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月修瑾,他不會死
“你,該死!”低沉充滿恨意的聲音猶如從地獄中傳來響在月澈的耳邊。
月澈被那淩厲的殺氣逼得不得不抬眼,對上夜涼那雙充斥著淡淡紅色的眼眸,他竟然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冇了。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後撤了一步。
夜涼看著月澈的動作,整個人像是被觸動了開關一樣。握著銀光的手猛地發力,將內力灌注其中,纏在月澈手腕上的鞭子又繞緊一圈。
恍惚間,月澈似乎聽到了他手腕被壓碎的聲音。
與此同時,月澈的身子被夜涼往前一帶。夜涼腳上勾起地上的一柄長刀,腳尖往上一挑,長刀從地上躍起,在刀身上輕輕一點,刀尖直直地對準了月澈胸口偏右一點的位置。
月澈拚命掙紮,想要重新掌握自己身體的控製權。誰知道夜涼瘦瘦小小看起來隻是個少女模樣,卻有這麼大的力氣。
月澈不管怎麼挪動身體,最終還是用胸膛迎上了刀尖。
與月修瑾幾乎一樣的地方,月澈也被開了個洞。
周圍剩下的幾個黑衣人被夜涼身上的煞氣所攝,即使聽到月澈的求救,還是不敢往前一步。直覺告訴他們,再不走他們都要死在這裡。
四個人相互對視一眼,默契的提著刀往密林中逃竄。
而月澈的眼睛徹底黯淡了下去,自己就這麼被放棄了。
夜涼的眼睛告訴他,這不是結束,這才剛剛開始。
任由月澈像一條死魚一樣躺在血泊之中,夜涼扶著月修瑾的身子緩緩蹲到地上,讓月修瑾靠著自己的肩膀,努力穩住自己的雙手不去看他胸口的大塊****,從月修瑾懷中找到止血藥。
長劍離心臟實在太近,夜涼不敢隨意給月修瑾拔劍,隻能用內力捏斷長劍,繼續讓劍尖留在月修瑾的體內。
等到月修瑾不再流血後,夜涼才有空理會月澈。
從地上撿起一柄劍,緩步走向麵色蒼白的月澈。看到月澈冇有血色的臉,夜涼的腦海裡有閃過了月修瑾被青氣侵蝕的樣子,還有止血後白紙一樣的麵色。
到這個時代這麼久,第一次夜涼對一個人產生了恨意。同樣也是第一次,不想讓一個人這麼快就死了。
提著劍站在月澈麵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他,像是在思考下一步從哪裡下手一般。
月澈被夜涼刀子一樣的眼睛戳得渾身難受,最難受的還屬對下一秒事情的未知。
虛弱地開口:“技不如人我認輸,要殺要剮隨便你。”本想挑動夜涼情緒,讓她給自己一個痛快的。
誰知夜涼聽了這話反倒是笑了起來,黑瞳中的光殘暴陰冷還透著一股子的冷靜。
這樣的夜涼讓月澈更不想麵對,用儘全身力氣的嘶吼,“殺了我啊!月修瑾就要死了,你不給他報仇嗎?”月澈對碧落蠱很有信心,能躲過一次,不代表能躲過第二次。
夜涼拿著劍撥了一下插在月澈胸口的劍,長劍晃動了幾下,鋒利的劍刃摩擦著傷口,帶出更多的鮮血。
“月修瑾,他不會死。”夜涼定定地注視著月澈的眼睛,冷靜到幾乎冇有任何情緒,語氣平靜,仿佛自己在說一個真理一般。她說,月修瑾不會死。
隻要她活著,她就不會讓月修瑾死了。
月澈被夜涼冷酷的眼睛幾近逼瘋,胸口的銳痛與失血過多的暈眩無一不在折磨他。
在月城時,他麵對的隻不過是他的幾個兄弟,受傷的永遠都是他手下的人,什麼時候他的胸口上會插上一把劍?月澈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
“你要做什麼?”大量的失血讓月澈眼前模糊。
“殺了你,但我不想你這麼快死了。”夜涼很誠實,說出了自己的煩惱。
月澈的情況讓她想起了身後的月修瑾,抿了抿唇改變了心思。雖然修的血止住了,但這裡是木水密林,血腥味隨時都能引來猛獸。
“算了,你還是死吧。”夜涼冇了心情與月澈糾纏,用劍在月澈肚子上開了一個洞,然後將隨身的毒藥倒進那個洞中。
“啊!”
夜涼倒進的那瓶藥,冇什麼優點,就是能讓人痛不欲生。
月澈本因失血過多虛弱不已,冇想到還能喊得這麼大聲,周圍的鳥都被嚇得飛走了。
夜涼不再看在地上打滾的月澈,更對那張扭曲在一起的臉冇有興趣。
她要愁的是怎麼把月修瑾用最快的速度帶到木水鎮上。失血過多,加上天氣寒冷,夜涼就怕月修瑾休克了,而且胸口的斷劍始終是個隱患,不早拿出來不放心。
夜涼從懷中掏出一個信號彈往上一扔,心中默默祈禱季懷他們最好在附近。
信號彈是受月修瑾那顆信號彈的啟發,季懷等人身上每人都帶了三顆,每顆的顏色不同含義也不一樣。
夜涼的這顆是一個紅色的葉子形狀,葉子是她的代號,紅色表示事情緊急,速來。
回到月修瑾身邊,讓月修瑾靠在自己身上,一邊跟月修瑾說這話,這個天要是昏迷了,能不能醒來都很難說。
“修,我為你報仇了,月澈已經被我收拾了,我是不是很厲害?”夜涼低頭隻能看到月修瑾粉白的嘴唇。
“嗯,我的涼兒自然是最厲害的。”月修瑾的眼睛半閉著,明明已經冇了說話的力氣,偏是加重自己的聲音,讓聲音聽起來冇那麼飄忽。
夜涼一顆心都在月修瑾身上,怎麼會忽略月修瑾聲音下的偽裝,眼圈一紅,眼中漫上一層淚。隻是她也繼續照著自己之前說話的語氣,“那是因為你這個師父教的好啊,要不是你,說不定就是我被彆人給欺負了呢。”所以你要是有事,我要怎麼辦。
“涼兒已經很強了,誰還能欺負你。”
這時的夜涼在月修瑾麵前仿佛變成了一個嬌嬌軟軟的小女生,需要他去照顧,去哄她。
夜涼握住月修瑾冰涼的手,“你啊,你不是經常欺負我。”
隻是,接下去夜涼冇等到懷中人的回答,手中的力道收緊,握著月修瑾的手像是抓住了水中的一根浮木,憋在眼中的眼淚終是從眼眶滑落,落在了月修瑾的眼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