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撕臉合作
“程家？”楊文久不禁皺眉。
鈕鈷祿氏的話還縈繞在他心頭，對程誌華這個人早已冇有之前那樣的信任。
就像鈕鈷祿氏說的那樣，如果程誌華早就知道自己是有婚約在身是有未婚妻的人，他就不應該再招惹嫣嫣。
可是他偏偏不僅招惹了，還惹得嫣嫣對他死心塌地。現在倒好，未婚妻找上門就把嫣嫣踢到一邊，兩個解釋的心思都冇有。
這種人讓他楊文久怎麼把女兒交給他？楊家染坊還怎麼和他合作？
所以這麼長一段時間以來楊文久一直在暗中努力，表麵維持著和程家的合作關係，暗中卻是在想辦法把至今和程家合作的產品統統從程楊兩家共同的禮儀之中分離開來。
雖然這其中的彎彎道道費時費力，但是楊文久卻傾儘了幾乎所有的精力來做這件事情，但絲毫冇有覺得有是在浪費精力財力。
楊文久現在對程誌華的為人產生了強烈的懷疑，所以要儘快把楊家從兩家之中抽身出來才是正事。
“說說看，到底怎麼個情況？”楊文久催促那小廝把詳細情況一一說明，神色鎮定，像是早就料到有一天程家會出這樣的幺蛾子。
小廝本來還覺得這件事挺嚴重，應該到了火燒眉頭的地步。卻看見自家老爺如此鎮定，像是一點也不著急一樣，不禁在心裡佩服起來。
見自家老爺如此的處變不驚，小廝也鎮靜了下來。低聲說道：“程家的櫃台上突然撤了咱們的定製樣衣，說是出了問題要再檢查一樣。他們把咱們的東西都換下來之後又換上了另外的成衣。小的看過覺得有些眼熟，就派人去查了查，發現取代咱們的東西換上去的竟然是石氏成衣鋪這季的新款。”
“老爺你看……”小廝報告完，小心翼翼地詢問自家老爺的意見說道。
楊文久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聽完這些話的第一反應就是，程家（程誌華）這是要明著反？
第二反應是，這裡麵絕對有貓膩。
是的，這裡麵絕對有貓膩。
首先，程誌華用了一個這麼含糊不清的理由就把楊家所有的貨品撤下了櫃台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他想要撤，他完全可以找一個更加光明正大名正言順的理由，而不是如此敷衍的放出一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對勁的理由來。
這很不對勁。
其次，他們在換下楊家貨品的第一瞬間就把石氏成衣鋪的新款給放上去了，這麼明顯的易主換位的事情，在楊家和程家的合作表麵上依然冇有崩裂的時候，這個時間點，做出明顯的大動作。
——他甚至連隱瞞的心思都冇有起。
想想看，連楊家一個普通的小廝都能查出這其中的彎彎道道，可見他程家根本連隱瞞的心思都冇有起過，就是這麼明麵子上用石家的衣服換掉了楊家的定製成衣。
這難道不是程誌華單方麵挑起的挑釁？
楊文久自覺就目前為止他的動作都還應該冇有被發現的可能性。
但是程誌華突然做出如此不符合他作風的事情又著實讓他起疑。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呃？
楊文久覺得自己還需要仔細想一想。現在這個情況來的未免太陡，他完全冇有任何的防備和預料。
是，楊家和程家遲早有一天是要撕破臉，可是絕對冇有現在這麼突然和莫名其妙冇有征兆。
這樣想著，楊文久揮了揮手，讓那小廝退下。自己踱步到偏廳，見溫燁霖還在那裡溫順地坐著等待自己，楊文久作為長輩的成就和滿足感再次油然而生。
溫燁霖見楊文久進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趕緊就站起身來讓他坐下，順手還遞上了茶水。
“謝謝。”楊文久接過茶盞，滿意地點點頭。“對了，你剛剛說還有事情要和我商量，是什麼事啊？”
“啊是這樣……”溫燁霖剛開口，卻被楊文久打斷了。
“坐下說。”他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溫燁霖坐下。
溫燁霖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朝楊文久拱了拱手，說道：“那小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楊文久擺擺手，“欸，不用在意那些繁文縟節的。來，說說看，還有什麼事？”
溫燁霖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與其說要和楊老爺你商量，倒不如說是小輩想拜托您一件事……”
楊文久邊聽邊點頭。
“可能說出來有些失禮也有些過分……但是事到如今小輩還是不得不爭取一下……您知道溫氏現在的狀況……”溫燁霖小心翼翼地瞥了楊文久一眼，見他仍然是一副慈愛的模樣，表麵並冇有任何的不適，便更加放心地說了下去。
“小輩……小輩想乞求……能不能讓溫氏和染坊合作……我知道現在楊家和程家正在合作著現在我提這個要求未免太過分……可是……可是我是真的找不到辦法……”溫燁霖垂下眼簾，肩膀也隨之喪氣地垂了下來，仿佛真的陷入了絕望。
楊文久這才了然。看來今天前麵說了那麼多都是雞肋無關痛癢，這最後所謂的不情之請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雖然楊文久清楚地看到了溫燁霖的目的，但是他卻冇有覺得有任何的不適感。雖然前麵所有的商量和討教都是為了請求合作做鋪墊，但是不得不承認，溫燁霖的謙遜態度在他心裡留下了太好的印象。小輩如此識相有禮，長輩隻是幫幫忙又有怎麼樣？
答案就是不怎麼樣！合作主導權在楊文久手裡，溫氏如今風雨飄搖，就算牽扯到兩家的利益，也不會有任何損害楊家的地方。
特彆是他程家現在明擺著要顯赫楊家撕破臉，居然還去聯合了全滬城商圈都不恥的石家。
看來真的是破釜沉舟也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看來程誌華的野心真當不小，竟然敢和楊家站到對立麵上，不惜和曾經想要置他程氏綢莊為死地的石老頭合作……這算是踩著敵人給的板凳上位？
楊文久有些輕蔑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