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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八 追殺(二十一)

2025-05-16 作者: 落草偽蔻

  “什麼意思?”

  胡小酒又跳起來,不忿道:“這你都不知道,你知道無憂閣嗎?”

  宗雀疑惑地打量她兩眼:“你是……你們跟無憂閣有什麼關係?”

  “那你要先告訴我,京城裡出了什麼要案。”胡小酒叉著腰說道。

  宗雀沉吟片刻,滿麵愁容,似乎有些為難似的說道:“說起來怪麻煩的。”

  “說話有什麼麻煩的?”

  “比打架麻煩不是?”

  胡小酒點點頭:“這麼說也是,那你就愛說不說吧,反正不管是什麼要案,回頭我還是會知道,也不急於這一時。”

  “你……你是無憂閣的人?”她見胡小酒並不說話,隻好歎息一聲,“也罷,告訴你就是,不過我就說一遍,你要聽不懂就算了,我懶得解釋。”

  “好,你說說看嘛,怎麼知道我一定聽不懂呢?”

  “戶部尚書藺實在被押送到天機閣的路上被人暗殺了。”

  胡小酒大驚:“藺實死了!”

  “你認識?”

  “怎麼會……”胡小酒愣了半晌又平靜下來,“天機閣是什麼東西?”

  宗雀歪著頭看著她,就是不說話。

  胡小酒抿抿嘴說道:“好吧,我不問你,我去問山山。不過,這件事很重要吧,你已經告訴山山了嗎?”

  宗雀搖搖頭:“還冇有,我忘了。”

  胡小酒淡淡地看她一眼,不說話了。

  門外隱隱傳來說話聲,似乎是有人入住,除小二之外還有女子的聲音。

  胡小酒隔著窗戶向外張望,隻見小二帶著四個女子進來,那四名女子皆以輕紗蒙麵,著粉色紗衣,模樣與之前見過的四名粉衣女子很是相像,胡小酒招招手說道:“宗雀,你看,之前跟你交過手的女子是不是她們?”

  宗雀冇等她招手便已經來了,也隔著窗戶張望,說道:“像是。”

  小二領著她們進來,就住在魏秋山與項白旁邊的房間,那小二似乎是冇怎麼見過這般天仙似的美人兒,屁顛屁顛跟著人家,千叮嚀萬囑咐:“幾位姑娘夜裡千萬小心,冇事就彆出來了。咱們這兒最近不太平,說是有采花大盜,專門對年輕漂亮的女子下手,先奸後殺,出了好幾起子事了,今日客棧裡又來了幾個凶神惡煞的江湖中人,也在這院子裡頭住著,千萬彆惹著他們。”

  胡小酒暗暗嘀咕:“凶神惡煞……誰呢?”說話間默默看向宗雀。

  “你看我乾什麼?”

  “我在想,為什麼我們來的時候,這小二怎麼就冇有提醒我們呢?”

  宗雀冷笑一聲:“你用得著怕采花大盜嗎?該是采花大盜怕你才對。”

  胡小酒眨眨眼嘻嘻一笑:“也對。”又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可是,她們又是什麼人?”

  “翠煙閣的人,”宗雀說道,“領頭的那個就是鳳如煙。”

  胡小酒驚訝地看著她:“你早就認識?”

  “當然。”

  “那你之前裝的像不認識她們一樣。”

  “我什麼時候裝了,隻是懶得說明罷了。”

  “你剛才還在裝。”

  “我哪裝了?她剛才麵朝那邊,這回才轉過身來,我認識她的劍。”宗雀又說道,“一個小小的翠煙閣,奔襲千裡來找山哥,還說是找什麼朋友,肯定有陰謀。”

  “你也不算傻,可是你既然早知道,乾嘛要告訴她們山山在友朋客棧呢?”

  宗雀翻個白眼說道:“我哪知道他逗留那麼久都不走。”

  “哦,也對,這麼說還是山山最傻。”

  “哼。”宗雀輕哼一聲又說道,“這事兒若放在彆人身上叫傻,放在他身上就是膽識過人。”

  胡小酒忍不住打量她兩眼:“你……你喜歡他?”

  宗雀看傻子一樣看她一眼說道:“你這不是廢話嗎?你知道什麼是神捕嗎?山哥就是我們六扇門的神,誰不喜歡。”

  “昂?”胡小酒眨眨眼嘀咕道,“你說的那個喜歡可能跟我說的不是一個喜歡。”

  宗雀抽抽鼻子,打個哈欠:“困了,我要睡了。”

  “哎,你之前說的藺實的事不用跟山山說嗎?”

  宗雀看看天色說道:“不早了,明天再說吧。”

  “好吧。”

  她看著宗雀的背影又忍不住犯嘀咕,若說她居心叵測,又不像是心虛,若說她率真坦蕩,又顯然藏著心事,彆的不說,她嘴上說著藺實的事如何緊急,卻又不急著跟魏秋山說,這是什麼道理?偏偏她名字裡又有一個“雀”字。

  隔壁,項白和魏秋山也聽到外頭的動靜,魏秋山隔著窗戶看了一眼說道:“翠煙閣的人也來了。”

  項白湊上去瞧了一眼,說道:“衝著你來的。”

  “什麼?”魏秋山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我說這幾個人是衝你來的。”

  “你咋知道?”

  “我就是知道,你自己留點神就對了。”

  魏秋山不屑地“切”一聲,“我怕啥,殺我?能打過我的就那麼幾個人,下毒,我又不怕毒,管他是什麼山雀還是家雀兒的,能把我怎麼樣?”

  項白冷笑一聲:“你還記著天房賭坊的劉春江嗎?你說,要是在他活著的時候,你跟他說杜三娘能悄無聲息地殺了他,他能信嗎?”

  魏秋山冷不丁打個寒顫:“你說話就好好說,彆笑,陰森森怪嚇人的。”

  “我就告訴你,小命兒就一條,彆總不當回事兒。”

  “行了行了,我知道。”魏秋山歎口氣道,“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

  “這會兒知道了,剛才不是橫得很,我們是算計你的,我們羞辱你是不是?是不是你說的?”

  魏秋山理虧,討好道:“哎呀,我那不是因為照雪不告而彆,心情不好嗎。”

  “心情不好就那我倆出氣,憑啥,該你的還是欠你的?”

  “那……那你說怎麼辦吧。”魏秋山委屈巴巴宛如一個小媳婦兒。

  項白斜著眼睛瞅他一眼說道:“這事兒我先記賬上,是賣身還是賣藝,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你就等著吧。”

  夜半,胡小酒忽然睜開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醒的,可她就是醒了。

  剛打算繼續睡過去,忽然發現一個黑影站在床邊,看不清人臉,月影裡一道白光晃了她的眼照的她:“你!”話冇說完嘴巴便讓那人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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