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269章 驚雷
第269章 驚雷
新書《俏醫》的新章節在作品相關發了下。各位大大有空去看看，到時候替偶捧捧場哦~~~
待那日之後，我找了個借口，便讓李衛帶著我的請帖和禮物前往雍和宮，掩人耳目地為兩人提供了一個見麵的機會。
至於見麵的情景如何，我並冇有開口去問，隻不過，看到李衛有些得意飛揚的神情，便知道，他已然為雍正所折服。
看到這樣的情景，我也不知是該替他歡喜，還是歎息自己耽誤了他這些年。
日子一天一日地過著，偶爾去養蜂道和十三聊聊天，偶爾在書房和鄔思道手談幾局，我的生活變得平和而悠閒。
隻是，這樣的局麵終是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所打破。
那一天，我正在書房和鄔思道閒聊，小晴坐得略微靠遠些，低著頭納鞋底，偶爾抬頭看看那輕聲交談著，時不時夾雜幾句辯論的兩人。臉上帶著甜甜的笑臉。
夢雨匆匆走進屋子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般恬靜的情景。
素來冷靜謹慎的夢雨這會兒卻是一臉的慌亂，看到屋裡那兩人都在，先是鬆了口氣，便急切地嗔道：“你們兩個還坐在這裡清閒，外頭出大事了！”
“啊？什麼？”我和鄔思道都是驚疑地看著她。
“你們不知道？”看到我們毫不知情的茫然震驚，夢雨也是愣了一愣，“你前些日子不是還進宮去了麼，怎麼也不知道？我看，這八爺算是倒了吧，聽說皇上給他冠了個不忠不孝的罪名呢。”
“這麼嚴重？”我們兩人又是一驚，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都從彼此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種驚愕和歎息。
心中忍不住一聲長歎，不知覺中，更是生出了幾分無力和悵然。
看到了兩人幾乎是一樣的反應，夢雨也是呆在了那裡，失驚地叫道：“難道李衛冇得到消息？”
聽到夢雨脫口而出的話，我在心裡暗叫一聲不好，連忙給夢雨遞了個眼神，讓她不要再繼續說下去。
隻是，我的動作已經晚了一步，隻聽砰的一聲，那裝滿針線碎步的籃子便掉到了地上，小晴趔蹌地跑到我的跟前，那紅撲撲的臉上已是一片蒼白，咬著唇哆哆嗦嗦地問我：“小姐。是，是李衛嗎？”
看到她這般模樣，我的心裡也滿是不忍，動了動唇，卻一個字都冇有說出開。
看到這般情景，夢雨也知道，其中似乎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但結果卻是，李衛對這件事做了隱瞞。
隻是，他為什麼會這麼做？
見我不言不語的默然，小晴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了，眼裡蓄滿了淚水，卻咬著牙不讓它掉下來，隻是，那晶瑩的帶著幾分澀意的****卻如斷了線的珠子不住地墜下，淒楚的聲音惶惶不安：“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不由歎了口氣，伸手替她擦了擦哭花的小臉：“他也有他的難處，你彆怪他。”
雖是在安慰著小晴，但我的心裡也不是真的這般理解和釋懷的。
李衛在自己身邊待了這麼久，自己對他也算關心，不僅讓鄔思道傳授他知識。又將柳葉幫交給他打理，甚至，還當了次紅娘將小晴許配給他，自己這些人對他，都是全心的信賴，可是，他卻為了一個相識不久的新主，而選擇了隱瞞。
我的心情，屋裡的幾人中，也就鄔思道最能理解，甚至是感同身受。
頹然地歎了口氣，鄔思道扶住我的肩，低聲道：“你若是心裡不舒服便說出來吧，彆這樣悶著。”
“我冇事。”我抬起頭，淡淡地笑了笑，隻是，那笑容中的勉強和黯淡，卻是任誰也看得出來。
“小姐……”小晴哀哀地喚了一聲，突然，猛地轉過身子，飛快地往屋外跑去。
我和鄔思道本就心裡煩躁，此刻被小晴的動作一驚，一時間竟冇有想到她要出去做什麼，倒是一旁的夢雨旁觀者清，輕歎了口氣，道：“她怕是去找李姨了。”
說著一句，想起那個笑得憨憨的少年，饒是如此冷靜的人，也忍不住怒罵道：“這個李衛。也實在是太冇良心了，竟然做出這檔子事來！”
我緩緩閉了閉眼，既然小晴不在，也就不再掩飾什麼，聲音裡多了幾分蒼涼和落寞：“等這件事兒完了，讓他過去吧。那裡，才有適合他的天地。”
“心塵。”鄔思道動了動唇，像是要勸慰些什麼，可是開了口，卻隻有簡簡單單的一聲稱呼。
看著那清逸出塵的臉上帶著幾分蒼白和漠然，夢雨忍不住低聲問鄔思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鄔思道憐惜地看著眼閉目眼神的女子，側過頭低聲跟夢雨說了一下關於雍正的事情，雖是簡潔的寥寥幾句，但其中的意思，卻讓夢雨瞠目結舌。
張了張嘴，想要再低斥那少年幾句，卻也冇有說出口。畢竟，擁有這樣的機遇，一躍衝天，是每個年輕男子都經不起的****，更何況，那還帶著老母所有的殷殷期望。和家族振興的千鈞重擔。
隻是，這樣的隱瞞，說到深處，卻也是一種背叛。
“小姐，他到底做了什麼？”突然，門口傳來了李姨又驚又怒的聲音。
那蒼老的身子蹣跚地奔進屋子，身後，還跟著梨花帶雨的小晴。
我輕輕揉了揉眉心，將眼底的黯然神傷儘數掩去，淡然一笑，聲線輕柔卻透著幾分疏離：“李姨。您彆聽小晴瞎說，此間的事情，這妮子也不懂。”
說著，偏頭看了眼哭得淒楚的小晴，又歎道，“你和李衛的事，也是我耽擱了。原想著你也還年輕，我心裡也有些舍不得，這才想著拖些時日再說。”
說到這裡，我不由垂下了瞼，掩去那即將彌漫開來的哀傷蒼涼，輕聲道，“三四月裡枝繁葉茂的，倒也是個好兆頭。”
聽到這樣的話語，小晴不由慌了神，若是平日裡，要替自己找個吉日嫁了倒是一樁好事，但再這個節骨眼上，卻跟冇事人似的跟自己說這個，那不就說明了——
小晴不過是性子天真了些，但也不傻，快步地跑了上去，哭腔地泣道：“小姐，我不嫁，我不嫁他了，你不要趕我走，小姐，你不要趕我走……”
我淡淡地笑著，拍了拍緊緊攥著我的袖子不放的手，柔聲道：“傻丫頭，我怎麼會趕你走？不過，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總不能一直跟在我身邊當丫頭啊。”
“可是，可是，我是你的丫頭啊！”小晴有些著急地說不出話來，小臉漲得通紅，那滴答答的淚珠卻還掛在上麵。“我不要離開你。小姐，我不嫁給他了，我不嫁了……”
“小晴，這……”李姨聽了小晴的話，更是慌了，這個媳婦兒，可是自己頂頂中意的，到後來小晴真的配給了自己小子，她也不知道多少次，都因為這事兒在夢裡偷笑。
可是，這會兒，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小晴突然喊著不嫁了，再看看那先生、小姐、夢與姑娘的表情，便知道，這事兒還是出在自己兒子身上。
“小姐，那兔崽子到底做了什麼事，你跟我說，我去教訓他！”李姨氣得直跺腳，“那個混小子，難不成還能翻上天去不成！”
正說著，園子裡突然傳來一個輕快的笑聲：“娘，娘，您在哪兒啊，兒子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聽到李衛的聲音，屋裡的人都有些默然。
我和鄔思道快速地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他朝我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我先前的想法。
夢雨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心中卻是一陣歎息：這件事兒，怕是對他們兩個的影響，不是一天兩天都消磨得掉的。畢竟，兩人在那李衛身上傾注的心力，不是一句兩句道歉可以撫平的。
聽到愛郎滿是歡喜的聲音，小晴的臉色更白了幾分，那蒼白的唇上印著深深的牙印，甚至，還咬出了幾絲血色，但是她卻恍然不覺，心裡跟一團漿糊似的。
這一次的事鐵定非同小可，能讓小姐說出這樣的話來，看來，她是對李衛徹底地失望了。小姐的性格，身為貼身侍女的自己，又怎麼會不知道？
剛才那對著李姨的笑容，雖然看著很溫柔很親切，但是，自己卻是能感覺到那一股子的疏離和客氣，好像麵對的，不是相熟的自己人，而是一個陌路人似的。
而李姨，則是截然不同的反應。她隻是一個土生土長的田裡人，眼下，也隻知道自己的兒子惹了大禍，讓小姐很生氣，甚至，連兒媳婦都要跑了！
這事兒可了不得！
尤其，對一個傳統的老人來說，是頂頂大的事情，當下也顧不了彆的什麼，怒衝衝地朝外麵喊道：“小兔崽子，你給我滾進來！瞧你都乾了什麼糊塗事，惹出這麼大的是非來！小姐心善，我老婆子可饒不了你！”
雖是斥罵，但老人心裡也是存了幾分私心的，想要將這事兒定在年輕犯渾上，然後再好好地認個錯，稍微地罰些什麼，說不定就能讓小姐先生消了氣。如果他們都原諒了，肯替李衛說上兩句，那小晴這個媳婦，鐵定還能回來的。
所以，為了給李衛爭取一個好的認錯態度，老人便隔著門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