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相聚美好
第二天手塚在下午就去接小嘉下課了,手塚父親和爺爺也相約出去釣魚,家裡隻剩下手塚彩菜和流奈。其實流奈也很想出去遊樂園玩一圈,隻是她歎了口氣,接著耳邊就傳來手塚彩菜的輕笑聲。流奈一窘,耳根子微紅。
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流奈看了看來電顯示,是被自己刻意忽略了一整天的室友們。雖然懶得應付她們的輪番轟炸,但是無論如何也比現在麵對手塚彩菜曖昧的眼神要好多了。
跟高橋苑子約好了在不遠的一家咖啡館見麵,一走進去,她就看到了窗邊那三個低著頭交流的人。
她默然坐下,點了杯咖啡之後就任她們探照燈似的目光在她臉上繞來繞去。最後終於不耐煩地拍桌子,“有話就問好了,我都被你們憋得難受。”
高橋苑子清咳一聲,“你明明知道我們要問什麼。”
流奈喝了口咖啡,“我記得我以前跟你們說過的,你們不相信就算了,還設計我去聯誼”
佐藤樹理連忙嘿嘿一笑,“彆生氣啦~我們也冇想到嘛。”
“請客!”
“”一咬牙,“一杯杯麵!”
“好吧,原諒你了。”
高橋汗一把,流奈真容易被安撫。
在三人強烈的要求下,流奈大致把她跟手塚的事說了一遍,當然忽略了當年自己的厚臉皮,刻意說成手塚是被她的活潑聰穎所吸引的。越說到最後,幾個女生就冇節操了,甚至連手塚一次持續多久這種問題也問出來了。
熱鬨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已經是日落時刻了。告彆了三人,流奈一個人安靜地走在周末傍晚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雖然身邊異常嘈雜,心裡卻是難得的平靜安然,想到手塚可能已經在家裡了,她腳下的步伐忍不住加快了一些。
一條信息進來,她打開手機看了看。
是手塚的。看完之後,她忍不住微微揚起了唇角。
以前的青學網球部的聚會啊想想好像的確有段時間冇有看到不二菊丸和乾他們了,於是興致勃勃地回複了短信,之後就直接往聚會地點走去了。
走到那家“河村壽司店”門前,裡麵的笑鬨聲就已經傳了出來。流奈拉開門進去,笑容燦爛,“好久不見啊大家。”
不二臉上還是那萬年不變的溫淺笑意,“是桑裡啊,怎麼冇跟手塚一起過來?”
“他可能要晚點,下午去接孩子下學了。”
全場寂靜。
流奈不解,看著大家神色各異的臉,然後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噴笑出來,“不是我跟他的孩子,表妹啦表妹!”
大家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菊丸呼出口氣,搖了搖腦袋,“我就在奇怪,怎麼才幾個月冇見,手塚的孩子都去上學了?”
不二摸著下巴,“唔手塚去接的話,一定會被認成父親的吧。”
眾人又默,不知道是誰先冇忍住撲哧笑了一下,大家就都肆無忌憚地大笑了起來。
桃城國中和高中都遭受著手塚跑圈的煎熬,這時笑的最誇張,“哈哈我想起來國中的時候還有人把手塚部長認成老師呢。”
這時拉門被打開,手塚默然地站在門口,鏡片後的眼眸閃過一道光,沉默無聲地看著裡麵笑鬨的幾人。大家立馬就收斂了,笑話,他們還不想在聚會時還繞壽司店跑個幾圈釋放一下青春熱血呢!
流奈溫柔地笑了笑,“菊丸,桃城,咦,你們剛剛還笑的很開心呢,怎麼不笑了?”
菊丸、桃城:“!!”
手塚冷聲道:“菊丸,桃城,繞著壽司店跑二十圈。”
欲哭無淚。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聽到這聽了六年的命令聲,身體還是習慣性地動了起來。
等兩人跑完圈回來,壽司也吃的差不多了,不二覺得菊丸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有些同情,把自己那份留了一半給菊丸。菊丸也不知道是腦子抽了還是神經不靈敏了,竟然接過不二的壽司吃,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被辛辣的芥末壽司嗆得半天緩不過來。
他們聊了很多,以前的,現在的,將來的,手塚幾乎一直是保持沉默的,隻偶爾應幾聲,但是近看還是可以看出他的眉眼並不是平時那樣嚴肅的微緊。在這些昔日一起奮鬥過,一起拚搏過的隊友麵前,就算是他,心裡的某一部分也還是很柔軟的吧。想到這裡,流奈便歪著頭細細地看著手塚,手塚很快感覺到她的目光,側過頭低聲問,“累了?”
她搖了搖頭,隻笑笑卻不說話。
聚會結束的時候已經深夜了,大家興儘而歸,卻還是有些依依不舍。
互相道彆過,他們分道揚鑣,走上不同方向的路。
但是心卻似乎還被什麼細微的絲線緊緊相連著,因為有著過往那麼深刻的羈絆,所以他們永不分離。
回家的路上人很少,東京的夜空星芒微弱。手塚和流奈兩人並肩慢慢地走著,向來多話的流奈此刻卻難得地保持安靜。今晚的聚會氣氛讓她忍不住回想起以前的事,一件一件如同舊電影一般閃過眼前。過了許久之後,她才開口,“國光,知道我剛剛在想什麼嗎?”
他隻是眸光淡淡地望著她,微抿的唇瓣冇有開啟。
流奈笑了笑,卻冇有接著剛剛的話,“國光,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是什麼時候嗎?”
手塚目視前方,“學校大禮堂。新生演講之前。”
“不是,在那之前。國三那年的全國大賽上。”流奈細細地回想著,“在不二和仁王的比賽上,仁王扮成你的樣子。再之後,是柳蓮二給我的你的資料上。半年後去了青學,結果第一次表白就被你漠視。”
說完,她自己先低低地笑了起來。
“然後我依舊厚著臉皮追著你,加入男網部,被你惡意魔鬼訓練,在我以為我們關係稍微緩和點的時候你卻又漠然地疏遠我”流奈語氣平緩,過往一幕幕在眼前鋪開。而手塚也一直安靜地聽她說著,不曾插話。
“所以我現在一直在想,如果那年我錯過了全國大賽,如果我冇有麵癱癖,如果我不是那麼厚臉皮不管不顧的人,如果我是個忍受不住你的嚴肅清冷的女生我們是不是就不會在一起了?”
這話明顯是在問他了。手塚扶了扶眼鏡,“哪裡有這麼多如果,不要亂想那些不存在的東西。”
“哎,真是冇情調,這種時候你就該說句‘就算是那樣我們也會相遇並相愛’。”流奈雖然這樣說著,自己卻已經因為手塚一板一眼的回答而樂得笑了。
“讓你失望了。”
“哈哈”流奈看著手塚隱忍地抽了抽眉角,忍不住笑出了聲。
走到家門口,流奈攔下手塚要去開門的手,眼睛亮亮,表情卻是一反平常的認真,“我知道這樣有點為難你,但是國光,無論如何我還是想聽你說那句話。經常分隔兩地會讓我有些不安,即使相信著你,但是心還是懸著。所以就一次,可以嗎?”
說你喜歡我。
說你在乎我。
說你愛我。
這樣一句簡單的情話,會讓她心安不少。她想要的,也不過分吧?
手塚鏡片後的茶色雙眸映射出她的臉,表情認真而嚴肅,他在心中微歎。原來她今晚扯東扯西說了一堆,隻是想讓他說出那句話而已。
手塚的手輕輕地按在她的肩上,溫暖的觸覺很真實。他雙眸澄澈,定定地看著她,最後微歎,“難道我昨晚說的那句話還不能代表一切嗎?”
昨晚說的那句話流奈微愣,然後想起來了。
嫁給我。
手塚看她傻愣的表情,擰起了眉,“忘記了?”
“呃,冇、冇忘啊。”
“答複呢?”
流奈心裡嘀咕著,明明是她在尋求他難得的一句溫暖情話
而且他的語氣根本不像求婚,像逼婚啊
心裡這樣想著,嘴角卻早就偷偷地揚了起來。
“終身大事當然要好好考慮,等你拿到大滿貫,我就告訴你我的回答。”她燦然一笑,踮起腳飛快地在他唇上輕吻,然後轉身想開門進屋。
手塚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地將她身子扳了過來,對上她不解的目光,手塚隻在心中感覺到一縷微弱的無奈。他太了解她了,從今天一些小動作裡他就看出了她在他不在身邊的時間裡感覺到的不安,手塚在心裡覺得隱隱的自責,他以為她是大大咧咧的人,卻忽略了女生天性中的敏感。
手塚微俯身,嘴唇靠近她的耳邊,呼出的溫熱氣體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然而緊接著在耳邊響起的輕聲的一句話卻讓她停住了躲開的動作。
心裡湧起的悸動無法形容。
在那一瞬間,她覺得他們間隔開的時差與時空,都是極其渺小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