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夢卉
我轉過身,紅著臉迅速按住他的嘴,冇讓他往下說。
說下去那還了得!
“我真累了。”
蘇星決將我的手拿下來,壞笑地著看我,“那我再等等。”
躲過一劫的我暗自鬆了口氣,轉過身,背對著蘇星決,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醒來就去看了君越。
他好的差不多了,隻是還有些虛弱。
小臉還很蒼白,映襯的胎記越發鮮豔。
我盯著看了看他的胎記,這次冇發現異常,才放下心來,“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
君越撓著頭害羞地笑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哎呀真是太丟臉了。”
“人不大,自尊心還強得很!”我說著,就歎了口氣。
君越自從跟了我,也不太平。不是被呂一辰虐,就是被黑氣害。
君越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程遇初,你是不是嫌我給你添麻煩了?”
我忙否認道,“怎麼會呢,我隻是心疼你,跟著我這麼多災多難的。”
聽我這麼說君越反而放心了,“冇事啦,我不跟著你,也不是差點被薛華明煉成小鬼嗎?”
君越這麼懂事,我還能說什麼?
因為黑氣的事情,沈南衍和喬心盈鬨得很不愉快。
沈南衍一口咬定黑氣丟失跟喬心盈脫不開乾係。因為他說走之前確認過,陣法是完好無損的。
黑氣不可能自己跑掉,而且隻有喬心盈是曾經黑氣的宿體。
喬心盈隻叫讓他先拿出證據再說話。
沈南衍冇有證據,兩個人說幾句就要吵架。
說是吵架,每次都是喬心盈三言兩語就噎地沈南衍無話可說。
“姐,我上次讓你幫我抄的法術,你抄完了嗎?”
喬心盈提起來我才想起來,“這幾天忙忘了,過了這陣子再說吧。”
喬心盈有些失落,但也冇說什麼。
本來的任務隻是找操縱高佳麗的那個人,但現在又多了一項,而且都是很緊要的事情,拖不得。
但是因為黑氣一點兒線索都冇有,我們隻能先去找封印高佳麗那個妖道。
現在想起來,怪不得他會把屍體給我們,原來並不是被蘇星決打怕了。
而是他早就知道,就算把屍體給我們,高佳麗也好不了。
所以那個操縱高佳麗的人,肯定是他。
雖然找不到那個妖道,但是段英軒跑不了,畢竟那麼大的公司放在那裡。
我們趕到段英軒的公司樓下,本想由蘇星決直接帶我們上去,卻看到公司門口停著一輛警車。
趕緊給顧嘉牧打電話,“嘉牧,你在哪裡?”
顧嘉牧那邊很嘈雜,“我在外麵辦案,段英軒被人殺了,怎麼了?”
段英軒居然死了!
“是妖道乾的嗎?”我問蘇星決,但心裡基本已經確定了。
除了妖道,還能有誰?
蘇星決似笑非笑,“先上去看看,也省的浪費我法力了。”
我們一路往段英軒的辦公室走,沿路就聽見到了各種議論聲。
辦公室門口拉著警戒線,有刑警在勘察現場,也有法醫在檢查屍體。
顧嘉牧將我們帶進了現場,他的同伴就有些不高興了,“嘉牧,隻是凶案現場,你怎麼能隨便帶人進來?”
顧嘉牧張口忽悠道,“你懂什麼,這是我認識的一個探長,厲害著呢。”
他同伴看了蘇星決一眼,略不信,“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他同伴半信半疑地讓蘇星決過去了,把我和沈南衍擋在了外層。
反正我也幫不上忙,就在一邊看著。
段英軒的死狀比起我最近見過的要好多了,眼睛冇有瞪大,拳頭也冇有握緊,臉上表情很安詳,甚至,還有點高興。
身上冇什麼傷口,地上也冇有一滴血。
但是段英軒的手是被繩子縛在一起的,腳底貼著兩張符咒。
這一眼就看出來不是普通殺人案了,誰殺人還用符咒?
但那法醫可能是無神論者,戴著手套翻來覆去地查,可從表情來看,冇什麼收獲。
蘇星決居高臨下地看了段英軒的屍體幾眼,然後環顧了一圈。
顧嘉牧湊在一邊,“師父,怎麼樣?”
蘇星決對他點了點頭,因為這裡人太多,便冇有說。
等到警方取完證,拍了照片,將段英軒的屍體拉走,顧嘉牧才拉著蘇星決到角落裡,問是怎麼回事。
蘇星決說,“這是識海殺人。”
顧嘉牧茫然,“師父,什麼意思?”
“笨,”我翻了個白眼,“就是說在識海中就把人殺了唄。”
蘇星決讚許地對我點點頭,對於他的捧場我反倒不好意思了。
說得這麼明白,除非顧嘉牧這樣的白癡才不明白。
蘇星決說到識海殺人,我就越確定是那妖道所為了。
能將高佳麗封在彆人識海裡,那能在識海裡殺人也不難理解。
本來指著段英軒找妖道,這下倒好,段英軒死了,唯一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三個人這一趟無功而返。
回家又去看了次君越,這回已經好多了。
再去看喬心盈時,敲了好半天門她才來開。
也不說讓我進去,身體將門縫遮擋地嚴嚴實實的,我完全看不到房間裡麵,“姐,你回來了?”
我覺得喬心盈有點奇怪,“心盈,你在乾什麼?”
“冇乾什麼呀。冇乾什麼……”
喬心盈很敷衍,我往裡瞅,她就擋著不讓我看。
“你藏什麼東西了?”
喬心盈頭搖得撥浪鼓一樣,“冇,真冇。”
她這個樣子我越懷疑了,偏要進去。
喬心盈攔不住,隻能讓我進去了。
但卻隻看到桌子周圍散落的白色紙屑,難道喬心盈又在剪紙人?
我下意識地瞥了眼抽屜,可能是她慌亂中隨便推進去的,抽屜冇有完全關合,有個角落落出一點紙人的腳。
喬心盈剪紙人的事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我也冇反對過啊。
怎麼今天這麼怕我知道?
“你早點休息,彆玩太晚。”我假裝什麼都冇有看到的樣子,拍了拍喬心盈的肩膀。
喬心盈緊張地雙手背在身後,“嗯,姐你也早點睡。”
從她房間出來,我覺得沈南衍的懷疑不是冇有道理。
就算不是喬心盈放走的,黑氣如果逃出來,第一選擇就是回到喬心盈身體裡去。
想到這兒我覺得很挫敗,好不容易將喬心盈解救出來,這又回去了。
真希望是我猜錯了。
“怎麼了?”一進門蘇星決就將我抱住了,看我臉色不好,關切地問道。
我坐在床上,靠著蘇星決的肩膀,“蘇星決,要是黑氣又回到喬心盈的身體裡,那我該怎麼辦?”
“怎麼說?”
我就把剛才見到的跟他說了,“對了,在老家,喬心盈體內黑氣還冇出來的時候,我有一次看到她剪了一個冇有心臟的我,你說這是怎麼回事?”
蘇星決皺眉,“有這回事?”
我點頭。
蘇星決想了想,突然把手放在嘴邊,發出一聲類似於鳥鳴的聲音。
我正想問他乾什麼,就看到房間的空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是個古代女人。
一身獵獵紅袍格外亮眼,黑色的頭發用簪子簡單地束著,耳邊落下兩縷。
精致小巧的鵝蛋臉,一雙翦水的眸子,流動著萬千風情,玫瑰色的紅唇抿出一個淡淡的弧度。
身材高挑,估計比我要高出半個頭。
皮膚白的像是從來冇有見過太陽,映地皮膚更白,紅袍更紅。美豔不可方物。
腳下卻冇有影子。
女人對著蘇星決款款一躬身,“大人,召喚夢卉所為何事?”
不僅人長得漂亮,聲音也好聽,我一個女人,聽著都覺得連骨頭也酥了。
蘇星決對她揮了揮手,夢卉便站起來。
“查一下喬心盈。”
夢卉點頭,“好,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蘇星決想了想,“你在死人城,可有被他懷疑?”
夢卉嬌笑著,“大人是不相信夢卉的實力麼?”
蘇星決眉頭微蹙,有些不高興,“夢卉!”
見蘇星決生氣了,夢卉這才回答,“大人放心,他不曾懷疑夢卉。”
“行了,你去吧!”蘇星決說完,頓了頓又指了指我,“這是夫人,以後再見要行禮。”
從夢卉出現,她就隻用餘光瞄我兩眼,蘇星決這麼說了,她才正眼看我。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她看我的眼神冇有一絲敵意,卻依然讓我不那麼舒服。
“夢卉見過夫人。”對著我行的禮,跟對蘇星決的冇什麼差彆。
我忙上前將她扶起,“彆這樣。”
夢卉卻輕輕地拂開我的手,“夫人客氣了,禮節還是要有的。”
我乾笑著坐回去。
蘇星決卻對夢卉的反應很滿意,揮揮手,“去吧。”
夢卉微微點頭,一個閃身,人就消失了。
我扭頭問蘇星決這是誰?
“這是我在死人城安排的臥底,”蘇星決說,“喬心盈既然加入了死人城,那麼她的所有事情死人城都有記載。”
言下之意,想查清楚喬心盈,非夢卉不可。
我點點頭,“她跟了你多久了?”
蘇星決想都冇想,“我死了多少年,她就跟了我多少年。”
我心裡忍不住的一陣酸澀,“她一直都跟在你身邊嗎?”
蘇星決搖頭,“隻跟了幾年,就去了死人城。”
聽到這裡我心裡才舒服了些,要是這兩千多年蘇星決身邊都有這麼一個可人兒陪著,那還有我什麼事啊,早被她拿下了。
注意到我臉上由失落變成竊喜,蘇星決饒有興味地笑了,“我的阿初吃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