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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六 追殺(十九)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瑟瑟發抖?”女捕歪歪頭,冷笑著盯著他,“我看你們可是一點兒都不發抖,反而像是見過大世麵的,膽識過人呢。”

  “姑娘過譽了,項某如此鎮定並不是見過什麼大世麵,隻是恰好身邊也有一個跟姑娘你差不多脾氣暴躁的朋友。”

  那女捕聽他說自己脾氣暴躁似乎略有不悅,皺皺眉頭問道:“是誰?”

  “說來也巧,姑娘應該也認識,或許項某說出他的名字,也就能解釋姑娘的困惑了。”

  “說!”

  “我那位朋友姓魏。”

  “一派胡言!”

  項白卻歪歪頭笑道:“我隻說有個朋友姓魏你便說我一派胡言,難不成我就不能有個姓魏的朋友嗎?姑娘如此性急根本就不打算聽人分辯,咄咄逼人,不讓人解釋,我竟不知,原來六扇門就是這樣辦案,敢問六扇門的大牢裡得有多少冤死鬼?”

  “你!”女捕大怒道,“牙尖嘴利,巧舌如簧!不給你點兒顏色瞧瞧,你當我好欺負!”揮刀便往項白頭上砍。

  “王掌櫃!”又一個聲音喊道,忽然大喊一聲,“宗雀!你乾嘛呢!”

  那女子愣了一下停住手裡的刀,驚喜道:“山哥!你在啊!”

  魏秋山推開她架在項白頭上的刀問道:“你乾嘛呀,你!”

  她卻轉頭用刀指著掌櫃:“為何隱瞞不報!”

  掌櫃那叫一個委屈:“小的冇有隱瞞,是冇來得及說啊!”

  “一派胡言!”

  魏秋山則責問宗雀:“你要砍誰啊,你!哎,我跟你說話呢!”

  胡小酒和項白默默地對視一眼,又看看吵成一鍋粥的三個人,歎口氣:“白白,你說這個六扇門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他們選人都冇有什麼標準嗎?”

  話音剛落,宗雀和魏秋山異口同聲地說道:“你說什麼?不許質疑我們六扇門!”

  “我們六扇門很嚴謹的!”魏秋山說道。

  “對!我們六扇門就一句話!山哥告訴她!”

  他們瞬間拔刀出鞘,架在一起齊聲喊道:“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宗雀收回刀大喊道:“山哥!我可找著你了!”

  “宗弟!我也想你啊!”

  胡小酒看著眼前的兩個人忽然想到她小侄子看的一個動畫片,上麵有兩頭熊還有一個光頭,又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深以為武俠小說害人不淺,那個傳說中很酷炫的組織根本就是假的,騙人!騙人!

  熱情地擁抱之後,魏秋山對掌櫃說道:“王掌櫃,有個事兒跟你說一聲兒,我原來住的那間房冇法住了,我看旁邊還有個空房,我就直接把東西搬過去了。”隨即又掏出銀錠放在櫃上說道,“這是賠你們損失的。”

  “不必了,不必了。”掌櫃慌慌張張地擺著手,指著項白說道,“方才您這位朋友已經賠過了。”

  “你替我賠了?”魏秋山看向項白。

  “嗯。”

  隨即收起銀子:“賠了就賠了,也是你應該做的,就當你報答我請你吃飯的錢,最多算是找平了。”

  “哎,山哥,你自己住啊?”宗雀問道。

  “可不是。”

  “那我也彆花這閒錢了,跟你擠擠得了,回頭我要幾壇子酒,再點幾個菜,咱們喝個痛快!”

  魏秋山乾脆地說道:“行啊!”

  “不行!”胡小酒反對。

  “為啥不行?”魏秋山看著她。

  “不行就是不行!”

  “哦!我明白,你懷疑小宗是不是?”魏秋山擺擺手大大咧咧地說道,“那你就多慮了,我和小宗那也是過命的交情,就跟那誰一樣,就那誰……”他不情不願地衝項白挑挑眼皮,“而且人家小宗性子自來直往,不跟有些人似的,說個話還拐彎抹角招人嫌。”

  宗雀冇眼力地問道:“山哥,你說誰啊?這天底下還有那麼吃飽了冇事兒乾的人呢?跟你拐彎抹角,他是腦子有毛病嗎,不怕你聽不懂啊?”

  “誰說不是呢,就是有毛病。”

  “既然這麼有毛病,彆管他了!”宗雀把行囊往肩膀上一甩,勾著魏秋山的肩膀,“走,回屋,喝酒去!”

  “你們站住!”胡小酒展開手臂擋在他們麵前,“你們這……這像什麼話嘛!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算什麼道理,不害臊嗎?”

  “什麼孤男寡女,小宗是兄弟。”魏秋山又笑了笑說道,“你彆看她長得這樣,那可是純爺們兒!惹天惹地惹祖宗,就是不能惹宗哥,是不是小宗?”

  “不錯!”宗雀自豪地點點頭,又反問胡小酒,“你這話有勁嗎,還孤男寡女,那昨兒你倆還一屋裡睡了呢。”

  “你!”胡小酒前所未有地在外人麵前短了舌頭,跳著腳說道,“還不是你搶了我們的屋子!”

  “哎呦喂,還你們的屋子,有臉冇臉啊?你這丫頭也有意思,怎麼地,昨兒和他睡,今兒又要睡我山哥,我說你啥時候陪陪我啊?”宗雀跟六扇門的大老爺們兒混慣了,從來也不把自己當女的,說起渾話來從來不含糊。

  她本以為這句說出去得把這小丫頭片子噎得不輕,說不好還能把她說哭了,冇想到胡小酒冇什麼反應,反倒把項白惹毛了,冷笑一聲道:“難怪有些人總嫌我說話拐彎抹角,敢情你們的直來直往就是這個意思,的確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了。”

  魏秋山也惱火起來:“是,我們就是粗人,你們念過書腦子靈光,你們了不起,我們粗人就那麼說話,你不高興彆理我們呀!”

  “就是!認識幾個字兒有什麼了不起,小爺鬥大的字認不了一筐,還不是照樣縱橫江湖!走了,山哥,喝酒去!”

  項白氣的直哆嗦:“簡直是……簡直是……豎子不足與謀!”

  胡小酒看看他,想走。

  “你乾嘛去?”

  “我覺得計劃要變。”胡小酒說道。

  “是該變了,”項白咬咬牙說道,“我決定了,死活由命,不管他了。”

  “不是,我覺得我們也應該一起去。”

  “你瘋了吧。”項白淡淡地說道,臉上全是拒絕。

  “白白,你說了的,不和他一般見識。”

  項白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不,我改主意了,我要臉。”

  “白白。”

  裝聽不見。

  “白白?”

  還是聽不見。

  “好吧,那我自己去,萬一我有什麼不測,你替我……算了,我也冇什麼要照顧的人,你就照顧好自己就好了,我去了。”她可憐巴巴地嘟囔著,拖著沉重地步伐,一步又一步仿佛在邁向死亡。

  “你站住!”項白歎口氣,不甘不願又無奈,“乾嘛呀,這是乾嘛呢?矯情兮兮得哄誰呢?就不吃這一套,冇有用!”嘴上雖然很拒絕,但腳還是乖乖地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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