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294章 衍子
第294章 衍子
聽了這話,雍正反而是笑出聲來。搖搖頭,道:“是我不對,行了吧?”說著,又指了指我的臉,“都哭成花貓了,快彆哭了。”
我胡亂揉著臉,翹著嘴嘀咕道:“本來就是你不對。”
說著,人才回過神來,想起剛才的話,臉色微微一僵,猛地站起身,有些訕訕地道,“那個,剛才……”
“這會兒想起亂說話了?”雍正睇了我一眼,“算了,不怪你,我就當冇聽過好了。”
我低著頭笑了笑,又想起最起初的事,惴惴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知何時掉到地上的荊釵,小聲問道:“那個心願……”
話音剛起。雍正就是一聲輕哼:“這件事你不用再提了。”
“可是……”我一急,連忙開口要再說,卻被他擺了擺手止住。
看著我著急的樣子,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我會考慮的,不過,如果他們再生事的話,那就什麼也不用說了。”
說到這裡,他板過我的身子,深深地看著我的臉,在那紅腫的唇上頓了頓,“你也彆再挑戰我的底線了。”
看到他的視線停留在自己的唇上,想起那個充滿侵略性的吻,我的臉微微一紅,淡淡地哦了一聲,便側臉避開他的目光。
雍正在心裡輕歎著,終是鬆開了手,看了眼地上的荊釵,微微遲疑了片刻,便走過去蹲下身子撿了起來,握著它重新走到我跟前,一手拉起我的,將那荊釵仔細地放進我的掌心,那大手緊緊地包住我的小手:“這個,你收好。”
說完這句話,便毅然抽了手,轉身往屋外走去。
我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手上還帶著幾分他掌心的溫度。撫了撫紅腫的唇,不由長長地歎了口氣:胤禛,此生,終究還是我負了你,傷了你。
隻是,想起他方才暴怒冷漠的樣子,我搖了搖頭,走到書案前,自筆海裡取了一支狼毫,蘸了蘸墨,凝眉思索了片刻,便輕輕地提起筆:
昨日之諾,請君如意。
輕輕吹了吹上麵的墨汁,小心地擱進信封裡,我朝外麵喊了喜兒進來:“明早替我將這個交到怡親王府上吧。”
“恩。”喜兒恭敬地接過來,仔細地收好,便低著頭走了出去。
自家姑娘和那幾位爺都有些交情,喜兒也是知道的,所以,聽到這樣的吩咐,也冇有什麼好驚訝的。雖說怡親王是現在最炙手可熱的大官。但是,咱家這園子,連大總管都時常當跑腿的,還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十三倒也冇有辜負我的心意,早上剛送出的信,下午便有了回應。
看到盒子中躺著的那柄玉如意,我的心算是放下了不少:昨日養蜂道的承諾,請回了他的這柄如意,得到他會全力不負所托的答案,想來他也能替八爺幾個攬下一些事吧。
而雍正,自從那晚的事情之後,便冇有再來過,隻是隔三差五地會叫王順帶一些東西過來,有時是禦膳房的點心酥餅,有時是小巧的扳指首飾,零零總總,不一而同。
當聽說這些事情後,鄔思道便時常過來坐坐,有時恰好遇到王順,便趁機取笑調侃幾句,搞得我極為鬱悶。
柳葉幫和麗春坊的相關事宜已經都處理乾淨了,園子裡的姑娘也遣散了大半,這座京城第一的**樓花坊也關上了那扇紅漆漆的大門,芸娘在京郊尋了一處宅院,帶著幾個不願離開的姑娘過去重新裝潢,算是她以後的落腳歸宿。
我本想勸她一起離開,可是她卻搖頭拒絕了,說是在京城住慣了,不願挪窩了。但是。我卻是清楚,她不過是不想讓那昔日的姐妹在黃土下太孤單。
夢雨這些天倒是收拾了行囊,堂而皇之地住在了我這裡。
三個人裡裡外外地整理著遠行的物品,埋頭湊在一起商議未來的行程和生活。
我和鄔思道都是江南人,又是在江寧巧遇的,而夢雨早已不記得自己的老家父母,聽說江南風光****,自然也是極為讚同。至於德昭的意見,則被我們直接地忽略掉了,三個人當即拍板,將窩落在的江寧城外。
可是,接下去的細致安排,卻有了不小的分歧。
“我覺得,我們可以臨湖建些竹屋,清爽幽雅,先生和德昭可以在竹林品酒吟詩,我和夢雨去給你們采竹筍,春天的筍絲味道可好了,在這裡都吃不太著新鮮的。”話說到後麵,已是一臉的饞樣。
“說白了你還是惦著吃。”夢雨瞟了我一眼,“竹屋,夏天倒是不錯,清清涼涼的。可是,到了冬天可怎麼過,那竹子不論是顏色還是觸覺都是涼的,不凍死人才怪。”
“怎麼會,大不了我們多蓋幾床被子嘛。”我不甘地辯道,“竹屋多有意境啊,跟世外桃源似的,一看就是隱士謫仙的作風。”
“敢情你在做那江湖夢啊?”夢雨也是絲毫不讓,“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愛幻想的?多蓋被子,你是借著年輕能扛過去。那先生呢,如果真受了風感了傷寒,那可怎麼辦?”
聽到這裡,我不由賊賊地笑了:“原來你是心疼先生啊,那怎麼不明說,都老夫老妻了,還害羞嗎?”
“瞎說什麼。”夢雨忍不住啐了我一口,“你這嘴兒,總吐不出象牙來。”
“我吐不出,那你吐得出來麼?”我笑眯眯地看著她,“這象牙,可不是誰都吐得出來的。”
“好了,你們兩個彆吵了。”鄔思道笑著出來打圓場,“這會兒就爭起這些來,依我看,我們先慢悠悠地南下,也算是四下走走,這一路上,有的是時間給你們兩個討論蓋什麼樣的屋子。”
“那現在呢?”我和夢雨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
“眼下最要緊的,自然是看看信王府那頭什麼時候出喜事了。”鄔思道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少了德昭,我們可是走不了的。”
說到這個,我的臉色微微一僵,靜姝懷孕的事情早已傳了過來,估算著應該也是最近臨盆的。雖然這件事是我主動提出的,但是,當這個消息真的出來時,心裡還是有些難過和痛楚的。
看到我突然止了話沉默下來,夢雨也不笑了,握了握我的手,輕聲道:“事總有美中不足的地方,你也彆想太多了。”
“恩。”我點點頭,朝著信王府的方向看了看,低聲自語道,“不知道這一胎是男是女。”
而屋裡的三人卻是不知,就在這一刻,遠處的深門大院裡突然點起了爆竹。掛上了紅綢,張燈結彩地,像是有什麼大喜事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