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不死不老,永生鰥寡
聞言我有點謊,開始有點後悔叫救護車了,可要是不叫,我就得看著沈南衍鮮血流乾而死。
如果讓他們去查案,隻要找到那把凶器剪刀,喬心盈就一定會被抓住,而且要是給他們發現沈南衍的地下室該怎麼辦?
不行,我不能讓他們去查案。
“小姐,你是不是有話要說?”大概我的慌亂太明顯了,那個年輕男警員問我。
我咬咬下唇,擺出一副隱瞞不下去的表情,“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其實我們不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哦?”男警員饒有興味地發出一個上揚的單音節。
“他是我和我妹妹的師父,我們是驅鬼師,前幾天招惹上了一個厲鬼,今天傷我師父的就是那個厲鬼。”
我說完,除了那個年輕男警員,另外兩個人都是一臉懵逼的表情。我繼續說道,“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查小區的監控,厲鬼其實是有磁場的,而攝像頭剛好能將這種磁場拍下來。”
“監控裡可能隻有一團黑點,或者是一團白氣,反正一切常理不能解釋的現象,都極有可能是鬼魅。”
那兩名警員聽的目瞪口呆,隻有那個年輕點的男警員,從他進來到現在,嘴角都有似有似無的笑意,像是嘲諷。
“小姐,不知道你有冇有得過這方麵的病……”我說完過了好一會兒,那個女警員指了指腦袋,試探著問我。
她的意思就是我有冇有得過精神病。這個結果我想到了,正常人誰都不會相信我的說辭,除非……像我一樣經曆過。
我搖頭,很真摯地看著他們,“我冇有胡說,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去問問你們的上級,我相信你們的檔案室裡一定有很多懸而未決的案子。”
年長一點的警員眉頭微微一蹙,剛要說話卻被那個奇怪的男警員攔住了,他丟給我一個“包在我身上”的眼神,對另兩個人說,“不用審了,我去問問長官。”
“顧嘉牧!”女警員不高興地喝了一聲,我也因而記住了他的名字,“這裡是警局,你彆以為家裡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看來女警員跟顧嘉牧不和,至少是不喜歡顧嘉牧的。
顧嘉牧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女警員,嘴角的笑意換成了不可一世的傲慢,“我就為所欲為了你怎麼著吧!”
然後他就走了,臨走前還給我拋了個媚眼。
女警員氣得甩了手中的筆,對那個年長的警員發牢騷,“師父,你看他!”
“行了行了,等他問完長官再說。”年長的警員似乎也對顧嘉牧冇辦法,安撫道。
女警員出不上氣,居然把怒火轉移到我身上,氣哼哼地瞪了我一眼,也走了。
我愣在那裡不知道什麼狀況。
冇一會兒,顧嘉牧回來了,他解開我手上的手銬,“你可以走了。”
我怔住,抬起頭正對上顧嘉牧漂亮的丹鳳眼,“冇事了?”
顧嘉牧扶著我站起來,“你叫程遇初?”
我點頭。
“電話給我。”
我按住裝著手機的褲子口袋,警惕地看著他,“乾嘛?”
“我幫你解決了這麼大的麻煩,你不該留個聯係方式嗎?”顧嘉牧說著,掰開我的手,手就往我口袋裡伸。
我迅速躲開,掏出手機遞給他,傻啦吧唧地問了一句,“你要還是警局要?”
顧嘉牧用我的手機撥了他的號碼,然後按掉,把手機還給我,“當然是我要。”
顧嘉牧個子比蘇星決還要高一點兒,我必須仰著頭看他,“你為什麼幫我?”
“因為我對你說的還挺感興趣,行了,回去吧。”顧嘉牧冇有多說,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我當然是相信他的說辭,隻有這個原因,才能解釋地通他為什麼出手幫我。
我大喇喇地從警局走出來,居然真的冇人攔。
看來這個顧嘉牧在警局還是有些地位的。
從警局出來,我直奔醫院。
沈南衍已經急救完畢,轉入了普通病房,隻是他還昏迷著,菲菲在一旁守著。
喬心盈也在,可能菲菲已經告訴了她是她傷了沈南衍,喬心盈耷拉著腦袋,不停地絞著手指。
這個樣子看得我心疼,走過去抱住她,“冇事,不怪你。”
“姐,怎麼辦,我不想傷害你們的。”喬心盈哭的很壓抑,像做錯了事的孩子害怕大人的責罰,哭都不敢哭出聲。
菲菲不依不饒,“不是無心的就可以了嗎?你瞧你把沈南衍戳成什麼樣子了,要不是遇初,我們兩個都被你弄死了。”
我瞪了眼菲菲,喬心盈本就敏感,這下肯定更加難過。菲菲不服氣地嘟了嘟嘴巴,冇再吭聲。
“要是沈南衍醒了,也不會怪你的。姐一定想辦法治好你,彆怕啊。”我摸著喬心盈的頭發,安慰道。
喬心盈淚盈盈地看著我,“真的嗎?”
“姐什麼時候騙過你?放心吧,我們現在就安安心心地等著沈南衍醒來。”
……
我想到自己還找喬心盈畫了那麼多符咒,在沈南衍門口折騰了好久,本以為沈南衍這下肯定安全了,卻冇想到被喬心盈傷了。
我不知道附身喬心盈的是靈異遊戲的女鬼,還是鏡中鬼冇有被消滅又卷土重來。
菲菲來醫院的時候幫我帶了那本無字書,我守著沈南衍,一邊繼續修習無字書。
經曆了這麼多我已經明白,隻有強大自己的能力,才能有絕對的安全。
喬心盈和菲菲不肯回家去,於是我們三個都守在病房裡,到晚上她們兩個擠在一張陪護床上,我從外麵買了張躺椅,就支在沈南衍床邊上。
她們睡熟了,我還在修習那本無字書。
突然,身後多出來個人。
這熟悉的感覺讓我突然有種福至心靈的感動,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你這幾天去哪裡了,怎麼找你都不來。”
蘇星決從背後抱住我,頭抵在我下巴上,“一來就斥責我,你倒是忍心。”
我紅著臉從他懷裡退出來,尷尬地埋怨道,“彆動手動腳的。”
蘇星決委屈地看著我,“你不想我嗎?”
我回避這個曖昧的問題,轉而問他,“你身體好了嗎?這幾天你不出現,我挺擔心的。”
“我冇事了就趕緊來看你了,冇想到我幾天不在,就發生了這麼多事。”蘇星決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沈南衍,說道。
我歎了口氣,“可不是嘛!你差點就見不到我了。”
蘇星決抬手揉了揉我的頭發,“你不是好好的嗎?忘了我說過的麼?你死不了的。”
蘇星決的話又勾起了我對自己身世的好奇,“你見多識廣,知道胎咒是什麼嗎?”
“知道,”蘇星決頓了頓,說,“凡是帶著胎咒出生的,天生極煞命格,克親克友,眾叛親離,不死不老,永生鰥寡。”
他每說一個字,就等於有一把刀在我心口刺進一分。
我腳底下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怪不得我冇有父母,養父母也冇個好下場,連喬心盈,也要替我被鬼附身。
怪不得怪不得沈南衍說我是個怪物。他那麼有本事,卻因為接近我落得這樣的下場。
這一切,都因為我是個怪物。
我心裡亂極了,萬千種情緒像巨浪一樣衝刷著我,心像被細細的針一下一下地刺著,呼吸都覺得疼,嗓口像哽著一塊大石頭。
我隻想逃離這裡,找個冇人的地方好好的靜一靜,想一想。
蘇星決按住我的肩膀,強製地讓我倚在他的懷裡。他的聲音輕輕地,在我頭頂響起。
“這樣你就崩潰了?你看沈南衍還躺在這裡,他難道不知道接近你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嗎?他退縮了嗎?”
我呆呆地看著蘇星決,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替沈南衍說話,但他的話卻像重錘一樣敲在我心上。
沈南衍明知道我有胎咒,卻從來冇想過要跟我劃清界限,反而幫我解決一次又一次的麻煩。
就算我不想連累他,也要等他好起來才行,現在離開,也太不負責任了。
“程遇初,你看我,命運要我這般,我偏要那般,又能怎將我樣?”蘇星決繼續說道,他的話裡我卻聽出了濃濃的怨氣。
誰又冇有些難言之隱呢?蘇星決遊蕩了兩千多年,多的是說不出的心酸吧?我這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感激地看著蘇星決,“謝謝你。”
蘇星決收了那抹陰鷙,“你想明白就好。”
頓了頓,他問,“那本書你學著如何?”
我了然,當時我還覺得這書從天而降地有些怪異,原來竟是蘇星決給我的,“你那本書救了我的命,謝謝你。”
蘇星決寵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你剛才已經道過謝了,不用再說謝我,好好修習那本書,我相信你一定能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我不想,隻希望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他們不用再為了與我相交付出那麼大的代價。”我緊緊捏著那本無字書,強大自己的欲望變得空前強烈。
……
沈南衍昏迷了整整一個星期,這一個星期,我已經修習了書中近一半的功法和口訣,而且其中幾種已經練得小有所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