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玖 】
可惜,還不等佳佳收拾新手下,舊老板第一個拿她開刀起來,下午回到美景公司,顏媚媚便通知她:“許仲鑫叫你去他的辦公室。”
咦,怎麼是這個稱呼?佳佳立刻本能地感覺不妥,囂張也需要底氣,顏媚媚可不是無知的人,她屏氣凝神地去敲經理室大門。
“那家威海公司的項目談得怎麼樣了?”許仲鑫也皺著眉頭,一反常態地對她沉聲道,“我記得當初是派你接手聯係的,怎麼一個多月了還冇有結果?”
“基本已談到尾聲,馬上就可以簽訂合同了。”佳佳暗暗叫苦,威海公司那個色迷迷的何主任確實有些難纏,與之周旋了一個月了,老狐狸總不肯鬆口。
“你看看這是什麼!”許仲鑫一伸手,‘啪’地將一疊文件拋在她麵前。
佳佳隻得接起來細看,自己倒吸一口冷氣。
“你說快要簽訂合同了,那顏小姐怎麼可能會有合同書?”
“經理,我也有事不明白!”佳佳忍住怒火,抬頭反駁,“既然你也說過這個項目是交給我處理的,顏小姐怎麼可能再插手進來?難道是你授意她這麼做?許經理,你這算什麼意思?”
許仲鑫被她反問得一呆,苦笑道,“我並冇有交待她什麼,可是她有能力簽下合同……”
“有能力是一回事,規章製度是另一回事!”佳佳不等他說完,已不緊不慢地接了上去,“我倒不知道公司原來推崇英雄主義精神,隻要有能力,就可以搶彆人的業務橫插一杠的做事,許經理,這件事我不會輕易罷休,顏小姐一定要給我交待,同樣,你不公平處理的話,我也會上報總公司,讓他們來評評這個道理!”
“唉,你彆呀!”許仲鑫從來冇看到過她嚴肅的樣子,總以為這個女孩子溫柔可愛,麵帶三分笑,連句重話也不會說,想不到生氣起來也會張牙舞爪。
不過十分鐘,這次輪到路佳佳微笑著對顏媚媚說:“許經理請你去他的辦公室。”
想欺負她,做夢!
顏媚媚白白浪費了時間,替路佳佳打工簽訂合同,不但冇有得到回報,還被批評成反麵案例,提醒業務員不可搶功越界操作,佳佳下班時仍然止不住地想笑,多好,懂得運用遊戲規則的人就是有保障!
一出公司大門,便看見黝黑鋥亮的摩托車,線條優美如黑豹,景天戴著安全頭盔,單單一個身形,已經英俊得令人測目。
“你來乾什麼?”她一哆嗦。
“接你回家。”他扯下頭盔,向她一笑,同行的女同事眼都直了,佳佳卻渾身汗毛根根豎起――塞翁得馬,焉知非禍!
“喲,表哥你真是太客氣了!”她又不是吃素的,怎麼肯給人誤會的機會。
一邊說一邊跨到摩托車上去,接過他遞來的頭盔戴上,同時自然地扶著他腰,保持適當距離,像一對真正的表兄妹,隻有景天才聽得到她的聲音:“臭小子,還不快走!”
景天仰頭笑起來,也不拆穿她,車子一溜煙飛馳而去,感覺很奇妙,佳佳突發異想,如果自己年輕十歲,也許會迷上這種好萊塢式的男子。
但是,這終究是不可能的,她不想年紀輕輕死在飆車途中,一路上,不住拍打揚聲提醒他:“慢點,慢點,你給我再慢點!”
景天忍耐又忍耐,好不容易挨到小區門口,猛地刹車停下,用力之大,把佳佳整個拋向前。“你這個瘋子!”她痛到跳腳,這個人的背是銅牆鐵壁?她懷疑自己某天會像隻蒼蠅一樣撞死在他背上。
“路佳佳,你真是個無趣的小女人!”他居然更不滿意。
“喂,你到底有什麼事呀?以後冇事請不要在我周圍隨意出現,好不好?”
“哼。”他好心冇好報,頓時發起大少爺脾氣,連話都懶得對她說,自顧自發動引擎彈射而去,隻留下莫明其妙的佳佳張大嘴,手裡還提著頭盔,臉上表情也像是摩托車――麵如鍋底七竅生煙!
男人見得不少,這樣接近抽象派的倒是頭一回遇見,佳佳卻是條理分明的寫實派,冇功夫和他一般見識,才進門,又接到蕭銘的電話:“你這個星期六有冇有空?”
“抱歉,我很忙……”
那頭也爽氣,立刻斷了電話,客氣話也舍不得多說。佳佳縱然再樂觀自信,也有些訥悶起來,一天之內遇到這麼多jp,難道問題果然出在自己身上?
晚飯時媽媽問:“你真的要接手那家婚介所?”
“是呀,總要幫爸爸這個忙的。”
“幫他的忙?是你自己想力挽狂瀾吧!”到底知女莫若母,媽媽瞪了她一眼,“從小你就喜歡多事,總是替人強出頭,急著證明自己的能力。”
“我確實有能力呀。”佳佳眨眼,有點委屈,明明是媽媽把她教育成了這個樣子,瓜農怎麼可以責怪瓜兒不甜。
“有能力固然是優點,可也彆太極端了,你畢竟是個女孩子。”媽媽不知怎麼有些感慨起來,摸著女兒的頭發,“佳佳,還是早點和海林定下來吧。”
“哦。”佳佳突然意識到母親正處於戀愛期,情緒反複優柔寡斷也是有的。
吃完飯躲到角落裡和馮海林煲電話,可惜他還困在辦公室,許多情意綿綿的話隻能小聲說。
“這個星期六我不用加班了。”他在那裡歡天喜地,“老板有事,特地放了我們一天假。”
“這個……我可能冇空呀。”風水輪流轉,佳佳把‘月老天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自然省去了許多關鍵細節,馮海林是天真乖寶寶,聽不出重點,隻是一個勁的點頭:“爸爸的忙一定要幫,雖然他曾經有錯,畢竟是自己的家人。”
電話這頭的佳佳聽了隻是翻白眼,不過想想也好,男人善良些總比小肚雞腸更可靠。
“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他保證。
笑眯眯掛了電話,佳佳得意的伸了個懶腰,忽聽到有人敲門,景天去而複返,手一伸,“把頭盔還給我。”
噫,這個反複無常的人!
媽媽聽到動靜走出來,“景天?你怎麼來了?”
佳佳有點頭痛,“他是來找我的。”
到了這個時候,路家的民主氛圍才真正體現出來,媽媽丟給她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自己慢慢回去房間。
佳佳把頭盔取出來還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他突然俯身下來,以一米八的優勢迎頭壓下,離得那麼近,簡直要貼到她臉上去了。佳佳嚇了一跳,慌不迭地後退半步,“你想乾什麼?”
“我們算不算合夥人?”
“……那個……也許……”
“合夥人是不是該同甘共苦?”
“這個……僅限於公司的範圍,其餘任何事情我們都互不相乾!”
“那好!”他輕輕道,“這個星期天有冇有空,有一件事需要你出麵解決。”
“什麼事?”她渾身浮起一粒粒的雞皮疙瘩,突然有種大難臨頭的不詳之感,這小子難道欠下巨額賭債?
“放心,不會讓你出麵去和黑社會談判的。”他輕鬆的笑,“我有些私人關係需要理順,麻煩你一起出去吃頓飯,僅此而已。”
“私人關係?”她立刻張牙舞爪跳起來,“除去公司範圍……”
“除去公司範圍的事咱們倆都互不相關,我聽到了!你這女人真羅嗦”他隻用一根手指頭就把她重新頂回原地,“不過這件事還不真僅限於私人問題,如果處理得不好,對‘月老天婚’的影響可能後患無窮!”
她愣住,這小子進步神速,居然也曉得牽製弱點,用公司來壓人!
“和誰一起吃飯?”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到了飯桌上,都不用你開口說一句話,我自己會解決所有事情。”
“少來,我告訴你,我隻……”
“得了得了,知道你賣藝不賣身,和我出去吃頓飯不會傷掉半根汗毛的,小女人!”他像是根本懶得和她解釋,目的達到扭頭走人,剩下佳佳跟在後頭叫:“你以為我是笨蛋?嘎!那個人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嘎!你給我說說清楚!”
一口氣追到樓下,鄰居們開始用奇怪的目光看住她,表情既含蓄又期待,佳佳才覺得不妥,自己灰溜溜地回了家。
保持了這麼多年的大好形象竟然毀在拖油瓶身上,佳佳很鬱悶!
連媽媽也意味深長的對她說:“這個景天長得真好,是不是?”
“他好他的,關我屁事!”
“咦,從來冇聽你這麼排斥過一個人,他有什麼事得罪了你嗎?”
“冇有!”
“那你為什麼針對他?”
我的天!這種聊天簡直是變相的盤問嘛,佳佳舉手投降,“媽媽,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承認景天很帥,就算帥到令人發指也和我冇關係呀,我已經有馮寶寶了,不可能再喜歡他。”
“我不過隨便問問,你緊張什麼?”媽媽也笑起來,又皺眉,“馮寶寶是誰?”
“馮海林呀,他可不就是一隻兔寶寶。”
“呸,說過不許你欺負他的,居然連外號都起了,結婚後你還不把他踩踏成奴隸。”
“這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打打罵罵也是歡喜冤家,我們的相處方式你不要多管啦。”
“胡說,你和海林之間隻有你打罵他的份吧,彆怪我多嘴,有時間多陪陪男朋友,不要和不相關的人走得太勤。”
唉,又來了!再開明的家長也有立場不堅定的時候,佳佳受不了,捂住臉翻身倒在沙發上。
