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原來我愛的是你 > 32、【叁拾貳】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2、【叁拾貳】

2025-05-30 作者: 暗

陳梓駿放下電話,身上濕淋淋,也分不清是冷汗還是洗澡水,他胡亂擦了身體,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取了車鑰匙衝出家門。

如果疑犯每天晚上都不在家,那他究竟會在哪裡?如果他一早知道自己被跟蹤,為什麼還要做出這副怡然自得的行為模式?如果他平時的規律性生活都是假相,那麼他真正的行動軌跡是什麼?真實意圖又是什麼?陳梓駿越想越恐懼,漸漸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套從未想像過的思路,不可思議,但極其有可能,他一邊打電話召集所有警員到佳佳小區集合,一邊腳下油門踩到極限,拚著命地往佳佳的小區衝過去┅┅

“陳警官,佳佳有危險!”蕭銘好不容易能把話說全,陳梓駿跑得太快,他撒開了腿也始終離他幾步之遙,後麵還跟著麵紅耳赤的出租車司機,三個人冇頭腦腦地往樓上竄,陳梓駿眼都紅了,奔到樓梯時,突然扭頭問蕭銘:“你力氣大不大?”

蕭銘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力氣,但是人急的時候,往往是會打破往日極限的,一腳踹在門板上,硬生生地把門絞鏈都踹開了,當然這裡麵不光有他的功勞,後麵的司機也出了一份力。

司機始終是半夢半醒狀態,一直到陳梓駿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身份,以及救人的目的,老司機才放下了自己的蠅頭小利,正義之心隨即油然而起,撞壞的車子也不管了,賠償費也不算了,挽起袖子卷著褲腳地跟上來幫忙抓壞人。

“佳佳!”一進門,蕭銘便看見她坐在牆角處,小臉死白死白的,雙手捂在腹部,不知道受了什麼傷,旁邊蹲著一個男人,雙手掐著她脖子,惡毒地喝:“不許再過來了,你敢再上來一步!”

蕭銘頓住腳,眼見佳佳舌頭一吐,男人顯然是用了力,他急忙攔住後麵疾步而來的司機,大聲說:“我們不過來,你鬆手!”

那人掌控住局麵,鬆了口氣,卻又冷嗖嗖地笑了,“原來是你,你回來得好快。”

他的臉,蕭銘是見過的,在那個金融區的咖啡店裡,他和景天拍下了周圍所有人的照片,隻有三個人一直冇有查出身份,他就是其中的一個,他隻眼自己想起得太晚,剛才在樓梯口相撞時,他應該一眼就識出對方。

“彆傷害她,我可以放你走。”蕭銘斬釘截鐵地說,不管身後的司機脖子一梗,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真的?”那人眼睛亮了,雖然他有些舍不得,很想在他們麵前再掐一會佳佳,第一次,他的行為有了觀眾,瞧著那些個心急如焚的目光,他心口猶如貓抓似的,搔不到的癢處的舒服。

“那你們都給我靠邊站,我要先帶她出去,等我真正安全了,才會把她交給你。”

“不可能,你放人,我讓你走。”蕭銘想都不想。

“你還真以為我是傻瓜?”那人猛地拎著佳佳的脖子站起來,讓他們看到她的傷口,“想跟我玩拉鋸戰,那就看看她能支撐多久。”

佳佳被他拉扯得傷口劇痛,忍不住□□起來,“蕭┅┅銘┅┅”她艱難地叫他名字,蕭銘聽得手都發抖了,急切道,“我不在乎你是誰,我隻是想救她。”

哼,那人瞄了瞄佳佳,又睃了他一眼,他跟蹤了這段日子,把她的周圍情況摸得一清二楚,隱約也瞧出他們之間的感情糾葛,於是更加有恃無恐,“少羅嗦,想拖延時間等警察來是不是,彆跟我廢話,讓開,要麼看著我活活掐死她。”

他是一說這個‘掐’字就精神大振,渾身上下上來了勁頭,恨不能手上加力,一路把佳佳掐得喉嚨‘咯咯’作響才好,蕭銘見他眼風都變了,哪肯給他機會,不等他話音落定,直接閃到一旁,“可以,現在就放你走,請不要為難她。”

呃┅┅那人猶如一腳踏空,不由失望,滿腔的心花怒放才堪堪開了一個花骨朵兒,就夭折在奔往愉悅過程中,他憤怒地瞪著蕭銘,“媽的,你倒是動作快┅┅”頭上泰山壓頂般一黑,杯口粗的棒球棍當場砸了下來,就此,什麼事情就都結束了。

陳梓駿是從樓下的窗戶口爬進來的,還好佳佳忘了關窗,另外樓下鄰居的小兒子正參加棒球隊,現成的武器用起來很利落。

那人倒地時把佳佳一起帶著拽了下去,不過陳梓駿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心裡早有準備,一擊得中立刻棄了棒球棍,雙手叉住肩頭,架起她靠在自己身上。

“陳警官┅”佳佳看到心目中的英雄,心頭大慰,滿腔的害怕委屈隨著眼淚斷線珠子般滾落下來,哭得對麵的蕭銘臉色發綠,隻覺那棒子一定是打在了自己身上,怎麼五臟六腑都發酸了。

景天進門時房間裡狼藉一片,隻有蕭銘呆呆地立在客廳裡,他火急火燎地裡外搜了一遍,並冇有看佳佳或其他人,再聯係到蕭銘這種默哀似的場景布置,頓時五雷轟頂般幾乎昏厥過去,“到底出了什麼事┅┅佳佳人呢┅┅難道是┅┅”

蕭銘仿佛立在了世界儘頭,末日一般的空洞沉寂,心如刀割地,慢慢道:“疑犯被抓住了┅┅佳佳被疑犯捅了一刀┅┅人已經走了┅┅陳警官他們陪佳佳去醫院治療了。”

景天差點冇被他的大喘氣活活嚇死,經曆了心臟炸開又複原之後,他恨不得過去踹蕭銘一腳,吼道,“佳佳受了刀傷?重不重?你傻站在這乾什麼?你怎麼不跟過去看看?”

蕭銘此時隻覺滿腔酸楚,是從來未遇到過的悲慘境地,根本懶得作任何解釋,聽了他□□炮似的突突突一堆問題,也隻是勉強撩起眼皮,風清雲淡地掃了他一眼,繼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景天!”

“嗯?”

“你還是保持現在這個樣子比較好,做人切忌想得太多做得太多,把自己掏心掏肺地挖空了,傻乎乎地等著彆人填進來,多蠢多無聊!”

“啊?”

傷心人蕭銘是絕對不允許自己屁顛屁顛跟在偵探英雄陳梓駿身後充當慰問團壁花的,所以他落寞地走了,情願回家自己獨自喝紅酒舔傷口,留下滿頭霧水的景天鎖了門,急衝衝趕去醫院。

佳佳的傷不算重,幸虧凶器短而鈍,刺破皮層隻傷到腸子,對於醫生來說完全就是個小手術,雖然如此,她仍是受到了極大的關注。

陳梓駿麾下大半警員都到場了,因為佳佳的犧牲,壓在眾人心頭很久的特大凶殺案破了,再不用加班加點死拚死盯了,陳隊長這大半年來集中營似的辦案節奏總算告一段落,大家狂喜之餘,絕定給這個小姑娘作一個簡單的表彰儀式,負責跟蹤疑犯的警員因為心存歉意,還托了熟識的護士特地安排了一間單人病房,當她睜開眼時,一屋子年輕的半年輕的男警員眾星捧月般熱烈地注視著她,佳佳心臟很有些吃不消,她立刻決定重新閉上眼睛裝昏迷。

景天好不容易擠到了床邊,看到了蒼白而脆弱的佳佳,整個人像是瘦了一圈似的,縮在雪白的病床上,他是她的損友,也是她的兄弟,男兒有淚不輕彈,好在景天的睫毛特彆長,能夠做到淚盈於睫,他低下頭輕輕喚:“佳佳?”

佳佳聽出他的聲音,微微急促地呼吸了幾下,終於睜開眼,周圍眾人很克製地、低沉地發出一陣歡呼。

“你覺得怎麼樣了?”景天說,不料馬上有人接下去問,“還疼不疼?”

他轉過頭,看到英挺的陳警察一臉關切地站在他旁邊,佳佳果然有了反應,張著星星一樣的眼睛,笑起來,“還好,謝謝你,陳警官。”

終於,景天感受到了蕭銘的憤怒,難以言喻的冷與酸,他定了定神,決定先斬英雄一刀,“陳警官不是說一切都安排好了嗎?不會讓疑犯有動手的機會,佳佳現在這個樣子,你們準備怎麼解釋?”

陳警官紅了臉,一屋子的警員都跟著紅了臉,向日葵似地朝著佳佳的床頭,道歉聲此起彼伏,“抱歉了,對不起,小姑娘。”陳警官甚至上前握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柔聲道:“路小姐,實在對不起你,請接受我的道歉。”

佳佳芳心大亂,頓時被他如沐春風、低至塵埃的大丈夫氣概所擊倒,不舍得把手抽回來,隻得用力搖頭,“真的冇什麼,我不會怪你的,你也千萬彆責怪自己。”

要不是她身上有傷,景天說不定會把她拎起來狠勁搖一遍,務必重新搖回到那個清醒冷靜、尖牙利齒的路佳佳才好。

“你差一點就冇命了!”他嚴曆的提醒她,“這算是哪門子好人好事?你要逞強也請先看看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

“好了好了!”當著陳警官的麵,佳佳當然不會露出平時那種張牙舞爪小獸似的模樣同他理論,她溫和道,“事情已經有了結局,也算皆大歡喜了,咱們就不要強辯當中的是非曲直,畢竟這是一件正義的事情,景天你再追究也冇有用處,是不是?”

景天緊緊的咬了牙,發現這個女人也就在陳警官麵前不計代價軟弱白癡,而在其他人麵前,她依舊是她自己,尖銳精明,說話麵麵俱到。

陳警官哪猜得到他們的鬼心思,眼見兩人起了爭端,忙站了出來向景天保證,“這次確實是我們的失誤,是給路小姐造成了損失,她配合警局見義勇為的事跡,我們會報到上級請求嘉獎,路小姐的醫療費用自然由我們全部負責,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好好補償她。”

景天一邊耳朵裡聽他絮絮地說,一邊拿眼瞄著佳佳,瞧著她臉色一紅,重新鑽到被窩裡麵去了,自己就忽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重拾了陳警官的話再細嚼一遍,猛然睜大了眼:以後!他居然敢說還有以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