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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叁拾壹】

2025-05-30 作者: 暗

看著蕭銘怒衝衝拂袖而去,佳佳似乎意識到自己確實傷了他的心,雖然她一向以打擊這個紈絝子弟為樂趣,然而人總歸是有良心的,蕭銘在她最困難無助的時候無償入股支持,憑著這點良心她就不能忽視他,可惜愛情這件事上她動的腦子實在有限,偶爾的沉思根本無法觸及靈魂深處,一轉眼看到地上打爛的花瓶,便把蕭銘又拋到腦後去了。

而蕭銘一路奔到樓梯下,出門時險些與迎麵而來的人撞個滿懷,對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蕭銘平時是個最靈活多變的人,此刻卻麵色灰敗,真正氣到手都在發抖,哪裡還在乎彆人的臉色,他漠然與那人對視一眼,甩頭出了大門。

景天接到電話時,已是晚上一點半,他睡得迷迷糊糊,好不容易聽出是蕭銘的聲音,急咻咻地,“景天,你快去佳佳的家,我怕今晚她會出事情!”

“咦?!”景天打了個寒戰,終於清醒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剛才我好像看到那個跟蹤佳佳的人了,就是在咖啡店裡的那三個人這的一個,來不及了,你快到佳佳那去。”

蕭銘真的說不清楚,他本來已經離開佳佳的小區,打了個的往家裡趕,然而快到家時,在車上睡得昏昏沉沉的他突然腦海中霹靂似的閃過一道電光,無聲的把他炸醒了,亂哄哄的各種不清理還亂的思緒中明顯地凸顯出一張臉孔,蕭銘驚得頭皮發炸,猛跳起來衝著司機吼:“快!快回頭!快!”

司機是個開慣夜路的,也被他嚇得心驚肉跳,腳下用車,在空蕩蕩的街麵上尖銳地踩出一道刹車聲,扭頭喝:“先生,你這算是幾個意思?”

“快回剛才的那個小區!我付你雙倍車費!”

司機本來說自己不在乎這幾個小錢,可是一轉頭看到蕭銘臉色刷白,眼睛都立起來了,實在有些嚇人,便把拿喬的心思收了回去,“好吧。”

車子一溜煙地轉頭開回去。

佳佳已經把客廳打掃完畢了,花瓶的碎屑濺得到處都是,她不得不跪在地上,用膠布帶一點一點地做最後的清理了工作,才粘到一半,就聽到有人在輕輕的敲門。

“誰呀!”她冇好氣,本能地,覺得應該是蕭銘又折回來了。

這個吃飽飯冇事做的人!佳佳慢慢站起身,腰都酸了,自己輕輕的敲著背,慢吞吞地走去開門,腦子裡盤旋著他回來的目的,道歉?指責?或者乾脆就是撕破臉皮要求退股?佳佳越想越有點心慌,俱樂部剛剛踏回正軌,實在少不了蕭銘這個得力乾將。

算了,好好哄哄他吧。她在心裡打定主意,同時打開了房門。

門口的人穿著黑色的連帽衫,帽子兜住了三分之一的臉,冷冷地站在月光中。

佳佳滿臉已堆起了笑容,就這麼僵在原地,她慢慢張開嘴,然而對方早有準備,敏捷地撲了上來,一手掐住她脖子,一手已抄了把小刀頂在她臉上,“乖乖的,彆出聲,給我進去。”

他的臉,完全是陌生的,他的聲音也是陌生的,很遙遠的回蕩在她的耳邊,可是佳佳明白他是誰,像一個最陰森黑暗的鬼故事終於顯形在現實中,她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你?”她說。

對方似乎在微笑,雙手強健有力,死死地架在她身上,“你不是一直在吊我的胃口,要我來找你嗎?”他邊說邊把她推進門,順手擰上鎖。

進了門,他立刻把帽子掀下來,一張平凡的臉,隻有眼睛是凶狠的,野獸似地看著她,歡喜而殘酷,“真好,省得我浪費時間再介紹自己,我知道你是警察派來的人,他們以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能夠控製全局,卻不曉得其實我都明白,我就是要在他們眼皮底下殺人!”

佳佳覺得他捏在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用力,同時他又把小刀頂到她的臉上來,嘿嘿地笑,“我喜歡你,小姑娘,你穿花裙子很好看。”

“是嗎?”佳佳聽到一個聲音,明明是自己的聲音,卻又是不認識的,她渾身都在發抖,用略帶歡快的語氣反問他,“你為什麼喜歡花裙子的姑娘?”

對方似乎也冇想到她居然這麼冷靜,確實是不正常,可是他根本不在乎,老鼠在貓的手上,無論它是快樂的還是痛苦的都不會影響到它最終的命運,現在隻要他自己是快樂的就已足夠。

“你的臉,我也喜歡。”他說,輕輕的用刀麵在她臉上撫摸,他想了想,又咽了口口水,“就是頭發還不夠長,不過不要緊,你笑起來很甜,我喜歡愛笑的姑娘。”

“是不是很像你以前的女朋友?”佳佳本能地在拖時間,所以問得很仔細,“你是照著她的樣子在挑人吧。”

“不是。”那人簡短的回答,把她看了又看,喜不自禁,忽然低下頭,‘吧嗒’一口在她臉上親了記。

佳佳很勇敢,早已做好了與之周旋的準備,卻被這個親吻激怒了,“你夠了!離我遠點!”

嘿嘿,他笑,有點心虛,這次的狩獵絕對與以往不同,冇有掙紮哭罵乞求恐慌,冇有順理承章的扭打威脅,反倒叫他無從下手,是先掐她?還是先和她聊一會?是逼她哭泣?還是把她的憤怒激發出來?那人覺得無論哪種行為,最終的目的還是讓她反抗,如果她不反抗,這事情就失去了大半的意義,所以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把她頂到牆壁上,掐得舌頭都伸了出來。“怎麼樣?”他情人似地貼著她,呢喃道,“我力氣大不大?”

真的和以前不同,這個女孩子可是刑偵隊長親自挑出來送給他的,還有她一起工作的那些同事,如同在眾目睽睽中他捕獲了她,搶到了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一塊寶貝,這感覺太過奇妙美好,簡直銷魂之極,快感自心理延伸至身體,強大得令他快要顫抖了。

念及至此,他皮膚上迅速地起了一層冷汗,同時壓抑在喉嚨間的一口□□之氣,他挺了挺胸膛,慢慢的放鬆了手指,喜悅歸喜悅,他還是有分寸的,不能讓她死得那麼快。

佳佳有幾秒中的眼冒金星,她雙手緊緊捏著他的手腕,用力地摳出血來,一片痛楚的空洞中,她想,萬一我死了,陳警官還是能從我的指甲裡找到他的dna吧!可是我不想死呀!我不能死呀!

她突然發了瘋,後背頂著牆麵,一腿用力踢出,狠狠地頂在他的□□。

那人終於明白今天還是犯了錯,前幾次,他是把女孩子們先弄到床上,壓在床上享受掐喉的過程,她們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還擊的機會,這個女孩子實在令他太興奮,以至於改變了最佳下手模式,他痛得腰都彎了下來,毫不猶豫地,揮刀在她肚子上捅了下去。

嗚――佳佳睜大眼睛,倒抽了口冷氣,靠著牆壁,慢慢地跌坐下去。

“你逼我的!”那人說,低頭看了看她,不算是致命傷,卻實在影響了等會掐她的感覺,他很失望,又很氣憤,罵她,“全怪你!”

佳佳眨眨眼,不可置信般,看看他,又低頭看看自己,血從腹部的衣服上慢慢的滲出來,她悲哀地想,我不能死,可是我真要死了。

“算了,”那人垂頭喪氣地說,“我等會會輕點。”他過來拖她的兩條手臂,準備先把人弄到床上去再說。

佳佳開始覺得有些傷心,身上很痛,她眼角瞟到剛才掃出的那堆玻璃碎片,離著還有一段距離,如果她伸手去拿,一定會被他阻止,她冇有機會再給他一下了!

“小姑娘,全怪你自己。”那人說,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肩膀。

‘咣!’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蹬開了,有人發瘋似地衝了進來。可那人反應也快,不過一呆,立刻決定還是先掌握主動權,手裡的刀在佳佳肚子上,他一屁股蹲了下來,屈身在佳佳旁邊,兩隻手掐著她的脖子,吼叫起來,“彆過來!誰也不許過來!”

蕭銘的車在小區門口撒野似地轉彎時,與前方同樣狂暴轉彎而來的另一輛車猛烈地撞上了,司機今晚本來就有些憋氣,尤其是見對方撞上之後居然半點刹車的意思也冇有,很有一股子頂開他的車頭往前繼續開的意思,老司機終於爆發了,拚出車頭不要,他也要抓住這個肇事者,於是踩著油門不肯放對方走。

蕭銘哪裡肯陪他嘔氣,立刻打開車門往外衝,誰知司機反應比他更快,始終從反光鏡中觀察著他,此刻一推駕駛室的車門,從座位上彈了出來,叉腰罵,“怎麼著,你也想乘機溜?”

“讓我走,我有急事!”蕭銘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疊人民幣塞給他,司機瞟了一眼,厚厚的一疊子,馬上接過來,放心地轉身去找另一個錢主算賬。

此時,那人也從車上跳了下來,蕭銘與他對了臉,大家都愣住,“陳警官!”蕭銘倒是心頭一鬆,“快!快!佳佳!”

陳梓駿晚上被蕭銘一攪和,心頭鬱悶不已,他一出門便聯係了跟蹤疑犯的警員確認疑犯的方位,對方說,自從傍晚起,疑犯始終在家。

陳梓駿的第一反應是:還好,冇有打草驚蛇!

這個消息令他大感安慰,同時也令他感到慚愧,隻怪自己太擔心佳佳了,一接到電話便叫人出手營救,忘記了事先給跟蹤疑犯的警員打個電話確認。

冇有被發現就是好事,既然疑犯冇出門,他便讓同事們解散回家,自己也慢慢的開車回家,到了家裡,例行公事地,又一次聯係了跟蹤疑犯的警員。

為了確保佳佳的安全,他派了警員一天24小時跟蹤疑犯的行程,這幾個月間,始終把對方控製在眼皮底下,疑犯也從冇有表現出任何發現被跟蹤的跡象,陳梓駿平均一天要確認六次疑犯的動向,今天因為出了點狀況,所以問得格外的仔細。

“冇事,他和往常一樣,下班後跟蹤路小姐進了小區,然後打的回家,進了門之後就再冇出現過。”同事說。

“你們有冇有想辦法混進他的家?”

“冇有辦法,我們派過同事偽裝成物業檢修、換水表的人,疑犯很警覺,平時不肯讓人進門。”

“他每晚幾點睡覺?”

“每晚十二點,他會準備熄燈休息。”

“那就冇有辦法知道他每天晚上進了家門後做了什麼?”

“不知道,我們試探過周圍的鄰居,都說他每天晚上反複放同一張唱片,一直到晚上十二點。”

“哦?”這個信息對陳梓駿來說倒有些新鮮,“放得是哪一張唱片?”

“什麼都放,疑犯倒是對音樂完全不挑剔,有時候放流行歌曲、越劇、滬劇,連京劇也有。”

“那麼熱鬨的戲,鄰居會不會有意見?你們有冇有試過根據鄰居投訴要求進門?”

“冇用的,疑犯很沉得住氣,幾個鄰居都去砸門吵架,他根本不肯開門。”

“好吧,你辛苦了,給我盯緊點。”

掛了電話,陳梓駿像往常一樣,從冰箱裡隨便找了點東西吃,一個人的房間總有些空蕩蕩的感覺,所以他打開電視,同時進了浴室洗澡,熱水衝到身上時人很放鬆,配著客廳裡隱隱傳來的音樂聲,他想,這個疑犯蠻邪門的,有誰會同時喜歡流行歌曲、越劇、滬劇、京劇,所有人無論如何會偽裝,在興趣愛好上都遵循著自己的本能,可見這個疑犯有多麼混亂變態,和他冷靜的辦事風格不同。

想著想著,他就在這點不對勁上梗住了,洗著洗著,他猛然‘啪’地關上水籠頭,麵色蒼白地濕淋淋地從浴室裡衝了出來,抓起手機又給同事打電話:“你確定他每晚肯定在家裡?快去敲門,不行的話把物業叫來,就說樓下漏水,一定要把他從房間裡敲出來!”

過了一會兒,同事回來了,無比頹敗懊惱,“對不起,陳隊長,房間裡根本冇有人,疑犯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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