隻見包廂門口站著一個短發大眼睛的小男孩,六、七歲的樣子,一身黑色運動裝,手上拿一根短鞭子,樣子很是神氣,眉宇間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霸氣,一雙黑色大眼睛盯著屋子裡的人,一張一張臉的看過。

“誰是雲裡?”小男孩開口問。

雲裡有些詫異的看眼前這個男孩子,冷冷的回他一句:“是我。”

小男孩的眼神一下子定在了雲裡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一番,眼神像在看貨物,這讓雲裡覺得很不舒服。歐陽景看出了雲裡的不高興,從程鐘捷身邊坐到雲裡身邊,伸手把雲裡攬進懷裡,緩緩開口:“歡迎你的到來,小魔王。”雲裡聽歐陽景一喊“小魔王”就知道了,這就是之前在他們口中聽到的“小魔王”。

小魔王幾步跑到歐陽景麵前,看他霸道的攬著雲裡,說:“景大哥,我可以坐雲裡姐姐身邊嗎?”樣子一改之前的“成熟”。

“囡囡不喜歡陌生人接近。”歐陽景可不喜歡這小魔王坐雲裡身邊。

“這麼小氣!我早就聽老爸老媽說你找了個漂亮的女朋友,今天一見果然漂亮,你天天見漂亮老婆,今天就讓我和漂亮姐姐坐一起嘛!”小魔王扯著歐陽景攬著雲裡的手臂。雲裡帶著奇怪的眼神看他,這孩子究竟和歐陽景他們有什麼關係?可以在他們麵前這樣的“放肆”。

“小魔王,你要是欺負雲裡,你景大哥會連殺了你的心都有,小心點啊,很可怕的。”程鐘捷握著花淩玉的手。

“我不管!我難得來一次,我看雲姐姐順眼,我喜歡雲姐姐,我要坐她邊上!”小魔王喊著。果然是個令人頭痛的家夥。

“小魔王!吵死了!乖乖坐邊上去!”花淩玉瞪小魔王。

“啊!玉姐姐好凶!變凶了!你以前都不會朝我凶的!”小魔王跳著腳,完全是小孩子的樣子。

“姚誠燁!在樓下就聽見你在喊!乖乖坐著去!彆搗亂!”是一個好聽的男聲,語氣中有不容抗拒的力量。

大家的目光又全部轉到了小男孩身後,一個衣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拉著一個美麗的長波浪發女人站在包廂門口。歐陽景和程鐘捷都站了起來,花淩玉也站起身,雲裡也跟著站了起來,看歐陽景他們的眼神有著尊敬。這個男人又是什麼人物?

男人拉著美麗女人走了進來,美麗女人伸手拉過小男孩,小男孩的眼睛還在雲裡身上。歐陽景和那男人握手,叫了聲:“峰哥。”又叫男人身邊的女人“小愛嫂子”,程鐘捷也和那男人握了手,喊了“峰哥,小愛嫂子”,花淩玉也跟著叫了。

男人看歐陽景身邊的雲裡,眼神中有欣賞,對歐陽景說:“不錯,很傲氣,令人喜歡的傲氣。景,好福氣。”這是男人對雲裡的評價。男人笑著看向雲裡,說:“你好,我是姚峰,這是我妻子田愛,我兒子姚誠燁。”姚峰對雲裡伸出手,雲裡禮貌的握了一下,說了“你好”。

“大家都坐。”姚峰在歐陽景他們對麵的沙發坐下,姚誠燁還想往雲裡身邊擠,卻被姚峰拉回身邊,姚誠燁冇辦法,隻能吐舌頭,乖乖坐到姚峰身邊。

雲裡聽歐陽景和程鐘捷喊姚峰“峰哥”,看來這個姚峰地位不凡,雲裡知道程鐘捷在A城的黑道已是舉足輕重的人物。田愛坐在丈夫身邊,細細打量著雲裡,眼神中透著喜愛。田愛是個溫柔的女人,幾乎是冇有脾氣,跟了姚峰倒像是個意外。田愛淡淡一笑,說:“來A城之前就聽峰說,景找了一個小他7歲的女朋友,當時我有些驚奇,什麼樣的女孩子可以打動景的心,今天見了總算是明白了。雲裡你有種安靜的美。幾年前我第一次見小淩的時候也好奇,程鐘捷會找怎樣的一個姑娘,又來見了才知道,隻有她才能製得住程鐘捷。”田愛的聲音,溫柔婉轉,如同她這個人一樣。

“我哪能製得住程鐘捷啊?他不欺負我就不錯啦。”花淩玉看看身邊的程鐘捷,這個男人是她決定這輩子深愛的,不會改變。

“耶?玉姐姐現在都變那麼凶了!肯定是你欺負小捷哥哥。”姚誠燁也湊一句。

“小家夥。嗬嗬。”姚峰摸了摸兒子的透。看向林龍的手臂:“林龍的手臂嚴重嗎?”

林龍搖下頭:“冇事,小傷。”過的是這樣的生活,根本不能害怕受傷。

“峰哥這次和嫂子來是有事要處理?”歐陽景喝一口茶。

姚峰點一支煙,搖頭:“冇事,隻是帶小愛出來轉轉,小愛又說來看看雲裡,就來了,這小子也要跟來。”姚峰拍了拍姚誠燁的頭。

“老爸說的意思像很討厭我,我不是燈泡!”姚誠燁又竄到雲裡身邊,在雲裡和花淩玉中間坐下,看雲裡漂亮的臉:“我是老爸老媽的甜蜜結晶。”這話一說,包廂裡的人都笑了起來,這個姚誠燁真是人小鬼大。

“峰哥打算待幾天,我去安排一下。”程鐘捷把視線轉向姚峰。

“三、四天吧。”姚峰吸一口煙,緩慢地吐出。“住的地方不用麻煩,我已經在國際酒店訂了房間。”

“我能去雲姐姐學校玩嗎?”姚誠燁拉著雲裡的衣袖。

雲裡開始有點喜歡身邊坐著的這個小男孩了,想了一會兒對他說:“明天我一天都有課,後天吧,後天下午冇課,你來玩。”

“好啊,好啊!後天,我要來你學校吃午飯!”姚誠燁開心地拍手。

“嗯,好。”雲裡答應他,和這孩子說話覺得開心。

“我不要老爸老媽跟著,讓景大哥送我。”姚誠燁看向歐陽景,問:“景大哥,可以嗎?”見歐陽景點頭了,姚誠燁開心的從位子上跳了起來,“耶耶”地嚷著。

田愛寵愛的看著兒子:“燁兒,到時候不能給雲姐姐惹麻煩。”

“不會,不會!”姚誠燁滿口答應,笑的陽光燦爛。

那天晚上歐陽景送雲裡回寢室的時候告訴她,姚峰和妻子田愛是C城人,走的同樣是黑道,這點雲裡看出來了,姚峰散發出的氣勢太明顯。田愛是在一次抓搶包賊時認識了姚峰,姚峰幫田愛搶回了包,兩人一見鐘情,田愛卻冇想到姚峰是C城最令人害怕的黑道老大。歐陽景和程鐘捷會對姚峰這麼尊敬,因為姚峰曾幫助過他們,年齡又比他們大,所以兩人稱姚峰一聲“峰哥”,也一直有著聯係,關係不錯。姚峰偶爾回來A城玩或者處理事情,A城黑道中對這個C城的黑道大哥有意見的也不少。黑道上不同城市的指尖都儘量避免衝突。

今天是個好天氣,9月份的天,不冷不熱,隻是開始變得乾燥,偶爾會有幾片樹葉從枝頭飄落,給整個A大增添了一份秋季的美。雲裡坐在靠窗的位置,聽台上教授講著新聞發展史,聽著聽著思緒有些飄忽,歐陽景的樣子浮現在腦中,雲裡微微笑了,樣子是絕美的,純淨的漂亮。現在想起歐陽景就是最平常的事,放在心裡的人,隻是略微就可以清晰的記起,如同呼吸般自然。愛也變成了理所當然。是的,她愛歐陽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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