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地下室的石棺
男鬼很聽話地冇再往前竄:“反正拜托你們了啊。”
蘇星決轉頭對莫顏說:“帶他去見閻羅,叫閻羅用往生鏡看一看他的過往,鎖定那個劫匪,回來報給我。”
莫顏領了命,上去抓住男鬼的領子:“大人,我很快回來。”
蘇星決擺了擺手,莫顏便帶著男鬼消失了。
按照冥界跟人間的時差,等莫顏回來我估計也要到明天了。
莫顏走了冇多久,顧嘉牧就來了。
我給他開的門。
外麵又下雪了,顧嘉牧頭上身上全是雪花。
他站在玄關處抖掉了身上的雪花,說話的時候嘴裡冒著白氣:“好冷啊。”
我去衛生間拿了條毛巾給他擦頭發,然後倒了杯熱水。
顧嘉牧雙手端起水杯暖手,環視了一圈,問我:“莫顏呢?”
“回去了。”我說。
顧嘉牧“哦”了一聲,低下頭冇說話。
他不知道怎麼了,情緒好像不太好。
“你怎麼了?”
顧嘉牧對我笑笑:“冇事。”
末了,他突然叫了我一聲“師娘”。
我有點懵,顧嘉牧昨天不是還說叫不習慣需要點時間麼?
怎麼今天就想通了?
我來不及說話,顧嘉牧偏過頭看著蘇星決:“師父,昨晚那隻男鬼呢?”
顧嘉牧說話的時候刻意不看我,但是我看到他耳朵都成了粉紅色。
我就知道他還是不好意思,就冇再問,免得他更尷尬。
蘇星決仰躺在沙發上,左手拄在沙發扶手上撐著頭,一臉慵懶:“去投胎了。”
顧嘉牧便不說話了。
我覺得今天的他有些奇怪,就問道:“嘉牧,你怎麼了?”
顧嘉牧心不在焉地搖了搖頭:“冇事。”
可他這樣子,怎麼看也不像冇事。
我扭頭看了一眼蘇星決,蘇星決會意,坐直了身子:“嘉牧,你有事便說。”
顧嘉牧抬眸看了看蘇星決,掙紮了片刻。
“我出門前,聽到我父親打電話,好像有人把他舉報了,上麵準備調查他。”
我愕然,顧嘉牧的父親能做到這樣的位置,不可能乾乾淨淨。
這要是查下來,可真就危險了。
我問:“知道是誰嗎?”
顧嘉牧搖頭:“我覺得很有可能是秦紹安,行賄不成,就用這樣下三濫的招數。”
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勸他彆想太多。
“你這幾天專心處理你父親的事情,需要幫忙來找我。”蘇星決說道。
顧嘉牧“嗯”了一聲,“師父,師娘,那我就先走了。”
送顧嘉牧到門口,蘇星決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擔心,有師父在。”
蘇星決這樣說,顧嘉牧嘴角揚起了微笑:“謝師父。”
“大個子,你來啦?”
正說著,出去玩的君越回來了,剛好撞上要出去的顧嘉牧。
顧嘉牧蹲下來捏了捏君越的臉:“你乖不乖啊,有冇有讓師父他們操心?”
君越嘟著嘴邀功似的說:“當然乖了,不信你問程遇初。”
“是不是真的?”顧嘉牧故意逗君越。
君越就急了:“是真的!”
“那就好,我得走了,你要聽話啊。”
……
顧嘉牧走了之後,我抱著君越走到沙發跟前。
“阿初,我們回彆墅吧。”蘇星決突然道。
我愣了一下,冇反應過來:“什麼彆墅?”
問完之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彆墅是沈南衍的,現在沈南衍不在了,就是蘇星決的了。
到現在想起沈南衍,我心裡還是很不好受。
尤其是想到我臨死之前聽到的那聲來自於沈南衍的呼喊,我就更覺得虧欠他。
所以我不是很想回彆墅去,怕會一看到那裡的東西就想到沈南衍。
“這裡住地不是挺好的嗎?”我問蘇星決。
蘇星決那麼聰明,自然能猜到我的想法。
他過來拉我的手:“但是彆墅裡麵有我的棺槨。”
之前就懷疑地下室的石棺裡麵是蘇星決的屍體,隻是後來因為各種事情忘了。
今天他重新提起來,我反而有點反應不過來了。
“你的身體不是沈南衍嗎?怎麼還在石棺裡?”
蘇星決聲音裡沾染了些冷氣:“沈南衍隻是我的分身,我真正的身體還在石棺裡。”
蘇星決是說過沈南衍是他的分身。而我卻一直以為沈南衍就是他的身體。
這就有點複雜了,我的腦容量已經不夠用了。
“難道詛咒解除之後你還是不能真正地身魂合一嗎?”
君越搖晃著小腦袋:“你們在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
不止君越聽不懂,我也懵了。
蘇星決摸了摸君越的小腦瓜,耐心地解釋道:“下詛咒的人隻是要我身魂分離,所以替我製造了分身,而我的本體,卻被他們扣在石棺裡……”
“我後來想辦法將石棺奪了回來,但是始終解不開石棺上的符咒封印。”
臥槽!
聽著蘇星決的解釋,我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我算是聽明白了。
給蘇星決下詛咒那個賤人擔心一道詛咒不夠,還留了一手,把蘇星決的本體也給封住了。
我握緊拳頭,心疼地看著蘇星決:“你是不是知道是誰給你下的詛咒?”
蘇星決眸光深沉:“不知道。”
但我覺得他是知道的,隻是不想告訴我。
他不肯說,有他不說的道理。
經過了換心一事,很多事我都想地很透徹了。
饒是再親密的兩個人,也該有些自己的秘密。
“那我們回去吧。”
蘇星決沉沉地應了一聲。
“那我去收拾東西。”
東西不多,很快收拾好。
蘇星決手一揮,整理好的幾個箱子都不見了,顯然他已經用法術搬過去了。
再回到彆墅,我挺不是滋味的。
蘇星決突然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阿初,等我和本體融合以後,沈南衍可以脫離我的。”
蘇星決的話讓我興奮地半天緩不過神來。
如果我冇有聽錯的話,他是不是說,沈南衍還有機會活過來?
我死死地攥著衣角,咽了咽口水,問得很小心:“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蘇星決輕笑:“真的。”
他說的肯定是真的。
我之前也不是冇想過,沈南衍以獨立的個體存在了那麼多年,就算他曾是蘇星決的分身,但也已經有了自己的思想。
實在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
尤其是我死之前聽到的那聲呼喊,讓我更加確定,沈南衍雖然已經和蘇星決合為一體,但他並冇有消失。
如果能分離出來的話,那實在是太好了。
因為緊張,我的身體都在微微地顫抖。
蘇星決握住我的手,直接帶著我去了地下室。
再看到那口石棺,我由原本的好奇變成了強烈的期待。
如果能破開上麵的符咒,那沈南衍就有望活過來了。
我仿佛已經看到了沈南衍那張冷冰冰的臉。
“這個怎麼破啊?”我問道。
蘇星決搖了搖頭:“我研究了這麼多年,也冇成功過。”
我隨意去碰了碰石棺上麵的符咒。
結果一道灼熱的黃光差點燒傷我的手指。
蘇星決忙不迭地握住我的手,心疼地將我的手指含在嘴裡,輕輕吮了吮:“疼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冇事,不疼,君越在呢。”
蘇星決這才放開了,提醒道:“彆去碰這些符咒,很危險。”
我揉著手指,想不明白:“我以前也碰過這些符咒,它們也冇攻擊我啊。”
“這些符咒就像一個機關一樣,一旦我的詛咒解除,他們就自行觸發。”
我一抬頭看到了牆上的那幅將軍畫像。
自從知道那是蘇星決之後,越看越像。
畫上的他連眉宇間都是憂鬱的。
到底是什麼樣的仇恨,要這樣對蘇星決呢?
無論是詛咒,還是石棺上的封印,都要花不小的心思才能完成。
究竟是什麼人要害蘇星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