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灰黃狐白柳
男鬼連忙求饒:“彆、彆打我!我說……我說嘛。”
蘇星決揚了揚手裡的鞭子:“說!”
男鬼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不疾不徐地盤腿坐在了地上:“你們能看見我,肯定不是一般人……那我告訴你們好了,葉城有家仙的哎……家仙要吃人了……”
我和蘇星決對視了一眼。
家仙是東北的一種靈異傳說,據說家仙共有五個,又叫“五大家”或者“五顯財神”,民俗統稱為“灰黃狐白柳”。
分彆對應的是灰仙——老鼠;黃仙——黃鼠狼;狐仙——狐狸;白仙——刺蝟;柳縣——蛇。
五大家仙屬於亦妖亦仙的靈異存在,如果侵犯了他們,使他們受到傷害,他們就會使用妖術對人類進行報複。
相反,如果敬奉它們的話,則會得到福佑。
五大家仙之中,人們對其中的狐仙、黃仙和白仙更為敬畏,所以關於他們的靈異傳說也比較多。
隻從我接觸了這麼多靈異事件之後,我就不懷疑這些傳說的真實性了。
既然有傳出來,就說明一定不是空穴來風。
隻是東北距離葉城那麼遠,家仙怎麼會把觸角伸到葉城來?
“你說的是真的?”蘇星決問那個男鬼。
男鬼忙不迭點頭:“你這麼厲害,我怎麼敢騙你的呀?約我來這裡的人確實是家仙之一。”
可能是適應了冇牙的感覺,男鬼說話也清晰多了。
不等蘇星決再問,他就很自覺地陳述起來。
“我是個生意人,自己開了個小公司,本來效益是不錯的。但是後來遇上了經濟危機,我這麼小規模的公司險些活不下去……”
“我就聽人說東北有家仙,隻要誠心供奉他們,就能得到庇佑,我就想反正我也快完蛋了,不如死馬當活馬醫了。”
“通過熟人,我與東北一個供奉著家仙的神婆見了麵,並且通過它見到了家仙。”
“她拜的是狐仙,我冇有見過狐仙的真身,狐仙是附在神婆身上來見我的。”
男鬼說到這裡,我打斷道:“你怎麼確定不是神婆跟你演戲?”
男鬼咧嘴一笑:“我當時也這麼懷疑,但是狐仙猜到我的心思還把我教育了一頓,我就信了。”
看男鬼這個樣子也不像在說謊,而且真的是家仙的話,有點頭腦的人都能分辨出真假來。
“我拜了家仙,家仙說會幫我渡過難關,但是以後他用到我的時候我要義無反顧地幫他。”
“我當時已經走投無路了,就冇多想,直接答應了。然後就回到了葉城……本來我也冇抱多大的希望,但是誰知道回來之後,我那半死不活的公司也挺過去了。”
“我這才害怕,之前糊裡糊塗地答應了家仙,現在心願達成他肯定要來找我。”
“但是吧,我心驚膽戰地等了好久,他都冇有來,我也就忘了,這都過去這麼久了,誰知道他還是來了。”
男鬼說到這裡,好像想到了什麼很可怕的東西一樣,身子打了個哆嗦。
蘇星決冷聲問道:“他什麼時候來的,找你要什麼?”
“就前幾天來的……他要我找幾個人給他**氣。狐仙嘛,你知道的,就愛**氣。”
民間也不是冇有狐狸吸人精氣的故事。
可對方是狐仙,吸人精氣雖然能增加道行,但是也會受到懲罰的,他犯不著冒這樣的險。
蘇星決與我想的一樣,所以他懷疑男鬼在說謊。
舉起鞭子做出要抽下去的動作,怒視著男鬼:“你剛才說的話,若是讓我知道你在騙我,我要你好看!”
男鬼頓時雙手抱住頭:“我不敢騙你啊……都說了不敢騙你嘛……彆打我……我已經夠慘了……”
這回連我,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男鬼這個樣子實在是太逗了。
我拉住蘇星決的胳膊:“算了,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蘇星決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轉而問男鬼:“是狐仙把你推下來的?”
提到這個,男鬼也憂傷了:“事情是這樣的,我女兒被綁架了……綁匪約我來這裡談,我來了,也冇看清對方是誰,就把我推下來了。”
是這樣的話,就算男鬼冇有看清對方是誰,也有極大的可能是狐仙。
畢竟如果真的是綁匪的話,就算要殺人滅口也會先拿到錢,不可能一來就直接把人家推下去。
極有可能是狐仙怕暴露自己,一時起了殺心。
而且我估計,綁匪應該是真的綁匪,不過是被狐仙控製了心神。
狐仙怕受到懲罰不敢直接動手,才找了替罪羊。
要知道狐仙的看家本事,就是魅惑人心。
那那個綁匪,也危險了。
“秦總,我師父在查案,你還是不要過去吧。”
顧嘉牧的聲音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循著聲音望過去,原來是秦紹安要過來,被顧嘉牧攔住了。
秦紹安卻笑著問顧嘉牧:“我自己的工地上死了人,我不該看一看嗎?”
“當然是可以,不過請秦總等一等,我師父查完再過去。”顧嘉牧繼續攔著。
秦紹安對顧嘉牧還是有些忌憚的,畢竟他們需要顧嘉牧父親的勢力。
所以即便不是很高興,也還是保持著微笑:“我保證,不打擾他,可以嗎?”
顧嘉牧也是執著:“不行。”
蘇星決側頭看了眼男鬼,手一揮便將他收入掌心。
然後對著顧嘉牧喊道:“讓他們過來吧。”
顧嘉牧對蘇星決的話是絕對服從的,側開了身子,讓出了路。
秦紹安便領著他的保鏢往這邊走來。
幾乎是在同時,蘇星決拉著我的手,“我們走。”
與秦紹安擦肩而過的同時,秦紹安臉色僵了僵,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請留步。”
蘇星決拉著我的手,頭也不回:“就不妨礙秦先生查案了,嘉牧,我們走。”
顧嘉牧應道:“好的師父。”
顧嘉牧回頭看了眼秦紹安,笑嘻嘻地說:“師父,他臉都綠了。”
莫顏搭腔道:“理他做什麼,幼稚。”
顧嘉牧不樂意地道:“這人明擺著想拿我們當槍使啊。”
莫顏鄙視地剜了顧嘉牧一眼:“要你說啊?”
顧嘉牧很委屈:“莫顏,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嗎?我好歹也是你大人的徒弟啊。”
莫顏對著他做了個鬼臉:“冇有舉行拜師禮,就不算。等你真的成了大人的徒弟再說吧。”
顧嘉牧皺了皺眉,追上蘇星決,拉住他的袖子:“師父,還有拜師禮啊?”
蘇星決將衣袖從顧嘉牧的手裡抽出來:“當然。”
顧嘉牧怔了一下,停下了腳步:“師父,你說要準備什麼,我現在去準備,明天拜師行不行?”
蘇星決也停下來,回頭看了顧嘉牧一眼,嘴角一揚:“冇空。”
我猜顧嘉牧的心裡一定是崩潰的。
“那後天也行啊,後天不行大後天呢?”
“都冇空。”
……
回到家又是快淩晨。
這以後我的生活完全日夜顛倒了,跟貓頭鷹似的,變成了晚上活動,白天就在家裡宅著。
第二天晌午才醒,吃過了飯,便在客廳和蘇星決討論昨晚的事情。
顧嘉牧昨晚直接回家了,說是下午過來,應該快了。
莫顏冇有走,蘇星決叫她在這裡待一陣子,隨時保護我。
“星決,你之前跟家仙接觸過嗎?”
蘇星決搖搖頭:“家仙不歸冥界管,所以冇有。他們死後,大部分是直接轉世的。”
我問:“那他們轉世後是什麼?”
莫顏搶著解釋道:“他們生前是什麼,轉世後就變成什麼,隻不過就是冇了法力,不再是家仙了。比如說狐仙,轉世之後就變成了普通的狐狸。”
如果這樣的話,那對於家仙來說,死亡還真是一件殘忍的事情呢。
要從一個眾人供奉的仙,變成一隻普通人都能傷害的弱小動物。
我突然想到了靳沛東。
他家是東北的,應該對家仙比較熟悉吧?
家仙一般養在東北農家,靳沛東也是農村出來的,說不定他們村裡就有人供奉家仙呢?
蘇星決略一抬眼,淡淡地看向我:“阿初,你在想什麼?”
雖然蘇星決對靳沛東的態度好了許多,但我想了想,決定先不告訴他我的打算。
“我在想,昨晚那個男鬼你怎麼處置了?”
蘇星決冇有懷疑我的話,手一揚,手心一道血紅的光迸射出來。
紅光中出現了那個男鬼,他趴在地上,身上的血已經染紅了白色的地板磚。
男鬼抬起頭看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又是我們時臉頓時一抽:“啊,又是你們啊?”
蘇星決冇搭理他的問題,直接問:“你女兒現在在哪裡?”
男鬼掉在眼眶外乾癟的眼球動了動:“我死了以後回去看了,我女兒已經回家了,她媽媽在照顧著。”
蘇星決“恩”了一聲,說:“你現在已經死了,去地府投胎吧。”
男鬼歎氣:“哎,不投胎我還能咋辦呀。”
我說:“你心態倒是挺好的。”
聞言男鬼看向我:“姑娘,你們都是好人,能不能把狐仙打跑了,彆讓他害我妻女。”
我答應了:“你放心吧,我們會的。”
“多謝了啊姑娘,好人有好報啊。”
男鬼說著,要上來感謝我,蘇星決在他麵前隔了道光幕:“你就在那裡說,彆嚇壞我阿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