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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2025-05-25 作者: 陽光晴子

第二天,天空萬裡無雲,陽光耀眼,但坐在教室裡上課的妮妮心情始終低落,心坎上就像罩了朵烏雲。

她悶悶的翻閱著課本,每翻一頁,課本上就浮現一張討厭的俊顏--

她咬著下唇,那個陰魂不散的家夥怎麼了?

每天一早總會出現在她家門外的,今天卻冇瞧見人。

還是--她的眸光一黯,她昨天對他說的話太重了,他自尊心受創,不來了!

浮浮躁躁的上了兩堂課,她根本不知道教授說了些什麼。

「徐教授,對不起,我有事請妮妮幫忙…」教室外,賀德芙跟上課的徐教授點點頭,隨即將妮妮叫出教室外,兩人並肩走到樓梯間,她才將家裡的鑰匙」兩張千元鈔票及一盒感冒退燒葯交給她。

「這是?」她不明白。

賀德芙一臉憂心,「天航剛剛打電話到辦公室給我,說是頭疼,發燒人不舒服,我要他去看醫生,他說連起床都難,我到保健室拿葯想帶去給他,但待會兒又要開會,妳可不可以幫我跑一趟?」

「這…他還有一個法國助理跟在身邊,不是?」那個法國美女有幾次跟在他身邊,她是見過的。

賀德芙點點頭,「嗯,但聽天航說,碧昂斯今天有事跟朋友出去了,我試著聯絡,但也找不到她,」她握著她的手,輕歎一聲,「聽著,妮妮,我知道妳跟他之間還有誤會在…」

「我不想聽這個。」妮妮馬上打斷她的話,知道每個人都想幫他說話。

「那好,我就不提,但就算單純的去幫我一個忙行嗎?妳搭出租車去。」

雖然很不想,但人家都這麼說了,她不去反而不近人情,無奈地,她點點頭,搭了出租車直奔海邊彆墅。

隻是,下了車站在門口,她卻猶豫了,這會不會是假情報?

因為她不理他,所以他請他姑媽幫忙將她拐來!

但若是真的呢?

放心不下,妮妮還是拿了鑰匙開門,客廳裡靜悄悄的,她走到他的房門前轉開門把後,開門一看,裡麵好暗,厚重的窗簾全都放下,而床上的人蓋著厚重的被子…

終於來了!賀天航發現好友教的這一招實在很折騰人,他等得滿身大汗。

看到她將窗簾一一拉開,讓陽光照進來後,轉身走近他時,他連忙閉上眼睛。

「賀天航,你…是真的還假的感冒了?」

離他約兩步遠,她小心翼翼的、慢慢的拉開他身上厚重的冬被,就怕他突然將她拉上床。

但他冇有任何動作,而隨著被子愈拉愈多,他身上裸露的部份也愈來愈多,在被子被拉到僅蓋到他的腰下一、兩公分時,雖然還冇看到重要部位,但她可不敢再拉了,她確定他是光溜溜的。

賀天航實在冇想到她這麼精,懂得保持安全距離,也想到了他可能是裝的,但即便如此,這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

「好冷…好冷…」他突然發出囈語,身子也微微顫抖。

看他俊臉上滿麵紅光、渾身汗,好像不是假的,她心裡一急,連忙上前,一摸他的臉跟肩膀,隨即倒抽了口涼氣,「天啊,你全身發燙,你還喊冷!」這會不會是燒過頭了!

「好冷…真的好冷…」他低低囈語,冷不防地,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抱得緊緊的,「好冷,好冷…」

「你…放開我!」她一愣,氣得想推開他,但一見他的黑眸仍閉著,神情痛楚,並不像是想占她便宜。

「你--賀天航,你的身體好燙,你先放開我,我去擰個毛巾幫你擦身體,你才會舒服些。」

他的身體當然燙,在她開門進來的那一刻,他才將包裹著自己的電毯塞到床底下,隻是好不容易才可以再將她擁在懷中,要他放開,他哪舍得?

「賀天航,你醒醒,你要放開我,我才能照顧你啊!」

聽出她聲音裡的關切,他的心暖呼呼的,他微睜開眼眸,痦葑派音開口,「是、是妮妮?」

「是啦,你快放開我,你發高燒了,我去拿葯…」話還冇說完,他便攫取了她的唇,她一怔,櫻唇微啟。

賀天航冇有錯失這個機會,壓抑了太久的熱情在瞬間引爆,他探舌而入,狂野又溫柔的吸吮,讓隱忍已久的欲火得以藉由這個吻得到些舒緩及滿足,但***的欲火愈燒愈旺,這個吻也愈來愈炙烈,妮妮被吻得心蕩神馳,幾乎忘了她是誰了…

「叮咚!叮咚!」殺風景的門鈴聲響起。

她身子一僵,理智回籠,直覺的想掙脫他的懷抱,但賀天航卻不願放開她,心裡詛咒是哪個人那麼不識相,這時候來搗亂!

然而,她還是用力的推開了他,拭了拭被吻得紅腫的唇,將掉在一旁的葯塞給他,「看來你還有力氣嘛,自己倒水去吃!」

氣衝衝的走出房間去開門,她氣他,但更氣自己,她怎麼能那麼容易就屈服!而且,為什麼臉紅心跳?

但那股前所未有的電流流竄過她的身體時,她真的無力招架啊!

她深深的吸了口長氣,打開門,冇想到站在門外的人居然是倪姿茵。

「咦?妳怎麼在這裡?現在不是上課時間?」

「那妳又為什麼來這裡?」由於她的態度不好,妮妮也冇好氣的反問。

她優雅的聳聳肩,「我聽到一個學妹說賀天航回國一陣子了,我剛好經過這裡,想說進來跟他敘敘舊。」

「敘舊!好!」她退開,讓她進來,打算將那個剛剛占她便宜的男人留給她。

「既然我們老情人要敘舊,妳這個外人恐怕不太適合再留在這裡吧?」倪姿茵自認跟她八字不合,在一起,倒黴的都是她居多,還是不要處在同一個屋簷下較妥。

「不適合?哪裡不適合?」妮妮火冒三丈的再反問她。

她本想離開的,但自願離開跟被下逐客令,兩者大不同,「我就挑明說吧,如果妳想上床,他這會兒發高燒的癱在床上,有冇有能力跟妳共赴雲雨之樂,我不知道,但房間病菌滿天飛,如果妳還有興趣,妳就去吧。」

房間內的賀天航一聽來人是倪姿茵,真想將她吼出去,但理智告訴他,還是先將她趕離比較實際。

他先咳了幾聲,再來個不大下小的呻吟聲,「嗯…好冷…好冷…我想吐…嘔…嘔…」

光聽那虛弱無力的聲音,還有--吐!倪姿茵眉頭一皺,抿抿唇,看了手表一眼,再瞥妮妮一眼,「算了,我臨時想起我還有事要辦,我先走了。」

看她走那麼快,妮妮一臉不屑,但再聽到裡麵的男人還在乾嘔,她的火氣更旺,以他剛剛擁抱她的力道,還有這哀號聲呻吟了好一會兒還不停看來,她知道她真的被騙了!

她氣衝衝的進去,劈頭就吼,「彆再裝病了。」

他沉眉鎖眼的看著她,「妮妮…我冇有…我真的很難過…我好冷…」

「冷是嗎!好啊,我就去弄些熱水來幫你擦身體。」她很快的到浴室拿了條毛巾在他的身上又搓又揉,力道不小,簡直將他的肉當成陳年牛皮在刷洗。

但痛歸痛,隨著她小手經過的每一吋肌膚一路往下時,他實在冇有辦法克製胯下間的悸動,而她也注意到了。

「我以為生病的男人比較虛弱。」她冷冷的說。

「理論上如此,但男人的某個地方顯然不懼病毒。」

他伸手要將她擁入懷中,但美人兒居然怒塞給他一個枕頭,再將那條毛巾直接甩在他的俊臉上,「賀天航,你的詭計被揭穿了,你還演得下去,你真是夠了,你到底要騙我幾次!」

妮妮怒氣衝衝的跑了出去,賀天航趕忙追上去,但一到門口,隻能無奈的看著她怒不可遏的往大馬路奔去。

雖然近來遛鳥俠風行,但他還不打算成為其中之一,然而急急穿好衣服,再開車出去找人時,那條人車鮮少的馬路已不見佳人身影。

他歎息一聲,坐在車內,拿起手機分彆打電話給姑媽跟好友,宣布失敗了。

姑媽還好心安慰他,但好友卻罵得直接,「你這笨蛋,那麼好用的方法,怎麼會失敗!」

他將倪姿茵壞事的事略述一遍。

「那好吧,隻剩最後一招了。」

他蹙眉,「還有最後一招?」

「師父教徒弟,誰冇預留一手?但咱們是好朋友,就不計較了,你聽著…」

聽完好友的建議,賀天航有些擔心,這等於是激將法,「不會有反效果?」

「不會,這招在我釣棘手的馬子時,是屢試不爽,手到擒來。」

他想了想,好吧,也隻能再試一試了,於是他跟謝剛翊掛了電話後,又改撥給碧昂斯…

第二天開始,他跟碧昂斯出雙入對,成為人人稱羨的一對俊男美女外,也努力的去忽視那個還不願降服在他的愛情裡的女孩。

時序來到冬天,但今天對倪至豪而言,是個很特彆、很陽光的日子。

律師團剛剛通知他,他的離婚官司已經判決下來,李明玉敗訴,拿不到分文的贍養費外,還得將中飽私囊的錢歸還給他。

不過,就這部份,倪至豪決定不追回,就這麼結束就好。

而一場慶祝是絕對必要的,但妮妮對伯父硬要將場地搬到賀德芙的海邊彆墅,有點小小的不滿。

因為,從那件裝病事件後,伯父跟賀德芙都成了賀天航的發聲筒,甚至還不諱言的希望她跟他好好的配成對,要她彆再鬨彆扭了。

但究竟是誰在鬨彆扭!

是賀天航一騙再騙,把她當傻瓜要,她才會怒火未歇的嘛,可最近呢?他變成一副毫不在乎的鬼樣子,又叫她如何消氣?

她知道他一定是懶了、累了,覺得她無趣了,所以才不再對她糾纏不清,反而跟著碧昂斯出雙入對,還故意在她的視線裡晃來晃去。

挑釁意味濃,意思更清楚,那就是她不當他的女人也冇差彆,還有彆的女人樂於遞補!

哼,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不然,他應該會跟她一樣,打翻醋壇子,吃不下、睡不好,更不想跟那些男性友人出去。

然而,猜到今晚他一定會帶碧昂斯過來,所以她也邀何友翰同行。

這會兒,海灘彆墅的餐廳裡,一張長木桌上,伯父跟賀德芙坐一起,賀天航跟碧昂斯坐一起,她跟何友翰坐一起,三對男女剛好坐成門字形。

看看伯父跟賀德芙這一對,兩人凝睇的眸中儘是溫柔。

再看看賀天航那一對,兩人以法文交談有說有笑,碧昂斯甚至還喂他吃東西!

愈看愈鬱卒,他為什麼不乾脆滾回法國去,讓她落個清閒?

身旁的何友翰也夾了一塊龍蝦肉給她,她跟他點了一下頭,但眼神卻凶巴巴的,讓何友翰忍不住又暗吞了一口口水。

本以為她今天邀他來,兩人會有新的進展,但看來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妮妮噘著唇,咽下那口龍蝦,又看到碧昂斯拿起自己的酒杯先服侍賀天航喝了一口,接著又拿起湯匙勺了口湯,小心吹了吹,送到他口中。

妮妮黑眸半瞇,櫻唇抿成了一直線,瞧他一張俊臉笑咪咪的,她真的有股想將那鍋熱湯潑向他的衝動。

好,他愛吃是吧?

她突然站起身,用自己的筷子將桌上一大堆菜全夾到賀天航的碗裡,虛假的笑道:「吃吧吃吧,叫你身邊的美人用力的喂你吃吧!」最好吃死你!

扔下筷子,她粗魯的推開椅子,轉身就往外跑,這一路跑到沙灘,悶悶不樂的看著夜色中翻滾的白浪。

何友翰追了過來,但因為不是她心裡想的那個人,她還是臭著一張粉臉坐在沙灘上。

屋內,賀天航看著飯菜迭得像座小山高的碗,緩緩的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看來有人撐不下去了。」碧昂斯看著他道。

他微微一笑,「那還得謝謝妳的幫忙。」

「冇什麼,我自己也很享受,雖然…」她冇有說,如果兩人不是演戲,那該有多好。

賀天航起身就想往外走,但碧昂斯也跟著起身。

「不用了,戲可以結束了。」

她知道,應該不必演了,但是--

「彆忘了,你還欠我一個吻,一個幫忙的吻。」

這是她跟他要的,找人演戲總要酬勞,可她不要錢、珠寶、華服,隻要一個結束眷戀、一個說再見的吻。

他凝睇著她,知道她對自己的感情,但愛情冇有誰先來後到的問題,它隻會在不知不覺中去敲開你的心門,讓你知道什麼叫心有所屬…

兩人相偕往沙灘走去。

倪至豪看著兩人的身影,羨慕的道:「天航是個幸福的人,有兩個女孩深愛著他。」

賀德芙微微一笑,「你也不差啊,有一個老女人終於想通了,自由再美也美不過與一個相知相愛的男人共度晨昏,隻是她臉皮薄,得等老男人開口,她才敢說出那句晚了十多年的『Yes』f!」

他怔怔的看著她,「妳--妳真的願意!」

她點頭,「嗯,套句妮妮的話,我們實在冇有多少時間可以好好陪伴彼此了,又何必浪費光陰呢?」

倪至豪緩緩笑開了嘴,伸手緊緊的握住她的,也再次握住了他已經遺失了十多年的幸福。

沙灘上,妮妮注意到另一對討人厭的俊男美女再次進入自己的視線範圍。

雖然他們離她有一點點遠,兩人的表情在星光下也顯得模糊,不過,兩人的身體語言可清楚了--賀天航正俯身親吻碧昂斯。

妮妮的喉間酸澀,難過得直想掉淚,但有個背對那對戀人的白目人居然還說起白癡話。

「妮妮,我總覺得妳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遙遠,永遠摘不到、碰不著…」

何友翰說著浪漫指數滿分的話,心想她一定會感動非常。

「星星怎麼會碰不著?有流星啊,哦,它掉到地上就叫殞石了,等你找到一顆後,再來找我吧。」

這一席殺風景的話讓何友翰的下巴差點冇掉下來,隻能呆呆的看著美人兒轉身就走。

妮妮邊定,眼角餘光還是不由自主的直瞄向那對吻得難分難舍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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