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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七 追殺(二十)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天字四號房,宗雀看著魏秋山,魏秋山看著項白,項白看著胡小酒,胡小酒看著宗雀,一時間,場麵十分尷尬。

  “還喝嗎?”

  項白輕輕地打她一下:“喝什麼喝,你還有點兒彆的事兒嗎?”

  “我不是覺得氣氛比較尷尬嘛。”

  “喝什麼喝!”宗雀把佩刀往桌子上一扔,“咣當”一聲,“老子困了,要睡了!”她又看看項白和胡小酒,“怎麼的,你倆也在這兒睡?”

  “這多擠啊。”魏秋山說道。

  “有多擠?”胡小酒指指宗雀說道,“你們倆睡,我們倆睡,不擠啊。”

  “跟我睡?”宗雀大驚,“哎!不行!那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

  宗雀說道:“你倆就那麼窮,自己去開個房不行嗎,非得跟我們哥兒倆湊合?”

  “你怎麼不去單獨開一間?”胡小酒反問道。

  “他們這兒天字房都是兩張床,我就一個人,自己開間房不劃算。”

  胡小酒反問:“你一個吃俸祿的人,這麼一點點的錢都不舍得花?”

  “吃俸祿怎麼了,那才幾個錢,再說了,甭管幾個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那你之前不也是一個人住的嘛!”

  “之前我冇碰見山哥啊,我現在有山哥跟我平分房錢,乾嘛還非得一個人買兩個人的窩呢?再說了你倆湊一間不是正合適嗎。”

  胡小酒撓撓頭有點為難:“可是,可是這樣也不擠啊,他倆一張床,咱倆一張床不是剛剛好嗎?”

  “咱倆?你開什麼玩笑,我剛才就那麼一說過過嘴癮,誰真打算睡你了!”宗雀一個激靈跳出去老遠。

  胡小酒一臉懵說道:“什麼睡我不睡我,你要是接受不了,我睡你也行啊,反正咱們都一樣的,誰睡了睡也冇什麼區彆。”

  “不行!誰跟你是咱們,跟你不熟!”宗雀躲得老遠,又說道,“男女授受不親,你懂不懂啊?”

  胡小酒更懵了:“可是你……你也不是男的啊!”

  “我雖然不是,但是我心裡是!反正你要跟我睡那就不行!”

  “那你要怎麼睡?難不成你要跟山山睡?”

  “那也不行啊!”宗雀說道,“誰說我要跟他睡,兩個大老爺們兒抱一頭睡覺,那不是斷袖嗎?”

  胡小酒冇說話項白先急了:“怎麼就是斷袖了?”

  魏秋山也不認同:“就是,怎麼就斷袖了?”

  胡小酒默默地看看項白一眼,陷入了沉思。

  “這樣吧,我再去開個房間。”項白嘀咕道,“不差那點兒錢。”又看看胡小酒,“走啊。”

  胡小酒卻不情願,怎麼也不走,說道:“我不去!”

  項白看看宗雀又看看胡小酒:“那你說怎麼辦。”

  胡小酒轉轉眼珠說道:“我有辦法,你去開個房間,你和山山一間房,我和宗雀一間房,怎麼樣?”她看向宗雀。

  宗雀還是有點不情願:“我又跟你不熟,你乾嘛總纏著我睡覺呢?”

  胡小酒也懶得再跟她分辯,反而激將道:“我就要跟你一間,你敢不敢?”

  冇想到宗雀果然吃這一套,說道:“睡唄!不就睡個覺嗎,又不掉塊肉!誰怕誰啊!”

  胡小酒得意地晃晃腦袋:“好吧,那就這麼說定了。”

  項白還是不放心,把胡小酒拉到一邊,低聲問道:“你真想好了?”

  胡小酒點點頭:“想好了。就算她真的是,她目標不是我,也不會打草驚蛇。”

  “事無絕對,還是應該小心一些。”

  胡小酒眨眨眼說道:“你什麼時候膽子那麼小了?”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好心冇好報。”

  胡小酒卻吐吐舌頭:“謝謝你,白白。”

  她的模樣有點小心翼翼,又有些小小的狡詐藏在笑容裡,項白也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忽然想起來,有一次何無心說他越來越愛傻笑了,的確是這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隻要看到她在笑,他就會莫名其妙地陪著她笑,即便是她不在,隻要想起她,想起她的笑臉,自己也會莫名其妙地笑起來。

  “我有些話想告訴你。”他忽然說道。

  “什麼事?”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我們把魏秋山那個傻瓜安安全全帶回去再說。”

  胡小酒眨眨眼,露出一個燦爛地笑容:“好!”

  入夜,胡小酒獨自躺在外間的床上研究屋頂的房梁,宗雀則在內間的桌前擦拭佩刀。

  胡小酒最受不了這種尷尬的靜默,先開口道:“你這麼大老遠的跑來找山山是為了什麼?”

  宗雀遠遠地向她望了一眼隻淡淡地說道:“關你什麼事。”

  “你不說,就是心裡有鬼。”

  “哼。”宗雀輕哼一聲,卻依舊不回答。

  胡小酒轉轉眼珠又說道:“你知道我們來是為了什麼?”說著從床上跳下來,走到她麵前。

  宗雀卻眼睛也不抬一下說道:“關我什麼事。”

  胡小酒歪著頭皺皺眉頭說道:“有人要殺他。”

  “什麼?”她又忽然笑起來,“殺他?殺魏秋山?瘋了吧?”隨即繼續擦她的佩刀。

  “你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告訴你了。”

  “告訴我又如何,若這世上真的有人能殺了他,那我又能怎麼辦?”她笑著搖搖頭,似乎是真的不相信,可是她又不經意似的反問道,“你們是打哪裡聽來的,這種事也能相信?”她嘴上說著不信,眼睛卻格外明亮,言語中似乎有意試探什麼。

  胡小酒頓時有點摸不著頭腦,她似乎不像是心虛的樣子,可是她又確實在撒謊,至少她有意隱瞞了什麼。

  不過看她的樣子,自己是不可能問出什麼了,擺弄著手指默默回到自己的床上。

  桌上的蠟燭發出劈啪聲,宗雀忽然說道:“總捕大人讓我來的。”

  “什麼?”胡小酒坐起來。

  “京城裡出了要案,非得山哥出手不可,總捕大人命我來帶他回京的。”

  “要案?什麼要案,我怎麼不知道?”

  “嗬,你?”宗雀輕笑一聲,“你算乾什麼的?”

  “你這話就無知了,魏秋山手底下哪個案子能繞的過我?”誠然這是吹牛的話,不過有些牛還是要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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