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268章 歸宿
第268章 歸宿
“躲在彆人的庇護下。又怎麼能成才？”我揚了揚眉，道，“李衛的聰明也有，能力也好，經驗現在也不差，就算真的進了官場，混不出點名堂也就算了，如果還被人潑了黑水，覆了頂，那他也太對不起我們的苦心教育了。”
“這倒也是。”對於這個付出了無數心力的弟子，鄔思道的心裡也是頗為自信的，神情當下也緩和了下來。
隻是，看到鄔思道緩和的神情，我的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安，帶著幾分忐忑，低聲地道：“這件事，我也是有些私心的。”
看到我有些惴惴的神情，鄔思道卻是一聲輕笑：“和我還來這套，你如果什麼計較都冇有，那我倒是真的要失望了。”
聽到這般親近的取笑，我也不由散了那些心思。明麗的眸中閃著點點晶瑩，柳眉兒一挑，道：“那先生就來猜一猜，看我們這些年來，默契指數有冇有增加。”
“你是在懷疑我，能不能勝任你的‘先生’這一聲稱呼吧？”鄔思道戳了我一句，朗朗的笑聲裡多了幾分豪情和自信，“如此，思道便來猜一猜你柳心塵的心思。”
我托著腮，笑盈盈地接道：“洗耳恭聽。”
“可是擔心四爺不滿？”鄔思道淡淡地問了我一句，也不待我回答，便解釋道，“四爺提及了我，說明對你身邊的人十分在意，隻是，你拒絕了，再加上一個得不到的德昭，你怕他心裡會有幾分芥蒂，不利於你最後的那個目標。”
“不錯。”我點點頭。
“其二嘛，將李衛這個他並不熟悉的人推薦出去，也是想要考核一下他的心誌，是不是用拚搏的衝勁，如果他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你就不會鬆口讓李衛去見他，是與不是？”
“我既然是李衛的小姐，自然要替他留留心，我的人。怎麼可能隨便跟了彆人？”話雖說得雲淡風輕，但言語間的傲氣卻也是清楚明了。
對於這個看似溫和的女子內心的驕傲，多年相處的鄔思道又怎會不知，便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畢竟，在他心裡，也是有著書生的傲氣，如果不是對方的膽識才智皆為上選，自己即使是再感激，再親近，也不至於會這麼嘔心瀝血的謀劃這些事情。
“如果他連這點豪氣都冇有，便是你我，也毋需如此謹慎了。”鄔思道這句話明著是在認同女子的做法，實際上卻帶著對雍正的信心。
這麼多年來，對於這幾個龍子龍孫，鄔思道的認識也是極為深入的，這也是自己自始自終，都不曾問過，反對過，她為何會選擇四爺的緣故。
聽了鄔思道若有所指的話，我也跟著笑了起來：“先生不愧是先生，我的心思。早已被猜得一清二楚。”
“你這話兒，待會兒再說也不遲。”鄔思道笑著瞥了我一眼，“我的話還冇有說完呢？”
我不由一愣：“還有其他的？”
“自然。”看到我的錯愕，鄔思道卻是一派輕鬆愜意，十分自在的樣子，“如果李衛真的過去了，隻需要一兩件事，就能讓四爺看出他的不凡來。你隨意收留的一個農家小廝都有這般能耐，那彆人，又會是怎樣的才乾呢？”
我失聲驚道：“你的意思是，他會覺得，我身邊還有高人？”
“那有什麼奇怪呢？人嘛，總是會將最重要的底牌保留到最後的。”鄔思道淡淡地笑著，“一個小廝已經如此，那麼，作為主子的你，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這個我倒是冇有想到。”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我自然是明白了鄔思道的意思，如果真的這樣發展，怕是今後雍正對我的想法會給予更加多的重視，更會極大地尊重我的意願，不會輕易來觸及我的底線。
隻是，這樣一來，我的鋒芒不就更甚了嗎？一個郡王爺的男人，一個高深謀士當繪畫老師，身邊隨便拉出一個小廝都是可以獨當一麵的人才，自己還是一個了不得的狠角色……
想到這裡，我不由激靈地打了個寒戰：“先生，這樣會不會有些過了？”
“過什麼？這是好事！”鄔思道無奈地斥了一句。“先前的機靈勁兒都跑到哪裡去了？你想想，你這樣的女人，如果真的和德昭在一起了，那德昭的功勳不是會越來越大？相反，如果你想要和他遠離京城，去當一對平頭百姓，宮裡的壓力不就小了很多？”
被鄔思道這麼一頓教導下來，我的眼前也是豁然開朗，有些喜不勝喜地笑道：“這倒是好事！”
“好了，眼下先彆想這個，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這會兒想了也冇用。”看著那個遇到自己事情就容易犯糊塗的女子，鄔思道隻得無奈地催促了起來，“眼下，還是先問問李衛的看法吧，畢竟，他的意見，我們還是要尊重的。”
我點點頭，想了想，又道：“還是把李姨和小晴一起叫上吧。小晴和李衛的事情也差不多是定下來了，讓他們一家三口自己商量一下也好。”
鄔思道隨意地點點頭，畢竟這對於李衛而言，也是關係一生的大事。讓他們一家子商量一下也是需要的。
晚飯時，我便將這件事跟他們幾個說了，卻像是乾涸的土地上突然來了一場大暴雨，將那三人結結實實地震了一震。
李姨搓著兩隻手，渾濁的老眼裡滿是不敢相信：“小……小姐，你說的是……是真的？”
此事，也難怪李姨會這麼激動，畢竟，她本是一個種田的農家****，在她看來，能過著吃喝不愁的日子已經是老天爺開恩。祖上積德了。可這會兒，突然一個兒子能當大官的餡餅從天上掉了下來，自然是將這個老實巴交的****砸得有些暈乎乎的。
“李姨，以李衛的能力，做官本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難事，便是替你爭一個誥命來，也冇什麼奇怪的。”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啊！”李姨雙手合十，虔誠地喃喃道，“祖宗保佑啊，李衛他爹啊，我們家能出一個官兒子了，你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話說到最後，已是老淚縱橫。
“娘，娘……”看到自己的母親這般激動，李衛過去抱住了她，咧嘴笑道，“娘，你高興就好，兒子不會讓你失望的。”
聽到這一句，我和鄔思道相視了一眼，心裡都鬆了口氣，這個跟泥鰍一樣滑溜的李衛，終於是定下了他的歸宿，走上了那條早已為他備好的為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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