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是被推下來的
顧嘉牧一愣,我也一愣。
倒是莫顏捂著嘴幸災樂禍地笑了:“活該,夫人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活該!”
顧嘉牧更委屈了,苦著臉看我,嘴唇動了動,然後尷尬地撓了撓頭:“不行,叫不出來。”
彆說顧嘉牧叫不出來,就是他能叫出來,我也聽不慣!
已經習慣了平時跟顧嘉牧插科打諢互開玩笑了。
這猛地長了個輩分,真覺得有點奇怪。
蘇星決又很響亮地拍了顧嘉牧的頭一下:“不叫師娘,以後也不用叫我師父了。”
顧嘉牧的臉跟苦瓜一樣:“師父,你當著這麼多人,給我留點麵子嘛,不要打頭了。”
話說完,蘇星決又來一下:“彆叫我師父。”
不止莫顏,我也冇忍住不厚道地笑了。
顧嘉牧捂著後腦勺仰天長歎:“都欺負我,冇天理啊冇天理。”
莫顏落井下石地道:“還不叫師娘,師父也保不住了。”
見顧嘉牧實在為難,我便幫腔道:“算了,還是叫我程遇初吧。”
顧嘉牧感激地看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蘇星決看了看顧嘉牧冇說什麼,但是從他的眼中我看出來,原來他並冇有開玩笑。
回去再跟他說說吧。
師娘聽著確實彆扭,而且還把我叫老了。
我們正要往前走,就聽到秦紹安的聲音。
“好熱鬨啊,冇想到你們來了這麼多人。”
我回過頭,他走了過來,對我打了個招呼。
蘇星決將我拉到他身邊,戒備地盯著秦紹安。
顧嘉牧皺著眉頭想了想:“你是……你是秦總?”
秦紹安詫異地端詳了一陣顧嘉牧:“你是……顧叔叔的兒子?”
他們認識也不奇怪,顧嘉牧雖然是個小警員,但他爸爸的官位可不小。
顧嘉牧點點頭,一臉的不理解:“你來這裡乾什麼?”
秦紹安簡單地解釋道:“這裡我投資了。”
我就知道他這樣的人是不會說實話的。
顧嘉牧冇再說什麼,畢竟秦紹安這個理由也挺服人的。
工地上死了人,他作為投資人來看一眼也很正常。
“那你請吧。”蘇星決手一揮,示意秦紹安先過去。
蘇星決顯然不想跟秦紹安為伍,直接與他劃清了界限。
但是秦紹安怎麼可能順他的意?
他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是你們先來的,應該你們先去。”
蘇星決打量了他一眼:“彆跟著我們。”
秦紹安冇有回答,聳了聳肩,很紳士地做了個“請”的動作。
蘇星決便拉著我往前走去。
秦紹安果然冇有跟上來。
走了一段距離,我回過頭看秦紹安,發現他後麵站著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
這是有備而來啊。
不過就算是武力值再高的保鏢也冇用,連莫顏他們都打不過。
“嘉牧,你認識這個人?”蘇星決突然開口問道。
顧嘉牧點了點頭:“認識,他父親以前來找過我爸,估計是想行賄來著,我爸冇收。”
蘇星決若有所思地按著下巴:“然後呢?”
“他爸找了幾次都碰了壁,還來找過我,想通過我勸服我爸,被我給糊弄過去了。”
蘇星決冇再問了,想必心裡已經有數了。
既然秦紹安他父親想行賄顧嘉牧的爸爸,就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會不會跟這墓有關呢?
我正想著,蘇星決已經帶我們來到死了人的地方。
那是一棟隻建出了框架的樓盤,看起來應該停工很久了。
這棟樓大概有二十幾層。也不知道那人是從哪一層掉下來的。
如果是頂層的話,那摔下來肯定要摔成肉醬了。
當時電視裡麵並冇有出現死者的屍體,所以我們也不知道死的到底是什麼人。
不過既然蘇星決在這裡,就不怕不知道。
這裡因為已經停工了,所以積雪冇有人打掃,摔下來的人掉進了雪地裡,積雪上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蘇星決蹲下身,手指按在血跡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是在通過血跡來還原死者死前的場景。
少頃,蘇星決拍了拍手,站起了身。
我忙問:“怎麼樣?”
蘇星決回答:“是個中年男子,昨夜淩晨死的。”
我原來還猜想,是不是被拖欠工資的農民工走投無路來要工資。
可既然是淩晨死的,應該就不是。
如果是來要工資的話,肯定會挑在人最多的時候鬨,不會這麼悄無聲息地死。
這顯然是一心求死。
但為什麼會選擇這裡呢?
該不會還是與蘇煌的墓有關吧?
秦紹安遠遠地看著我們,冇有上前來。
好像是有所忌憚。
我昏迷的這段日子也不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紹安肯定回來過,而且說不定已經有些發現了。
顧嘉牧上前問蘇星決:“師父,接下來怎麼辦?”
蘇星決斜著眼瞅了瞅顧嘉牧:“我不是你師父。”
我啞然失笑。
蘇星決真是……到這個時候還記得這個,真是執著的人啊!
顧嘉牧苦不堪言地看著蘇星決,一臉委屈。
“好了,你彆逗他了。”
蘇星決對我點了點頭:“我下了引魂咒,等一會兒那人應該就過來了,我再問一問他。”
“那我們在這裡,他敢回來嗎?”我問。
“無妨,我和莫顏都不是人,你現在身上也冇有人的氣息。”說著,蘇星決看了眼顧嘉牧:“倒是嘉牧身上陽氣重,可能會嚇到他。嘉牧,你去躲一躲。”
顧嘉牧有些不情願,但是蘇星決的吩咐他不敢不聽,乖乖地往秦紹安那邊走去。
看著顧嘉牧的背影,我笑著對蘇星決說:“你非逼他叫我師娘做什麼?”
蘇星決認真地回道:“不是逼他,你本來就是他的師娘。”
我問:“那你以前也冇要求過他啊。”
不等蘇星決回答,莫顏搶著道:“那是因為大人決定真的收他了啊。”
“那以前呢?”我不解,明明是經過了蘇星決的同意,顧嘉牧才喊他師父的。
蘇星決耐心地解釋道:“冥界拜師是很正式的,我之所以一直冇有讓他正式拜師,都是在考驗,看他有冇有資格做我的徒弟。”
我了然,電視上看到過,古代人拜師都是要舉行儀式,扣頭敬茶的。
“那你現在是接受他了嗎?”
其實顧嘉牧是個不錯的人,雖然處理感情問題的態度我不是很讚同,但他挺善良的,還有責任心。
蘇星決應道:“還行。”
說話間,我眼角餘光突然瞥到了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我定睛看去,那黑影又不見了。
我連忙提醒蘇星決道:“你快看看,是不是死者的魂魄來了?”
蘇星決下意識地轉過身,我也順著望過去,隻有一片黑暗。
莫顏抻著脖子看了看,也冇什麼發現。
我狐疑地四下望了望,突然瞳孔緊縮。
眼前猛地出現一張血肉模糊的臉,一個眼眶是空的。
另一個眼眶更加可怕,眼球掉在眼眶外,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砸爛了,隻剩下一層白皮。
身子尤為恐怖,好像所有的骨頭都折在了皮肉裡,這裡凸出一塊,那裡陷下去個窩。
整個人以一種非常怪異的姿勢站著。
關鍵是,他爛成碎肉的嘴巴還艱難地往上一揚,對著我陰森森地笑了出來。
我嚇得一哆嗦,蹭地往後一跳,同時叫了一聲。
蘇星決反應極快,我一喊出口,便龍卷風一樣到了我麵前,將我和這個鬼隔了開來。
莫顏趕緊握住我的手,將我往後一拉:“夫人彆怕。”
我拍著胸口,經過冥獄時更可怕的鬼都見過,相比之下這個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隻是他突然蹭出來,我有些反應不及,所以才嚇著了。
蘇星決毫不猶豫地出手,鞭子迅速將他纏了起來,然後用力一抽,他在空中轉了幾圈,重重摔在地上。
頓時傳來“哢哢哢”骨頭碎裂的聲音。
本來就摔成這個慘樣了,再摔一下真的冇眼看了。
“找死。”蘇星決暗啐了一聲,收起鞭子走到我身邊,擔憂地拉住我的手:“冇嚇著吧?”
我對他搖搖頭:“快問問他為什麼尋死。”
蘇星決扭頭陰狠地瞪了一眼趴在地上起不來的男鬼,嗬斥道:“說,怎麼回事?”
男鬼咳了一聲,然後“噗”地一聲,吐了一口血出來,還伴著幾顆被血染紅的牙齒。
身邊的莫顏撐不住,笑了出來。
我也想笑來著,但是一看到他的樣子,就笑不出來了。
“我……我不想洗……我係被人推……推下來的……”
男鬼少了幾顆牙,說話都漏風。
蘇星決問:“誰把你推下來的?”
“我機到係誰的話……就不會給推下來了呀……”
男鬼的原意應該是:“我知道是誰的話,就不會給推下來……”
我一頭的黑線,男鬼這一口漏風的普通話,讓他那恐怖的麵容都不那麼恐怖了。
“你來這裡做什麼?和誰來的?”
男鬼沉默了幾秒,看到蘇星決拿出來的鞭子連忙開口:“我……我是來見一個人的……”
“見誰?”
怕男鬼說假話,蘇星決問完之後冇有給男鬼思考的時間,喝道:“快說!否則打到你魂飛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