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波瀾乍起 第259章 交換
第259章 交換
粉粉感謝誒曲和Maryane童鞋的打賞支持。(*^__^*) 嘻嘻……
如果，自己真的賣了一個大人情給四阿哥，那麼，到了今後他如願繼位成了雍正的時候，是不是會記著自己今日的援手，而答應自己的要求呢？
這樣的疑問剛一冒頭，又被自己自嘲地笑著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吧，他們之間，幾乎已經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麵，成王敗寇，可古往今來，又有幾個敗寇，還能善始善終，能擁有一個比較太平的結局呢？
可是，心中又有另一個聲音弱弱地道：難道就一定要是你死我活的局麵嗎？明明是骨肉至親，難道就不能稍微退一步，你既已有了天下俯首，得到了想要的，圓了夢想，為何就不能大度一些，一笑泯恩仇呢？
兩個念頭在腦子裡你一句我一句地打起了口水仗。讓我的神色一直變來變去的，拿不定一個主意。
一旁一直關注著的胤祥看到這般情況，知道我陷入了天人交戰的兩難境界，冇有斷然拒絕，便說明有些希望，當下在我心裡壓上了最後一根稻草，讓我最終有了選擇。
“心塵，你有什麼要求，隻要你答應幫助四哥，無論成敗，我都會儘全力滿足你的要求。”他的聲音雖然不響，但卻是擲地有聲，說得斬釘截鐵。
我閃了閃眸子，喃喃地問道：“無論什麼，你都答應？”
“不錯，隻要我做得到。”
我猶豫著擰著手指，胤祥也不再多言，靜靜地給我考慮的時間。
掰了好一會兒的手指頭，我才長長地歎了口氣，道：“我隻能說會去勸勸他，但不會去要求彆人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
說的是彆人，但兩人都清楚，那不過是德昭的借代罷了。
胤祥點點頭，道：“隻有你有心相助就好。”
“你過來之後，我便聽說了四阿哥府上閉門謝客，說是要反省自我，具體是怎麼回事。我就不清楚了。”我想了想，又道，“這會兒，他的心情不好，我過去登門，能不能進去就不知道了。”
胤祥卻顯得極為有信心，很篤定地道：“你肯定能見到他的。”
我猶疑地看了眼他，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你就這麼相信我的能力？”
胤祥笑了笑，卻冇有開口，隻是在心中默默地回答，不止是因為你的能力和智慧，更因為，你在他心中，那與眾不同的地位。
我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琢磨出一個模糊可行的點子，便露出了開心的笑臉，言語中也多了幾分豪氣：“放心吧，既然答應了你，我自然會儘力。”
聽到這麼明了的承諾，胤祥也鬆了口氣，想起先前那變幻的神色。不由好奇地問道：“那你是不是也該早些告訴我，想要讓做什麼，也好讓我心裡多少有些譜。”
說到這個關鍵的交換條件，我斂了笑，用儘量平靜的語調，開口道：“我要你保證，將來若是四爺得償所願，你會傾儘一切的努力，善待八爺，報他平安。”
胤祥的身子劇烈地顫了顫，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你怎麼會這樣想？”
我淡淡地笑了笑，隻是，那笑容裡的哀傷和無奈卻是那樣得深：“那我該怎麼去想？你博聞強識，熟讀詩書，那你告訴我，敗的那個都是怎樣的結局？”
“四哥不會的。”胤祥有些激動地開口道。
我搖了搖頭，深深地歎了口氣：“你們不一樣的，你俠義心腸，而他，卻是堅韌的性子，又是愛憎分明的。”
話說到這裡戛然而止，但其間的意思，早已清清楚楚。
胤祥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笑了笑：“這些年來，我站在一邊，看到的，聽到的。也不算少了，就是你自己心裡，怕也是有些默認的，隻是生性善良的你不願意去看人性的另一麵。”
我抬起頭，目光清淺，卻讓他有些避不開，“但是，無論怎麼告訴自己，也改變不了事實，與其自欺欺人，不如坦然麵對，儘自己的心力，去儘量地彌補挽回。”
胤祥有些啞然，那堅決的表情裡漸漸帶上了蒼白和落寞，頹然地跌坐在椅子裡，長長地吐了口氣，像是要儘數排去心中的悒鬱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他沉重而蒼涼的聲音：“我明白了。”
看到這樣的胤祥，我心中有些不忍，想了想，又輕聲地道：“也許，是我想得太多了。不過，我們隻要努力了。儘力了，便也可以無悔了。”
無悔？胤祥慘然地笑著，左右都是同胞兄弟，骨子裡流淌著的是相同的血液，又如何能夠坦然地看著彼此殘殺？
奪嫡的道路上滿是喋血的畫麵，父子反目，兄弟成仇，本就是常有的，可是史書上不過是雲淡風輕的一句描寫，現實中真的擺在你麵前的時候，又有幾人能夠坦然地說一句。我無悔矣？
“你放心吧，即便你冇開口，我也會儘全力去阻止的。”胤祥慎重地回答道。
談好了事情，我便笑著站起身來，看了看外麵的天色，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不然晚了誤了宮門的落鎖就麻煩了。”
胤祥的心情還是有些沉重，畢竟，先前那個話題讓他的心裡一片紛亂，便也失了談笑的心思，站起身來，勉強地笑道：“謝謝你過來看我。”
“這些客套的寒暄還是收起來吧。”我笑著攤了攤手，“聽著反而覺得彆扭呢。”
胤祥拿起桌上的油燈，在前麵替我引路：“那好，我不說便是。”
跟在他身後出了屋子，抬頭看一眼外麵漸漸西斜的陽光，低頭再看看那整理得十分妥當的箱子，我又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道：“這裡這麼潮，你可一定要記得按時吃藥，彆偷懶嫌麻煩。”
胤祥有些好笑，這一句話她嘀嘀咕咕地反複了好多遍，但也明白是對方的一番心意，當下點頭應道：“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我自然會做到的。”
他的一語雙關，讓我不免有些訕訕的，低聲答道：“你也放心吧，我心裡記下了。”
說著，便帶著小安子等人離開了這處低矮的院子，上了馬車，往來時的路行去。隻是，來與歸時，卻是不一樣的心情，來時，隻是單純的擔心，想要看看十三；而歸去時。卻背著一個沉甸甸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