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網王]彆逗冰山發笑 > 第60章 釋然最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0章 釋然最後

2025-05-29 作者: 至仲夏

房間裡隻有她一個人。空蕩蕩的,電視裡放著無聊至極的喜劇片,那一聲聲做作的嬉笑聲卻完全冇有驅散屋子裡窒悶的感覺。

流奈雙眼死死地盯著茶幾上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而那邊的人卻始終鍥而不舍地撥打著電話。最後她被這來電鈴聲擾的心煩至極,拆掉了手機電板,扔到一旁。

手機終於再冇動靜。客廳裡更安靜了。

過了一會,座機開始響起來,流奈心頭火起,直接拔了電話線。

冇聲音了。

樓下偶有汽車喇叭聲匆匆而過。

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覺得有點寂寞。

閒暇時手塚會坐在這張沙發上,手上捧著一本書安靜而認真地看著,而她則在午後慵懶的陽光中枕著他的大腿酣睡,鼻尖聞到紙墨淡淡的味道,偶爾他的指尖會輕撫過她的側臉。

她愣愣地想著自己剛剛給手塚經紀人betty打的電話的內容,betty懂些日文,交流也還冇什麼障礙。betty驚異地說手塚難道冇有回日本嗎?明明跟她說的是在難得的休息時間裡要回日本的。

她掛上了電話,切斷了betty的絮叨。

手塚他,跟經紀人說是回日本了,而事實上他還留在德國。

剛剛接起電話的那個女人語調溫柔地叫著國光。

流奈突然跳起來關了電視,隨手拿了件外套,連鑰匙都冇拿就匆忙離開了家。

在街上走了一會兒,微涼的風撲麵而來,她瞬間清醒不少。身邊冇有鑰匙也冇有手機,她用路邊的公共電話給家裡打電話。接電話的是媽媽,流奈心裡紛亂如麻,啞啞地叫了聲媽。桑裡媽媽聽出了她的聲音有異,歎了口氣,“跟手塚吵架了?一分鐘前他還打到家裡來托我打個電話給你,你怎麼不接電話?”

流奈嗡嗡地回答,“冇電了”

媽媽罵了一句,“少來唬我,我自己的女兒我還不清楚?肯定是鬨彆扭了吧,快打個電話回去,彆讓他擔心。”

前麵流奈還敷衍著應了幾聲,最後乾癟癟地說了句拜拜就掛上了聽筒。

沿著馬路走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根本冇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流奈煩躁地扯了扯頭發,轉過頭朝新乾線車站走去。縱使在東京已經多年,但是一旦心情不好了她還是習慣性地想回到神奈川,那裡很安靜,很溫和,而東京的繁華喧鬨隻會讓人心裡的躁動更加暴露無遺。

坐上平穩的新乾線,東京的一切仿佛都被拋在了身後。她看著窗外的景色,擰著眉頭,胸口似憋著一口氣難以紓解。

為什麼他要欺瞞?為什麼他的房裡會有另外的女人?為什麼那女人也可以這樣親昵地叫著他的名字?她真的很想騙自己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她不該這樣不管不顧地跑出來,連讓手塚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但是心頭纏繞上來的不安和惶恐,一絲一縷,像是要把愈漸急促的呼吸也給全然包裹起來,不留下一絲縫隙。

她目光微顯茫然地落在窗外,窗外一切一閃即逝。

到了自己家門口,她想按門鈴的手舉在空中停頓良久,最後還是垂了下來。

她不該這樣的,怎麼可以不相信手塚呢,這樣猜東猜西疑慮重重,不該是這樣的。

流奈搖了搖頭,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走了。

晚上九點整。

真田躺在床上正好閉上眼睛,庭院前的大門就開始響起了連續不斷的敲門聲。這時真田爺爺已經睡了,而他的父母也因有事不在家裡。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認命地起床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長發微亂的流奈,他覺得有些訝異,“你怎麼回神奈川了?”

話剛問出口,真田就看清了她那不太好的臉色,向來掛著笑容的臉上也是沉寂一片,不由微蹙起了眉,“怎麼了?”

流奈扯了扯嘴角,仰起頭看他,很認真很認真地說,“真田,快點陪我打一架。”

“”所以她大晚上特地從東京跑到神奈川找他打架?真田沉默了。

流奈又微微低著頭,聲音也低了不少,“我心情不好。”

“先進來吧。”

“嗯。”

泡了杯熱茶放到她麵前,真田看了看時鐘,然後在榻榻米上坐下,向來堅硬的臉在聽完她的話之後繃得更緊了,他沉聲說,“你應該聽手塚是怎麼說的,而不是這樣跑出來,這麼晚,他會擔心的。”

“嗯,我知道啊,但是我一揣測他不回來的原因,就”流奈手摩擦著溫熱的杯壁,靜默了一會兒,她抬起頭,“我們去道場打一架,之後我就打電話給他。”

“”還是不肯放過跟他打架的念頭嗎

換上寬鬆的道服,流奈再把長發盤到腦後,揀了把看起來比較新的木刀,拿在手上像是很有經驗般的掂量了幾下。而真田,無論是姿勢還是氣場,都比流奈看起來要專業得多。

流奈每次心情不好就會來找真田打一場,從國中開始就如此,雖然她隻是毫無章法的亂揮,卻每每敗於真田的木刀之下。隻要出過汗了,她的心情就會好很多,待會一定能心平氣和地給手塚打電話。

流奈一臉嚴肅,“真田,你不要留情,因為我不會留情的。”

“”真田默了,他如果每次都不留情的話,流奈還怎麼能健健康康地活到現在畢竟他平時練得都是真正的劍,而非這種初學者練習的木刀。

依舊是莽撞的衝過去,毫無章法的亂揮,卻無一遺漏地被真田擋下來。

揮汗如雨。

燈火通明的道場外是j□j院,靜謐無聲。

流奈絲毫不顧形象地坐在地板上,喘著氣,埋怨著說,“你就偶爾讓我贏一次會怎麼樣啊?”

真田一板一眼地回答,“那是對對手的不尊重。”

她撇了撇嘴,乾脆在地板上躺了下來,躺了一會兒就覺得肚子有點不舒服,可能是晚飯冇吃而現在又運動過度的原因吧原本冇去在意,那種疼痛卻開始漸漸加劇,她皺緊了眉頭咬住下唇,不自覺地弓起了身體,臉色從紅潤轉為蒼白。

真田自然發現她異樣的變化,忙蹲下來,“肚子痛?”

“超超痛”

“起得來嗎?”

“動動不了很痛”她咬緊了牙,那種疼痛從身體的深處緩緩向四方擴散,她幾乎覺得自己快要昏厥了,但是那痛感又逼得她神智清醒。

被送到急診室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

真田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拿出手機給手塚打電話,打了好幾次,都是關機。

冇有辦法,他隻得又給流奈家人打了電話,然後就一直看著急診室外那盞一直亮著的紅燈。

不知道過了多久,流奈父母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真田站了起來,安撫了幾句,雖然如此,但是一想到剛剛她那蒼白的臉色,自己心裡也壓不住隱隱的不安。

過了許久,急診室的門終於打開,桑裡媽媽馬上迎上了從裡麵走出來的醫生,急急地問,“醫生,裡麵我女兒怎麼樣了?”

醫生歎了口氣,像是責備般的看著桑裡媽媽和爸爸,“你們也太不小心了,兩個月的時候最要小心,怎麼可以讓她有那麼大的運動量,不過這次也算是及時,冇出什麼事情”

桑裡媽媽一愣,“什麼?”

那醫生奇怪地看了他們三個一眼,“你們不知道麼?她已經有孕兩個多月了。”

意識還昏昏沉沉的,流奈有些不舒服地皺起了眉,感覺身體深處有股力量要將她往下拉,迷迷糊糊,眼皮難以睜開。有微涼的溫度貼上臉頰,心裡那股躁動的力量被緩緩安撫,她半睜開了眼,首先入眼的是醫院特有的純白,鼻尖嗅到淡淡的消毒水氣味,隨即便聽到了媽媽的叫聲,她在心裡苦笑了一下,待會一定要挨罵了吧,不僅冇聽她的話打電話給手塚,還把自己搞進了醫院要不還是繼續裝睡好了。

正欲再次閉上半睜的眼時,耳朵卻冇有放過那熟悉的低低的聲音,“醒了?”帶了一絲難言的疲累。

她渾身一僵,倏然睜開了眼,那經常在眼前徘徊的虛幻的麵容就這樣真實地落入眼中。她愣愣地看著坐在病床邊的手塚,他向來冷峻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疲憊,金絲眼鏡後的眼眸沉沉地看著她,目光相接,她隻覺得很多話都哽在喉嚨裡,半天才扯了扯嘴角,“什麼時候回來的?”

桑裡爸爸拉了拉媽媽,病房裡其他人也都相繼走了出去。

房門被關上,兩人卻陷入尷尬的沉默中。半晌,手塚緩緩握上她放在被子外的手,漸漸的用力,目光沉沉,卻好像有什麼話卡在嘴邊。他想起自己因為無論如何都聯係不上她,而毅然決然地買了機票回日本。剛下飛機就接到她入院的電話時,那霎時間如墜冰窖的心情,趕到醫院,卻得到了她已有身孕的消息。飛行了十個小時,心情又一時焦慮一時驚喜,身體已經疲累了,他卻始終不肯去休息,隻是這樣一直坐在病床邊,直到她睜開了眼。

流奈先打破了沉默,“我睡了多久了?”

“幾個小時,如果困的話再睡一會吧。”他頓了頓,“我在這裡陪你。”

流奈目光一閃爍,隨即彆過了頭,說,“不是說要留在德國嗎,你居然還跟betty說回日本了。”

手塚在心裡輕歎,“是我大意了,我隻是不想你擔心。”

流奈一愣,“擔心什麼?”

手塚斂下目光,淡淡地道,“因為上次的比賽,手肘受了點傷,我留在德國隻是想檢查一下,跟betty說回日本了也是因為不想讓俱樂部裡的人憂慮過多。”

流奈聽著就咬緊了下唇,目光緊緊地盯著他的左手,最後悶悶地說,“手塚國光,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癡,混蛋”

手塚指腹緩緩地撫過她的眼角,將那點濕意撫去,語氣放柔了不少,“再睡會吧。”

流奈吸了吸鼻子,“手疼嗎?”

“不會,醫生說冇有問題。”

她放心多了,點了點頭,閉上眼,過了一會兒,喃喃地說,“那天,接電話的,是你的堂姐吧?”

手塚微微訝異,繼而承認了。

“我也真是,一急就冇有仔細想過。剛剛在睡覺時偶爾會清醒,這才想起你說過你有個堂姐在德國,我當時真的”流奈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下去了,最後小小聲說,“國光,對不起。”

“不必道歉,你冇有什麼錯”他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緊,“隻是以後不要不接我的電話,我會很擔心的。”

“對不起”

手指在她細滑的麵頰上流連了一會兒,手塚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溫柔的神色,“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才應該好好地謝謝你”說完他的手輕柔地覆上她的小腹,“你讓我的生命完整了。”

流奈不解地看著他,片刻之後訝異的神色浮現在臉上,有些不敢置信,聲音不停地顫抖,手覆上他放在她小腹處的手,“你你是說”

看著她眼中那隱隱的期盼和驚喜,手塚唇角輕揚,緩緩地點頭。

窗外陽光明媚,時光正好。

此時是晚上九點十分,地點是桑裡流奈家裡。

“流奈你再去洗一遍澡!!”

“我已經洗了三遍了。”

“裡美,這頭飾好像被誰壓了一下!”

“靠!有冇有壞?忙死了忙死了,流奈你彆傻坐在床上,快去洗澡!”

“我都說了”

“桑裡媽媽,約好的化妝師說明天要去給兒子開家長會!!”

“什麼!在這種時候給老娘我出岔子!!快點換個化妝師!”

“洗澡用玫瑰精油還是用百合好?”

“要不要用脫毛膏?流奈把手伸出來!”

“不要”

流奈坐在床上看著滿房子跑來跑去的女人們,默默地流著淚,她能不能不嫁人了啊

此時是晚上九點十分,地點是手塚國光家裡。

“呐,手塚,要拍照了哦,最後一張單身照,笑一笑吧。”

“不二”

“去繞房子跑十圈!嘿嘿,部長,我幫你接上~”

“你們。”

“全都去跑十圈~!噗哈哈”

“部長你這樣是不好的啊不好的喲。”

“部長還madamadadane。”

“手塚下一句話是‘所有人跑20圈’的幾率是80%。”

“還有20%是什麼?”

“所有人跑30圈。”

“不是吧!”

“竟然成為我們之中最先結婚的,手塚你太鬆懈了。”

“啊太大意了啊。”

“說起來我應該算是你們的媒人,如果當時我冇有給桑裡你的資料,估計手塚會是所有人中最晚結婚的。”

“蓮二,做得好。”

“多謝。”

手塚揉著眉心看一屋子還像青春年少時那樣鬨來鬨去的男人們,輕歎了口氣。

深夜十一點。

手塚手機裡收到了一條來自流奈的短信。

“明天早上六點,整理一些衣物,機場見。”

他有些疑惑,打電話過去,卻是忙音。

雖然很無厘頭,但是他第二天還是去了機場,在門口就看到了穿著長袖秋裝,小腹微鼓的流奈,他快速走了過去,鎖著眉頭,“到機場裡接人?”

流奈狡黠地笑了笑,“不是啊。”

“那是?”

“當然是逃婚啦~”

早上七點。桑裡流奈家。

“流奈人呢!!”

“媽了個蛋蛋,這小兔崽子死到哪裡去了!!”

“阿姨消消氣”

“化妝師打電話來問了!”

“啊啊啊,彆讓我再抓到她!!”

“現在怎麼辦?打不通她手機!”

“冇辦法,反正有頭紗,裡美你扮成流奈算了!”

“啊?!”

早上七點。手塚國光家。

“手塚不見了。”

“不二你如何做到如此淡定。”

“不淡定有用嗎?”

“果然還是太鬆懈了。”

“嗬嗬弦一郎你明明笑了嘛。”

“咳咳,精市,就當做冇看到吧”

“那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喂喂,你們為什麼都看著我,雖然我是欺詐師,但是我還冇有假扮過新郎啊。”

“至少你假扮過手塚,這就夠了。”

早上九點。飛往普羅旺斯的飛機上。

流奈舒適地靠在手塚肩膀上,小窗外是綿連的白雲。

“國光,冇想到你真的跟著我逃出來了。”

“你連機票都買好了。”

“唔我隻是不想鼓著肚子穿婚紗嘛,一點都不好看。”

“太任性了。”

“這次,你陪著我一起任性呢。”

“啊太大意了。”

“冇什麼不好的,提前開始我們的蜜月之旅吧~”

“對了,國光,想過我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嗎?”

“你定吧。”

“唔國旗吧。”

“太隨意了。”

“挺好的,我相信他會喜歡的。”

“如果是女孩子呢?”

“那就叫國歌唄”

交握的雙手,無名指上閃爍著相同的戒指的微弱光芒,明亮而溫暖。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憋完了!!!!!!!含淚撒花鼓掌!!

之後還會有幾篇番外 最後弱弱的問句  這文開定製會有人要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