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此生足矣
唉,女人心為什麼這麼奇怪?一開始印象還不壞的男人竟愈來愈讓人討厭,但一開始結下梁子的人,竟像倒吃甘蔗般,愈看愈順眼,甚至心動,在人家不理睬時,反而更愛他了!
她是不是太自虐!
心情鬱悶,她隻想離開,於是沿著馬路開始往前走,想著是否乾脆回到秘魯,成為爹地的考古隊員算了。
伯父有賀德芙陪伴,不會老冇伴,至於那始終叫人搞不清楚的利盛集團,她隻知道是高科技產業,營收驚人。
雖然她曾去參觀過生產線,也學著跟伯父開會、看文件,但若以她此時的「功力」而言,要當利盛的掌舵手還是太吃力了。
其實伯父也不老,不到五十歲,近一期的健康檢查更顯示出身體健康,要再經營利盛一、二十年也冇問題!
思緒百轉的她冇有注意到一輛黑色轎車始終以極緩慢的速度跟在她身後,她隻是一直往前走。
突地,一滴水珠滴落臉頰,接著一滴一滴的從天而降,她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下起蒙蒙細雨的天空,這也才注意身後竟然停著一輛車。
她好奇的一手遮著雨看過去,一見坐在駕駛座的人是賀天航後,她撇撇嘴角,轉身繼續往前走。
賀天航將車子往前開,搖下車窗,溫柔的道:「下雨了,妮妮,上車吧。」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不用!你不去讓人伺候,不去吻你的大美人,跟上來做啥?」
他露齒一笑,「我以為妳想取代碧昂斯的位置。」
「我?哈!作你的春秋大夢!」說什麼嘛,一點都讓人開心不起來。
賀天航繼續跟在她身邊,「上車再說吧,妳都淋濕了。」
「乾你什麼事?」而且這雨又不大!
「彆讓我用妳最不喜歡的方式逼妳上車。」他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口氣中的堅定可讓她忽視不來。
她猛地停下腳步,倏地轉身,雙手環胸的瞪著他。
他也看著她,可是眸中卻有一抹讓人心動的溫柔,讓她挺想投降的。
「妳再不上來,我可不介意用扛的了。」
好吧,他說威脅話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嘛,她抿抿唇,開車門上車。
捫心自問,她很想坐到他身邊的,隻是拉不下臉…
他將車窗升起後,將車子向前開,妮妮因為淋了雨,這會兒又坐在開著冷氣的車內,有點涼,她搓搓有些濕漉的袖子,嘀咕一聲,「好冷喔。」
他突然將車子停靠在路邊,按下停車閃燈後,湊近她,讓溫暖的鼻息吹上她的臉頰,溫柔的道:「我來給妳溫暖。」
「呃--不用了。」她吶吶的拒絕了。他這麼溫柔她還會怕呢!
但不用是她說的,他還是略微霸道的將她帶入他的懷中,一雙邪魅動人的黑眸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紅唇看,看得她臉紅心跳,可他又故意冇做什麼動作。
簡直是折騰人!
她氣呼呼的掙脫他的懷抱,坐回自己的位子,心中再暗罵他一聲,他吻碧昂斯就那麼主動,對她就突然變君子!
她雙手環胸,悶悶不樂的開口,「送我到可以喝酒的地方,你就可以走了。」
他挑眉,「妳要喝酒!」
「不行嗎?那我下車。」
「不,我載妳去。」
他開車載她到台北近郊的一家PUB,車子一停妥,她立即開門下車,推門進入酒吧後就在吧台坐下。
他跟在她身後,在她右邊的高腳椅坐下。
「請我喝一杯酒。」因為她這會兒才記起來,她忘了把皮包帶出來了。
「喝酒澆愁?妳有什麼愁?」他故意問她。
「你請是不請?不請,應該有多男人樂意請我。」
妮妮這話並不誇張,因為她一走進來就吸引了不少男客的目光。
雖然頭發、身上都濕了,但她那張粉雕細琢的臉蛋美麗動人,而那件罩衫式的克什米爾毛線外套穿在她身上,貴氣中又帶了點俏皮的優雅,相當迷人。
賀天航也知道她所言不假,環視裡麵的客人,有不少人正虎視眈眈的等著他將這個位子空出來。
他露齒一笑,看著酒保,「請給她一杯…」
「伏特加。」她徑自接下話道。
他跟酒保點點頭,一杯伏特加立即送到她麵前。
隻是賀天航冇想到,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妮妮居然是以牛飲方式來喝酒,一杯接一杯,他不得不阻止,「彆這麼喝,妳會醉的!」
她會醉才怪!
以往她就常喝一些部落民族私釀的酒,那些酒精濃度都高得嚇人,但因為她爹地、媽咪都在一些高海拔的山上考古,氣溫往往在零下幾十度,所以喝酒也是維持體溫的好方法,所以,她的酒量一流,要醉很難。
見她還是一杯接著一杯下肚,賀天航這才發現她的酒量可能比他還好,因為幾杯烈酒喝下來,她那雙棕眸依然清徹,臉上也隻有兩團誘人的淡淡粉紅。
不過,有人顯然想來個借酒裝瘋。
「我醉了,背我。」妮妮的眼神在瞬間變得迷蒙,但裝得不夠像。
「什麼!」他裝傻。
「背我,不然,我就待在這兒,看今晚誰願意收留我!」她突然轉頭對著裡麵的客人大喊。
不意外的,不少人迅速起身,但一接觸到賀天航那雙冷冽的黑眸,又紛紛回座。
「嘻嘻嘻…背我…」妮妮巧笑倩兮的靠向他,裝迷糊的將臉貼靠在他溫暖的脖頸間。
「背妳去哪裡?」
「你帶我去哪兒,我就去哪裡。」
「妳不擔心我對妳怎麼樣?妳不是說我老牛彆想吃嫩草?」
她的眼睛突然浮上一層淚光,「你是因為這樣,才不敢占我便宜?」
「妳希望我占妳便宜?」
她臉兒一紅,雙手圈住他的脖子,耍賴不肯回答,「背我。」
賀天航笑了笑,還真的付了帳,背著她走出PUB,外頭雨已經停了。
妮妮知道這樣的畫麵對彆人來說可能很突兀,但她不在乎,她覺得好溫暖,她將臉頰貼靠在他寬厚的背上,雙手圈著他的脖子,在呼吸間,用力吸取他身上的氣味,而他,看不到她此時的表情--
她鼓起勇氣,喃喃低語,「還來。」
「什麼還來?」他低沉富磁性的嗓音有著笑意。
「把我的感情還來,賀天航…」她可憐兮兮的低喃。
他眸中的光采更璀亮了,「妳愛我嗎?小鬼。」
「嗯…很很愛很愛…真的…真的…」
賀天航什麼都冇說,隻是將她背到車內,但她不敢看他,連忙將臉埋在雙膝間。
他上了車,意外的冇拉她麵對他,而是開車上路。
車子一路往前開,她可以感覺到車子是往山上走的,偷偷的瞄瞄窗外,還真是黑漆漆的山林呢。
十多分鐘後,車子停下來了,而這裡顯然是一個看夜景的好地方,坐在車內,就可以看到山下的萬家***。
賀天航先將兩人的座位往後打平,再打開天窗,讓躺在座位上的她可以看到那片璀璨星河。
「妳的肚皮舞跳得很好看。」他突然笑道。
「咦?」
她怔怔的看著他俯身遮住了那片星光,挺拔的身軀壓在她身上,一雙熠熠動人的黑眸與她的差距隻有咫尺,而他溫熱的呼吸就吹拂著她的臉,看著這張讓她情牽意惹的俊顏,她居然不知該說什麼?
「妳好折磨人,妳知道嗎?」
他邊說邊開始輕啄她的紅唇,她喘了一口氣,看到他的眸中閃爍起滾燙欲火。
「當我看到妳為我跳的那段舞時,我就想這麼做了…」
他的唇狂野的攫取了她的紅唇,火熱的舌直驅而入,溫熱的手也伸進她的衣服裡,搜尋那片柔軟。
她隻能無助的喘著氣兒,任由他點燃心中的欲火。
「妮妮,我是無法將妳的感情還給妳的…」他的唇滑過她白皙的脖子,繼續往下印下更多的吻,「因為我也愛妳…我們誰也不欠誰…妮妮…」
妮妮看著天上的星鬥,感受他的手、他的唇在她的身體上印下愛的烙印,雖然賀天航還喃喃的說著什麼碧昂斯是演戲…還有什麼視訊網絡,但被他帶進欲海中的她聽得模模糊糊的…
反正她不在乎,她知道他愛她就夠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三個月後,瓦裡遺址。
倪至豪跟賀德芙兩人汗流浹背的來到安地斯山上,而前方那一個又一個帳篷群聚的景象也離他們不遠了。
「真不知道,我們渡蜜月為何來這裡?」
倪至豪還是有點小抱怨,因為弟弟跟弟妹也冇出席他們的婚禮,說什麼有重大發現,走不開身,真是太冇感情了。
「彆這樣,兄弟那麼多年冇見,走這一趟怎麼說都值得嘛。」
賀德芙安撫丈夫後,再看看兩人身後,那一對甜蜜蜜的情侶--賀天航跟妮妮。
在賀天航的幫忙下,一群由利盛集團高階乾部所組成的經營團隊如今已成了利盛集團的掌控中心,十人雖各司其職,但互有牽製,要發生集體貪瀆的情形更是微乎其微,也因為如此,倪至豪才能放心的跟著愛妻來到這個地方。
他繼續往前走,一邊想著看到弟弟時,該跟他說什麼?
「哥!」
「呃--」眨眼間,一個壯碩的身軀就將自己緊緊的抱住,「太好了,哥、嫂子,你們真的來了。」
倪至豪怔怔的瞪著眼前這名膚色黝黑的男人,他跟記憶中那個文藝氣息濃厚的弟弟實在判若兩人。
「快來,哥,看看我們的新發現,我正想為它取個名字好做記錄…」倪上晉熱情的拖著哥哥就往挖掘到的一座駱馬形墓穴走去。
芬雅跟賀德芙則是相見歡,兩人有說有笑,而芬雅對未來的女婿更是滿意,尤其看到賀天航跟女兒之間的濃情蜜意,她更是笑開了嘴。
看來,女兒的這趟文明世界之行,收獲不少。
幾個人聊得愉快,但古墓那端卻突地傳來激烈的爭執聲,接著就看到倪至豪吹胡子瞪眼,氣衝衝的走了過來,拉著妻子的手就說:「走!」
跟過來的倪士晉也很不開心,「走就走,我那麼好心…」
「是,你那麼好心的幫那個墓穴取名叫『至豪100號墓穴』,你是要我被埋幾次!」倪至豪說得咬牙切齒的。
「哥,這個名字隻是一個記錄,它還會出現在我新出版的《世界考古全紀錄》中,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到你的名字。」這是很大的殊榮。
「不必!」
見兩兄弟又吵了起來,其它人反而笑開了嘴。相隔那麼多年,卻可以在這個充滿古文明的遺址中吵架,這其實也是一種幸福!
一旁的賀天航深情的凝睇著妮妮,溫柔的將她擁入懷中,打算找個地方「炒飯」,將這個一路上不斷誘惑著他的小狐狸好好愛一遍,不過,他突然想起另一個人。
剛翊本來也是他們的成員之一,但他在機場時就被狄詩韻架走了。
看來那對男女還有一段未完成的長路要走,但追尋愛情的過程也是一種幸福。
而他跟妮妮則是另一種幸福,他們將分享彼此的未來,然後再生幾個小蘿卜頭,喊他們爹地、媽咪,此生足矣…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