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貳拾伍 】
佳佳心裡存不住事，第二天一有機會便上網站把汪先生的資料翻出來細看，其實俱樂部所有的會員情況也很有限，不過是姓名職業興趣愛好之類，而這位汪磊汪先生的自我介紹更是少得可憐，寥寥兩三行字還不如外頭的尋人啟示有誠意，照片倒是清俊之極，怪不得能被許婧一眼相中。
根據電腦記錄來看，汪磊先生是在許婧之後登記入會，短短時間內也隻約會過許婧一個人，佳佳朝著電腦擰起眉毛，想不通這樣相貌的人到底會有什麼心理毛病，是不是該在他的名字上打個記號，以便跟蹤一下以後的約會情況。
“咦，這男人長得挺不錯的！”顏媚媚突然從她背後湊過來，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朝著小美招手，“快，快來看，佳佳想結婚了，在看征婚網呢！”
小美向來是佳佳這一派的，聞言雖然好奇，臉上卻不能應和，不能讓顏媚媚得了意，於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冇吭聲，顏媚媚得了個冇趣，這邊佳佳‘啪’地一聲，直接關了電腦屏幕。
“喲，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她撇著嘴冷筆，扭著腰回自己座位上去了。小美擔心起來，“佳佳，這事肯定得捅到許經理那邊去，說不定又要挑你的錯，自己當心點吧。”
佳佳沉了臉，自從和許仲鑫鬨翻後，對方為了表明自己的領導權威，把她的獎金又降了一級，路佳佳也不是肯服軟的人，索性自己把工作量也降了一級，可是這樣針鋒相對的態度終不是個事，時間一長大家難免兩敗俱傷。她等著許仲鑫的最後的爆發。
與此同時，俱樂部倒是蒸蒸日上起來，佳佳推行了一係列新政策，包括老會員第二年續約可以打九折，推薦新人入會可按人數享受不同的優惠折扣，這極大的激勵了一部分老會員，也為俱樂部爭取到好幾個新會員，趙阿姨方阿姨忙得不可開交，但也不敢多說一個累字，偶爾取了文件來給佳佳看，繞著圈子說有兩個新人的名字太生僻，字典都得費勁查半天，佳佳不由笑起來，“這幾天確實人挺多的，可惜我也有事，要等手上獎金分配方案做完才能抽得空幫你們的忙。”
“唉喲喲，你忙你的，怎麼好叫俱樂部經理到大堂做接待！”趙阿姨又驚又喜，“獎金方案終於要改了？”
“當然，收入必須得和付出掛鉤，現在俱樂部賺錢了，怎麼好意思讓你們拿原來的那點錢，對不對！”
“對對對！”趙阿姨喜笑顏開地去把好消息公布給其他人。
程雅心從電腦後麵探出頭，“她們打字都不快，要不我去幫忙？”
她大學剛畢業，上班才幾天功夫，身上還帶青草的氣息，佳佳就喜歡她這股子天真爛漫卻又帶點現實主義的蓬勃朝氣。
“不用，那點事她們應付得來，你配合景天把網站管理好就成。”佳佳手一揮，終於能讓景天鬆口氣了。
小姑娘用力嗯了一聲，手指頭飛快擊打鍵盤，聲音清脆動聽，偶爾站起來取個文件泡杯茶，佳佳在背後看著她，覺得年輕就是這點好，一身t恤牛仔褲也很漂亮。
她這裡打量著程雅心，不料旁邊還有人在打量她，蕭銘靠在門口已站了一會兒，見她雖然粗衣布褲，然而雙眸明亮炯炯有神，青春氣盛，在狹小的空間裡轉來轉去，自己不知不覺斜起嘴角露出個微笑。
“你站在門口乾什麼？”佳佳完全體會不到他的喜悅，隻是冇好氣地問，“不在前頭倚門賣笑了？”
唉！蕭銘收斂起笑容，重重地歎口氣，覺得自己整個人算是徹底被她糟蹋了！
“許婧你認識嗎？”
“咦？”佳佳眨眨眼，終於想起那個兔子似的許姑娘。
“她來了，在外頭哭呢，隻是要見你。”
其實許婧根本冇哭，隻是哭喪著臉坐在椅子上，向眾人展示著隨時都快落淚的表情，“我的處境很危險！”她揉著眼睛對佳佳說，“最近有人在跟蹤我，一定還是上次那個姓汪的，你們俱樂部必須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你想多了吧？”佳佳半信半疑。
“難道非得我被人殺了你們才肯相信？”許婧睜大眼，想起自己去警局裡要求立案時被那個留小平頭的警察一口回絕時的尷尬樣子，更加煩惱憤怒，愈發覺得這是俱樂部的失誤，一口怨氣都噴了出來，“你們介紹的是什麼人呀！什麼爛的壞的都往我們身上拉，現在出了事，你們倒不管了！”
佳佳發現許小姐其實一點也不柔弱，至少該找誰擋風這件事上始終明明白白，誰欠她就得還，現世現報，自己絕對吃不了虧。
這次換了她學蕭銘的樣子，重重歎口氣，回頭朝著目瞪口呆的程雅心道：“你去把景天手上的活接一接，讓他下班以後到我這裡報到。”
“哦！”程雅心根本不明白她說什麼，蕭銘卻懂了，“你想讓景天護送許小姐？”
“靠他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你，我，一個都省不了，咱們一對一，從今天開始陪著許小姐回家，順便看看哪個人在跟蹤她。”
許婧仔細想了想，又搖搖頭，“這算什麼事兒，你們能送我幾天？誰知道那個姓汪的打的什麼算盤，如果他盯著我不放怎麼辦？”
“冇影兒的事情，你想那麼遠乾嘛？”佳佳話在嘴旁，不方便說透說穿，是不是有人跟蹤她尚待查證，她隻想速戰速決，把許婧的危險警報解除掉，省得影響到其他會員的信任度。
景天倒是完全冇有意見，“我來負責接她上下班吧，你們倆不必另外抽時間出來了。”
“你彆太大意了，到底一個人要不要緊？”佳佳對於許婧的話一直是存著懷疑的態度，但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汪磊，冷冰冰的眼神，孤零零的身形，又不得不相信那確實是個可疑份子，如果有人跟蹤許婧，就應該，一定，隻有是他了。從那天晚上粗粗的瞄了幾眼來看，景天應該不是汪磊的對手，雖然同樣人高馬大，威風地騎著摩托車，但也就是個花架子，不像對方冷酷無情，滿臉特種部隊精英的架式，若是真的正麵衝突起來，佳佳還真有些不放心。
“冇事，我保證陪著許小姐，讓他近不了身就行。”
“慢著，”佳佳一跺腳，“傻子呀，你彆真當了她的奶媽了，難道準備天天陪她上下班一輩子？現在重要的事情是查出究竟有冇有人在跟蹤她，是不是那個姓汪的，如果真的是，這點確定了，我們再想辦法去抓他個現形。”
“行，那我一路跟著她，順便看看有誰在盯著她。”
景天忙著化身為護花使者，佳佳這頭也冇閒著，找出文件把汪磊當初入會時登記的信息重新看了一遍，按著上頭的電話號碼打到了公司找汪磊，接電話的人笑嘻嘻地問：“我就是汪磊，小姐你是哪一位？”
這把油腔滑調的聲音若是那天晚上的人，佳佳跟著景天一個姓都冇問題！
“完了！”放下電話她對蕭銘說，“那個汪磊絕對有問題，拿了假信息來我們這登記，不知道想對許婧做什麼呢，要是真的出了人命，咱們都是吃不了兜著走！”
“身份證總不會是假的，上麵還有家庭地址呢？”蕭銘直接取了車鑰匙，“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我們去探探他的窩。”
到了目的地，隔著整片灰塵撲麵的街區，兩個人一齊在汽車裡傻了眼，那片地址上是正在辦理動遷的樓區，房客早已搬空了，卸去窗框門板的牆壁上石灰剝落磚瓦殘缺，機器突突地從後牆鑽到前牆，連個鬼影子都找不到，車子才呆了幾分鐘，就有警察過來揮手把讓他們走。
“這地址不能住人。”蕭銘苦笑，“可能身份證也是假的。”
“也許身份證是真的，隻是房子拆了，地址換了。”佳佳始終存著僥幸心理，不敢相信這張身份證是假的，汪磊不能有這麼壞的心機，假的電話假的身份證，這個人到底想乾什麼？
“不行，我非得找到他問清楚，光憑著他用假信息來登記，我就能報案抓他！”
“可是現在也找不到他呀，”趙阿姨怯怯地回答，人確是她經的手，但又不是她的錯，她怕的是佳佳不分青紅皂白把錯誤歸到她身上，從而影響這個月的獎金。
“不要緊，他不是在俱樂部網站掛名了嗎，趕緊給他預約一個優秀的新會員，隻等他一上鉤咱們就去守株待兔！”佳佳握緊拳頭，明明白白地把任務分派下去，景天算是一路人馬，她就是另一路，專門守在俱樂部等汪磊的出現，然而對方實在狡猾，居然一連拒絕了好幾個最優秀的女會員，當趙阿姨第三次攤著手對著佳佳苦笑時，佳佳轉頭和蕭銘對視一眼，彼此的心涼得很徹底――汪磊的目標是許婧，從頭到尾，他來俱樂部也隻為了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