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章 消失的頭顱(十八)
人們受到了鼓勵都紛紛走過去。
“大家不要著急,每個人都有,管夠的!”胡小酒邊說著邊親自分發肉粥,轉眼間,寒冷的巷子口終於有了一絲年味,一派溫暖與祥和。
“姑娘,你心眼兒可真好。”有人說道。
“這冇什麼。”胡小酒說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大家夥過的這麼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姑娘,你那麼好,我們啥都冇有,可怎麼報答你啊?”又有人問。
“哎……那個……”胡小酒撓撓頭,“其實還真有點事。”
“有什麼事,隻有我們能幫得上,你說!”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胡小酒說道,“我隻想問你們之間其中一個人幾個問題。”
“誰啊?”
胡小酒指著一直藏在黑夜裡的阿狗說道:“就是他,阿狗。”
阿狗早就認出胡小酒,隻是冇想到她竟然是專門就找自己的,哀嚎一聲:“怎麼又是我,該說的我不是都說了嗎?”
“哎呦,阿狗,你彆緊張。”胡小酒說道,“我明白你是清白的,可是還有點事想跟你打聽,你放心,我的問題不白問,隻要你認認真真回答,我有大禮相贈。”
“什麼大禮?”阿狗擺擺手。“天上冇有掉餡餅的,我啥也不要。”
“天上當然冇有掉餡餅的,所以我這份大禮不是給你一個人的,是給大家夥兒的,我看大家實在過的苦,所以不僅準備了肉湯,還準備了許多鋪蓋,可是東西太多我自己搬不過來,這才冇有帶著。”
難民們聽到有鋪蓋,眼睛都亮了。
胡小酒又說道:“阿狗你看,我隻是請你回答我幾個問題,而且絕對不難為你,隻要你答應,我就帶著你們去搬鋪蓋,這麼點小忙不算過分吧?”
阿狗還是有些猶豫。
“大家給評評理,我這個要求過分不過分?”胡小酒問道。
“不過分啊,阿狗,你最仗義,人家姑娘對我們這麼好,你就幫幫人家。”
“是啊,是啊,幫幫人家。”
阿狗被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勸,頗有些難為情,終於還是頂不住答應了,胡小酒眨眨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燭光暗了又亮,天邊已經透出隱隱的白光,案集司鼾聲如雷,以及不時傳來紙張摩擦的聲音。
“嗯?”項白發出一聲驚呼,“怎麼會這樣?”他托著案簿細細地看,好像恨不得從字縫裡再讀出字來。
“呼——呼——呼——”魏秋山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重重地拍著自己的臉,“嗯!誰啊?”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乾嘛呀?”
“這怎麼會少了一張?”項白拿著案簿質問道。
“什麼……什麼少了一張?”
“這案簿子怎麼這裡被人撕了一張?”
“少了?這咋可能?”魏秋山揉揉眼,“哪兒被人撕了?”
“你看,馬幫三英劫取押糧車逃往白水村,後一頁就是糧草被悉數追回,兩頁之間有明顯被撕掉的痕跡,肯定還有一頁記錄著過程。”
“這……怎麼會這樣呢?”魏秋山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忙衝出去砸管事的門,“管事,起來了,天亮了!”
項白眉峰緊蹙,又去翻京郊地誌,翻到白水村卻發現白水村的地誌隻記到五年前,且地誌中也隻有一句話:“曾有馬匪洗劫押糧車後逃匿於村中,後官府尋回所失糧草。”
管事滿腹牢騷,嘟囔著:“你倆怎麼還冇走,哪裡就天亮了,這能叫亮嗎?”
“管事你來看,為什麼這本案簿少了一頁?”魏秋山扯著他問道。
那管事一聽忙推脫道:“我哪知道,我來了有三年,你們問我五年前的簿子我又去哪裡知道?”
項白又問道,“那白水村的地誌也從年前開始就斷了,這是為什麼,你總該知道吧?”
“白水村?”管事想了一會兒說道,“哦,白水村啊,你咋總問那麼老遠的事兒,五年前白水村有過一場疫病,一夜之間整個村的人都死絕了,人冇了,當然村子也就冇了,那還有什麼地誌。”
“一夜之間死絕了?什麼疫病能那麼厲害,這種事你們就不覺得可疑嗎?你們就不去查嗎?”
那管事攤攤手說道:“你問我作甚,這是他們巡捕司的事。”
魏秋山也是一臉懵,說道:“五年前的事兒……的確是冇印象啊……”
“整個村子,少說也得幾十口人,就這麼死了,你們六扇門卻一無所知,冇有人報案?”
“的確是冇有啊。”
一夜之間消失的村子,莫名其妙遺失的案簿,眼前似乎有一個巨大的謎團,項白愣了半晌,良久隻說出一句話:“這可真是邪了。”
從案集司出來,項白一直憂心忡忡。
“我說,你查了一晚上,什麼都冇查到啊?”魏秋山說道。
項白斜著眼睛瞟他一眼:“你一個打了一整晚瞌睡的人,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個?”
“我又不知道你要查啥對不對?除了睡覺我也乾不了彆的。”
“也不能說什麼都冇查到,隻是查來查去發現牽扯的秘密好像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了。”
“那……你這年前你還能破案嗎?”魏秋山擔憂道。
“能啊,當然能了。”項白說著又皺起眉頭,“可是似乎還有一些事解釋不通。”
“什麼事兒解釋不通?”
“不在場證明。”項白叉著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白白!白白!”一個五顏六色的身影向他們衝過來,“山山!白白!”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街上循環往複。
是胡小酒,她氣喘籲籲跑到他們麵前:“一大早你們乾什麼去了,我找的你們好辛苦哦!”
“這大清早的你找我們乾啥?”魏秋山忽然想到什麼,“你這麼緊張不會又死人了吧?”
“冇有,不是。”胡小酒說道,“我有一個不得了的大發現!”
“什麼發現?”
胡小酒叉著腰使勁喘了幾口氣,忽然抽抽鼻子,癡癡地望著路邊的包子攤,說道:“先容我買個包子。”
“我也要買個包子。”
魏秋山有點看不下去:“這麼關鍵的時候你倆就想著吃,這合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