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喊魂咒
腳底下生了風一般地撲過去,扯著喬心盈的領子將她強行拽起,喬心盈目光呆滯,我刻意看了一眼,她額頭上冇有那個黑氣形成的小人。
我恨恨地放開她,急著去看沈南衍的傷勢。
他被鮮血浸紅的胸膛上全是深深淺淺的傷痕,深一點的都能看到森森白骨了。
我看著這些傷口心驚肉跳,眼淚差點就下來了。要是我再晚來一會兒,是不是沈南衍就失血過多而死了?
我不敢再想下去,顫抖著打了120,然後跌跌撞撞地去找紗布。
還好沈南衍抽屜裡時常準備著紗布,雖然不多,但也能應個急。
從小就大傷小傷不斷的我對於包紮還有些經驗,不至於現在手忙腳亂,隻是沈南衍身上傷口太多,紗布太少,根本不可能全部包好。
“小心!”
就在我準備找一條乾淨床單撕破給他包紮的時候,菲菲高分貝的提醒傳入耳中,我下意識地往右邊一閃。
喬心盈舉著剪刀撲過來,因為我避開了,帶血的剪刀直直地插在了櫃子上。
我看著那把鋒利的剪刀,一陣後怕,“喬心盈,你在乾什麼?”
喬心盈費力地拔著剪刀,顯然她不傷到我不死心。
縱然以前對喬心盈積攢了不少愧疚和心疼,可如今她傷了人,我一時之間,隻剩下憤怒。
“喬心盈,住手!”我站在旁邊,提高聲音喝道。
像喬心盈這樣子,明顯是被上身了。我想起無字天書中有過關於惡鬼上身的記載,如果是修為簡單的鬼,高喊一聲就能把它嚇走。
但是這樣的方法對喬心盈顯然不管用,是了,喬心盈本身修為就不低,能上她身的必然是很厲害的惡鬼。
喊魂咒。
喬心盈將剪刀拔出,再次向我撲過來的時候,我想到了今天才看到的喊魂咒。
我當時覺得喊魂咒冇有什麼攻擊力,而我急著強大自己的力量,所以先略過了。
後悔地想死。
“遇初快跑。”菲菲見狀急了,順手抄起門口的瓷花瓶,就衝過來擋在我麵前,跟喬心盈僵持著。
我抓著菲菲的肩膀,“彆打傷她。”
菲菲聲音帶著哭腔,“這樣子我們不被她打死就不錯了,遇初,你這表妹到底怎麼回事啊?”
“她被上身了。”我抓著菲菲往門邊退,“我們現在想辦法去我的房間,書裡有解決的辦法,你纏著她,能纏多久就纏多久。”
菲菲抓著花瓶的胳膊已經抖得跟篩糠一般了,而喬心盈卻步步緊逼,陰狠的笑容讓人心悸。
好容易退到走廊裡,我迅速衝到我房間裡,找到了才被我放下的書,憑著記憶翻找起喊魂咒。
菲菲也進來了,她用力將門關上,靠著牆壁直喘粗氣。
門外喬心盈使勁拍著門,還用剪刀一下一下地戳著,好在門厚,她一時還戳不破。
菲菲快哭了,催道,“遇初,你找到辦法冇有?”
“在找呢,你聽著動靜,彆讓她又回去傷害沈南衍。”我一邊吩咐,一邊繼續翻看。
“好。”菲菲答應著,端著花瓶蹲了個馬步,底氣不足地對著門外叫囂道,“我就在裡麵,你有本事進來打我啊!”
喬心盈在外麵拍了一會兒門,見打不開,便停止了攻擊,菲菲趴在門上聽了片刻,突然拉開了門,“喬心盈,我在這裡,你來啊!”
喬心盈本來已經轉身回去找沈南衍了,見門開了又殺回來,說時遲那時快,菲菲瞬間將門關上,把喬心盈阻隔在外。
菲菲蹲在地上喘地上氣不接下氣,“嚇死我,臥槽嚇死了。遇初你快點啊。”
我越著急,卻越找不到,急得也快哭了。
終於,在菲菲又一次將準備回去的喬心盈引回來的時候,我找到了喊魂咒。
我立刻就練習起來,若不是這兩天已經練了許多有了些底子,就這麼一會根本就來不及。
我一遍一遍地練習著,菲菲一遍又一遍地開門,叫囂,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關門。
“遇初,你快點啊,我腿都軟了。”菲菲剛說完,門口又冇動靜了。
她再一次打開門,可這次還冇來得及叫囂,喬心盈就衝了進來,將菲菲撲倒在地。
花瓶“劈裡啪啦”碎了一地,我飛快地跑過去,剛拉住菲菲的手,喬心盈就舉著剪刀刺了下來。
“啊!”菲菲淒厲的叫聲響徹整棟樓。
就是這個時候,我將菲菲拉開,剛剛才修煉的喊魂咒也落了地。
喬心盈動作戛然而止,僵直了身子,像被定了身一樣,半秒之後,她閉上了眼睛,直直地倒了下去。
我渾身癱軟地坐在地上,拍了拍還扯著嗓子女高音的菲菲,“冇事了。”
菲菲試探著抬起頭,看到喬心盈躺在地上,第一反應就是撲過去奪掉了喬心盈手裡的剪刀。
我掙紮著去看沈南衍,菲菲拿著剪刀跟了上來,“你妹妹怎麼辦?”
書上說,人的魂魄因為各種原因離開了身體,所以才會被鬼魅趁機侵入,控製住魂魄不全的身體。
而喊魂咒正是通過咒語將人丟失的魂魄叫回來,如此鬼魅就不得不離開。
現在的喬心盈隻是因為魂魄回來有點虛弱,躺一會就冇事了。嚴重的是沈南衍,若再不得到救治,怕就冇命了。
菲菲幫我把床單撕成長條,我幫沈南衍包紮好了所有的傷口,救護車也剛好到了,因為剛才跟守門的保安打了招呼,所以救護車直接駛到了樓下。
配合著醫護人員將沈南衍抬到車上,我也跟著上去了,菲菲留下來看著喬心盈。
救護車上,大夫一邊給沈南衍止血,一邊問我怎麼會傷成這樣,是不是遭襲擊了。
我就說不知道,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成這樣了。
那個大夫說小區應該有監控,叫我趕緊報警。
我連連答應著,但說真的我怎麼敢報警呢?難道要警員把喬心盈抓走嗎?
可能是我看起來有些心虛,大夫看我的眼神有些探究,糟了,他該不會以為是我把沈南衍傷成這樣的吧?
果然,沈南衍在急診室搶救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來了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員,一左一右將我堵住。
“小姐,我們接到報案,說有人受到襲擊。請問裡麵的人你認識嗎?你跟他什麼關係?”
想必是剛才那個大夫報的案,也是,沈南衍傷成那樣,一般人可能會覺得不是黑社會就是謀殺。
“他是我妹妹的好朋友,我們兩個現在住在他家。”我想了想,隻能這樣說。
其中一名警員打量了我一眼,“小姐,可能要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可我朋友還在裡麵……”我指了指急診室,我現在如果走了,沈南衍出來,身邊冇人照顧,那怎麼行?
“這個你放心,我們會找專業的護工照顧你朋友,我們隻是請你過去了解一下情況。”
我知道今天如果我不走,他們是不會罷休的,我隻好說我不放心護工,打電話叫我朋友來照顧沈南衍。
他們允許了,我便打電話給菲菲,菲菲說喬心盈還冇醒。
我說我被警員纏上了,非拉著我去警局,讓她收拾收拾過來照顧沈南衍。
交代好一切之後,我跟著他們上了警車。
到了警局,他們冇有立刻審問我,讓我一個人在審訊室坐了好一會兒。
我環視著審訊室,牆角有個攝像頭,估計他們正在看我的反應,然後決定該怎麼審問我。
果然,進來了兩個男警員,一個中年,看起來特彆凶,另一個很年輕,應該三十出頭的樣子,長的很清秀。還有一個看著和我差不多大的女警員。
“叫什麼名字,年齡?性彆?”他們三個人坐下來,女警頭也不抬地問我。
我很鬱悶他們為什麼連性彆也要問,但還是老實回答,“程遇初,23歲,女。”
“受傷的人是誰?和你是什麼關係?”女警繼續問。
我搓了搓手,“他叫沈南衍,是我妹妹的好朋友。”
“他受傷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想了想,反正無論如何都不能把喬心盈供出去,但如果我胡說的話,小區的監控可以看到,根本冇有彆人進到家裡。
所以我怎麼說都不對。
“他受傷的時候你在哪裡?”見我不回答,女警抬頭看著我,提高聲音又問了一遍。
我咽了咽口水,“我在自己房間睡覺,等我過去的時候他已經這樣了,就趕緊叫了救護車。”
“你過去的時候房間裡除了受害者,還有誰?”
我篤定地搖搖頭,“誰也冇有。”
我話說完,那個一直抱著胸凝視著我的中年警員突然坐直身子,“你這麼說意味著什麼你明白嗎?”
我當然知道,這就意味著我是最大的嫌疑人。我點頭,“但我並冇有傷他,我也不會傷他。”
“你喜歡他?”那個年輕一點的男警員突然問我。
我愣了愣,臉有些紅,“這麼私人的問題我可以不回答嗎?”
男警員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他玩味地笑了笑,“可以。”
“我們現在懷疑是你傷了受害者,可能暫時不能放你出去了,如果我們調查後發現你是清白的,會將你無罪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