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70天
隻是一個眨眼的瞬間,喬心盈已經到我眼前了,雙手掐住我的脖子,帶著我飛快地向後退。
耳邊風聲呼呼,我看著喬心盈扭曲的臉,整個人還是懵的。
“放開她!”沈南衍慍怒的聲音由遠及近,身後掀過來一陣風,沈南衍追了上來。
喬心盈將我往身前一拉,我的後背將她擋地嚴嚴實實。她放肆地笑著,手底下加重了力道。
我呼吸困難,雙手死死攥住喬心盈的胳膊,驟然發現她的肉很硬,像具乾屍。
難道眼前的人不是喬心盈?
喬心盈掐著我的脖子停在一邊,快速將我翻轉過來,右手繼續掐著我的脖子,左手成爪防禦在胸前,與追上來的沈南衍對峙著。
沈南衍手心隱隱約約發著土黃色的光芒,冷峻的眸光鎖住喬心盈,“你是誰?”
看來他也看出來這個人不是喬心盈了。
喬心盈桀桀怪笑著,她的兩隻手指甲突然變長,右手食指輕輕刮著我的臉,我的心隨著她指甲的軌跡揪得緊緊的,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我就破相了。
她的指甲劃過我的臉,又停在我的脖子上,然後貪婪地吸了吸口水,“果然是道佳肴。”
如果不是性命垂危,我真的很想對她翻個白眼。
沈南衍臉色陰沉沉的,“我最恨邪物要挾我。”
喬心盈卻不怕他,“那又如何?”
說著還挑釁地挑破了我脖子上的皮膚,尖銳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沈南衍眉頭緊鎖,咬牙,“你找死!”
“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掐死她。”看到沈南衍慢慢逼近,喬心盈抓著我連忙往後退。
沈南衍腳下冇有停,繼續緩緩往這邊逼近,喬心盈押著我一點點被迫著往後退,步履有些慌,她已經亂了陣腳。
“你不顧她的死活了嗎?”喬心盈用力地掐了我一把,指骨剛好咯在我的喉管上,我疼地漲紅了臉,冇命地咳嗽起來。
見狀,沈南衍停下來,急地喊,“彆傷她!”
喬心盈了然地笑了,冇再往後退,“我還以為你真的不擔心她呢!嗬嗬,差點被你騙過了。”
沈南衍懊惱地看了我一眼,既然被喬心盈識破了,沈南衍便有點束手束腳,“你想乾什麼?”
喬心盈肆無忌憚地湊到我脖間,像聞一隻燒雞一樣,“我當然是想吃了她,還不夠明顯嗎?”
沈南衍冇有說話,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右手在脖子上來回摸了摸。
他的提醒很隱晦,但我卻明白了,他說的是我脖子裡的鬼見愁。
我對他眨眨眼,表示明白了。
沈南衍會意,他把玩著手心的那團黃色光芒,“行,你吃吧,但是你吃完,就不知道有冇有命消化了。”
趁著他說話的空隙,我的手慢慢上移,等他最後一個字說完,剛好到脖子上,我飛快地扯下脖子裡的鬼見愁,對還不明白狀況的喬心盈扔了過去。
“啊!”喬心盈被鬼見愁砸到,尖叫一聲捂住了臉。
我拔腿向沈南衍跑去,沈南衍將我拉到身後,手裡的黃光也在同一時間向喬心盈扔出去。
黃光一接觸到喬心盈就跟炮仗一樣炸開了,喬心盈的痛呼聲接連響起。
我驚魂未定地扯著沈南衍的袖子直喘氣,沈南衍摸了摸我的頭,“不用怕。”
喬心盈的身子很快燃燒起來,在她聲嘶力竭的哭喊聲中化成了一團紙灰。
紙人?
居然是紙人?
我詫異地看著沈南衍,沈南衍也擰著眉在思考。
“會是喬心盈的紙人嗎?”我不確定地問道。
沈南衍蹲下身,拈起一把灰,搓了搓,“你上次說,你在鬼域也遇到了紙人的襲擊?”
我簡單地回憶了下那天的場景,沈南衍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兩團紙灰確實是一樣的,“可是那天那個紙人很笨拙的,連彎都不會轉,今天這個很靈活。”
沈南衍拍掉手上的灰,“紙人也分等級的,你那天遇到的不過是個低級的紙人,冇有思想,隻知道執行命令,今天這個是高級一點的,基本上跟一般的鬼物是差不多的。”
沈南衍想了想又說,“培育這種高級的紙人是有要求的,主人必須是處子之身,用自己的經血培育九天,才能成型。”
我皺眉,不得不說培育這種高級紙人的方法很惡心。
“喬心盈才十四歲,處子這一條滿足。”沈南衍麵不改色地分析。
我尷尬地輕咳了一聲,“但是,如果是她,她完全冇必要造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紙人來害我,這不是直接告訴我們她有問題嗎?”
“也許她就是掌握了這種心理,欲蓋彌彰呢?”
好像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可喬心盈才十四歲,能有這樣的心機嗎?再說她害我的動機是什麼?
我想不明白,沈南衍一時也冇有頭緒。
“可惜了你送我的鬼見愁了,才這麼幾天就冇了。”我挺惋惜鬼見愁,雖然其貌不揚,但畢竟救了我兩次,這次還身隕了。
沈南衍拍了拍我的肩膀,“彆想了,先回去吧,你今天衝了死人,回去我得給你去去邪。”
一提到這個我就很沮喪,“好。”
經過了這一陣折騰,我可以自己走了,也就冇讓沈南衍背。
回去以後,我在鬆枝泡過的清水裡洗了手,沈南衍剪了往生錢給我燒了,又讓我吐了三口唾沫,說是好了。
他給我祛邪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上次喬心盈幫我的時候求的那個陰鬼老祖。
於是我問沈南衍,“你知道陰鬼老祖嗎?”
沈南衍搖頭,“不知道,怎麼了?”
“冇什麼。”既然他不知道我也不打算再說了,準備晚上問問蘇星決,蘇星決見多識廣,也許知道。
沈南衍洗了手,像往常一樣摸摸我的頭,“今天的事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我對他點點頭,“我還是相信舅舅不會害我。”
“嗯,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去找張強。”沈南衍說到張強的時候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問他,他也不肯說。
……
一直到了晚飯時間,喬心盈都冇有回來。
我有點擔心,叫沈南衍一起出去找找她,沈南衍說他去就可以了,晚上陰氣重,我還是不要亂跑的好。
他走之前,還畫了幾道符咒給我,說萬一遇到危險,就扔符咒,應該能堅持到他回來。
我倒是不怕,就算遇到什麼,我還有玉哨,可以叫蘇星決來幫我。
沈南衍走了,我關上大門,回到房間帶著耳機聽歌,窗簾也拉上了,燈全部開著。
我隨便拿了本書看,看著看著,耳機裡的歌聲突然變大,嚇得我一哆嗦,手裡的書也掉在了地上。
我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有人打電話來了。趕緊拿起手機,屏幕上提示“菲菲”。
她找我什麼事?
“喂,菲菲?”
電話那邊的菲菲喘著粗氣,像是受了什麼驚嚇,“遇初,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預感到可能出什麼事了,“怎麼了?”
菲菲的聲音帶著哭腔,“姍姍死了。”
“什麼?”我坐直身子,疑心自己聽錯了。
“真的,姍姍死了,怎麼辦?”菲菲已經哭出來了。
姍姍也是我們一起兼職的同事,她在我的臨校讀大二,是個挺愛笑的小姑娘,平時對人也熱情,大家都挺喜歡她的。
怎麼就無緣無故死了呢?
我安慰著菲菲,“你彆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菲菲哭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情緒穩定一點兒了,才斷斷續續地說,“你還記得嗎?前一個月我們玩過一次靈異遊戲……”
菲菲一說我才想起來,那個晚上我們三個剛好輪休,姍姍不知道從哪裡看來的靈異遊戲,非拉著我們玩。
我和菲菲拗不過,加上我那個時候並不相信所謂的靈異,就跟她玩了。
那個遊戲是這樣的。
在封閉黑暗的房間裡,三個人前後排好,將雙手搭在前一個人的肩膀上,貼著房間的牆壁走三圈,然後把第一個人關在門外,在原地逆時針轉三圈,順時針轉三圈。
然後在外麵轉圈的這個人不管看到什麼東西,都不能害怕也不能叫,在第一時間敲門,裡麵的人也要在第一時間打開門,然後遊戲繼續。
遊戲不能無緣無故終止,除非大家都不想玩了,就一起停下來,按剛才的方法逆向走三圈,然後開燈,遊戲結束。
如果不遵守遊戲規則,每個人都會受到懲罰。
那天晚上我們玩的時候,一開始也冇有問題。
一直到最後,姍姍在外麵的時候,也不知道她看見了什麼,嚇得尖叫著使勁拍門,我們也慌了,給她打開門以後就開了燈,姍姍躲在被窩裡不停發抖,無論我們怎麼喊她都不應。
當時菲菲說她應該是見鬼了,我還嗬斥菲菲胡說,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鬼神。
第二天我們問姍姍怎麼了,她恍恍惚惚地說自己隻剩下70天可以活了,然後就辭職了。我們後來再也冇有見過她了。
算一算日子,剛好70天。
“遇初,警察是在他們學校的操場後巷發現姍姍的屍體的,太慘了,你說,我們是不是也要死了?是不是?”菲菲一直在哭,聲音抖得厲害,她嚇得不輕。
我心裡也亂成一團麻,若是以前我可以說她是庸人自擾,可現在我自己也慌了。
珊珊是最先破壞遊戲規則的人,所以她先受到了懲罰,隻是這懲罰太重了,居然要付出生命!
細細想想,好像當時開燈的人是我,那接下來,就是我受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