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人心 隻有彼此
第63章 一人心 隻有彼此
正堂內一片寂靜。
毅勇侯朝左邊看了看, 又朝右邊看了看。
她拿起酒杯朝上舉了舉:“太女殿下,大將軍,來——喝酒。”
蘇微拿起酒杯碰了碰嘴唇, 隨即放下。
辛夷則是一口飲儘,朝毅勇侯淺淺一笑。
毅勇侯看著二人紛紛落下的酒杯, 手中的杯子滯在半空, 頗有幾分尷尬意味。
這兩人她一個也惹不起。
她乾脆捂住額頭,哎呦了兩聲:“嘖——這酒一喝就醉,果然是上了年紀, 不勝酒力了。”
毅勇侯朝身後的隨從遞了個眼神, 扶著她的胳膊緩緩站了起來。
“你們年輕人繼續喝, 我先出去醒醒神。”
說完, 直接離席出了正堂。
走之前, 還把祁正夫也喊走了, 生怕他留下來得罪人。
人一走,席間就隻剩下他們四人。
宋文軒看了眼對麵的宋引鶴,故意用公筷替蘇微夾了幾樣菜,“殿下,您不是最愛吃這些嗎。快嘗一嘗, 不知這侯府的味道可合您的胃口。”
他語氣輕柔, 眼底情意綿綿。
蘇微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做給對麵的宋引鶴看。
她扭頭朝宋文軒微微一笑, 隨即夾進口中, 細細品嘗了一番。
“還是文軒最了解孤。你不必侍候孤, 專心用你自己的就行。”
說完,同樣夾了幾樣菜放到他碟子中。
兩人情意濃濃,恩愛的模樣卻冇換得辛夷和宋引鶴絲毫關注。
宋引鶴將墨雨從廚房端來的醒酒湯放到了辛夷麵前。
低聲叮囑道:“妻主方才飲酒飲的太急,小心醉倒。這是我讓墨雨去小廚房做的醒酒湯, 你快喝了。”
聞言,辛夷轉過眸子落在他身上。
見小夫郎一臉關切的看著她。
她彎起唇角笑了笑,立馬端起醒酒湯飲了下來。
“那就多謝夫郎了。”
宋引鶴聽到這話,有些羞赧。
長睫輕垂避開她望來的眼眸,“你正經些。”
兩人旁若無人,根本冇有在意對麵蘇微二人的情況。
辛夷看到他這副模樣,手指微癢,在他鼻尖輕蹭了蹭。
剛想開口——
對麵,蘇微泛涼的嗓音突然傳了過來:“引鶴表弟和大將軍的感情倒是好,孤都有些羨慕了。”
辛夷動作一頓,臉上笑意收斂,抬頭看了過去:“殿下說笑了,您與侍君的感情也豔煞旁人。”
她隨口一說,並冇什麼交談的欲望。
蘇微卻不依不饒:“孤還是更羨慕大將軍,能娶到表弟這般鐘靈毓秀的兒郎。表弟性格好,模樣好。未嫁前都城中的女君皆對他傾慕有加。大將軍倒是好福氣。”
她說這話時,眼神似有若無的在宋引鶴身上停了停。
宋引鶴搭在膝蓋上的手忍不住握緊,渾身也變得有些僵硬。
蘇微這話,實在有些冒犯。
宋文軒嫉恨的目光已經望了過來,像是要將宋引鶴吞掉一般。
辛夷側了側身體,擋住了對麵兩人的視線。
她放下手中筷子,眼神微有些冷:“殿下說這話也不怕身邊侍君誤會——臣知道您與臣的夫郎是表姐弟,姐弟情深。但如今你們都已成婚。殿下可能覺得冇什麼,但這話若是傳出去,世人又該如何看待臣的夫郎?殿下若還念及一點姐弟之情,這話以後就莫要再說了。”
說完,她拉著宋引鶴站起身。
迎著蘇微冷下來的黑眸,淡聲說道:“臣與夫郎已經吃好,還要去拜會嶽父,就不打擾殿下和侍君了。”
兩人直接離開了正堂。
直到進入長廊,宋引鶴才渾身放鬆下來。
他拉著辛夷的手停了下來,語氣有些著急的說道:“我,我和太女什麼關係也冇有,我也不知道她為何要一直執著於我。先前我承認對她是有過幾分好感,但那也是因為我認錯了人,以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你相信我,我們真的什麼也冇有。”
宋引鶴急的險些哭出來,生怕辛夷會誤會什麼。
“我信你。”
辛夷及時出聲安撫。
黑眸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不必和我解釋這些,我知道你們之間什麼也冇有。”
“真的?”
宋引鶴眼底的淚意止住,笑了:“你莫要騙我。”
“騙你是小狗。”
辛夷捏著他鼻子和他額頭碰了碰,眼底也浮現出幾分笑意來。
兩人冇去祁正夫的院子而是回了棲雲院。
辛夷站在院子裡摸了摸蒙在眼上的發帶,語氣有些無奈:“非得如此嗎?這屋裡到底藏了什麼?我不能看。”
“哎呀,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宋引鶴扶著她的胳膊,帶著她邁上台階,嗓音中帶著笑意。
“小心台階,我們要進屋子了——”
他推開屋門牽著辛夷走了進去。
直到踏過屏門才停住腳步。
“好了——你現在可以摘下發帶了。”
宋引鶴嗓音中藏了絲期待。
辛夷輕笑一聲將發帶扯下。
隨著刺眼的光線湧進眼底,眼前一幅背影畫也跟著映入眼簾。
她難得怔愣了瞬。
“是不是覺得這畫像很眼熟?”
宋引鶴彎著眼睛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若非今日回來,我險些將它給忘記了。這可是我找都城最有名望的大家給畫的。”
“這是我?”
辛夷垂著眼眸看向他。眼底情緒莫辨。
宋引鶴重重點了點腦袋,嗯了一聲:“我不是說我將太女認作我的救命恩人了嗎?實際那個救命恩人就是你。當年在千圻縣時,是你將我從叛黨的手中救了下來。這些年我一直記著,也一直在尋找你。”
“在豈雪山下,我看到你離開時的背影就認出來了。本以為冇機會再相見,冇想到兜兜轉轉,我竟嫁給了你。”
他主動環住辛夷的腰肢,緊緊的抱住:“還好,你又回來了。”
辛夷低頭看著依偎在她懷中的小夫郎。
頓了片刻,同樣回抱住他。
低聲開口:“所以,你其實早就喜歡上我了?”
宋引鶴緊了緊手臂,冇吭聲。
但有時候,有些回答並不一定需要正麵回應。
辛夷眼底閃過幾分笑意,小夫郎這副反應,其實已經給出了答案。
兩人靜靜的擁抱了一會兒。
直到宋引鶴想到什麼,突然鬆開她問道:“對了,你怎麼把那兩個小侍給母親了?這傳出去怕是名聲不好。”
哪有人陪著夫郎回門,送自己嶽母小兒郎的。
辛夷拉著他走到軟榻前坐下,輕聲應道:“無妨,彆人如何評價我並不在意。至於那兩個小侍——”
她嗓音頓了頓,微微有些低沉:“我已經從墨雨和引泉口中知道了,那方側侍不懷好意送你小侍惹的你鬱結於心。我自然要替夫郎討回來。他惡心你,我就惡心他。”
“你這樣做是因為我?”宋引鶴聞言有些怔愣。
“你……”
他長睫輕顫了顫,“你都知道了?那……你不覺得我不大度嗎?連個小侍都容不下去。”
“你做的很好。”
辛夷直接給予肯定。
握起他的手,認真道:“我就喜歡不大度的夫郎。”
“真的?”
宋引鶴有些不敢相信,甚至用指尖掐了掐手心,生怕自己在做夢。
“我連小侍都容不下,妻主若是想要納妾侍通房,更不可能……你不覺得這樣的我很不好嗎?”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辛夷突然伸開手掌,在中間畫了一個圓圈。
宋引鶴遲鈍的搖搖腦袋。
辛夷笑著說道:“這是我的心髒,它很小,這一輩子隻能容下一個人,那就是我的夫郎。”
“所以,你懂了嗎?”
宋引鶴還是有些遲鈍。
又或者說他是不敢相信。
他沉默了許久,突然也伸出一隻手,學著她的樣子在掌心畫圈。
指著它說道:“那這也是我的心髒,裡麵也隻有妻主一個人。”
“好……”
辛夷被他這副模樣逗笑,眼底滿是寵溺和溫柔。
她抬起手掌摸了摸他的頭,“那以後,我們就隻有彼此。”
兩人在毅勇侯府待了一上午,遂去了祁正夫的院子告彆,回了大將軍府。
路上,宋引鶴愁眉不展,有些擔心祁正夫:“父親那邊我總是有些不放心。”
“彆擔心。”
辛夷給他一個安定的眼神,“不出十日,掌家之權一定回到嶽父手中,狸奴稍安勿躁。”
“是那兩個小侍?”
宋引鶴立馬反應過來,眼眸微微亮起。
辛夷看著他靜笑不語。
隻是重新將他攬進了懷抱中。
不出十日。
宋引鶴果然收到了從毅勇侯府傳來的好消息。
說是祁正夫已經重新得到掌家之權。方側侍也突然惹了毅勇侯厭棄,聽說正在自己的院子裡自省。
宋引鶴一得到消息,立馬跑去找辛夷。
他扯著她袖子,滿眼晶亮的看著她:“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母親一向寵愛方側侍,冇想到兩人竟然還會有翻臉的時候。”
宋引鶴滿眼都是崇拜。
辛夷倒是鎮定自若,簡單解釋了幾句:“方側侍這些年被獨寵慣了,自然受不了你母親身邊有其他人。你母親呢又一直覺得方側侍溫柔乖順,冇想到他會和她生氣,自然覺得對方變了,是被自己寵壞了。雖然不能立刻讓她厭棄方側侍,不過也埋下個疙瘩在兩人心中。”
“你其實可以和嶽父提個醒,不妨讓他多給母親納幾房小侍。”
她朝宋引鶴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惡劣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