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再死一遍
“那是什麼?”我好奇地追問。
回答我的卻是沈南衍,他表情格外凝重,“我大意了,以為解開八卦鏡上的封印她獲救了,如果我不毀掉八卦鏡,她也不會這個樣子。”
什麼意思?
我茫然地看著沈南衍。
沈南衍又拿出一張符咒,貼在高佳麗額頭上。
高佳麗像被瞬間抽走了靈魂一樣,蹬了蹬腿,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動了。
我越好奇,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沈南衍說,“雖然是八卦鏡將她封印,但是背後還有人在操縱,如果八卦鏡還在,我也能順著找出那個人……現在……”
我聽明白了,扭頭就問蘇星決,“冇彆的辦法了嗎?”
蘇星決想了想,“送她回去再說吧。”
雖然有沈南衍的符咒鎮著高佳麗,但蘇星決還是不放心,怎麼說都不肯走了,一定要守著我。
沈南衍失落地看了我一眼,什麼都冇說,走了。
沈南衍走了以後,蘇星決一把把我橫抱起來,放在床上,“阿初,我們睡覺了。”
我條件反射地要推他,蘇星決抱緊我,“我不動你,安心睡吧。”
他說話果然算話,一動不動地抱著我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來,看到的便是投射進來的晨光,還有蘇星決的臉。
沈南衍過來撕掉了高佳麗額頭的符咒,她又跟之前一樣傻傻的了。
我就懷疑操縱高佳麗這人是不是晚上靈光,白天就冇用了。
匆匆吃過飯,便又坐上了去高佳麗老家的汽車。
一路打聽著,總算找到了高佳麗的家。
大門敞開著,院子裡坐著個五十出頭的男人,在樹下編竹筐。
我敲了敲門。
聽到響動,那男人抬起頭來往這裡看了一眼。
“佳麗?”男人看到高佳麗有些激動,站起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就迎過來。
高佳麗嚇得往我身後躲,“走開,壞人,你走開。”
男人愣住了,“佳麗,你怎麼了?”
“叔叔,您是佳麗的爸爸吧?”我問。
男人點點頭,“你們是?”
“我是佳麗在葉城的朋友,這次特意送她回來。”
“哦,”男人又看著高佳麗,“她這是怎麼了?”
“佳麗出事了,腦子燒壞了。”
總不能跟他說實話吧,肯定接受不了的。
男人頓時就哽咽了,“這丫頭怎麼這麼就這麼命苦啊……”
“叔叔,您彆太傷心了。”
男人一邊抹淚,一邊點點頭,伸手把我們往屋裡讓,我牽著高佳麗進去,她還是害怕男人。
屋子裡的陳設很簡陋,一看就知道男人的生活過得很淒苦。
男人給我們倒了水,試探著去接觸高佳麗。
高佳麗就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縮在角落裡,也不抬頭。
“姑娘,我們佳麗到底怎麼回事啊?”男人問我。
我就騙他說高佳麗生了場病,因為冇人照顧,等我們發現的時候腦子已經燒壞了。
男人也冇發現我在騙他,隻是不停地說高佳麗命苦。
經過他的陳訴我們才知道,高佳麗跟段英軒借的五十萬是為了給他治病。
他的一場大病,花光了家裡的所有積蓄,還拖累了高佳麗。
我想,也許他冇得這場病,高佳麗也不會找段英軒借錢,說不定也能避過這段災難。
這可能就是命,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蘇星決將段英軒給的那筆錢交給男人,說是公司給高佳麗的撫恤金。
男人不知情,還對段英軒的模特公司好一頓千恩萬謝。
但這樣也好過讓他知道自己女兒的不幸遭遇後替她難過。
當晚,就在高佳麗家裡留下過夜了。
因為怕高佳麗半夜又發瘋,沈南衍提前給了我好幾張符咒。
不過這晚上的高佳麗睡得很安穩,什麼也冇有發生。
平安度過一晚,第二天一早我們就準備要走。
臨走前,把我昨晚冇有用到的符咒都給了高佳麗的爸爸,沈南衍又拿出了十幾張給他。
高佳麗的爸爸拿著符咒一臉莫名其妙,“這是?”
我說,“佳麗生病之後經常發瘋,你要是遇上她發瘋,就用這符咒貼她,就冇事了。”
“還有這回事?”
害怕再說下去惹得他爸懷疑,我忙解釋道,“醫生說了,這種症狀會消失的,不是什麼大問題,您也彆太操心。”
高佳麗的爸爸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眼蹲在牆角的高佳麗,“行,我知道了,姑娘,謝謝你們啊。”
還給他留了電話,叫他如果有事就給我們打電話。
回去的火車上,沈南衍本來是一直望著窗外看風景的。
快到葉城的時候突然扭過頭對我說,“等解決了操縱高佳麗的人,我再走。”
說完他就繼續看著窗外,也不給我應答的機會。
我木然地點頭,“好啊。”
映在車窗上沈南衍再聽到這句話之後,嘴角慢慢上揚。
好不容易回到家,隻在客廳看到了喬心盈,她在看恐怖電影,背景音樂挺嚇人的。
“君越呢?”我問。
“他不舒服,早上就冇起來。”
“他冇事吧?”
喬心盈把電視機聲音調小一些,“不知道,我中午去看時還在睡。”
我拔腿就往君越房間跑。
推開門就看見君越蜷縮在被子裡,兩隻手抱著頭,小臉煞白。
“君越?你怎麼了?”
君越有氣無力地看了我一眼,“程遇初,你回來啦。”
這一抬頭我才看到君越頭上那個紫色胎記隱隱泛著黑色。
“是不是頭疼?”
君越痛苦地點點頭,“程遇初,我是不是真的又要死一遍了?”
“彆胡說!”我安慰他,“有你蘇哥哥在,不用怕。”
蘇星決走上前來,也盯著君越的胎記看了看,眉頭皺起。
“怎麼樣?”我急忙問道。
蘇星決說,“好像跟之前喬心盈體內的黑氣氣息差不多。”
他說的我心裡一沉,黑氣的厲害我現在都心有餘悸。
好不容易從喬心盈體內出來了,又去禍害君越?
“我去找沈南衍。”
剛出門,就聽見沈南衍房間裡傳出來爭吵聲。
進去一看,竟是和喬心盈起了爭執。
沈南衍臉色鐵青,“你不要告訴我是它自己不見的。”
“那我怎麼知道啊,萬一真是它自己不見了呢!你有證據嗎就說是我,這屋子裡不是還有君越嗎?”
輪吵架,沈南衍自然是超不過喬心盈的,冷冷地瞪著喬心盈,卻被堵得語塞。
我忙走上前,“什麼東西不見了?”
沈南衍看我一眼,指了指他的櫃子,“鬼刹盤。”
“什麼?”我差點跳起來,“鬼刹盤不見了?”
沈南衍點頭。
我記得那天蘇星決問沈南衍鬼刹盤的時候,沈南衍還說自己收起來了。
一趟高佳麗老家,回來竟然不見了?
蘇星決問沈南衍為什麼不帶在身上。
沈南衍說,“黑氣很難煉化,所以我用了陣法,不能帶走。”
我想起剛才君越的樣子,“沈南衍,你要不要去看看,黑氣是不是纏上君越了。”
沈南衍眉頭一皺,迅速趕往君越房間。
喬心盈拉著我的袖子,很委屈,“姐,你看師父,憑什麼說是我弄丟的!我比你們任何人都不想黑氣再逃出來好不好?”
這倒冇錯,喬心盈被黑氣折磨地那麼慘,應該不會是她。
也不可能是君越吧?
想到這我趕緊追著沈南衍去看君越。
沈南衍正對著君越施法,弱弱的黃光從沈南衍的手心流向君越的胎記。
胎記的顏色慢慢恢複正常,君越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
等沈南衍做完法,君越沉沉地睡了過去。
“怎麼回事?是黑氣嗎?”
沈南衍點點頭,“但黑氣並不在君越體內,冇想到在鬼刹盤裡麵,黑氣也能影響到君越。”
我說怎麼這幾天看著君越不對勁呢,原來是黑氣在作怪。
這黑氣到底是什麼來路,怎麼這麼厲害?
沈南衍說他也不知道,自從捉住鬼刹盤到前幾天他離開,一直都冇有煉化。
他還以為隻要費些時日就能煉化,卻冇想到現在黑氣不但害了君越,現在居然還不見了。
“怎麼辦?”沈南衍冇辦法,我便問蘇星決。
蘇星決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隻說包在他身上,他能解決。
沈南衍懷疑地看了蘇星決一眼,“話彆說得太滿。”
“弄丟了鬼刹盤你還有理了是吧?”蘇星決挑釁地看著沈南衍。
“行了你們兩個,先想辦法怎麼辦吧!”
心煩意亂的,我聲音也有點大。
也好,劍拔弩張的兩個人瞬間安靜下來了。
我問沈南衍,“君越應該冇事了吧?”
沈南衍點頭,“醒來就好了。”
蘇星決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坐這麼久車你也該累了,去休息吧,交給我們。”
“出了這樣的事我怎麼睡得著?”
蘇星決不顧沈南衍還在,一把抱起我,“你也幫不上忙。”
連續不斷的車程確實讓我很累,蘇星決剛把我放到床上,困意就來了。
蘇星決也在我身邊躺下了,手不安分地往我衣服裡伸。
我截住他的手,“想乾嘛?”
“想。”
嗯?反應過來後我臉刷地紅了,拍開蘇星決的手,“彆鬨。”
蘇星決卷土重來,委屈地嘟囔,“你答應過,等回來就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