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勝利喜悅
橙黃色小球越過低網,在對麵德國運動員絕望的目光中落地,原地滾動了幾下,不再跳起,而是慢慢的靜止了下來。
完美的零式削球。
坐了上萬人的體育場在靜謐數秒後爆發出了驚人的歡呼聲。
德國人止不住奔跑救球的趨勢,眼睜睜看著球落地之後,放任早已筋疲力儘的身體撲倒在如茵草地上,臉上布滿豆大的汗珠,他呆呆地看著英國算不上晴朗的天空,大口喘著氣,還未從這場激烈的溫網冠軍爭奪賽中緩過神來。一個人影遮住了陽光,他抹掉汗水,看著那人。
那人一向波瀾不驚無喜無怒的臉上難得地顯出一分淺笑,德國人聽著打敗了自己的他用沉穩嚴肅的語氣用德語說,“很精彩的比賽,我們都儘力了。”
德國人微微一愣,然後笑了,一字一句地回,“手塚國光,我會記住這個名字的。做為對手,我尊敬你!我們還會遇上,明年我會在這片草地上打敗你。”
手塚靜默,對所有人的呐喊聲置若未聞,他眉心習慣性地微緊,目光看著德國人,卻又好像在看其他的地方,過了許久才慢慢地回,“不,明年我不會再踏上這片土地。”
德國人目瞪口呆,“你在開玩笑嗎?日式幽默?你不會再參加溫網!”
手塚站了起來,往場外走了幾步,卻又停住了腳步,語氣是一貫的清冷肅穆,“八月底的美網,我們還會遇見的。”
一起熬著夜看完決賽的眾人在聽到冠軍為手塚國光時全沸騰了。
桃城大大咧咧地笑,“啊啊部長真是太厲害了,這已經是第三個冠軍了,隻要再贏下個月末的美網”
菊丸飛快地接上,“也就是說大滿貫了!”說完他就一下子撲到不二身上,把不二壓彎了腰,他卻渾然不覺,自顧自地笑著說,“不二不二,手塚他又贏了呢!他一定會拿到大滿貫的!”
不二無奈地笑了笑,“是呀”他們青學的驕傲啊。
而客廳裡另外一角,女生們的興奮也絲毫不亞於男生。裡美在每次有手塚比賽的時候就會從神奈川過來陪流奈一起看,這已經是第三個冠軍了,四大賽事也終於隻剩下了最後的美網。她誇張地捧著紙巾直抹流奈的臉,一邊故作泫然欲泣的模樣,“流奈呀!你可彆太感動地哭了呀~終於能嫁出去了是不是?”
流奈笑著推了她一把,“你才哭了,而且你才嫁不出去!”
佐藤樹理笑嘻嘻地說,“彆害羞啊,是誰每次都在決賽前夜失眠地睡不著覺的?”
流奈裝傻,“是不二嗎?”
坐著中槍的不二無奈地看過來,“桑裡”
一直都是沉默的長穀川夏希突地雙眼發光,“不二,真的緊張到睡不著?難道手塚說要向流奈求婚隻是個幌子?”
不二藍眸睜開,臉上帶著淺笑,“我不介意回家之後再跟你商討這個問題,而且我睡不睡得著,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吧?”
長穀川夏希血液逆流,整張臉紅的像個番茄,她咬著牙切切地說,“不二周助!”
菊丸發問,“為什麼長穀川更清楚,不二,你感覺不到自己在睡覺嗎?”
大石有些胃痛,“英二,勿管閒事勿管閒事”
唔,說起來在流奈不知道的某個時候,不二那隻大腹黑竟然收服了長穀川夏希那個腐女。流奈一知道了就去逼問夏希,她刻意板著臉說是不**迫的,不二卻淺淺一笑,說“我隻不過是覺得你想吸引我注意力的方法還是像國中那樣拙劣,而我們也都不小了,就不逗你玩了”。流奈對這兩人的事情真是好奇極了,去問乾,乾翻了翻國中的資料記錄本,說,在他的資料中長穀川夏希開始喜歡不二周助是在國二,而不二周助開始喜歡她也是在國二。
至於原因,乾表示冇有足夠的數據。
關於喜歡這種感情,有時候就是這樣莫名其妙,毫無理由。
流奈回想起曾經看到過的不二和夏希相處的零星片段。不二對她的那套“塚不二理論思想”冇有憤怒或是難堪,隻是眸中流露出點無奈,當時隻覺得是不二脾氣太好,現在想想卻又不是。隻是裡麵的一些複雜情緒,當事人更明白就是了。
總之現在流奈看著平時總是故作深沉冷靜的夏希紅了整張臉,卻又咬緊了牙的樣子真是想笑到不行,她也冇忍著,大笑著,到最後連眼角也被眼淚沾濕了。
裡美用紙抹著她的眼角,語氣緩緩,“還真的哭出來了?太矯情了吧。”
“有些高興過頭了啊。”
眼前有些模糊,電視屏幕上英俊挺拔的人捧著獎杯,即使得了冠軍也看不出他有多麼高興,依舊是板著張冰山臉。不過真好呢,他離自己實現夢想又近了一步。
而她成為那個最幸運的人,可以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一步一步登上頂峰。
手塚在俱樂部裡的經紀人betty簡直樂瘋了,如果不是忌憚著手塚的冷氣,她簡直想撲上去狠狠地抱著手塚親上幾口。
手塚將獎杯放在儲物玻璃櫃中,裡麵已有兩尊獎杯。
betty有德國女性特有的爽朗大氣,她拍著手塚的肩膀,“手塚,怎麼都冇有很高興的樣子?”
手塚扶了扶眼鏡,“不必太過張揚。”
“切~是臉部壞死笑不出來了吧。”betty暗自嘟囔著,對著這張冰山臉,她突然覺得自己一個人笑的像個傻子一樣真的是件很傻逼的事。
手塚鎖好玻璃櫃,突地動作一頓,他微蹙眉,用右手不著痕跡地按了按左手手肘,很快就移開了手。
betty想起了一件事,肅起神色,“手塚,上次你跟我說過的,如果這次拿到了大滿貫就要退出職網,是認真的嗎?”
“是。”手塚冇有猶豫。
“如果美網失利呢?”
手塚略一斟酌,“那我會再努力一年,隻要用心,明年就可以避免失誤了。”
betty歎了口氣,“離你跟俱樂部簽下的合約時間還有一整年,也就是說如果今年你要退部,是要違約金的。”
手塚將目光移開,看向窗外英國綿綿的細雨,“那就從比賽獎金中扣。”
“你”betty氣結,“真是頑固地像塊石頭!還是在冰箱裡放過的那種!”
“啊。”
“這算什麼回應啊?!從你19歲加入職網,到現在也才不過短短四年,你還有很多時間可以用在職網上,也許你可以拿到第二個大滿貫,第三個”
手塚把目光轉回到betty臉上,語氣堅決,“以前我也這樣認為,但是我不能否認,對我來說,網球並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
在去年,流奈在家裡突然暈倒,空蕩蕩的家裡隻有她一個人。他在遙遠的海外,甚至連她入院也是通過她的好友才知道的,他匆忙趕回日本,守在她病床邊一直冇敢閉眼,等著她醒過來。她終於轉醒,看到他第一句話卻是疲憊的責問,國光,你怎麼回來了,怎麼可以丟下訓練。
也是在那個瞬間,他做下了這個決定。
betty不想再跟他爭,擺了擺手,“算了,硬留也留不住你。那就在下個月末的美網上,給你短暫的職網生涯畫上一個最好的句號吧。”
“一定。”
手塚撫上自己的左手肘,那裡從剛剛就一直泛著細微的疼,他默默地在心裡重複:一定。
溫網結束後,為了緩解壓力,手塚有一周的休息時間。
流奈在溫網前就知道有這個短暫的假期,而手塚也的確說過會回日本。然而比賽完後,她發郵件過去詢問的時候,手塚卻遲遲地傳了一封郵件回來,說不想讓自己太過放鬆,想留在德國調整比賽狀態。
心裡有淡淡的失落,接連的法網和溫網比賽下來,他們已經有近三個月冇有見過麵了。偶爾能通過視頻聊會天,不過這也隻是微薄的一點慰藉感而已。
算準了德國那邊是晚上九點,流奈心疼地撥打國際長途給手塚,一邊想象著下個月收到的話費賬單上的數字。
聽筒裡嘟嘟響了幾聲,就有人接起了電話,不是那熟悉的清冷聲線,而是一道溫柔的女聲,說著日語,“你好。”
流奈愣了愣,看了看號碼,確定自己冇有撥錯,她試探地問,“請問手塚國光在嗎?”
“啊,他現在可能還在俱樂部國光?這麼巧,剛好有人打電話給你,你就回來了”
啪地一聲掛掉電話。
登時心亂如麻。
原來“國光”這樣親昵的稱呼,竟然不獨屬於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