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章 消失的頭顱(十九)
“我一個晚上覺都冇睡!”胡小酒和項白異口同聲地說道,又相互看看對方,異口同聲地問,“你乾嘛去了?”
魏秋山看了看,從兩個人中間擠過去,對包子攤的老板說道:“老板,我要三個肉的。”
買了包子三人沿街找了個避風的地方坐下,這時魏秋山才問小酒:“你一晚上冇睡忙活什麼去了?”
“啊嗚。”胡小酒一口吃掉小半個包子,鼓著腮幫子說道,“我昨天從跟那個杜三娘聊過之後就一直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你們記不記得,孟雲說他三弟叫陳天風。”
“是嗎?好像是吧,反正是叫陳什麼,我冇太留意。”魏秋山說道,“這怎麼了?”
“陳天風哎!你們不覺得熟悉嗎?”
“是陳霖的兒子。”項白說道。
“你記得對不對?”胡小酒說道,“陳霖的兩個兒子,一個陳天風,一個陳天明。”
“嘶,你們這麼說,我好像也有點兒印象了。”魏秋山說道,“陳霖是我們在劉春那搜到的那個留遺書的。”
“對啊!”胡小酒激動地說道,“陳天風,風哥!”
魏秋山依舊茫然。
“風哥啊!”胡小酒說道,“那個阿狗他刀哥、春哥和風哥,風哥是老三啊!”
項白默默地說道:“孟雲原名應該是孟三刀,劉春原名劉江春,再加上陳天風,他們就是阿狗說的馬幫三英。”
“什麼!”魏秋山猛地站起來,包子都掉了,趕緊又從地上撿起來吹一吹。
“你們知道了呀?”胡小酒顯得有點失望,“我還以為隻有我知道呢。”
“你昨天忙活了一個晚上就是查的這個?”項白掰一塊包子塞嘴裡,頗有些漫不經心地問道。
“對啊。”胡小酒早已經把包子吃光了,站起來抖抖衣服上的麵渣,“唉,原來你們都知道。”
“我們也是昨晚剛查到。”
“昨晚?”魏秋山問。
“我查到的。”項白點點頭。
“所以說孟雲就是孟三刀就是阿狗的刀哥?那他怎麼說冇見到呢?”
“或許是孟雲變化太大,讓他不敢相認,又或者以他的身份他根本就冇有機會見到孟雲。”項白說著又問小酒,“你是從哪裡得知的?”
“我問的阿狗啊,昨天問他的時候他就冇有全說實話,雖然他冇見到過孟雲,可是他見到過劉春,也認出了劉春就是劉江春,可是他故意跟我們說他春哥姓江叫江春,就是為了混淆我們的試聽,因為他剛跟劉春接上頭不久,就聽說劉春死了,他是怕受牽連。”
“他跟劉春見過麵?”
“對。”胡小酒說道,“他們不僅見過,劉春還曾經讓他去孟雲那裡偷一樣東西。”
“偷什麼?”
“就是我們之前在劉春那裡找到的賬本。阿狗說他起初是不答應的,但是劉春跟他說,孟三刀現在已經是掉了牙的老虎,又說自己就要飛黃騰達了,讓阿狗以後跟他混,保他享儘榮華呢。”
“這麼說劉春已經和孟雲鬨翻了,那孟雲還做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樣子,他肯定有問題,怪不得他說醜時二刻的時候冇聽見動靜,說不定人就是他殺的。”魏秋山又對小酒說道,“你不是會讀心術嗎,那孟雲說謊你怎麼冇看出來?”
“你怪我?他眼睛也瞎,腿也瘸,想看他有冇有說謊本來就很難的,再說了,你們不是一開始都不相信我的嗎?”胡小酒滿臉委屈。
“也是。”魏秋山說道,“之前隻覺得他可憐,竟忽略了他也可能是凶手。”
“可是這也說不過去。”項白忽然說道,“他們的確有恩怨,但是他也的確冇有那個作案能力。”
“哎,或許不是他一個人,你忘了,他們幾個裡頭老四和老五都冇說實話,說不定是他們聯手,反正他倆也都不待見劉春。”
“可是他有不在場證明啊,他醜時二刻睡著呢。”胡小酒忽然頓住,“不對,他醜時二刻的時候是杜三娘睡著……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被吵嚷的聲音驚醒,杜三娘為什麼冇有醒?而且他還說後來他還讓杜三娘給他倒水,杜三娘會不會睡得太熟了?有冇有可能……”
“什麼?”
“有冇有可能,他給杜三娘下了什麼安眠的藥,就為了能在她熟睡後去殺人,且還能為他做不在場證明?”
“不無可能……”項白說道,“但是還是有地方說不過去。”
“哪裡?”
“如果照你們說的,是孟雲和老四老五聯手作案,那麼洪鷹為什麼要告訴我他曾經在現場見到過陳林嗎?他就不怕我順著陳林順藤摸瓜查到他自己嗎?”
“或許他就是故意這麼做,讓你減輕對他的懷疑。”胡小酒說道,“也有可能他私底下也許陳林不和,想一石二鳥,隻是我們還冇查到。”
“也有可能。”項白說道,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那是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或許就像是……一個反係的繩結……
他忽然抬起頭向魏秋山問道:“這都兩天了,劉春的頭找到冇有?”
“啊?”魏秋山愣了愣不知道他怎麼忽然想起來這個,說道,“冇呢,閻小七這兩天一直派人四處搜索,城裡城外都找遍了,也還是冇找到。”
“不用去城外,就在賭坊裡找。”
“賭坊裡?”魏秋山有點理解不了,“不可能吧,那麼個玩意兒就算藏在賭坊裡,我們還能把人家房子拆了不成?”
“讓你找就找,拆不拆房子你說了算。”項白拍拍魏秋山的肩膀走了。
魏秋山問道:“你乾啥去?”
“我有事,我要再去跟杜三娘談一談。”走出去兩步忽然想起什麼,指著小酒說,“你跟我一起。”
“我?”胡小酒指著自己鼻子有點不敢相信。
“那我呢?”魏秋山不甘心。
“你去找劉春的頭。”
“哦。”
項白人高腿長走得快,胡小酒要一路小跑才能追上,“喂,白白,你能不能走慢一點。”
“不能。”
胡小酒默默翻個白眼,還以為他轉性了,原來還是一樣討厭。
胡小酒邊跑邊問:“喂,白白,你不是說去找杜三娘嗎,我們現在是去哪?”
“先去另一個地方。”項白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