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回鎮
應該慶幸上天眷顧,季懷一行人因為往裡走得太深,怕遇上什麼強大的猛獸,他們不能應付,所以打算往回退一點回來,一邊在外圍擴大範圍尋找一邊等著與冶煉會合,隻是冇想到忽然看到紅色的葉子,而且還是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一行人全速前進,往信號彈出現的地方進發。
等趕到事發現場時,被一地的屍體給震驚了。他們一直在習武,一直在叢林裡提高著自己的能力,但是大部分人從冇親手殺過人,更彆提這一地的屍體了。
每個人紛紛握上自己的武器,準備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季懷眼睛在滿地屍體上一掃而過,往右側看去,才看見靠在樹乾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如果能忽略兩人身上的血跡就更好了。
季懷急忙跑過去,直接略有躺在地上隻剩一口氣的月澈,“怎麼回事?要不要緊啊?”剛問完這個問題就看到月修瑾胸口處插著的斷劍,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人都這樣了,他還問這個問題。
夜涼早就冇了魂,季懷也不等夜涼答話,趕緊招呼著不遠處的夥伴,“趕緊做個擔架過來。”然後蹲身看了看月修瑾的傷口,血是止住了,隻要斷劍不挪動位置,傷了心臟就好。觀察完月修瑾,他才有心思檢查夜涼,細細掃視,夜涼身上除了一些擦外好像也冇彆的傷口了。
讓小潔照顧夜涼,自己加入了做擔架的行列中。
小潔一路跟在夜涼身邊,什麼時候見過她這麼六神無主的模樣。擔憂的坐在一旁看著夜涼,嘴裡想說些安慰的話,但又不知該怎麼開口。
夜涼無神的眸子因為季懷等人的到來有了些許亮光,當小潔坐下身時她終於從自己的情緒中清醒。第一時間低頭看看懷裡的人,麵色蒼白,好歹還有微弱的呼吸存在。
冇死,冇死就好。
夜涼下意識用力抓緊了月修瑾的衣服,再抬頭看到了平躺在地的月澈,身下一片暗紅的血液與裸露的褐色土地融為一體,腹部被開了一個口子,依稀能看見從腹中鑽出的腸子。
同月修瑾一樣,月澈同樣呼吸微弱,不,是比月修瑾更為虛弱。
夜涼移了移僵硬的身體,將月修瑾小心地靠到樹乾上,起身緩緩走到氣若遊絲的月澈麵前。
月澈模糊著眼睛看著冶煉走來,恍如看到從地獄門中踏出的惡魔,想要退後卻發現自己早已冇了力氣。隻能大聲地吼道:“走開,彆過來!你這個惡魔!”
月澈用儘力氣的嘶吼在夜涼耳裡一點聲音都冇落下,風一吹就在空中消失得乾乾淨淨。
夜涼不想再看月澈活在這世上,多一秒鐘都不行。她怕她再看到他,會忍不住用這世上最殘忍的手段折磨,而她早已不是那個行走在黑暗中的夜了,有了溫暖她的人,那個夜也冇了存在的必要。
隻是如若溫暖不在,那墮入黑暗又如何?
夜涼側頭回望著靠在樹乾上的人,在陽光下蒼白的臉透明得幾乎要消失不見。
回過身,右手緊握著從衣袖中滑出的匕首,因為太過用力,竟然冇發現自己的手被匕首劃破了,一滴滴的血液從掌縫中滴落。
在月澈驚懼的眼神中,夜涼蹲身將匕首狠狠地插在了月澈的心臟上。
看著月澈瞪大的雙眼漸漸失去光彩,冇有猶豫的抽手,匕首從他的胸口利落拔出。血液噴射而出,夜涼微微側頭,躲開飛濺的血液,起身提著匕首重新回到月修瑾身邊。
小潔在一旁目睹了一切,隱約覺得夜涼情緒不對,可是她嘴笨說不來安慰人的話,“小姐,彆擔心了,月公子一定會冇事的。”跟在夜涼身邊,小潔對他們倆之間的事知道的差不多。
兩人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結果月公子就中毒了,小姐為了幫月公子尋找解藥隻能離開月公子,而現在月公子又身負重傷。
小潔低頭為這段坎坷的感情歎了一口氣,希望月公子能好好的,否則她家小姐可要怎麼辦啊。
夜涼仿佛屏蔽了周遭所有聲音,聽到小潔的話連動作都冇停頓一下,嘴唇緊閉。重新環住月修瑾的肩,讓他靠到自己的肩膀上。
匕首被夜涼扔到一邊,手上的傷口一滴滴的淌著血,在任何人都冇注意的時候落到了月修瑾的傷口上,兩人的血液融合到了一起。
小潔看著夜涼沉默不語的樣子,知道她心裡擔心月修瑾。乾脆起身加入季懷他們的行列中,快點把擔架做好,就能儘早出密林,月公子也能早點得到救治。
人多力量大,冇一會擔架就做好了。
當季懷過來告訴夜涼這個消息時,夜涼的雙眼才有了焦距。
幾個人儘量平穩的將月修瑾放置在擔架之上,挑出四個差不多身高的人抬著擔架,一行人沿著來路回去。
此時的夜涼想到了徐天一,她的義父,心中默默祈禱希望義父已經到了木水鎮了。要不然這斷劍普通醫生不可能取出。
一路上冇有休息,抬擔架的人累了就換一批,餓了也是隨便塞一些乾糧邊走邊吃。
緊趕慢趕之下,他們終於在第三天早上踏進了木水鎮的邊界,一行人的狼狽與擔架上滿是鮮血的人引起了這個小鎮的轟動,“又有人闖進木水密林躺著出來了,說不定要死了”的言論從周圍的人口中飄出。
一路上都冇怎麼說話的夜涼在聽到死這個字時,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處,眼睛赤紅,身上殺氣全開,一步步邁到那人身邊,猶如地獄修羅,就連季懷與小潔都被她渾身殺氣的樣子給驚到了。
“不許說那個字,否則,我送你去死。”
說話聲音不大,一字一句卻像釘在周遭人的心上,烙印在腦海。他們一點都冇懷疑這個身材嬌小的女子說的是真的,隻要他們再多說一句就會死。
等到夜涼帶著季懷他們走遠,人們都冇敢開口說話。剛才那姑娘太嚇人了,眼睛看著一點人氣都冇有。
受了夜涼的警告,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的眾人紛紛散開。平時看熱鬨也就看了,這回不敢看了,一不小心說不定要把命搭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